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诃夫的避孕药
《厌女小说家的性别转换经历》 · 알레미카 · 3533 字
或许是我脸色不太好看,回去的路上朴日雄也没怎么开口。对于先前被我拍了一下头,他也没显得多生气。反正就那种小手拍一下,也不疼,大概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吧。
到了家门口,道别时他也没什么特别反应,连车都没下。
“我就先走了,还有点事要处理。”
“刚才不是说今天没安排吗?”
“话是这么说,但干我们这行的,计划赶不上变化,说有就有。”
我并没有因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点碗粥,翻着翻着,有个东西特别扎眼。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绝望和叹息,说什么“现在这个变成女人的身体,连我的喜好和口味都要改变啊”之类的话。虽然我仍然不打算停止抵抗和挣扎,但确实已经疲惫不堪了。
看着朴日雄的车开走,我转身进了屋。屋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让我直起鸡皮疙瘩,仿佛嗅觉变得格外灵敏,这味道实在让人没法忽略。
“怎么不跟刚才一样叫我大叔了?”
明明刚才为止还不太饿,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我并没有因为心里惦记着就打算点这种食物。
只要在床上,就会有人来照顾我吧。
悲观、冷嘲、虚无。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可奇怪的是,一点都不饿,也不想吃什么东西。
本来就不是想吃饭的时候。硬把不想吃的速食塞进肚子里,简直是折磨。
一看到冰箱,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之前也几乎靠速食打发。得有东西可吃才行啊。
……而且还有避孕药。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知道自己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么找着借口,把饭和鸡爪放在紫菜上包着吃了。
敌人太强并不是问题所在。
本来想这么说。
我不想被那种荷尔蒙支配。于是偏要对着干,像叛逆的小孩一样把门打开了。尽管这份愤怒和烦躁合情合理,尽管这股冲动并不违背我的本意,我就是想反着来。
一个小时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愤怒就像被阉割了一样,怎么也冒不出来。
所以又能怎样呢。
至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惦记着就打算点这种食物。
穆荷娜出现在眼前。
深深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厨房。
无骨鸡爪微辣味一份。
是女人们普遍喜欢吃的食物。
“……。”
问题在于,就算打败了敌人,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记忆里没这回事。
这就是生理痛吗?
“前辈?不开门吗?”
该死的沙发,我在这里血流成河,真是操蛋。在徐教授家、在咸艺珍家,我都睡在松软高级的大床上,现在突然沦落到睡沙发,简直让人抓狂。
真的,绝对,死也不想让她看到。
因为我现在已经明白了。
我步履蹒跚地捂着肚子走进厨房,把之前为痛经准备的药一股脑倒进嘴里,猛灌了一口水。
昨天,吃完鸡爪后,我习惯性地坐在沙发上,却发现遥控器不见了。当然,这里也没有电视,更不可能像在咸艺珍家那样一起看综艺或电影。
不对,好像确实是被阉了。
虽然没有特别讨厌,但也不喜欢,更不是那种自己花钱买来吃的人。是因为生理期把我的口味也改变了吗?还是说,我只是察觉到了已经改变的事实。
真是荒唐。
真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么找着借口,把饭和鸡爪放在紫菜上包着吃了。
像发了高烧一样胡言乱语,直到午休时间才消停。真是太丢人了。既不是高烧烧坏了脑子,也不是生理痛闹出的洋相。不过,反正也没人看见。
本来是没有的……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打了招呼。
虽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这副惨样,但又矛盾地希望有人能来照顾我。所以,还是床啊。
我只是想念那张床。
闲着没事翻看医院给的注意事项,顺便瞧了瞧开的药。除了让我每天吃一次、稳定身体状况的药,剩下的不过是普通止痛药。根据情况会开不同的药,看来痛经的症状不同,用药也不一样。
平时总觉得宽敞的沙发,此刻却让人浑身不自在。
完全猜不到是谁。压根不该有人来。洗衣店的衣物昨天已经取回来了,空箱子也早就搬进了屋里。
鸡爪已经点了,至少这鸡爪是无辜的吧。又不是要用苦行来折磨自己,人饿了就得吃东西。
……有鸡爪。
其实,我可能没想那么多。也许只是一时任性罢了。
难道这么快就开始怀念和人同居的日子了吗?
我开始怀念那张松软的床了。
“前辈,我来了~”
索性趁这个机会,把积攒的脏衣服全交出去算了。我拢了拢那些好久没洗的被子,一并包好。只是这会儿不想见人,懒得当面交接。我把朴日雄带回来的那个箱子腾空,塞进脏衣服,搁在门口,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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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落差感太强烈了。
剩下的只有这些东西。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来,我皱起了脸。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知道自己现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算买了,也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那张高级床的松软吧。
再看注意事项,上面也提到了避孕药。说是如果实在不得已要推迟经期,或者有性生活的话可以吃。最后还叮嘱说要记录周期、观察状态,除非万不得已,不建议随便用。
明明刚才为止还不太饿,但总之我就这么找着借口,把饭和鸡爪放在紫菜上包着吃了。
麻辣烫、炒年糕、鸡爪、牛肠,差不多就这些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安慰剂效应,感觉好像稍微,真的只是稍微好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知道自己现在说的都是屁话,但搞不清哪里出了问题,也不知道哪里没出问题。这到底算不算真的屁话呢?
但更气人的是,我竟然气不起来。愤怒就像被阉割了一样,怎么也冒不出来。
“你来干嘛,操。”
一个小时后,打开玄关门,外卖就放在那里。
身体不舒服,心情也怪怪的,状态肯定好不到哪去,实在提不起劲做正经事。写作?这种状态下根本没法动笔。既没有看文字的心情,游戏也提不起兴趣。
疼得哼哼唧唧的时候,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人生里操蛋的事情多了去了,干嘛非要跟这破沙发较劲?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么弱智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安慰剂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看见了。
不是没力气主动做点什么,而是根本不想动。
反正,门是开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她有所思念,但突然觉得,这个比起咸艺珍家显得狭小的屋子,竟莫名地空旷得可怕。
我根本没叫过她。
啊,妈的。
这算是经验之谈吗?
躺在沙发上,或是地上那层薄薄的被褥上,是没人会管你死活的。
我现在就想把这家伙轰走。连门都不开,直接大声喊让她滚蛋。这冲动充满了破坏欲。
但情况绝对没有好转。我去卫生间换了卫生巾,然后回到沙发上躺下,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
“刚才那是开玩笑的,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光想想就让人火大。
至少到门铃响之前是这样。
生理期开始的第二天到来了。
我知道避孕药能用来推迟月经,但没想到真会给我开这个,有点意外。
无声的叹息溜了出来。
这个疑问,我现在有了答案。
药上写着必须饭后服用,总得吃点东西。
嗯……比想象中好吃啊。
我想念的是床。
这副鬼样子。
不过比起整个上午哼哼唧唧的时候,状态确实明显好转了。虽然身体还是难受得厉害,疼痛也没消停,但药劲儿似乎慢慢上来了,勉强还能撑得住。
“行吧,那您路上小心。谢谢您,朴日雄先生。”
这世道真是方便,用手机随便一招呼,就能有人上门取送洗的衣服。
但我最后还是开了门,因为我知道这股冲动是荷尔蒙在作祟。
说实话,我并不是真的想吃点什么。也不是突然馋鸡爪了。这既不是我平时喜欢的食物,也不便宜。说到底,那是小女生才爱吃的东西,在我看来根本不知道魅力何在。更何况现在,虽然我自己说出口也有点那个,但总之我正处于生理期。虽然不太懂,但总觉得刺激性食物不太好吧。
“身体还好吗?”
咸艺珍也不在。
我没叫你来啊。
自嘲的笑话,却连笑都笑不出来。
我看向对讲机屏幕,一个熟悉的学妹正站在那里。
垫着卫生巾跑了一趟医院,事情却还没完。沙发上的血迹得擦,衣服和被子也得洗。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一个人做这些还真有点吃力。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叫人来帮忙。
速食食品还剩点,但现在没胃口。
这跟昨天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痛苦。明明昨天还觉得庆幸,以为这次生理痛不太严重,可现在真的是让人冷汗直流、咬牙切齿的痛。睡觉前明明已经换了卫生巾,可两腿之间还是觉得黏糊糊的。但那种黏糊糊的感觉,竟然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要不要干脆买个便宜点的床垫算了?但就算买了,也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那张高级床的松软吧。
又不是平时爱吃的东西,怎么突然就盯上鸡爪了。我也不怎么能吃辣,正想着点这个干嘛,点进去一看,果然有微辣口味。
但我看见了。
而那个人,大概谁都不是。
最后打开了外卖软件。正想着点碗粥,翻着翻着,有个东西特别扎眼。
一醒来就骂了脏话。其实在醒来之前大概也一直在骂。
肚子太痛了。感觉像是有人把我的内脏往下拽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