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代相传与轮回
《厌女小说家的性别转换经历》 · 알레미카 · 3616 字
要说“又成了独自一人”这话,其实有点不太准确。定期来的那些人都打过招呼让他们别来了,载亚这周到下周因为活动也来不了。华源和穆荷娜嘛,自然也没空过来。
所以这几天,除了担心我的咸艺珍,大概不会有人来找我了。即便如此,“又成了独自一人”这话依然不太贴切。
毕竟通过智能手机,我们随时随地都能聊天。
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整天闷在家里。因为每周都要接受一次心理商谈。
这次的事情我得说出口,但真不是那么容易开口的。咸艺珍听了我的烦恼后,说还是要说出来。我暗自期待她能说“不说也没关系”,可她实际说的是,要是实在为难,她可以陪我去。
“没事。你这儿有冰袋之类的东西吗?想热敷一下。”
在尽力平凡度日的几天里,虽然没有特别开心的事,但也没有相反的事。
即使没在和我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用麻烦了……”
[呵,操。连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我这到底,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偏偏,妈的……为什么偏偏摊上这种事。]
从徐恩雅那里听说高考成绩出来了,这算是最值得一提的事了。
“我毕竟只是个心理咨询师。说到底只是协助的角色,并不是能承担责任的位置。既没那个能力,也不该越界。而且,虽然有人说心理咨询师最重要的品德是共情,但我不这么认为。硬要去共情那些无法共情的事,反而可能会伤害到来访者。”
即使没在和我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间里,搜出了衣服。]
[……搜出了衣服。]
“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
家里虽然备着常备药和创可贴,可面对半边脸肿得老高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至少不该就这么把他留在家里,是不是得赶紧送医院?
就连我短暂的沉默,徐教授似乎也看不顺眼,他烦躁地发起火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您要那么做?他还只是个孩子……。]
徐教授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嘟囔起来。他的声音我从来没听过。此刻的他,比我所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愤怒,都要痛苦,都要厌恶。
载亚连一个像样的回答都没给我,就径自越过我,走进了屋里。这态度虽然很没礼貌,但看到他脸上那副凄惨的神情,我又不忍心说他什么。
“我们还在相互了解的阶段。在没有充分对话和思考之前就擅自共情,我觉得对来访者来说是一种温柔的暴力。有时候有些人只需要安慰,但雪国你,要的不是那种,准确说,不仅仅只是那种吧?”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之类的东西吗?想热敷一下。”
那是夜晚。
不过,即便是再幼稚的儿童动画,我们也能从中找到点什么。至于我从中发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但发现了什么,也未必非要知道不可。
意料之中,所以我也装作不知道。
“不,其实也没那么难。只是情况有点特殊罢了。倒不如说,对雪国先生你的事,我反而刻意在‘不去共情’。”
谁会在这个时间来呢?我并没有约谁啊。我看了看手机,也没有谁说要来。我走出房间,通过室内对讲机确认门外的人,却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以及一个本不该出现的模样。
“出什么事了?”
“……对不起。”
“来,咖啡。”
虽然现在才来找回自我似乎有点晚了,但以我目前这副模样,说不定还勉强在允许范围内呢。而且,这个年纪正好适合开这种玩笑。
在等咖啡壶里的水烧开时,我心里虽然冒出了无数个疑问,但现在也没法问清楚。我能做的,除了胡思乱想,也没别的了。
即使没在和我说话,徐教授也一直嘟囔着,怒气冲冲。
就这样,和周围人的交流几乎全靠智能手机,过了一周,然后又过了几天。
“妈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红。但那红色,绝非只是冷出来的。
脸被打成那副德性,恐怕绝不是件小事。
“谢谢。”
是徐载亚。
“这真的有用吗”的疑问正如我所说并未消失,但按照那些话来说,要讨论那些话题,我似乎还没做好准备。这位咨询老师似乎比我想象中更了解我,这让我有点不爽。
[徐载亚,那小崽子是不是跑你那儿了?]
[……您这话我不太明白。]
我仍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既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而且就算有某种事能让他的暴力合理化,我也无法判断那种合理化是否正确。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他那副模样,实在不像能问出什么的样子,我也只好作罢。先让他坐到沙发上,给他盖上毯子,又稍微调高了锅炉温度,然后去找点热乎的喝的东西。要不先煮杯咖啡?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儿子施暴的父亲,我该有什么反应?
“你……没事吧?”
买齐东西往回走的路上,手机响了。一看屏幕,上面显示的名字是……
小时候看不懂的地方,现在却看得明白,也引发了不少思考,但说实话,这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作品。现在回头看,只觉得幼稚,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看得开心了。
“我顺便去趟药店,你乖乖待着。要不先去卫生间拿湿毛巾敷敷。”
“……抱歉,能让我暂时待一会儿吗?”
[到底因为什么事啊?]
不管怎样,人这种生物,即使跌倒、即使疼痛,也会重新站起来。
“不用麻烦了……”
或许是被烧酒瓶砸出毛病了,又或者是我变得更坚强了。
所以就看了。
我从未有过父亲,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我也无法确定,有父亲的人就一定能懂。那同样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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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教授。”
那种痛苦,是厌恶。
独自一人吃完晚饭,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看起了一部动画片。那是小时候孤儿院里那台电视上经常放的旧儿童动画。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又拾起了那些曾经刻意遗忘的回忆。
“为什么?”
“我问你,载亚他出什么事了。”
不过,我还是照着咸艺珍的建议,在商谈中提了这件事。虽然聊了不少,但有没有用还真说不准。我也知道,包括之前的商谈在内,这种咨询不可能一天见效,但心里那种根本的疑惑始终挥之不去。
“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就立刻打开了门。
[载亚什么都没说吗?]
[他是不是去你那儿了?]
[是去了啊。]
“不用去医院看看吗?”
[在载亚的房间里,搜出了衣服。]
我匆匆套上外套出了门。好几天没出门,没想到外面这么冷。这种鬼天气,他穿那么单薄是怎么来的啊。我先去超市买了冰,又去了趟药店。问了药剂师脸被打肿了该怎么处理,然后买了她推荐的东西——药膏、膏药之类的。
单凭那声音和颤抖,就能看出他此刻有多么愤怒和痛苦。他比李千恩的事情曝光时,还要愤怒,还要痛苦。
因为那个本不该出现的载亚,此刻却连一件外套都没穿,浑身直打颤。
徐教授依然觉得连开口说话都嫌烦,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拖拖拉拉。可到头来,在我持续的沉默下,他还是不得不开了口。
活在这世上,并不是每件事都需要理由,
今年的高考相当难,尽管如此,那也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但似乎又还没到可以直通的水平。从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她的沮丧,我没有取笑她,而是真心地安慰了她。
冻得发抖的载亚,脸涨得通红。但那红色,绝非只是冷出来的。
…我们曾经进行过这样的对话。
“不好。”
发现那些碎片,倒也有几分乐趣。
[因为是孩子才揍。要是成年崽子,我早就赶出家门,放弃不管了。]
“……请开一下门。”
[衣服?]
徐恩雅曾说自己可能错了一道题,但实际上是错了两道。在语文领域。
[他妈的。]
现在对我来说,这部动画片并不有趣。即便如此,反刍回忆总会让人涌起一股怀念之情。哪怕是不愿回去的过去,每个人也总会偷偷藏起一片碎片,相信它日后还会再被拾起。
[没说。也许是想说却说不出口。]
…我们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之类的东西吗?想热敷一下。”
他接过咖啡,用那双红得像脸一样的手捧住了杯子。
我旁敲侧击地问了问李美拉的情况,但她说这几天都没联系。看她拖长语调的样子,似乎对美拉的高考情况仍然一无所知。
…我们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系。看她拖长语调的样子,似乎对美拉的高考情况仍然一无所知。
他接过咖啡,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揍了一顿。”
“……我晚点再告诉你。现在先……让我缓一缓。”
[女人的内衣,还有女人的衣服,操,总之就是搜出了那些东西。]
“我遇到的事,确实不是什么容易共情的事。”
“这回答真不负责任。”
……我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合适呢。
我拒绝了。
面对一个理直气壮说自己对儿子施暴的父亲,我该有什么反应?
忘记伤痛是否等于变强我无法确定,但至少我似乎选择了那条路。
“揍了一顿。”
若问我宅在家里的这段时间做了些什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明明发生了那种事,我却意外地能过得如此平常。关于那件事,和以往不同,无需刻意去忘记,记忆也渐渐模糊了。
“干嘛?!烦死了!”
“这样的对话真的有用吗?”
而且那种痛苦,看起来并不像是自责。
不过,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意想不到的门铃声,盖过了我的玩笑话。
“现在没有……你等会儿,我出去买。”
“妈的……怎么偏偏是我……我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