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話 這樣太狡猾了吧！

很久很久以前，七名大魔導士敗給了自稱大賢者的男人。

伊賽魯達不記得戰鬥的經過。

她只強烈記得自己束手無策地敗北。

那是她漫長的人生中第一次，決定性的敗北。

對於認爲自己纔是最強，認爲自己在七名大魔導士中也是最優秀的伊賽魯達來說，那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在那場戰鬥中，有五名大魔導士存活了下來。

對大賢者來說，大魔導士應該是無關緊要的存在。

他只是隨便應付一下，結果在過程中出現了兩名死者。就只是這種程度的事情。

存活下來的大魔導士，之後的下場各有不同。

其中一人放棄了所有的一切。無論是身爲大魔導士的榮耀、財富、權力、魔力，他全都捨棄，隱居山林。因此他應該在很久以前就死了。

其中一人歸順大賢者，成爲了賢者。他或許想獲得力量，但在伊賽魯達看來，他只是在逃避。即使因此變得再怎麼強，想必也無法戰勝大賢者。

剩下的三人雖然發誓要打倒大賢者，但他們的做法卻各自不同。

其中一人只是憨直地修行。他鞭策自滿爲最強的自己，摸索更強大的力量。然而，被稱爲大魔導士的人們早已到達極限。無論發揮多麼強大的自制心，無論多麼虐待自己的身體，成長的餘地都已經不存在。

伊賽魯妲不知道他後來怎麼樣了。雖然聽說他再次挑戰大賢者，但那應該是自暴自棄，毫無勝算的挑戰。

其中一人尋求了其他的力量。

古代法術、龍言語魔法、魔神的加護、神的恩寵等等。

他的研究似乎獲得了一定的成果，現在也留有名號。伊古雷西亞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他留下許多傳說，像是封印魔神、建造曼尼王國的城牆等等，但終究無法與大賢者抗衡。

伊賽魯妲認爲，憑過去所知的力量無法與大賢者對抗。

她認爲要與大賢者抗衡，就應該利用大賢者所使用的力量——天賦。

「我是黃蜂，你的兒子。」

「那是什麼？蟲！？就說不能用蟲了！」

於是伊賽魯達嘗試轉生。

曾是黃蜂的身體，光看外表就處於非常慘烈的狀態。

但是，葉介的判斷很快。

理解到眼前的人和黃蜂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而黃蜂已經消失的事實。

伊澤塔朝葉介伸出左手。

伊賽魯達總是會調查周遭的人物。如果在調查的過程中發現有才能的人物，伊賽魯達的意識就會甦醒，開始進行檢討。

將優秀的人才納入血統，藉此產生更加強力的轉素體。這是伊賽魯達至今爲止做過無數次的事。

她在意的是黃蜂在港口遇見的少女。

「小蜂？那是……」

伊賽魯妲把母親的身體當成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也就是說，接近根源就代表蘊含着所有可能性，因此並不一定會顯現出有用的力量。

如果接下來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他想必會就這樣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度過一生。

霍恩並不知道這件事。

與其保留霍恩，不如勉強確保葉介的人身安全。伊賽魯達如此決定。

「啊？那是什麼？太狡猾了吧！」

伊賽魯達將手臂恢復成原本的狀態。

如果突然用這招對付葉介，勝負應該會立刻揭曉。

這樣一來，霍恩很快就會主動接觸少女，然後生下孩子吧。

伊賽魯達稍微操縱了一下霍恩的意識。

「雖然你說他是不死身，但似乎無法對應亞空間轉移呢。」

但是對伊賽魯達來說，霍恩只不過是衆多墊腳石的其中之一，預備品要多少有多少。

「好了，現在可不能繼續悠哉下去。」

一旦伊賽魯達出現，霍恩的人格與社會地位就會崩壞吧。

如果要獲得天賦，就要從更接近根源的地方下手。雖然這方法順利奏效，但有一個問題。

天賦傾向是與生俱來，既然只能繼承降龍，那麼不管重複多少次，都只會增加相同天賦。

她對少女產生了興趣。

但是，伊澤塔並不知道那麼方便的魔法。

「餓鬼魂。」

伊賽魯達不斷轉生。

沒有必要特地說話。需要魔力的話，只要榨取就好。

憑黃蜂的身體，應該無法長時間承受伊賽魯妲的顯現。

「嗯。這樣下去魔力會不夠。抱歉，母親大人。能提供魔力給我嗎？」

經歷過無數次轉生的伊賽魯達，事到如今已經不認爲體驗人生有任何價值。

由於少女沒有顯現天賦，所以無法得知天賦性向，但她的肉體本身卻讓人深感興趣。

伊賽魯妲用復活的左手抓住母親的臉。

「小風？」

爲了研究，必須想辦法活捉他。

黃蜂的母親戰戰兢兢地問。

那是極小的蟲羣。

＊＊＊＊＊

伊賽魯妲很想看到這個女人的表情因爲絕望而扭曲的模樣。

在身體崩壞之前，必須把該做的事情全部完成纔行。

彷彿濃縮夜空的球體立刻消失，球體所在的位置也跟着消失。

降龍是與系統根源相連的最高等級天賦持有者，與賢者是毫無關係的存在。

透過天賦的繼承，獲得職責，顯現出符合班級的特殊能力。

但是，因爲剛纔的魔法而大量減少的魔力，沒有那麼容易恢復。

母親發出訝異的聲音。大概是察覺到黃蜂的氛圍變了。

那個男人使出的攻擊完全無法理解，而且出乎意料。

伊賽魯達的興趣只有強化自己，因此她根本不在乎船上的乘客會有什麼下場。

以最強爲目標的伊賽魯達所追求的力量，不只是天賦。爲了打倒大賢者，她必須考慮所有要素。

球體上鑲嵌着無數的光點。

然後伊賽魯達爲了處理霍恩的危機，出現在意識的表層。

那股力量在這個世界中是壓倒性的。

但是，伊澤塔的目的並不是把葉介放逐到不知何處的亞空間。

所以，她決定採取替代手段。

伊賽魯妲從母親身上吸取魔力。

房間的一部分被挖出球狀，同時老人也不見了。

而伊賽魯達獲得的力量，實在不是能夠對抗大賢者的力量。

只要準備大量小蟲，應該就能代替瓦斯。

只要出現想要的天賦，就轉生爲該天賦的子孫，應該也能創造出更強大的天賦系統。

無論如何都想要得到那股力量。

其中之一就是霍恩。

伊賽魯達將含有自己因子的子孫散佈到世界各地。

複製、轉錄自己，增加數量比較有效率。增加嘗試次數纔是重點。

即使是大賢者，也無法干涉其他系統的天賦。

伊澤塔使用了魔法。

伊賽魯達認爲那不可能是自然誕生，應該是某種實驗的成果。

只要覆蓋全身，從某處侵入人體內部，就能自由地讓對方昏倒或麻痹。

讓她對少女產生興趣。

他以黃蜂的身份誕生，以黃蜂的身份成長。

伊賽魯達等待着。

那是在不知不覺間覆蓋世界，改變世界常理的力量。

而且這種方法有其極限。能夠安裝天賦的領域有限，要是被無用的天賦填滿，就到此爲止了。

霍恩是伊賽魯達的轉生體之一，伊賽魯達的意識存在於霍恩體內。

她認爲，不需要將伊賽魯達這個存在固定爲單一存在。

雖然天賦顯現的法則充滿謎團，但即使如此，還是能借由繼承來源的天賦與繼承目標的天賦性向，大致決定出方向性。

伊澤塔想到使用毒氣。只要用具有麻痹效果的氣體覆蓋，他就無法閃避了吧。

「你運氣不好，母親大人。如果沒發生任何事，你就能和心愛的兒子一起安享天年了。」

對伊賽魯達來說，黃蜂只不過是通往最強之路的中繼點。

這個身體還在成長中，以大魔導士伊賽魯達的容器來說，還處於不足的狀態。

左手像解開繩子般散開，變成黑色霧靄擴散到周圍。

他沒有隨便抵抗，而是乾脆地逃走了。

伊賽魯達從被稱爲降龍的存在那裏獲得了天賦。

天賦在每一代傳承時，都有性能特化的傾向。

將魔力吸到極限後，母親的身體變得像枯木一樣。

突然出現的黑色球體，覆蓋了倒在地上的老人。

或者，就像本人說的那樣，他只是討厭蟲子而已。

然而，伊賽魯達現在卻讓自己的意識開始活動。

不過，既然天賦傾向是與生俱來，只要轉生就好。

等待母親掌握現狀。

黃蜂必須做的事情只有繁衍後代，這種程度的事情只要全部交給黃蜂處理就好。

「如薄霧般飛舞的蟲啊。」

她擁有極爲有效率的感覺器官、神經系統與肌肉。

這樣就能解決領域的問題，而且可以無限重來。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