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敬的渴望尊重孤独
《厌女小说家的性别转换经历》 · 알레미카 · 3346 字
生活还真是不容易啊。
当然，生活对我也从没轻松过，但今年真是糟透了。难道我真的生在灾星之下了吗？
我知道世上比我更不幸的人多的是。我也算是运气好的了。可就算我这么想，那终究是别人的故事。
我可不想靠别人的不幸来安慰自己。
七七八八的，我打了不少电话，警察也来过，还跟朴赞郁聊了几句。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向他还清债务的人致敬。
“哈，没事吧？”
“谁说我赚不到钱，我可是畅销书作家。”
“就这身份来说，看起来……有点太严肃了。”
“因为……也是朋友。”
“脑袋挨个烧酒瓶又死不了人。真要说被打死，那也是你先。”
“这样啊，谢了。”
“你在火车上读的那本书，是什么？”
所以，现在的这通电话，并不是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对话，而是关于一个爱管闲事的小混混和一个傻瓜的故事。
因为没人知道大乌鸦为什么和书桌相似，所以每个人都得去追寻属于自己的答案。
我没有再多问朴赞郁。因为那是我该给她的尊重。虽然刚才一时没忍住问了，但我不想再深挖下去了。
我不知道李美拉和徐恩雅的关系能否继续。就我而言，我希望她们好好相处，但她们俩性格迥异，用“亲近”来形容都觉得别扭。没有我这瓶胶水，我不敢断定这段缘分能一直延续下去。
“怎么了，很奇怪吗？”
合上书后，我又是一个人了。当然我原本就是一个人，但翻开书的时候，我总觉得像是在和另一个人待在一起。还好这世道变好了，让这小小的方块能把我跟其他人连在一起。
“也许吧，但我那会儿身体不听使唤。”
“哦，嗯。”
我留了话，让她暂时别来找我，也请她转告李美拉。我的手机里依然没有李美拉的号码。徐恩雅本以为她会耍点小脾气，没想到她意外地爽快答应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艺珍小姐？”
真是令人怀念的名字啊。
“咸艺珍小姐？”
“你想当英雄吗？”
这话自己说出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呃……嗯，没事。”
不求回报的好意和纯粹的善意完全是两码事。咸艺珍看我的时候带着愧疚，这一点我早就察觉到了。那确实离“纯粹”这两个字差得很远。
“光嘴上说？”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是在找茬。”
我没有去深究这件事，是因为我相信并尊重咸艺珍跟我说过的话。但是，用别人的视角来看这件事……就说不清了。朴赞郁到底在那短暂的碰面里，看到了什么样的感情呢。
“什么？”
“……那你看着像什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概是气糊涂了，胡说的。”
“……啊，对不起。”
但那些话，也有一半是真心。而且朴赞郁救过我。当然，我也救过他，但正如他所说，那或许并不是非做不可的事。
朴赞郁深深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也没有再劝他。
看这反应，估计不是孟子的事了。我们沉默了一会儿。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一脸无语，不过我也懒得再解释。反正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这个，该说正事了。
朴赞郁说的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呢。咸艺珍对我付出了不求回报的好意。但我也没天真到真以为那就是纯粹的善意。
“说话语气硬邦邦的，听着就让人不舒服，可话说得又挺客气，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好。抱歉，连累你了。”
那语气明显是嘲讽，但他突然蹦出个“英雄”，我真搞不懂。电影？还是想说什么恻隐之心？他看起来不像会读孟子的人。
总之，我能感觉到朴赞郁一直处于烦躁的状态。即便是像开玩笑般你来我往的言语，也有一半带着嘲讽。
手机上有好几个人发来的消息。什么时候看都觉得不习惯的景象。
大概是那种，她这辈子都不会让我看到，也不想让我看到的感情吧。
“你到底在那儿瞎掺和什么？”
“你这么说，对其他作家太失礼了。”
“性格这么臭，所以才只能写写东西吧。”
“这倒是失礼了。”
虽然可以拿出些像样的想法来，但我既没有理由这么做，也不想这么做。正如我说过的，我尊重朴赞郁。所以不想用自己的私见去解读他本人都不曾明言的故事。
包括那一刻我对他的恐惧在内，这个故事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然后，我心里觉得有点凄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害怕孤独的呢？不知道的时候还好，一旦知道了，就再也难以忍受了。
“孟子？”
所以那是我的多管闲事。不过，那又如何？朴赞郁不也是因为多管闲事才来帮我的吗。
这样就够了。
“什么事？”
“但对你好像不算失礼。”
大概一辈子都会是这样的感觉吧。
“《巨人传》。”
“算了吧。我就随口一说。你赚不到几个钱，算了。”
对朴赞郁这个会说“没事吧”，却不说“看起来没事”的人。
短期内，因为这件事或许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但大概就像朴赞郁说的，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一天虽短，但足以让我们察觉到彼此并不合拍。
“比朋友要深。”
徐恩雅也许不知道，但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李美拉了。因为我说的“暂时”，一直到高考成绩公布那天为止。
“警察局……那边怎么说？没事吧？”
“……抱歉，我大概是气糊涂了，胡说的。”
无论她怎么选，茶歇时间已经结束了。时间已过六点。孩子们从童话中毕业的那一刻起，就变成了大人。而大人的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并不是说它没有价值，只是通常不会做到那种程度。毕竟追求的价值不同，故事结构也彼此相克。当然，这部小说刚问世时也被归为类型文学而非纯文学，但无论如何，文学是会随着时代成长的生物。那个年代的类型和现在的类型完全是两回事。
“最后，我能问一件事吗？”
我从书架上取出了角落里那本《巨人传》。对普通人来说，这名字或许陌生，但对文创科的人来说就不一样了。没有哪个文创科的常规课程会漏掉这部小说，通常大一时就会读。
“我也不太清楚该不该说。她就是国家派来帮忙的人。”
《巨人传》
“是啊，那就是她的名字。”
希望她们能好好相处。
“哪儿跟哪儿提孟子啊？”
“朋友？”
……是咸艺珍的故事啊。在这儿想起那个名字，感觉有点冒昧，但真要说嫌疑人的话，除了咸艺珍没别人了。
我不再想去指责朴赞郁的态度。见面第一天就吵架，然后欠了人情又还了人情。这故事进展得太快了。而这样刚刚好。
“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分寸。再怎么说那些吃税的条子，就算在我眼皮底下干这种事，也不会抓我走。对了，那女的是谁？”
“感情的分量。”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啊，对不起。”
“那我请你吃顿饭？”
所以，我是在向他还清债务的人致敬。
通话就此结束。没有道别。这最后一句话，已经足以当作道别了。
“没有，这跟我没关系。就是那女人说话的样子，看着可不像是对朋友。”
我随便翻了翻书，又合上了。然后把它放回了书架。
大概是那种，她这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巨人传》
想到朴赞郁对纯文学的反感，这本小说简直不合时宜得令人惊讶。虽然我写的题材更偏向奇幻，但要说参考当下的流行题材，这本小说实在算不上。
“不是要说恻隐之心吗？就是那个，哪怕是大恶人，看到有孩子要掉井里，也会不由自主伸手去救，那就是恻隐之心。”
“要是当时没找茬，也不会闹成这样了。”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格迥异，用“亲近”来形容都觉得别扭。没有我这瓶胶水，我不敢断定这段缘分能一直延续下去。
“行了行了，我都说了是随口一提。”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他还清债务的人致敬。
“总之，我吃得好睡得好，你就随便写写吧。说实话我累得要死，以后咱们能不见就别见了。等这事儿了结之后。”
所以，暂时就我一个人。虽然担心我的咸艺珍来找过我，但她恐怕很难常常抽出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大概是那种，她这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都说了是随口一提。”
“那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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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到李美拉会做出什么选择，她大概也不想告诉我吧。
直接打电话总觉得有点冒失，就先发了条短信，结果他立马就回电了。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电话那头就传来一股子不耐烦的语气。
《巨人传》是文艺复兴时期法国的奇幻讽刺文学作品，在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但我个人并不觉得它多有趣。
朴赞郁是个怪人。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确实性格恶劣，而且对此心知肚明。他像得了躁怒症一样冲动，却又转眼间冷静下来。刚才的对话，算不上有多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