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杂记
《厌女小说家的性别转换经历》 · 알레미카 · 3866 字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给载亚辅导功课进展得很顺利,没什么问题。穆荷娜偶尔会来找我,拉着我一起出门。和咸艺珍虽然很少直接见面,但依旧经常通过短信和电话保持联系。
至于姜华源这边嘛……
“喂,我无聊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无聊就跑来找我,在我这儿打发时间。
“要么滚蛋,要么交代,选一个吧。”
[我周末和姜华源有约了。]
“你就没东西要写吗?”
“没什么,就是…跟你身高差不多。”
“闲的呗?”
“我不念叨你,谁念叨你?”
“啊,明天你别来了。明天是我做家教的日子,教授的儿子会过来。”
“这里的户主是我才对吧?”
“嗯……这可难办了。抱歉,看来明天我真不能待在家里。我跟他见面又不会有什么问题,就当我在这儿好了。”
“这么小气干嘛?我连笔记本电脑都借给你用了。”
华源那副样子,活脱脱就是个闲人。他舒舒服服地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简直跟在自己家一样,那模样实在有点儿碍眼。
0;http://ww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你就回家去。”
“这么说,你每天都点外卖吃?”
“是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不怎么待见我。所以我在家待着,气氛就有点怪怪的。他现在小学五年级…”
“有这种感觉吧。不过,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我「呼——」地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将目光转回到餐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和朋友待在一起就有这么个坏处。虽然互相扯些有的没的也挺开心,但写作进度也因此停滞不前。
我知道华源有个弟弟。只是他没细说,连多大年纪都不清楚。可这跟他跑来我家有什么关系?
华源嗤嗤笑着,把下一块炸鸡塞进嘴里。
“那你也坐下来动动脑子啊,别光躺那儿扒拉你那手机。”
邀请载亚来我家还是头一遭。之前一直都是视频通话,但载亚提议说,既然我身体已经好多了,不如干脆见个面。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谁要是没事干,就爱往对方家里钻,以此消磨时光,这都成常态了。
“那时候你自暴自弃,我才懒得说你。现在好不容易变回人样了,再糟蹋掉不觉得可惜吗?”
其实我并没有真把华源赶出去的本事,话嘛,就是这么一说。无非是想借此表明我这次态度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虽说我现在也没有蒙着脸出门的打算,但也不想平白无故惹是生非,就直接让他来这儿了。”
和穆荷娜的通话刚挂断,门铃就响了。会是谁呢?载亚,还是华源?
“你上次不是说,这房子原来是那个国情院女职员的?”
“啊,难道是真的?”
最终,华源还是开了口。
“进来吧。”
“那你干嘛突然看我?”
我知道华源有个弟弟。只是他没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出门,其实也掺杂了些现实考量。
写完《少年的子宫》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或许是最近的事吧,我似乎对它过分在意了。这次明明要写一个截然相反的人物,受到它的影响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有个弟弟。”
那感觉就像是走错了路,又像是不小心搞砸了什么,更像是把一颗螺丝拧错了位置。最叫人憋闷又难受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是在哪个时间点、哪个环节、拧错了哪颗螺丝。
“要说是危险嘛…也确实挺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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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特别的事。我们平时谁要是没事干,就爱往对方家里钻,以此消磨时光,这都成常态了。
“我回老家去了。”
最终,短暂的思考一无所获地结束了。宣告其终结的,是手机的震动。
“不然呢?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以前不也这么过的。”
托他的福,我们点了炸鸡吃。一个人吃剩太多,剩下的炸鸡放久了又软又难吃,所以我最近几乎不点。
“你们不约在外面见面吗?”
看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我心下烦躁,不由得压低嗓音加重了语气。
邀请载亚来我家还是头一遭。之前一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似乎都很顺利。
我之所以愿意陪穆荷娜出门,其实也掺杂了些现实考量。
[这样啊……嗯,我知道了。]
“给我闭嘴。”
“啊,好。”
虽然想想之前独自出门被偷拍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下子没了住处,我也没别的法子。所以现在跟老爸还有新妈妈住在一块儿。”
改天得去弄床被子备着才行。
“差不多…是这么回事吧?”
虽然想想之前独自出门被偷拍的经历,总觉得还是不出门为妙,但人总不能一辈子都关在家里。
我差点就把手里的智能手机朝他扔过去,但想到合约期还没到,又生生忍住了。华源这人说话一向不怎么中听,这点总让我心里不舒服。尤其是在我变成这副样子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这么说,你是住得不自在才跑出来的?”
笔记本屏幕上乱七八糟地写满了关于新作《珀贡》的各种构思。目前还仅仅是构思阶段,要把这些想法组织成文,还得费些功夫。要不是华源在旁边闲得发慌,一个劲地搭话,我或许能完成得更快些。
华源嗤嗤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弄床被子备着才行。
“私人生活?就你现在这副身体,能干嘛?”
但我的思绪却无法深入。一来时间有限,二来总觉得受到前作《少年的子宫》的影响太深,还有一种难以捉摸的、挥之不去的不协调感。
只不过,我现在看他有那么点儿不顺眼,主要还是因为,我总觉得他好像在瞒着我什么。就算关系再好,一周来个三四天,也太频繁了点。
吃完饭,华源就回家去了。虽说他家是那种情况,我本心里是想留他过夜的,但看看这房子,能让人躺下睡觉的地方,也就只有这张小沙发了,想想还是算了。
“是什么?”
“都说了没什么事儿。”
正如之前所说,穆荷娜时常会带我出门。虽然我本人并不热衷于此,但既然已经决定不再躲躲藏藏地生活,按她的说法,这类应酬迟早都得适应,我也只好接受了。
“总之吧,跟那小子还有新妈妈待一块儿,气氛就是不对劲。所以我就一点都不想在家里待着。可问题是,我没了经济来源,现在手头有点紧。所以外头也没什么特别能消磨时间的地方。”
有华源在倒也不全是坏事,至少点外卖不用担心浪费了。
“想找死吗?”
第二天到了。我像往常一样,临近中午才从睡梦中醒来。两点了吧……华源差不多该来了。他说过会赶在妹妹放学的时间过来,那应该和载亚差不多,四点左右到。
不仅如此,那份细微的不协调感也总在困扰着我。
[前辈,周末有空吗?]
“我可一个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华源这边嘛……
“什么?”
结果那天,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聊就跑来找我,在我这儿打发时间。
我咂了下嘴,最后还是默许了华源住下来。不管怎么说,他都这境遇了,赶他走我良心上过不去。尤其还收了他一台笔记本。
华源厚着脸皮嘟囔道。单听他这话,倒像是我赖在他家不走了似的。
“我去美国那段时间,老爸居然顺手把我住的地方收拾干净了。一下子没了住处,我也没别的法子。所以现在跟老爸还有新妈妈住在一块儿。”
“连你都要念叨我?”
“哦,那又怎样。”
聚在一块儿,通常也不做什么特别的事。无非就是闲聊些有的没的,或者一起写写东西。偶尔也会看着华源玩他电脑上的游戏。这种关系听起来挺无聊,但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日常。
“那你就回家去。”
“你现在,”
“你又怎么了?”
这么一来,我确实没法对他太强硬。
“明天见。”
顺带一提,穆荷娜看过我之前那场直播后,对此只字未提。起初她还发过类似问候的信息,可真正见面后,却只是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从未直接点破。看似在顾及我的感受,可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唔…明天有点不行啊。”
“你不是说厨房是女人才该进的地方吗?”
“你干嘛突然开始天天来我这打卡上班?”
把本就没什么好收拾的屋子草草归拢了一下,我又坐回桌边。得把关于“子宫”的构思理一理。独自一人的此刻,正是需要大量思考的时候。
“少管闲事。反正我也吃不了多少。”
“平常是我爸。你来当妈倒是正好。”
听我提起华源的事,穆荷娜倒是爽快地作罢了,但估计她之后还会找机会再提吧。
华源这没头没脑的身高话题,差点让我火冒三丈。以前我绝对不算矮的,怎么搞着搞着就成这样了。
因为每次出门,她总爱给我买衣服。起初我还想推辞,但一来手头确实拮据,二来她的品味着实不错,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结果那天,一直到晚上我都和姜华源待在一起。
我们并不一定非得一起做什么。像这样,仅仅是待在一起就觉得开心,这就是我和华源的友情。
“闭嘴。”
情况是这样的。我的电脑坏了。毕竟用了快五年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虽说没有完全报废,但卡得要命,连码字都困难。华源知道了我的窘境,就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借给了我。
“有篇东西在为征文比赛做准备,不过也还在构思阶段啦。”
“可你一周有半周都耗在我家,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也有私人生活的。”
“所以才跑到我这里来?”
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模样,我不由得轻笑出声。
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是徐载亚。
“我可一个字都没提过。总之,现在户主是我。”
“到底是你家出了什么问题?总不至于是那种…危险到难以启齿的事情吧?”
他用两只小手抓着一条鸡腿啃起来。转眼工夫,一条鸡腿就被他消灭得无影无踪。我才刚吃了一口呢。
“神经病。”
只是最近,穆荷娜的举动有些微妙。自从上次她来我家,偶然撞见姜华源之后,两人之间的接触似乎多了起来。她的态度也变得有点耐人寻味。
是穆荷娜发来的消息。
只是当她第二次想拉我去内衣店时,我还是奋力抗争了一番。她的理由是:反正我在发育期,总得重新量尺寸吧。而我则干脆地反驳:再怎么发育,也不至于一个月就得重买一次内衣。
“那既然都这样了,不如顺便学学做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