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話 因爲很久沒和人好好說話,我想自己並不適合這種事
《秒殺外掛太強了,異世界的傢伙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 藤孝剛志 · 3951 字
夜霧一醒來,發現自己在馬車裏獨自一人。
知千佳她們似乎丟下夜霧離開了。
馬車沒有在移動的樣子,大概是在某處休息吧。
「好像沒睡多久……」
她睡眼惺忪地瞄了一眼手錶確認。睡着的時間大約半天。
從疲勞程度來看,就算繼續睡下去也不奇怪。那麼說到她爲何醒來,是因爲感覺到死亡的氣息。
雖然不是現在立刻會怎麼樣,但不醒來會有點不方便。這種程度的微弱氣息,在夜霧眼中看起來就像薄薄的霧靄。
——雖然她說過要找個可以安心的地方。
突然出現的少女——莉莉絲莉的目的,是前往王都,而那也是爲了和夜霧見面。
既然如此,她應該沒有必要再前往其他地方,但王都周邊陷入混亂。如果繼續留在那裏,大概會有什麼不方便吧。
夜霧下了馬車。
這裏似乎是山區。
有河川流過,河川旁邊停着好幾輛馬車。
馬車上似乎載着大型帳篷,看起來有點像小型聚落。
夜霧想起曾在某部電影中看過巡迴馬戲團。
「我搞不太清楚狀況,不過問一下應該就知道了吧。」
死亡的氣息逐漸增強。
那股氣息籠罩這一帶,應該是足以殺死在場所有人的某種東西。
如果散發明確的殺意,夜霧就能分辨出來,但目前並非如此。
她以前也遇過這種狀況,侵略者克雷米就是如此。雖然不知道克雷米是否帶有殺意,但聽說它通過的地方全都乾枯死絕。
「這種程度還無法讓你理解力量的差距嗎?那就沒辦法了。」
那應該可以稱爲立體復層魔法陣吧。文字與圖形交纏在一起,逐漸展開成球狀。
「總之先談談看吧。」
「有點難以置信呢。居然有人能壓制奧裏金血脈……」
「如果和那些不容分說的賢者們不同,至少可以談談吧。」
知千佳歪着頭。
夜霧繞到知千佳面前。
「高遠!你剛纔在做什麼啊!」
半魔被光之鎖鏈束縛,有一羣騎馬的人過來,戴奧迪西亞和尤菲米婭在戰鬥,但攻擊完全不管用。
明明近在咫尺的羣山都消失了,卻完全沒有真實感。
「這些人說是要來搶回半魔。」
「不過……啊,原來如此。除了被奪走的半魔以外,就算殺了他們也沒什麼問題。因爲沒有所有權的半魔就跟野生動物一樣。」
「話說,剛睡醒就遇到這種棘手的狀況,現在是什麼情況?」
夜霧回想起在塔中對半魔的待遇。
目睹如此壓倒性的力量,他們大概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聽完說明的夜霧不禁想抱頭。如果要以法律爲優先,感覺曼尼王國的主張是正確的,但說到底,那個法律有正當性嗎?
話雖如此,來自異世界的夜霧對歷史和原委一無所知,無法對這個世界國家和法律的現狀插嘴。
夜霧靠近達利安。
「真不愧是達利安!」
不過,應該要儘快趕到知千佳身邊。
「這是什麼情況啊?」
——不過,如果要問要站在哪一邊。
她沒有解放所有人。單純是因爲有難度。
半魔們陷入絕望。
「……唔嗯,你還沒理解這個狀況嗎?你看了應該也很清楚,你們的攻擊完全對我無效吧。」
「不,我這已經手下留情了。發動陣法也是爲了讓你們容易理解。」
「我也不喜歡動粗。所以,可以請你默默離開嗎?」
被光芒填滿的魔法陣開始往下延伸,覆蓋羣山後變成圓柱。
「不介意的話,之後要我讓你看多少次都行,現在先想辦法救我!」
他似乎是第二王子。
繞過帳篷後,他看到知千佳被綁了起來。發光的鎖鏈纏繞着知千佳。而且,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處於同樣的狀態。
「所以你願意放棄嗎?我也想盡可能避免動武。如果你願意就這樣跟着我走,我會很感激。啊,當然,只要跟着我走的有被奪走的人就好。畢竟沒有所有權的半魔,我也沒辦法還給你們。」
「代表人嗎?可以這麼說嗎?」
「就算無效,你也不攻擊的話,那不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真傷腦筋,做到這種地步,你們還是不懂嗎?」
夜霧心想,他的確散發出那種氛圍。
因此,即使可以殺死眼前的鎖鏈,要一次殺死廣範圍散落,以各種狀態束縛半魔的鎖鏈,對她來說有難度。
雖然這麼做的一方或許有理由,但夜霧實在不認爲可以允許這種行爲。
知千佳有些傻眼地說道。
那裏只有一片虛無。
「改變地形也太誇張了吧!」
「真是麻煩的狀況……」
被這麼一說,他也有點過意不去,但因爲沒注意到,所以也沒辦法。
「……我好像喜歡上這種的了……」
「你剛纔不是試過了嗎?」
他來到這裏是爲了改革世界,也不認爲自己的行爲有錯。
光之鎖鏈煙消雲散。果然和真正的鎖鏈是不同的存在。
目睹這一幕的人們感到困惑。
夜霧一靠近,知千佳就轉過頭來。
一名王國軍說完後,走到前方。
如果直接被這招打中,半魔的營地會瞬間消失,而且影響範圍如此廣大,想必也無法逃走。
「你來救我嗎?老實說,這樣下去沒完沒了。我已經用盡所有手段,卻沒有任何效果。」
那幅光景彷彿打從一開始就存在。
「不行啦,達利安。這些傢伙不懂達利安的憐憫之心。他們是一兩個同伴在眼前被殺,就無法理解的笨蛋。」
他的腦袋還昏昏沉沉的,無法好好掌握狀況。
他從剛纔就環顧四周,但可見範圍內沒有知千佳的身影。
不過,最優先的是救出知千佳。
「呃,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只是在睡覺而已。」
知千佳簡單說明了事情經過。不知是否該說是幸運,敵人似乎沒有特別注意夜霧的到來,似乎在等待戴奧迪西亞等人放棄。
情況似乎是這樣,但完全搞不懂狀況。
「不,這次輪到我了吧?」
「這下子得重畫地圖纔行了吧?」
換句話說,擁有壓倒性力量的某種東西正要通過這一帶,但可能性並不高。雖然狀況如此,但氣息越來越強烈,代表可能性逐漸提升。
但當部下們開始說話後,氣氛就瞬間改變了。
「什麼意思?」
「這根本不算交涉吧!」
「你那種覺得自己應該有辦法解決的感覺真讓人火大!」
如果光靠知千佳無法應付,她應該會立刻呼喚夜霧。雖然彭彭的存在本身很隨便,但夜霧是知千佳信賴的守護靈。
由於戴奧迪西亞和尤菲米婭正在戰鬥,看來是敵人來了,但那些敵人是馬尼王國的士兵們。
他感覺到有人的氣息,於是試着朝那邊走去。
原以爲是魔法鎖鏈,但似乎有實體。
「那你爲什麼要說什麼交涉啊?」
「明明鬧得這麼大耶?」
不過,夜霧也不可能殺掉一個不積極攻擊的對手。
「不不不!別仔細端詳,快救我!」
這時,察覺到夜霧的戴奧迪西亞和尤菲米亞停止攻擊,往後跳開。她們來到夜霧身邊。
右手前端產生的光芒延伸至空中,在天空描繪出複雜的幾何學圖案。
——有點不妙。算了,壇之浦小姐如果出事,彭彭先生應該會告訴我。
如果只有達利安一個人說話,他還能維持住威嚴。
夜霧的力量基本上是殺死生物的力量。雖然可以應用在殺死各種各_secs/objects,但對非生物的對手精確度並不高。
相對地,王國軍則是發出喝采。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達利安部下們開始讚揚起他。
「可是,我第一次看到這種的。」
「你現在纔出現,可以當作你是真正的代表人嗎?」
「嗯?總覺得情勢不太對勁?」
達裏安大概完全沒有罪惡感吧。
因爲實在太安靜了。
「不,就算你用展示的方式給我們看,但你們是想在不殺死半魔的情況下把他們帶回去吧?這麼做有意義嗎?」
「總之先談談吧。」
既然他一個人站在最前方,應該就是這麼回事吧。
爲了有效率地奪取魔力,將人類活生生解體。
他的態度沉穩且充滿自信。
「哪裏手下留情了啊!」
「明明不用對半魔做到這種程度。啊~啊~真可憐,這些傢伙都僵住了。」
接着,巨大到令人發寒、散發神聖光輝的柱子毫無預兆地消失了。
在達利安採取行動前,夜霧先開口說道。
達利安筆直地將右手伸向上方。
——原來如此,我從剛纔就感覺到的死亡預感就是這個啊。
她的狀態相當值得一看。因爲光之鎖鏈綁住了胸部的上下,形狀姣好的胸部被強調得更加明顯。
眼前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
「我試過才知道,因爲我平常沒怎麼跟人說話,所以不太適合做這種事。」
夜霧在距離達裏安數米的位置停下,抬頭仰望馬上的他。
「是啊,王國軍感覺不像會這麼做。」
儘管覺得有點可惜,夜霧還是殺死了束縛知千佳的鎖鏈。
知千佳一邊吐槽,一邊來到夜霧身旁。
「那麼,怎麼樣?你們願意乖乖跟着我走嗎?」
「我知道光是叫你們回去也沒用。所以,我要殺掉除了王子殿下以外,離我最近的傢伙。」
「高遠同學!你這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能做的頂多只有這樣吧。」
他沒有必要殺掉任何人。
這些人還沒有直接加害於他。
他們不能斷言是壞人。
知千佳想說的大概是這些吧。
不過,站在半魔那邊就等於與王國敵對,也意味着要與王國軍交戰。
雖然他想將損害控制在最小限度,但若只是半吊子地殺死他們身體的一部分,也無法彰顯夜霧的威脅,只會讓損害不斷擴大而已。
如果要殺雞儆猴,果然還是必須殺掉一個人。
「好啊,想殺就殺啊,你來殺我看看啊!」
剛纔上前的男子讓馬匹繼續前進,挑釁似的逼近到夜霧眼前。
「喂喂,怎麼啦?你打算做什麼?面對達利安打造的無敵裝甲,你又能做什——」
「去死。」
夜霧用誰都看得出來的動作指着對方。
「這樣你就滿意了嗎?既然如此——」
達利安的話被男子落馬的聲音打斷。
然後,氣氛改變了。
王國軍的人大概沒料到會是這種結果吧。
夜霧等待衝擊滲透。
要全滅他們很容易,但他沒有積極這麼做的打算。
夜霧再次體認到自己不擅長交涉。
「當然,要是你們攻擊我們,我們也會反擊。還有,我們不會攻擊逃走的人,所以你們可以放心逃走。」
「好!這種傢伙不需要勞煩達利安大人出手!用我的魔法——」
『你不殺光他們嗎?』
「只要他們離開國外,這些傢伙也不會特地追過來吧。」
她和剛纔的男子一樣落馬,一動也不動。
因爲這終究只是權宜之計,他不打算做出比趕走他們更進一步的事情。
「不,所以你們纔不是無敵的吧。」
「你這傢伙!知道我們是無敵軍團嗎!」
雖然之後會有點麻煩,但這些人並非以夜霧和知千佳爲目標,他實在不忍心下手。
達利安背後的女子大喊,但沒能把話說完。
「我可以隨意殺死任何對手,所以你們快走吧。」
他們應該理解了狀況,但似乎還沒想到撤退這個選項。」
明明是想威脅對方,卻怎麼也說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