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話 古代N子現身,友M香大喫一驚
《秒殺外掛太強了,異世界的傢伙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 藤孝剛志 · 4823 字
花川大門走在乍看之下風光明媚,但總覺得有些扭曲的街道上。
這裏應該是魔界最下層,但不知爲何,眼前是一片陽光燦爛的世界,甚至還有人生活的街道。不過,即使如此,還是無法讓人安心。
這股危險的氣氛,主要是由街道上的居民醞釀出來的。
那是一羣有點像人偶的人羣。雖然每個人看起來都不奇怪,但聚集起來就散發出異樣的氣氛。
人們之間完全沒有交流。
走在街上的人、在店裏招攬客人的人、表演街頭藝人的人,每個人都專注於完成自己的工作,對周圍的人們毫無興趣,花川是這麼想的。
在這樣的街道上,帶領着一行人的,是散發出妖豔氣氛的美麗女子。她應該是被封印在這個魔界的魔神,但不知爲何,她卻能自由地到處走動。
魔神瑪娜。她是魔神阿魯巴加路馬的妹妹,也是走在花川身旁的魯特前來見的對象。
魯特在遇見花川時是少年的模樣,但現在是少女的姿態。她的外表可以自由變化。
魯特明明見到想找的人,表情卻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花川平時總是會調侃魯特反正不會被殺,但如今魯特的表情卻更加陰沉。
花川至今無論遇到什麼狀況都能保持悠哉,但如今她也逐漸感受到眼前的狀況有多麼絕望。
她完全不覺得自己能活着回去。就算想逃,這裏也是魔界最下層,花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裏的,也不清楚魔界是什麼樣的空間。
也就是說,她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離開這裏。魔界似乎到處都是隻要看到人類就會發動攻擊的怪物,因此隨便尋找逃生路線也是有勇無謀。花川現在之所以安全,是因爲她待在瑪娜和魯特身邊。
然而,她不認爲今後也能一直保持安全。隨着花川繼續前進,她也感受到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因此,她不能只是隨波逐流,必須找出某種解決方法,但她想不到什麼好主意。
首先想到的是拜託魯特。
但是魯特心不在焉,而且他本來就沒有理由離開這裏。
那麼,如果要拜託瑪娜,她會答應嗎?這點令人猶豫,因爲感覺她完全無法溝通。
花川的手段是用莫名其妙的言行矇混過去,強硬地讓事情進行下去,但瑪娜不管自己全裸還是大便失禁,似乎都不以爲意。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花川半開玩笑地說道,魯特沉默不語。
「反正我拿着那把劍,也只會被殺掉。你之後會怎樣,我都不管。不過,就算我確定會死,也沒必要特地讓你陪葬。」
「那是什麼?」
「這是哥哥製作的最堅固的封印。他爲了保護我,灌注愛意製作的!」
是夜霧殺了他。知千佳默默接受了這個事實。
夜霧繼續說道,但倒地的良介應該無法回答。
「……雖然在下完全不覺得那個人能夠溝通……不過!我們還沒告訴她魔神大人已經死了吧?」
街上的人們已經逃走,但要是太悠哉,或許會有人來搜查。
『哎,如果只是搬運,只要使用戰鬥服的力量,根本是小事一樁。』
他們利用彭彭接收電波的可疑能力,竊聽無線通訊,鎖定疑似主謀的人物所在位置後前往查看,發現那個人正打算搭飛機逃走,結果被諒子擊落了。
「那個,怎麼說呢,抱歉啊,把你帶來這種地方。」
確實,剛纔攻擊夜霧的就是這個男子。良介是暗殺公會的首領,接受了暗殺夜霧的委託。
「呃,爲什麼是我搬這孩子啊?既然是高遠同學的朋友,他自己搬不就好了!」
「您說的那些人,是否也包含在下?」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件事。
「這把鑰匙有意義嗎……明明應該被封印了,卻隨隨便便就跑出來外面。」
『以前的女人出現了,知千佳感到驚訝與困惑。』
「不對不對,看起來似乎不是什麼好事哦?」
「可以不要說這種話嗎!聽起來越來越像死亡旗標了!」
「聽好了!壞人改過自新,或是稍微展現好的一面,這些全都是死亡的前兆!」
「……如果這個理由行得通就好了……」
「已經夠了吧!知道的事情已經毫無保留地說出來了!今後不會再攻擊你了!」
對方似乎認識夜霧,而且還是個可愛的女孩,當她一動也不動時,夜霧還溫柔地抱起她。
「那個,不用親眼見證您報仇嗎?您不是幹勁十足地說要殺光高遠,還有那座塔裏的人嗎?」
「……不、不只是我!這世上多的是擁有作弊能力的傢伙!一定還有人能做出同樣的事——」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我只是看你不爽而已。」
花川往瑪娜所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有個臺座緊貼着半球狀的封印,臺座上有個小洞。只要把鑰匙插進去轉動,似乎就能解除封印。
「不……不管是誰都會驚訝吧?」
「你覺得那種理由對那位大人有用嗎?」
花川不情不願地收下魯特硬塞給自己的鑰匙。
實際上,知千佳對於夜霧不知爲何變得很厲害,接二連三地殺死對手這件事本身並不感到驚訝,因爲她已經習慣這種事情了。
「這根本只是間寢室吧……剛纔也是撥開竹簾的感覺走進來的吧。」
高遠夜霧。
「咦?可是,封印解除後,主人就死了吧?這跟魯特閣下無關……」
這是從災害現場搬運沒有意識的人時會使用的技法,稱爲消防員搬運法。不過知千佳使用的技法有些微妙的不同。真要說的話,比較接近柔道的過肩摔,是將扛起的對手從頭頂往下砸的前一階段狀態。
或許已經放棄抵抗,自稱宮永良介的男子,老實地回答了夜霧的問題。
在遇見魯特之前,花川被葵帶着到處跑,連逃離她都做不到。
知千佳比良介更加驚訝。她原本以爲只要問出想問的事,就能放過良介。
「真是的,完全搞不懂解除這個封印的意義是什麼是也!」
「比起那個!應該先問這個人吧!」
「啊啊,說得也是!原本的目的就是這個!」
由於對方逃了出來,他們試着向對方搭話,結果對方卻突然叫出怪物攻擊他們,因此這個男人毫無疑問就是企圖對夜霧不利的犯人。
知千佳與夜霧來到了她們抵達王都後立刻住宿的飯店。在那之後,她們也一直確保着房間。
當花川陷入沉思時,魯特喃喃說道。
雖然花川心想如果在進入魔界之前逃走就好了,但不管在哪個時間點,應該都無法逃離魯特。
知千佳、夜霧、背後靈彭彭,以及恐怕是企圖對夜霧不利的男人。
魯特說完,從懷中取出某樣東西。那是一根閃耀着金色光芒,形狀複雜,細長的棒狀物。魯特稱之爲封印之鑰。
知千佳進入房間後,讓少女躺在牀上。
如果倒轉時間思考,結果花川認爲是自己不好,不該在和同學分開後擅自行動。
瑪娜撥開半球狀的膜進入空間,躺在裏面孤零零的豪華牀鋪上。
花川實在無法理解這個太過迷戀哥哥,甚至因爲想象懷孕而擅自生下哥哥的孩子的異常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鑰匙孔在那邊。」
夜霧淡淡地說道。並非打算威脅對方以獲得更多的情報,只是單純地告知事實而已。
走進裏面,他們發現一片黑暗中有個半球狀的空間發出朦朧的光芒。
「如果瑪娜大人知道家主大人死了,她一定會確實達成這個目的。她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與家主大人之死有關的人。」
*****
正當花川思考着該怎麼辦時,她感覺到身旁的魯特很緊張。
男人跌坐在地,茫然地抬頭看着夜霧等人。
花川現在會在這裏,也是因爲和夜霧扯上了關係。他與夜霧敵對而活。這爲花川帶來了超乎想象的價值。
「哎呀,畢竟她是女孩子嘛,感覺還是由女孩子來搬運比較好。」
良介的話到此中斷。
「那個,這是……」
魯特瞄了走在前面的瑪娜一眼,花川也跟着看向瑪娜。
『怎麼?不過是搬運一個女人,靠自己的力量總會有辦法吧。』
「總之,這把劍給你。這樣應該就能確保你在這裏的安全。因爲只要把家主大人的事告訴瑪娜大人,我的目的就達成了。」
不過,關於最重要的委託人卻一無所知。因爲良介並沒有見過委託人。
「那要怎麼讓她協助我們報仇?你覺得瑪娜大人會接受謊言或敷衍嗎?只要是與主人有關的事情,她幾乎都能看穿吧。」
「啊啊!」
在那之前,花川在魔獸森林中過着慢活,卻被當成流浪賢者的奴隸。
知千佳換回了便服。因爲她以爲已經不需要戰鬥服了。
「那魯特閣下拿着不就好了嗎?啊,不,在下也不是想死啦!」
「爲什麼!」
走了一陣子,他們看見一棟像是白色宮殿的建築物。那是這座城市最大的建築物,目的地應該就是那裏。
「嗯?在下是不是聽錯了?魯特閣下好像說了什麼值得嘉許的話?」
問題在於花川想擅自行動,而最初遇到的對象是最糟糕的。
看來他似乎打算把一切都說出來。
走在前面的瑪娜看起來興高采烈,似乎沒有注意到花川他們的對話內容。
「換個地方吧。還得思考今後的事。」
「爲、爲什麼!?」
「這個給你。」
『哎,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你還是輕易地搬運着沒有意識的人體,這充分展現了壇之浦流的威風啊。』
「您說有可能行不通,嚇了在下一跳耶!?」
——不,這件事本身應該沒有錯。基本上就算和班上同學在一起,也只會被排擠,最後被當成誘餌而已。
「沒錯。只要拿着這個,瑪娜大人再怎麼樣也不會殺了我們。因爲她應該會判斷持有這把鑰匙的人,是代替主人表達意思的人。」
「你沒聽錯,我是說抱歉。」
「前兆啊。嗯,我想應該會應驗吧。我之後應該會被瑪娜大人殺死。」
*****
「可、可以別這樣嗎!?在下本來就有不祥的預感了,要是再豎起死亡旗標,那可就傷腦筋了!」
良介似乎沒有反抗的力氣,殺手鐧也已經用盡。照理說已經沒有危險性了。
「我不想讓『槐樹』型繼續啓動,想讓她靜一靜。只要你還活着,就能無限複製吧?」
知千佳抱着夜霧稱爲「槐類型」的女孩子搬運着。她將少女扛在肩上。
「不不不!您先等一下!在下幾乎與這件事無關吧?在下只是被賢者葵大人帶來,事情結束時纔到,完全沒跟魔神大人或什麼的扯上關係吧!?」
比起這個,她更驚訝於夜霧沒有殺死襲擊自己的對手。
「因爲我讓主人輕易地死掉了。瑪娜大人不可能會原諒我。」
「沒關係。跟你一起旅行還挺不錯的。畢竟我第一次有這種經驗。」
「不好意思,你必須死。」
兩人迅速離開現場。
「她還滿重的耶!」
「咦?可是,這是超重要道具吧?怎麼能隨便丟掉!」

「所以,你剛纔說之後會告訴我們吧?」
知千佳也坐到牀上催促。
「這女孩的名字叫皇槐,是我小時候一起玩過的朋友。」
聽他這麼一說,知千佳重新看向了槐。
她的年齡看起來比知千佳他們小一點。之所以會散發出貴族氣息,應該是她身上的禮服和紅色手套所致吧。
而且她的長相非常端正,讓知千佳感到有些心神不寧。
「這女孩爲什麼會在這個世界?那個叫良介的人做了什麼嗎?我還沒問過詳情。」
「那傢伙似乎能夠複製原本世界存在的東西。他會搜尋對自己有幫助的東西,即使是沒看過的東西也能複製。」
「東西?」
「嗯。他說過無法複製生物,所以這個槐是機器人。我讓她完全停止,嚴密地保管着,但沒想到會在異世界被複制。」
「機器人……做得這麼像人類嗎?」
知千佳剛纔還抱着她,完全沒想到她是機器人。
「做得到哦。民間流傳的技術只是冰山一角。一般社會難以想象的東西,在研究所或軍隊裏卻會實際運用。」
「哦——是這樣啊……不過,那個和你朋友一模一樣的機器人是怎麼回事?」
「我有幾個人不想殺。槐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要讓長得像她的機器人攻擊我。這個計劃很好懂吧?」
知千佳想起夜霧對槐沒有使用即死之力。平常只要受到攻擊,夜霧應該會自動反擊纔對。
「咦?那不是很不妙嗎!我還以爲她會自動對殺意做出反應耶。」
「要是對殺意會自動做出反應,遇到不想殺的對象被洗腦攻擊過來的情況,不就無法應對了嗎?」
「那麼……剛纔要是有人在某處看到……」
「說不定會被發現。」
「這樣不是超不妙的嗎?」
她似乎真的認爲沒問題。既然如此,知千佳也只能相信她了。
「哎,沒問題啦。我之前啊,曾經想過就算那樣死掉也沒辦法,但現在優先級不一樣了。」
「那麼,你覺得該怎麼處理槐呢?」
不能隨便丟棄,但要帶着走或是持續保管都令人不安。
夜霧的強處在於藉由感應殺意的自動反擊。只要能封住這點,要殺她的方法多得是。」
知千佳一時想不到好主意,總之先將槐的機器人放在這個房間。
「該怎麼處理……啊啊!該怎麼辦纔好呢!」
『真沒辦法。我就傳授你壇之浦流屍體處理術吧!如果是模仿人類製造的,應該也有通用的部分吧。』
「好可怕!我們家在搞什麼啊!」
面對擔心的知千佳,夜霧露出從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