圣诞前夜的噩梦
《厌女小说家的性别转换经历》 · 알레미카 · 3849 字
徐载亚深知自己的罪过。
他从未奢望被宽恕,也无意逃避。
然而,时光流转,该付出的代价却迟迟未至。
因为那个人没有声张。
他与父亲依旧没有什么交流。
冬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知道该向谁告解。
待在家里,只会让上小学五年级的同父异母弟弟看脸色,可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本打算就那么睡个天昏地暗。
“对了,她胸还特别大。”
同时也让他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虽然说了些“收到蛋糕礼物”这种可爱的小谎,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是绝对无法被原谅的行为。不,那已是犯罪。而他选择向我忏悔,说明他本人也清楚,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
我起身将他扶正,让他好好躺在沙发上,又替他盖上了被子。他的神情比想象中要安宁。
告解并非赦罪。
她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知道该向谁告解。
“呀啊——!”
“……别走。”
要是让她知道了,她肯定得气炸。
“确实是个疯婆子。”
而且我知道,这份情感说到底是同情,不是友情。正因为明白这点,我才更没法丢下她不管了。
看到雪国一脸平静地睡着,我有点觉得自己是不是白来一趟。看起来真的没事了啊。
原本今晚并没有打算来这里。最近一直忙得不可开交,今晚和明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女人,人怎么样?”
徐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唔……没事。”
我轻轻睁开了眼。
他必须坦白自己的罪。
但对于那件事的结局,却一无所知。
若非几天前的那件事,此刻我大概正在家中酣睡。
“她以前是出版社的员工。”
这就是我的心愿。
“那个搬来的女人,人怎么样?”
那声尖叫……他肯定听到了吧。唉。
确认他睡着了之后,就是上面说的事情了。
像往常一样,按着熟悉的节奏,在玩笑和正经话题之间切换,这种感觉之所以令人愉快,是因为它让我得以怀念那段回不去的时光。我或许,还是在盼着那个回不去的过去吧。
“那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清早的也不适合吃肉。你平时早饭都吃什么?”
在这种状况下,当然也没法安心睡大觉。
雪国,是真的不幸。打从心底里,彻彻底底的。
“啊,唔……没事。”
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闲。忙到连约人的精力都没有。虽然试着联系过惠媛,却得知她交了男朋友,碰了一鼻子灰。
我努力摆出一副凶相,但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脸红得不像话。好在刚才往后躲的动作,看起来还不算太怪异。
然后今天,雪国看起来比预想的要正常。没什么奇怪的样子,也看不出和平常有什么不同。不管怎样,最后是雪国自己解决并挺过来的事情,就算有后遗症,也会比以前好吧。希望如此。
对方留给他行走的力气,他便独自走回了家。
真是浑身不自在。我对女朋友都没这样过,居然先对她做了这种事。
然而,对象并非父亲。
比起戳我脸颊的手指,更让我慌的是自己脱口而出的像小女生一样的尖叫,整个人还吓得往后弹。
“少胡说八道。”
“之前一起吃汤饭,她往我碗里倒萝卜块泡菜的汤。”
他唤来了那个人。
当然,我说的不是把她当女人看这层意思。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来就认识。”
我以最快的速度拿来被子铺好,坐在沙发旁能看到雪国脸庞的位置。
徐载亚默不作声。
……哎,真是的。
“呃……抱歉,吓到你了?”
我曾经觉得自己很不幸。但现在想想,其实也没那么糟。家里只是有点复杂而已,我什么都不缺地长大了,也没什么好担心未来的。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那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唔……没事。”
“…啥?”
“早上七点。还要再睡吗?”
原本今晚并没有打算来这里。最近一直忙得不可开交,今晚和明天算得上是难得的空闲。忙到连约人的精力都没有。虽然试着联系过惠媛,却得知她交了男朋友,碰了一鼻子灰。
“几点了?”
她仍然是我的朋友。
母亲、父亲,甚至连一向不睦的姐姐都主动与他搭话。
徐载亚做好了准备。那是个僻静之所。
“搬完家吃炸酱面,她还打算往里撒辣椒粉。”
但眼下,连这也做不到了。沙堡就那么塌了,像它本来的样子。我一次次重筑,它一次次崩塌。浇上水,那却是泪水。泪不会结冰。
朋友这种关系,其实比想象中要脆弱得多。
哪怕有几十年的交情,也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从此断掉。
若他们期望的惩罚便是如此,
“现在倒有点女人样了。”
“不过你这儿冰箱里怎么空空如也?大清早的也不适合吃肉。你平时早饭都吃什么?”
也难怪,华源平安夜突然跑家里来,这种事也就梦里能有了。八成在哪个酒店里摇着腰呢。我正这么失礼地想着,一股刺痛从脸颊传来。
之所以不愿特意去雪国家,是怕自己是因为他才推掉了圣诞前夜的计划前来这件事,会给他造成负担或误解。
而此刻,我又在同情雪国了。
“杯面?”
“真别发神经。”
徐载亚不会违逆。
“感觉像疯婆子。”
我知道载亚在雪国家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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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非惩罚的替代品。
我躺在沙发上闲聊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装睡。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听到雪国问我“你睡了?”的声音,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我微微睁开眼,看到雪国也闭着眼睛。
他必须付出代价,而现在正是时候。
但他既不灿烂,也不崇高,更不指望这样。有人只是希望他,哪怕稍微,能幸福一点。
“白痴。”
也许是睡得太早,醒来比平时早了老多。
“你是版权方吗?”
就算在她还是男孩子的时候,我也没觉得她有多坚强。但那时候,好歹还能自己搭起一座沙堡,泼点水加固一下。冬天一到,沙堡就会冻得结结实实,没那么容易被攻破。
徐载亚心中如此笃定。
徐载亚知道该向谁告解。
虽然也可以让徐载亚受到法律制裁,但那是雪国自己该决定的事,我没有资格插手。所以在我能做的范围内,我给了他惩罚。
那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说起来,这儿是不是搬来了新住户?”
他要在这儿吃啊。
夜已经很深了,我也打算在这里睡一晚,于是起身去拿铺在地上的被子。刚迈开步子,就听到了梦话。
他主动来坦白,而且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这一点我敬他是条汉子,所以只打了个半死,没下死手。打到他还能走路的程度,剩下的就让他自己看着办吧。既然是主动来挨打的,应该不会去报警。
我不信什么永远。但至少,在她能重新自己站稳之前,我想陪在她身边。
冬天来了,就只剩下冷。
铺了被子也白搭,我就那么靠着沙发脚睡了过去。
“你这是侵犯版权。”
“那她人挺好嘛。”
“哦唷。”
总觉得那干瘦的身子怪让人心疼的,本想带他吃点肉,可他吃一块蛋糕就饱了,这胃口小得吓人,我也没法子。
我轻轻拨开雪国紧攥着我衣角的手,换成我的手握住了她的。
“懒得动,就在这儿吃吧。”
能因为无聊的玩笑感到开心,其实是件很好的事,因为这意味着无论聊什么都能笑出来。我们的对话向来如此,一直傻乎乎的,而我一直很喜欢这种傻气。
“起这么晚,都成牛了。”
“哦?怎么认识的?”
“怎么还带疑问语气?”
雪国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轻轻推了推,他睡得正沉,毫无反应。
“这缘分可真不一般。”
我的双手,此刻被雪国的两手握着,埋在他胸口。
“那确实够疯的。”
但若是父亲知情,绝不会是这般态度。
……是梦啊。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朋友。
于是我调整了计划,趁有空的日子去了雪国家。就像之前说的,腾出来的时间只有圣诞前夜,但也没办法,真的只有那时候才有空。
但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她确实是那时的那个雪国,她一直在变,而我也越来越难再用过去的眼光看她了。没办法的事。
徐载亚亲口向我坦白了一切。
听到这种梦话还直接走人的话,那就真是混蛋了。不过好歹我也得拿床被子来躺吧。
人的第一印象终究是难以改变。外表这东西,影响实在太大了。单看外表,她就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姑娘,如果不打起精神来,连我自己都会不自觉地用对待小孩子的态度去对她。
徐载亚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不至于丧命。
那是友情,我觉得很深。但无法否认,开始确实掺着同情。我们彼此没从对方那里得到过什么,我也就不再同情雪国了。我丢弃了那份同情,为了友情。
“昨天想问来着,结果忘了。好像有人住进来,不过没听到动静。”
“嗯,是个女的,咸艺珍的熟人。”
所以,我才会做出这种举动吧。
神总是降下苦难,然后旁观人挣扎、对抗、站起。那景象大概确实灿烂又崇高吧。
“不用了。”
“呀啊啊啊啊~”
那是神这种存在低劣的嗜好。
“本来就认识。”
一只手紧紧压在胸口,另一只手像在找什么似的来回划拉。最后,总算抓住了什么。是我的衣角。
但愿今天如此,明天亦然。
“因为经常不吃,通常中午才醒。”
“大概是平安夜出门了吧。”
“早饭回家吃吗?”
明明好好地躺着睡的,不知什么时候却蜷成了一团,侧躺着睡了过去。那姿势活像母胎里的胎儿。
即便如此,也还是朋友。
雪国并不想被人这样看待。
只是,现在一看到她,我心里就会冒出“得护着她”的念头。不像对那个个子更小一点、只会让我烦躁的丫头。
雪国就不一样了。
七点这个点,吃早饭还太早。华源说不定在那之前就回去了,毕竟他没必要非得在这儿吃。不知怎的,我却不希望他走。我藏起这份心思,开口问道。
这不是赎罪,而是报应。
雪国的生活被痛苦填满,我那些抱怨与之相比,显得可悲。我对他怀有深深的同情。
这世界对某些人更残酷,像恨他似的折磨他。他痛着,煎熬着,却一次次站起来。神就为了看这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