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英尺10英寸的平凡日常
《厌女小说家的性别转换经历》 · 알레미카 · 3659 字
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尽管与出版社的合约被解除,这之后却并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情。
自从前编辑联系我之后,已经过去了三天,我真的回到了平凡的日常。我开始重新与人交往。虽然我仍然没有做课外辅导,但我通过聊天工具和载亚闲聊,也和华源再次见了面。
华源似乎从秀英前辈那里听到了些什么,给我打了电话问候,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但我含糊其辞地应付了过去。穆荷娜那边则来得相当晚,她告诉我她在集中精力准备征文比赛,短期内恐怕很难见面。
至于咸艺珍,一开始我是故意避开她,暂时没有联系。
呻吟声不断传来,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躯上,这种事大概没有意义吧。
那已经是一具彻底女性的躯体了。可视频里的女人,跟我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完全是另一种生物。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里毫无波澜。
第一周就是那样度过的。如果那时候遇到了其他人,或许会有人察觉我的异常。但随着时间流逝,我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伪装。
或许那一切不过是我自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作的手,上面的硬茧轻轻擦过了我一下而已。
回想起来,我原以为突然缺席,徐教授肯定会额外联系我,但从他那里却没有任何消息。也许他是为我擅离职守而生气的吧。
我依然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但我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
没有变化,反而让我感到欣慰。
可当他们离开后,独自留在家里时,我努力微笑着的脸便扭曲起来,常常躲在被子里不出来。
视频里那女人的身体丰腴得过分,肉感十足,反倒叫人觉得恶心。那玩意儿,竟然跟我同是人类,我实在无法认同。以前也这么想过,但此刻的心境又有些不同。
我也曾做过那个年代普通男人会做的事情。
恰巧的是,咸艺珍也说突然有忙事需要处理。多亏如此,我仅凭电话里的对话,就轻松地骗过了她。
那些性犯罪者不算借口的借口,纷纷浮现在脑海里。
然后,他摸我的肩,摸我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自己从没正儿八经下过厨,可那些做菜的视频,看着倒比想象中有趣。
第三本是川端康成的《雪国》。啊,没错,那正是我的名字。这名字谈不上多喜欢,也不讨人厌,不晓得是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起的,还是抛弃我跑掉的母亲取的,我压根没数。好在它也不算长,没多久就看完了。
书多得吓人,凭我现在这点力气,一趟根本搬不完。我分了三趟,才把他的书全丢进垃圾站。这短短几趟出门,还是我那天之后头一回踏出屋门。
我才不是那么丑陋的东西。
你以为自己真成了个小丫头片子吗?
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绝对算不上正常。
但我变了。
这绝不是值得我这么大惊小怪的事。
毕竟,我的身高也差不多只有4英尺10英寸(约147厘米)而已。
仅仅只是,那只手,那写下了无数杰作的手,上面的硬茧轻轻擦过了我一下而已。
回到家,我还得把倒下的书架重新归置好。整理的时候,各色书脊在眼前晃过,我像中了邪似的,随手挑了几本,没往架上放,独个儿留在了手边。
独处的时候,我几乎总是漫无目的地刷着YouTube。自己从没正儿八经下过厨,可那些做菜的视频,看着倒比想象中有趣。
我二话不说,直接把书架掀翻,把李千恩的书统统抽出来,一古脑儿全扔了。
试图轻描淡写地自我催眠,告诉自己这根本不算什么,毫无意义。即便怒吼着说,这种事至于像被强奸了一样大惊小怪吗,也无济于事。不过是被碰了一下身体,就这样好几天了。
这本该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起先我打算把堆在家里没看完的书翻出来读,可一瞥见书架上那摞署名“李千恩”的书,胃里就直犯恶心。
第二本是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洛丽塔》,也是读过的旧书。读着读着,我几回差点呕出来,连一半都没撑到就摔在了一边。大概是在主角玩文字游戏,管自己叫“the rapist”(强奸犯),却偏说成“therapist”(心理治疗师)那一段吧。从前看这里还觉得是高雅的俏皮话,能笑出声来。
我连自己在干什么都没搞懂,随手就点开了一个视频。
我把呻吟声当作背景音乐,继续思考。
我想起了他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他女儿长得像我吗?我已经记不清了。
对,也许那真的全是我做的一场噩梦。或许是错觉,如果不是,那就是个错误。他连自己女儿的事都说出来博取我的同情,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天底下哪有父亲为了性骚扰而去出卖自己女儿的道理。
不过是碰了大腿而已。
我读了书。那对我来说,是再日常不过的行动。
他说看到我就想起了女儿。那番话,从一开始就是真的吗?
日子一久,我渐渐又开始翻起小说来。什么都不想,光刷视频打发时间,把脑子泡烂,这法子确实省事,也是条有效的逃避路数,可连着折腾了一个多星期,心里难免泛起一阵不安。
我看到了什么,随即转身逃开。
白天的种种,原封不动地重现在梦里。
把你当女儿看待,才那样做的。
读完书后,就是一如既往的时光。
我必须是个处男。
既没有被强奸,也没有遭到猥亵。更别说像视频里的那种事了,自然是没有的。
我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自怨自艾,反复咀嚼伤口;二是打开智能手机,看看那些垃圾玩意儿,把脑子融掉。
像是被画面灼到,我身上泛起一层薄热。铁定是错觉。手不自觉地往裤裆探去,猛然惊觉自己在干什么,鸡皮疙瘩瞬间炸开。
变成这副模样后,我深刻体会到,平凡的日常确实珍贵且宝贵。时间不断流逝,日常生活也得以维持。
但自我怜悯却像上瘾一般,开始强烈地蚕食着我的精神。成为弱者,确实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也许甚至胜过性爱。
虽然我绝不愿意承认,但我确实变了。
毕竟,在这副幼小的身躯上,这种事大概没有意义吧。
屁股没那么翘,大腿也没那么粗壮。
这世上连强奸自己女儿的人都大有人在,而面不改色说谎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内裤,有点湿了。
第三本是川端康成的《雪国》。啊,没错,那正是我的名字。这名字谈不上多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来说,是再日常不过的行动。
他碰过的肩膀、腰侧、大腿,都隐隐发凉。
若是原本的我,或许还会责骂自己:就为这点小事,至于这么哭天喊地吗?就是这么点事。
因为从那手上感受到的硬茧,实在太清晰了。
能阅读文字,这本身是多么值得祝福的事啊。
他话里的任何一个字,我都没法真正相信。
我至今仍是童男,大概这辈子都会是童男。而且,或许还会一辈子都是处男。
我立刻关掉视频,冲进卫生间,疯了似的搓洗双手,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直到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实际上,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悲剧的主角。要说的话,倒更像是廉价喜剧里的主角。
我心里毫无波澜。
我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视频里的床戏结束,两具身体分开。女人像只青蛙似的瘫在床上,男人的裸体则彻底暴露。
或许那一切不过是我自己的错觉?或许那只是我误饮了酒之后做的一场噩梦?
像录像带倒带一样,同样的场面循环上演。
我有意比平时更活泼、更高昂地对待周围的人。
可笑的是,我这副模样,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丫头。
我的胸没那么大,顶多只能勉强撑起少女款的小内衣。
视频里传出呻吟声,一男一女之间开始上演露骨的床戏。
虽说事在人为,但可笑的是,人的心却往往不由自主。我也一样,我的心,从来不听我的使唤。
然而,我挑选的文字,却不过是地狱的陈饭。
而我的母亲,大概是驹子,要不就是叶子吧。至于是谁,其实没那么重要。反正,两者都是不伦之恋。
而我的智能手机里,自然也存有那种网站的链接。
,更多TXT与EPUB请下载幻梦APP
我变得如此脆弱,仅仅为了这么点事就能受到打击。
那晚,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躯上,这种事大概没有意义吧。
然而,无论我如何否认、如何逃避,我终究不是傻子。
所以才选中了这毫无女性特质的身躯?
我不知道这作为面具是否有效。但如果不这么做,我就无法以一副正常的面孔面对他人。
把自己想象成某个宏大悲剧的主角,是一种极好的自我慰藉。
李千恩作家的裤裆,直挺挺地支棱着。
虽然我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样,同样的场面循环上演。
呻吟声不断传来,但我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内心毫无波澜。
但当然,她不是那种能让我一直避开的人,所以在适当的时机,我又重新接到了她的联系。
那晚,我第二次在被褥上画了地图。
不过是稍微碰了一下大腿而已。
然后,他摸我的肩,摸我的腰侧,摸我的大腿——直到我冲他砸出酒杯的那一刻。
他到底为什么,偏偏挑上这么一副干瘪的身体?莫非他对‘女人’这东西,天生就怀着某种本能的厌恶?
在我还是个男人的时候,理所当然,我也有性欲。因为无法信任女人,怕惹上MeToo,所以一开始就自我约束,避免发生那种事,但性欲本身却是无法否认的。
我是格里高尔·萨姆沙,也是多洛蕾丝·海兹。滑稽得令人发笑。
我两者都选了。
头一本是弗兰兹·卡夫卡的《变形记》。这书名气大,我也早翻烂了,可变成这副模样之后再读,倒还是头一遭。好在篇幅不长,没费多少工夫就啃完了。
那晚,我又做了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