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話 怎麼可能贏得了從劍裏射出光束的人們啦!
《秒殺外掛太強了,異世界的傢伙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 藤孝剛志 · 4814 字
夜霧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自己手上的墜飾。
金色的鏈子前端,附着一個大約硬幣大小的圓形墜飾。
醒目的圖案應該是龍、劍與獅子吧。這些圖案被精緻地刻在墜飾上,或許確實是貴重物品,但夜霧覺得這個狀況實在很奇怪。
剛纔盤問夜霧的衛兵們恭敬地跪在地上。大概是因爲看見這個墜飾吧。但是,這種小墜飾的圖案,即使從遠處看應該也看不清楚纔對。
「呃~這到底是什麼?」
當然,知千佳也是一副摸不着頭緒的樣子。
「就是因爲不知道纔想問啊。噯,這到底是什麼?」
夜霧詢問自稱是南中央門警備負責人的男子———土耳其人。
「那是刻有王家紋章的護身符。蘊含王威的護身符會將命令傳達給向王家宣誓效忠的人。」
「你剛纔說天賦的鑑定結果可以隨便矇混過去,那這個護身符有可能是假的嗎?」
「我們不可能誤判王威。」
土耳其人如此斷言。
雖然不明白箇中道理,不過對他們而言,這似乎近乎確信。
「不拿出來給他們看,他們就不明白嗎?」
「是的。畢竟在懷裏的狀態,實在無法辨別。」
「那麼,可以讓他們通過嗎?」
「當然——」
「可以稍等一下嗎?」
聲音從夜霧等人的背後傳來。
夜霧回頭一看,只見一名男子從裝甲車後現身。
「大衛!你太無禮了!」
「啊啊,所以理克成爲劍聖是好事,但因爲塔毀了,沒辦法馬上準備好聖劍,所以先用這個代替——他好像是這麼說的。」
知千佳與大衛隔着約五米的距離對峙。
「最壞的情況就是殺了那傢伙就好,所以我不是很擔心,不過我們贏得了嗎?」
『那傢伙只是普通的人類。在這個世界,能使用天賦的人也很罕見。吾也不是隻會遊手好閒,也調查過這方面的事情。雖然不是那些傢伙所說的鑑定能力,但吾大致上能看穿對手的實力。』
『壇之浦流的座右銘是卑鄙至上!總之就是要出奇制勝!如果要戰鬥,就要找出最卑鄙的手段,毫不猶豫地執行。用出乎意料的行動欺騙敵人。我們是這樣教的。在互相殘殺時堂堂正正,是笨蛋纔會做的事。因爲死了就什麼也不剩了。』
『沒問題。這也是個好機會,所以儘量別妨礙我。』
那是通過高塔考驗者會獲得的稱號。
夜霧認爲沒必要老老實實地奉陪這種比賽。既然對方主動找碴,就不需要客氣。只要在適當的時候殺了他就能了事。
衛兵們圍在兩人周圍,其中也包括夜霧。
「總之你先試試看吧?如果情況危急我會想辦法。要是進不了王都,今後感覺會很麻煩。就算要找其他手段,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
「對對對,只要我戰鬥就能輕易……等等,我怎麼可能贏得了那些會從劍裏射出光束的人啊!」
在夜霧看來,知千佳的架勢似乎不太一樣。他不太清楚她那樣要怎麼戰鬥。
大衛將雙手持劍高舉過頭。
「可是啊,這個世界的人會使用什麼天賦之類的吧?」
「好了,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吧?喂,誰來發個信號!」
『不,這次就讓知千佳上吧。這傢伙太依賴小子了。她自己也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吧?』
「是的。那只是用來傳達王室成員意志的道具。我們之所以跪下,只是對理查大人表示敬意。請不要認爲那個護身符是做什麼都允許的免罪符。」
「對手似乎是正統派,但壇之浦流不一樣吧。」
『什麼,知千佳。你去戰鬥不就好了嗎!』
托爾克斯大吼。夜霧開始搞不懂他們是什麼關係了。
『嗯。壇之浦流基本上是對人用的招式,利用人體構造、反射、心理等施展招式。因此吾輩率先調查了這些。不過,如果這個世界的人類與你們的構造不同,只要配合他們改變招式就行了。壇之浦流是不停前進的進化流派!』
「你隨口說出了讓我非常在意的事情耶!」
「不然我來代替你吧?」
知千佳對悠哉的夜霧大喊。夜霧加入其中,走到知千佳身旁。
大衛毫不介意。而托爾古斯似乎也認爲他說得沒錯,沒有繼續多說什麼。
「高遠,你怎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進入看熱鬧模式了?助手,沒錯,你去當助手!」
『他應該多少對自己的本領有自信吧。而且,他應該也看穿你們沒有才能了。』
夜霧與知千佳兩人在抵達高塔一樓時,就已經成爲聖王的騎士了。
夜霧回想起知千佳至今的行動。不管怎麼想,她都不適合。
夜霧感到在意,於是問道。
「總之現在先折回去比較好吧?我們想想其他更溫和一點的方法吧。」
戰鬥靜靜地開始了。
「是沒錯啦。可是我打得贏嗎?啊,那個機器人給我的武器呢?」
『嗯。那傢伙的本性很老實。老實說,她並不適合互相欺騙,但即使如此,她還是被看作後繼者是有原因……唔,狀況似乎要變動了。』
「很簡單啊。我這種沒有劍位的傢伙都贏不了你,所以你不可能是聖王的騎士。來吧,你要怎麼做?」
知千佳身上帶着可以變形的金屬武器。只要使用那個,對付只拿長劍的敵人應該能輕鬆獲勝吧。
『沒問題的。這傢伙的劍不會射出光束!』
*****
「該怎麼辦呢?」
夜霧詢問身旁的圖爾庫斯。
『從結論來說,這個世界的人和你們世界的人沒什麼不同。所以壇之浦流也管用。』
「可是,也有獸人吧。那要怎麼辦?」
「看起來只是在互瞪而已耶。」
「明明有僞裝過?現在看起來應該像是賢者候補纔對。」
知千佳處於相當緊張的狀態,夜霧認爲不需要勉強她。
知千佳拿着的是單刃的日本刀——小太刀。長度約五十公分左右。是裝甲車裏準備的武器。
「是這樣嗎?」
夜霧將護身符拿給那名衛兵看。他剛纔待在裝甲車後方,所以應該沒看見吧。如果護身符有讓衛兵服從的效力,那就省事多了。
「這麼說也對。要是能使用自己辦不到的能力,反而會變得麻煩。」
「不過,高遠你會用劍戰鬥嗎?」
「如果我贏了,你們就會認同我是聖王的騎士,讓我進入王都,這個約定沒錯吧?」
大衛似乎勉強還流着王家的血脈,但關係似乎很複雜。
知千佳似乎有些煩惱,但還是不情不願地接受了戰鬥。
彭彭如此斷言。他似乎相當有自信。
這個狀況似乎並非陷阱,目前只有大衛抱持着殺意。
「你好像誤會了什麼吧?那個護身符只是用來傳達王室成員的意志,並非讓衛兵閉嘴的道具哦?」
「我之前都沒怎麼在意,但意思是異世界的人和我們沒什麼不同嗎?」
夜霧搔了搔頭。
不過,這樣也有問題。必須檢討擬裝方法。
『這次不用那個。根本用不着。』
「我可是副隊長哦?既然隊長明顯做出了奇怪的判斷,我有義務勸諫吧?原來如此,那個護身符確實是理查製作的,會向看到兩個信息的人傳達。一個是希望他們在王都給予方便。哎,這倒是無妨。他們大概是在哪裏認識理查,然後意氣相投吧。不過,另一個是怎麼回事呢?這兩人是聖王的騎士。」
於是,隊長的土耳其人往前踏出一步。
「這很重要,你好好記清楚啦!」
「那是……當然。我們原本就沒有進行盤查,對我們來說,只要有理查大人的護身符就足夠了,但在副隊長提出異議的狀態下,也無法強行通過……」
他原本以爲多虧護身符,總算能應付這個局面,結果卻變成這樣。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哈,你終於說出來了。理查是劍聖?別說蠢話了。」
夜霧這麼確認後,遭到托爾克斯警告。看來那似乎不是那麼方便的東西。
夜霧她們從飯店的禮賓人員那裏拿到了可以僞裝狀態值的戒指。
「咦咦咦?就算你這麼說……」
「戰鬥是一對一進行,周圍的人不得出手。勝負由其中一方無法戰鬥,或是投降決定。不過,沒必要互相殘殺吧。如果我判斷勝負已分,就可以制止嗎?」
大衛拿着長約一米左右的雙刃長劍。
大衛這麼說完,拔出了劍。
兩人點了點頭。知千佳似乎也做好了覺悟。
由於他穿着和其他人相同的制服,因此應該是衛兵,不過氣質卻有些不同。
至於知千佳,則是將雙腳張開到與肩同寬,側身將右手持刀筆直地刺向對手的臉,左手則繞到腰後緊貼着身體。
他不打算說謊,卻也無法證明。老實說,他開始覺得越來越麻煩了。
夜霧的記憶力算是不錯,但僅限於他想記住的事物。護身符是別人給的,他只是隨手收下而已。
聖王的騎士。
「什麼意思?」
「如果是聖王的騎士,應該會從劍聖那裏獲得聖劍,而且總是隨身攜帶吧?能不能讓我看看呢?那樣的話,我也會相信。」
「大衛!你這是什麼意思!」
然後開始緩緩搖晃刀尖。
『那些人也幾乎和人類一樣,大部分的招式都通用。簡單來說就是嵌合體,動物部分和人類部分的遺傳情報……不過,這和現在無關。』
「這樣的話,壇之浦小姐不可能成爲繼承人吧?」
他的語氣充滿自信,而且彷彿瞧不起人。
「我的名字是大衛,是王家的末席。所以,哎,我並不覺得有必要顧慮理查。」
『關於這點,雖然狀態上看起來確實是賢者候補,但上面顯示她沒有像樣的天賦。也就是說,她看起來還是非常弱。』
「這是什麼時間差殺人,怎麼聽起來像是理克會用的手法!」
「開始!」
夜霧與知千佳互相對望。
「就算你這麼說,但我沒收到那種東西啊……啊,這麼說來,他好像有說過這種話?」
「對手倒是很有自信呢。」
托爾克斯發號施令,夜霧移動到不會妨礙到戰鬥的地方。
那是能夠切換一般人與賢者候補狀態的道具,現在設定爲賢者候補。
「嗯,多少有點興趣。」
就在兩人聊着這些時,大衛不耐煩了。
「你就證明給我看吧。既然你是聖王的騎士,就用劍技來證明啊。」
土耳其人簡單地說明規則。除了是一對一以外,似乎什麼都可以。
「只是裝裝樣子的話。在適當的時候殺了他,等他死掉動不了之後再刺他一刀,這樣應該很帥氣吧?」
『唔嗯,這很像西洋劍術的屋頂架式呢。哎,簡單來說就是上段架式。』
『哦?小鬼也對壇之浦流有興趣嗎?好吧!我就告訴你吧!』
『敵人打算活用攻擊範圍吧。她打算等對手衝過來再揮劍,所以不需要移動。不過,知千佳已經動了哦?』
被這麼一說,由美子看向知千佳,發現她原本張開到與肩同寬的雙腳已經併攏,稍微移動到前方。她還把左腳藏在敵人看不見的地方。
『她正一點一點地移動左腳,縮短距離。伸出去的劍也一點一點地往後拉。雖然只要解說一下就會發現沒什麼大不了,但這是個不起眼又惹人厭的手段。可以讓對手誤判攻擊距離。差不多該行動了。』
彭彭如此預告。不久後,男人就痛苦地倒下。
*****
面對將長劍舉到上段的男人,知千佳感到恐懼。
現在能用來防禦的只有手上的小太刀,考慮到重量的差距,能不能正常接下攻擊都很難說。
換句話說,只要受到攻擊就會死。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也是理所當然的恐懼。
不過,知千佳並沒有被恐懼壓垮。
因爲認真對付對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現在也是,知千佳平淡地拉近距離。
她一點一點地移動腳尖,動作小到乍看之下不會發現。
知千佳筆直地注視着對方的眼睛。
她正在計算時機。知千佳打算做的事情很單純。
知千佳配合敵人的眨眼動了起來。
她將右手的小太刀稍微往上扔到空中,同時放鬆力氣倒向前方。
當身體倒向接近地面的位置時,她一蹬地面,像滑行似的拉近距離。
她用左手掃向敵人的膝蓋後方,利用反作用力抬起身體。如果這樣就能打倒敵人就好了,但敵人站穩了腳步。知千佳趁機繞到敵人的背後。
到這邊爲止的話,之後就簡單了。人的背後即使赤手空拳,也多得是有效的要害。
敵人在腳被掃到時張開了雙腿。知千佳使勁地踢向敵人滿是破綻的胯下。

*****
「嗯?」
「是我贏了。不然我要給你最後一擊哦?」
夜霧完全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
知千佳站在男人背後俯視着他。
『是類似縮地的招式吧。在那個男人看來,應該會覺得知千佳消失了。』
衛兵們隨即發出喝采聲。
「我有聽過這個招式。不過,類似是什麼意思?」
知千佳要求裁判做出判定後,托爾克斯慌張地宣告勝負已分。
回過神時,知千佳的刀已經掉落在地面上,男人則是按住胯下蹲在地上。
夜霧感到佩服。她原本以爲壇之浦流是彭彭的惡作劇,但似乎相當有用。
『因爲要消失前的手續很多。配合敵人眨眼的時機,丟出小太刀誘導視線,再壓低姿勢移動等等,因爲做了這些小動作,所以才說是類似。原本不需要做這些事。雖然很不甘心這裏不是壇之浦,但如果是吾知道的高手,可以不耍小動作就從眼前消失哦?』
「比、比試結束!」
那個叫大衛的男人似乎沒什麼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