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話 試着燒了精靈森林

洋子吐出胃液，喉嚨傳來燒灼般的不適感，令她不禁蹲下。

她對於殺死區區盜賊一事沒有罪惡感，畢竟對方只是遊戲中的NPC。她原本只把對方當成會掉落裝備的寶箱，但如此逼真的場景，卻讓她產生生理上的厭惡感，無法動彈。

她實在不認爲這是遊戲。

「你這傢伙！」

盜賊靠近後，揮劍砍來，或是用長槍刺向洋子，但她毫髮無傷。

洋子與盜賊的等級差距太大，所有攻擊都對她無效。

然而……

洋子只是不斷髮抖，蹲在地上。

鮮血、內臟與嘔吐物的臭味令她頭暈目眩。

她害怕着陶醉於暴力之中，扭曲着臉逼近她的盜賊，也害怕着盜賊帶着殺意揮來的各種武器。

身旁的女僕什麼也沒做。

她似乎很擔心洋子蹲在地上嘔吐，但似乎不在意盜賊的攻擊。

她相信主人不會因爲這點程度的攻擊而受到任何傷害。

——我受夠了！

她決定不玩這種遊戲了。

洋子打算登出遊戲，於是看向系統視窗，發現上面顯示着TIPS。

【TIPS：不擅長面對血腥畫面的玩家，請提升殘酷表現過濾器的等級。】

所謂的殘酷表現過濾器，應該是讓流血或殘缺的表現變得較爲含蓄的功能吧。

洋子打開過濾器設定畫面，立刻將殘酷表現過濾器設定爲最大等級。

・關閉流血表現

「對啊。因爲是遊戲，所以這樣就行了。」

下達指示的女僕沒有表現出厭惡的樣子，很乾脆地脫到全裸。

「原來如此啊。」

它們靈巧地一邊閃避樹木一邊飛去，直接命中逃走的三人的頭部。

・關閉痛覺

「呀！咦？這是怎麼回事？」

因爲洋子對同性的女僕沒有性方面的興趣。

——哎，先不管那個，追求這方面也不太對吧。

「這是兔子嗎？」

她命令女僕前去。

「別想逃。」

就算只是持續遊玩FIVR，這也會是難以獲得的紀錄。

洋子站在隨意挑選的房屋前。那是棟木製的平房，規模不大。

「嗚哇啊啊啊啊啊！」

她用素材搜尋指定野獸的骨頭，讓圓規顯示素材到自己的距離。

一開始砍死的盜賊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之後只留下他們身上的裝備。

不過，就算如此，若漫無目的地在這個世界度過，未免也太浪費了。

她站在門前，取出髮夾。

洋子站了起來。

「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

鎖定之後，冰塊會自動追蹤到一定距離，所以不需要精密瞄準。

「嗯？你也這麼覺得嗎？」

確實有在。

「沒有啊？我只是想確認你的那裏是什麼樣子而已。」

生動的描寫消失得一乾二淨，她重新認知到這是遊戲。」

「……這種行爲也有放置Play的悖德感呢……」

不過，光是這樣就太無聊了。

「喂，那邊有某種野獸，去獵回來。」

「咦咦咦咦！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要出手嗎！」

襲來的盜賊們也變得毫無真實感。他們就像隨處可見的路人角色，洋子完全不覺得害怕。

她要編輯這款遊戲的遊玩視頻，投稿到視頻網站。

・關閉嗅覺

由於她已經將潛行技能提升至相當高的等級，若只有一個人，應該不會被發現。

・開啓屍體消滅

・關閉閃爍演出

這是世界首部的FIVR遊戲體驗視頻，肯定會大受歡迎。

光是測試遊戲就能獲得相當高的報酬，但洋子不打算就此結束。

「我姑且問一下，這裏沒有衛兵吧？」

女僕也強到能夠與洋子一同旅行，所以應該不會因爲野生動物這種程度的對手陷入苦戰吧。

盜賊一擊就消失了。他被分解成光之煙霧般的東西，留下道具後消滅了。

「咦？」

這些設定一口氣被變更了。

洋子看向女僕掉在地上的東西。

「是的。以這個規模來說，沒有衛兵。不過您會在意這種事，就表示……」

這是實驗長期的VR體驗對人體造成的影響，因此他們只要求玩家持續遊玩。

而且一旦產生作用，就算移開視線也不會恢復原狀。

「不，我沒有打算做壞事哦？」

目前因爲開着半影遮罩，所以沒有那麼逼真。

洋子決定實驗看看。

空中出現好幾塊冰塊。

她也不再聞到臭味，不快感終於開始減少。

洋子當然沒有開鎖的技術。擁有開鎖技能的是柊洋介這個角色。

過了一會兒，女僕回來了，她手上的東西冒出了白煙。

觀衆們總是追求刺激，必須回應他們的需求。

・開啓卡通陰影

洋子決定先嚐試各種事情，以拍攝受觀衆喜愛的視頻。

「不！請讓我脫掉。」

如果她們的設定是繼承至今爲止玩過的遊戲，應該會變成那樣的記憶吧。

洋子隨意地踹飛了襲來的盜賊。

洋子振作了起來。

＊＊＊＊＊

即使如此，她還是帶了隨從過來，這是因爲她對這個世界仍有許多不瞭解之處。就算在這個世界是常識，一個人也有可能會犯錯。她打算讓隨從幫忙，以免發生這種事。

不過，如果是那樣，應該要慶幸一開始就能確認到這件事。

所有事物都變成動畫風格，陰影與境界都變得清晰可見。

在遊玩遊戲時，開發公司並未特別指示。

「盜賊化爲光消失了……我還以爲洋介大人的樣子和平常不一樣，原來是在嘗試這個嗎？」

洋子來到宅邸附近的小規模聚落。

「好。你脫吧。」

——糟糕？色情方面有受到限制嗎？

視野瞬間變得截然不同。

「先不管設定的驗證……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盜賊們似乎終於察覺到自己對付的人有多異常，逃之夭夭。」

三人化爲光消失。

顯示目標窗口，選擇逃走的三名盜賊，使用冰導彈魔法。

那樣肯定會變成成人向視頻。或許會受歡迎，但只受到特定族羣接受也沒辦法。洋子想要廣範圍地獲得全國性的支持。

洋子的遊玩狀況全部被記錄下來，她也獲得了公開內容的許可。

無關鑰匙的形狀，只要通過這個迷你遊戲，就能打開鎖的機制。

洋子命令女僕。原本以爲她會老實地回應，但她露出愣住的表情，讓洋子有些不知所措。

看來殘酷表現過濾器似乎不是隻對洋子的視野產生限制的功能。

「是的。直到剛纔都還存在的血泊和屍體也突然消失了，是洋介大人做了什麼吧？」

不過，可以確認到所有部位都製作得很精巧。身爲女性的所有部位都完整地存在着，沒有被省略。

她將那東西插進鑰匙孔。

＊＊＊＊＊

看來在進入洋子視野的瞬間，過濾器就會產生作用。

現在是深夜。她認爲人多容易被發現，所以只帶了一名女僕。

「啊，沒事。我只是稍微嚇了一跳，以爲洋介大人對那方面的事情有興趣。」

洋子變得不再感到疼痛，每當受到攻擊時，就會跳出0或1的數字。

「所謂的過濾器，不是隻對視覺產生影響嗎？」

・關閉殘缺表現

打算用它來開鎖。

「算了，你穿上吧。」

「是的。直到剛纔都還有完整的身體……」

開始開鎖後，便開始了開鎖的迷你遊戲。

只見肉塊掉落在地面上。仔細一看，旁邊還掉着疑似是大腿骨的小骨頭。

雖然環境一切都像是現實，但遊戲設定部分似乎相當隨便。

・開啓傷害信息

之後，洋子也確認了自己的那裏。

或許因爲是破舊的房子，難度很低，門鎖輕易地就被打開了。

「這不是壞事嗎？」

「這麼隨便就打開鎖的人不對。如果真的要拒絕入侵，應該裝上更難開的鎖。」

這是個如此真實的世界，鎖也只要做得更真實就好。然而，卻存在着開鎖的迷你遊戲。洋子認爲這表示系統在鼓勵開鎖。

她靜靜地打開門，進入室內。

一名男子躺在牀上睡覺。

「好，把能偷的東西全部偷走吧。你也來幫忙。」

「這果然是壞事呢。」

女僕儘管傻眼地這麼說，卻沒有反抗。

她翻找衣櫃、窺探壺，還對睡着的男子的身體上下其手。

沒有特別的限制，可以將一切全部奪走。就連男人身上穿的衣服都能剝下來。

「好過分……這個人真的變得一貧如洗了。」

「房子和傢俱都還在吧……不對，你能做到嗎？」

洋子改變想法，啓動工作坊模式。這是用來管理建築物和聚落的模式。

接着，她將衣櫃分解成素材。衣櫃轉眼間就變成了一捆木材，然後將素材收納到所持道具欄中。

「這樣啊，原來如此，真有趣～」

洋子將傢俱一一變成素材。將一切全部素材化並回收後，房子裏只剩下洋子她們和男人。

「這個狀態還在睡覺的人，實在可憐到不行……」

「不，還沒結束哦。」

洋子走到房子外頭，指示女僕將男人抱到外面。

「聽說這種在海外會很嚴格。」

「再怎麼說，也不能在裏頭還有東西的狀態下分解吧？」

「這裏大概有幾間房子？」

聚落正在燃燒。

當然，醒來的村民們陷入混亂。

只要去城鎮，就能看到不少獸人，所以他們的地位應該與人類無異。似乎沒有獸人的聚落。

洋子陸續做了跟蹤NPC揭露他們所有生活、將魔物引到街上再出手拯救扮演救世主、將女人小孩當成人質讓男人們不斷挖洞等，能成爲視頻題材的事情。

「我們到底做了什麼……爲什麼非得受到這種對待不可！」

洋子去過附近大部分的顯眼地點，但沒有越過大海。」

「精靈是什麼？」

出現了大量的木材和少許金屬，這些也全部回收。

「有樹精啊……這樣啊。那就去燒燬樹精之旅吧！」

「……你們……到底是……」

但她認爲只要去一趟，應該就能成爲話題。

「哎呀～抱歉抱歉，我們本來以爲你們可以代替精靈。」

所謂的試玩視頻，就是嘗試一般人不會去做的，有點麻煩的事情。

「……好厲害。雖然很厲害，但一開始開鎖的意義是什麼呢？」

洋子展開的反擊防壁，給了瀕死的少年最後一擊。

＊＊＊＊＊

「少年勇者好不容易纔活下來呢。」

洋子想起在創造角色時沒有種族可以選擇。

洋子大聲呼喊後，手持武器的十名女僕聚集到她身邊。

大部分都進行得很順利。先不論好不好玩，洋子的能力幾乎可以實現所有點子。

因此，她不太在意種族的事情。

「哦！發現倖存的少年勇者了嗎？」

隔天早上。

「啊，這個不行。」

「啊，沒有精靈啊。除了人類以外，還有哪些種族？」

「你說……精靈？爲什麼住在森林裏的少數民族會和我們扯上關係……」

少年抓住洋子的瞬間，化爲光消失了。

畢竟對方都做到這種地步了。

要將二十間房子全部清空並分解，是件費力的工作。

如果投稿這種視頻，恐怕會遭到批判而引發爭議吧。

＊＊＊＊＊

從房屋裏衝出來的幼女受到女僕的攻擊，化爲光消失。

「只有這傢伙身無分文，太不公平了吧？」

不過，正因爲如此纔有意義。

「真是的，這個設定對蘿莉控來說太方便了。」

洋子從遠處眺望這幅景象，笑了一陣子後離去。

「好——先暫停！回來。」

「他們即使長大，外貌也還是小孩，所以不知道算不算少年。」

「不用再打了，因爲這關已經不算數了。那就撤退吧，大家辛苦了～」

「除了人類以外，還有擁有各種動物特徵的獸人。其他還有擅長魔法的魔族、只有魔力卻無法好好運用的半魔，以及長大後仍維持孩童模樣的幼成族。不過，我所知道的僅限於這片大陸。」

這樣的事情在聚落各處上演，孩童衣物散落一地。

即使屍體因爲殘酷表現濾鏡而消失，攻擊並殺害看起來像孩童的存在這點依然不變。

她試着突然分解隔壁的房子，但還是辦不到。果然，必須是房子處於空無一人的狀態纔行。

他拼命思考，認爲對方應該有足以讓他接受的理由。

這個村子什麼都沒剩下。

之後村子會變得如何，她纔不管。

村子變成空地，村民全都一絲不掛地躺在地上。莫名其妙也該有個限度，他們應該沒有餘力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然後只有衣服留在原地。

其他女僕則是把躲在木桶後方的孩子拖出來殺死。

正當洋子準備離開時，少年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洋子原本打算半開玩笑地做「試着殺死幼成族」之類的視頻，但實際嘗試後，感覺這個點子無法成立。

洋子在宅邸思考下一個點子。

「嗯……燒掉精靈森林怎麼樣？」

由於他頭上的HP條已經減少到變紅，因此應該受到相當嚴重的傷害，但洋子並不清楚他受了什麼樣的傷。

「樹精……是東方的島國吧。我沒去過那邊呢。」

「先不說這個，他剛纔說了令人在意的話。他說有樹精。」

「我們本來想說要放火燒精靈的森林！但因爲沒有精靈，所以就拿你們代替，結果沒想到畫面會變得這麼悽慘。我們正覺得這招不能用呢。所以，放火行動已經結束了。要不要我們幫你滅火啊？」

「好像還有幾個人沒死。」

「大概二十間左右吧。難道……」

一旁的女僕問道。

接着，她將房子分解。

魔族則是在魔國由魔王率領，若是出手干涉，可能會演變成與國家爲敵。雖然總有一天可以走這條路，但那應該類似主要劇情。如果要走這條路，最好留到最後。

少年試圖從洋子的話中找出合理的理由。

因此，洋子決定試着襲擊幼成族的村子。

洋子完全不知道這裏所說的樹精是什麼樣的存在。

半魔似乎會在森林裏建立聚落，因此正合洋子的意，但因爲被各種勢力盯上，所以他們嚴加隱匿，目前所在位置不明。

童話故事裏會出現的那種小巧可愛的房屋正冒出火焰。

這樣一來，男人就真正地身無分文了。

「開……開什麼玩笑！你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