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話 總覺得好像一直被憎惡和憎恨狠狠地攻擊啊!
《秒殺外掛太強了,異世界的傢伙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 藤孝剛志 · 4076 字
「傑拉爾!你到底怎麼了!」
少女搖晃着傑拉爾。傑拉爾當然一動也不動,任由少女搖晃。
「明明逃不掉,卻一直有新的敵人出現,真討厭。」
「話說,這個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至今爲止,突然出現的傢伙也不少呢。」
夜霧等人所在的地方,是一座直徑約十米的孤島。他們明明逃不掉,卻有莫名其妙的存在從某處湧現。
「這個人是神,對吧?」
『嗯,有神氣呢。不過,神也有各種各樣的類型。』
「我原本以爲神這種東西是模糊不清又不確定的存在。不過,出現的傢伙大多都長得像人類呢。」
『那也有各種類型。有長得像野獸的神,也有不定形的神,也有沒有實體的神,也有大得誇張的神。不過,想和人類扯上關係的神,大多都長得像人類。從人類中誕生的神、從人類的意念中誕生的神、只是對人類有興趣,配合人類的認知的神。理由大概五花八門吧。』
「呃……我們這麼悠哉沒問題嗎?她不會襲擊我們嗎?」
「這種傢伙大概只把我們當成垃圾,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吧。」
知千佳似乎很擔心,但目前疑似神明的少女似乎只對傑拉爾感興趣。不過,她或許遲早會發現殺害傑拉爾的是夜霧。
「雖然我完全不覺得高遠同學會輸,但這樣下去敵人會接二連三出現吧……」
「老實說,這下可傷腦筋了。光是無法移動就束手無策了。只靠我們前進似乎很困難,最好找些同伴。」
障礙物可以靠殺掉來破壞,但面對巨大的龜裂就無計可施了。
「這個世界……是傑拉爾悲傷與絕望的象徵!不能這樣下去!這種世界不適合你!」
她如此吶喊後,世界又再次改變樣貌。
原本宛如地獄的世界充滿了光芒。漆黑的天空變成晴朗的藍天,不規則的荒蕪大地變得平坦。原本赤紅的大地開滿花草,甚至不知從何處傳來舒緩的悅耳音樂。
包圍夜霧等人的裂縫也消失了,感覺可以隨意走動。
如果他們能夠進行世界之間的轉移,我本來以爲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但似乎沒這麼順利。而且,就算威脅他們轉移,也無法保證能正確地轉移。總不能拜託沒有信賴關係的對象進行轉移吧。
「沒有,就像你們沒注意到走在路上的螞蟻一樣。」
「從螞蟻降級成跳蚤?」
「很遺憾,對你們來說,這是確定的事。無法推翻。」
「嗯~雖然確實有很強大的力量,但看起來沒有差那麼多……好像增加了!」
「辦不到。因爲這個世界太小了,要是未經許可就帶走人,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知千佳也變得相當世故。
「哎,貓的話,那也沒辦法。」
「那就去找史考特先生吧。」
雖然大致上都是人類的外型,但其中也有看起來只像骸骨的人,或是像用雙腳步行的野獸。那些應該也是神的一種吧。
在未發展的社會中,王的權力至高無上,要將黑的說成白的也很容易。然而,那僅限於身份較低者無法反擊的情況,夜霧並不適用。
知千佳在意着無關緊要的事情。
「雖然無法接受,但覺得是這樣沒錯。」
「因爲老夫能感覺到你們的存在,你們的存在感太小,不把感覺磨練到極致就無法察覺。老夫的情況,就像是平常就在思考螞蟻的昆蟲博士吧。」
「又出現什麼了!」
夜霧等人停下腳步。他們實在無法無視對方,從旁邊經過。
「我們完全沒辦法離開這裏呢……」
夜霧沒有理由默默被殺。
這個老人的思考果然和之前遇見的神相同。祂們確信身爲神的自己,絕對不會被區區人類所害。
要通過境界壁需要點數,夜霧等人原本想請史考特幫忙。」
「既然說是送你們上路,中斷談話也不太好。可以等你們說完。話雖如此,如果你們因爲不想死而一直說下去,我也很困擾,如果太長,我會適當地結束談話。」
然後,殺意迅速消散。包圍夜霧的衆神紛紛倒下,一動也不動。
如果這老人說的是真的,夜霧至今遇見的神,都是對人類有興趣的類型。
「後面那個沒有那種感覺嗎?她好像沒注意到我們。」
於是夜霧等人折回傑拉爾身邊。
「那麼,你們可以帶我們去其他世界嗎?」
「這個世界是戰歌的領域嗎?那傢伙在系統上的職階是『被衆神養育的最強戰士』,難怪會有那麼多人找他麻煩。」
「好了,想問的事情就這些嗎?我們可沒那麼閒。」
「追根究柢,這件事的起因是我們單方面被追殺。」
「壇之浦小姐有什麼想問的嗎?」
「或許沒有關係,但爲了保險起見,還是得殺。驅除害蟲時,不會一一特定種類吧?」
「的確,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裏走。不過,總之先離開那裏比較好吧?」
「現在才問也太晚了吧!」
「老夫只是基於情面才奉陪,其他人可是怒火中燒。他們被殺過無數次,又復活過無數次,這下子終於能讓他們嚐到永遠的痛苦了。」
「你不覺得那種人死掉很奇怪嗎?」
「嗯。不過,以人類的常識思考,你們應該知道危害王族不會輕易了事吧?即使王族有錯,你們還是應該乖乖被殺。」
老人如此宣告後,衆神的殺意便爆發了。從夜霧的角度來看,強烈的殺意足以讓眼前變得一片漆黑。
「既然如此,他不是嫌犯,只是個普通人,不用殺掉也沒關係吧?」
「齁齁齁齁齁。我可不會放過你們。」
老人似乎察覺到了彭彭的存在,但彭彭依然保持沉默。不過,老人似乎只察覺到這點程度。
「你們可以自由往來嗎?」
夜霧原本以爲他看起來比剛纔的少女更像神,但果然如此。
「我總覺得你從剛纔就一直說同樣的話,但就算你這麼說,我們也無能爲力。我們正在尋找同伴的途中,沒空陪你們玩。」
「那麼,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你們打算怎麼殺我們?」
「我說,你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力量,所以提高警覺嗎?我們明明給了她很厲害的力量,她卻死了吧?」
不知不覺間,夜霧等人被包圍了。十二名神明以夜霧等人爲中心,排成圓形。
「彭彭先生,這傢伙也是神嗎?」
「就算問我是何方神聖,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我擁有這種力量是天生的。」
「然後,感覺像敵人的傢伙都大致上打倒了,接下來要怎麼辦?沒有史考特先生的話,就無法通過境界壁吧?」
加上最先出現的少女,傑拉爾身旁總共有十一個人。
「那我們去搜搜傑拉爾的身體吧。」
「螞蟻……再怎麼說,應該不至於吧?從大小來看,不可能沒看到吧?」
「嗚哇……總覺得憎惡和憎恨都狠狠地砸過來了!」
雖然說是神,但似乎並非超然的存在。他們明顯地表露出感情。雖然看起來隨時都會發動攻擊,但他們似乎不打算擅自打破與老人的約定。
「雖然感覺你們在根本上無法互相理解,但姑且可以對話。」
夜霧知道貓貓實際上不會復活,所以隨口說說應付一下。」
夜霧或許擁有足以殺害傑拉爾的某種能力,但祂們理所當然地認爲那對自己不管用。
「不不,那可不成。要是可愛的小貓因爲沾在毛上的跳蚤而死,首先得驅除跳蚤纔行。讓貓復活後又馬上死掉,那可就沒意義了。」
「唔嗯。在老夫看來,或許有可能發生那種事。畢竟無法保證小貓不會被螞蟻殺死,而且那傢伙也不是第一次死了。」
「臨死前的禮物,意思是你們打算殺了我們嗎?」
「就是這樣,各位。接下來就先搶先贏吧。」
「到頭來,你們的想法和傑拉爾一樣嘛。我明白了,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
「嗯,作爲臨死前的禮物,老夫可以告訴你們。」
「也是呢。啊,話說你們是從哪裏來的?不是這個世界嗎?」
「啊,那個叫傑拉爾的王子有沒有點數啊?那個人可是用點數穿越境界線的,說不定還有多餘的點數。」
「職階名稱也太奇怪了吧!」
「對啊!」
看來他就是彭彭剛纔說的,從人類變成的神。夜霧心想,他就像仙人一樣。
「可以問你們是什麼人,還有發生了什麼事嗎?」
『……唔嗯。雖然明白你想這麼說的心情……但這些傢伙擁有力量是事實……應該說……雖然至今都一直無視……但小毛頭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過,夜霧不認爲能這麼順利逃走。雖然沒有確切證據,但總覺得還有其他狀況。
「這……可以當作問題已經解決了嗎?」
前方站着一名年老男性。他身材瘦弱,穿着白色貫頭衣,是個白髮和白鬍子令人印象深刻的老人。
「什麼嘛,雖然說是神,但也不是無所不能啊。」
「誰知道呢。那傢伙似乎天生就是那樣的職階,不過因果關係對我們來說只是小事。無論如何,對我們來說,他依然是個可愛的孩子,於是我們賦予他超越系統限制的技能、權能和神具,對他百般疼愛。」
「天曉得。就老夫看來,你們只是毫無力量的人類……就算有幽靈之類的東西附在你們身上,應該也做不了什麼吧。」
「就算對方感覺再怎麼強,反正也會輕易死掉吧?我開始抱持這種感覺了,真糟糕呢……啊,我並不是想打一場白熱化的戰鬥。」
「咦?我嗎?嗯——沒什麼特別想問的,而且我也不知道該對這些人抱持什麼期待,才能問出問題。」
「那麼,那個叫傑拉爾的傢伙是什麼人?對你們來說,那傢伙也是螞蟻嗎?」
夜霧等人緩緩遠離傑拉爾和少女。如他們所料,少女完全不在意逃走的夜霧等人,只是不斷嘆息。
夜霧對自信滿滿地襲擊過來,又擅自倒下的對手感到厭煩。
打算確認背後傑拉爾的知千佳發出驚呼。夜霧也轉頭一看,發現傑拉爾周圍站着許多人。

「這些傢伙真的是神嗎?每個傢伙都未免太蠢了吧?」
「輕而易舉。」
「外面的世界。」
「解決……算嗎?雖然周圍的花草看起來沒有感染賽菈……但附近的情況依然莫名其妙。」
「咦?有可以接受的要素嗎?」
「不過,不是現在馬上吧?在談話途中突然想殺我們也很困擾。」
「傑拉爾是我們的愛子,必須做個了斷纔行吧?」
「對你們來說,可能不知道差別,但就我們看來,存在力天差地遠。如果你們是螞蟻,那傢伙是貓的程度。疼愛的貓死了,當然會難過。」
「就算再怎麼可愛的貓咪,也太受歡迎了吧!」
『……不,我會極力隱藏氣息,能不能暫時放着不管?要是弄個不好,那東西的神氣可能會害我成佛。』
這位老人之所以如此悠哉,似乎是因爲他認爲貓貓有可能復活。
「既然會復活,那應該不用管我們了吧。」
「是啊,因爲老夫是從人類變成神的類型,勉強還留有人類時的感覺。」
夜霧環視四周,世界似乎恢復原狀了。不過,感染了賽菈的雜草類植物已經消失。大概是想逃離世界改變的影響,移動到其他地方了吧。
即使是神,似乎也無法理解夜霧的特異性。在這個世界遇見的自稱神明的人們幾乎都是如此,因此基本上似乎都不明白。降龍似乎知道些什麼,但那似乎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