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話 由我來決定誰死誰活

在廣場上行動的只有四個人。

高遠夜霧只是呆站在原地，壇之浦知千佳則是有些退縮地環顧四周。

穿着西裝的年輕男人舉起雙手，明顯表現出全面投降的意思，正行則是僵在屍體上。他維持着站起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我是統治這一帶的領主，名叫高遠良太。這次的事情是這傢伙的獨斷行爲，我完全沒有參與！」

西裝男——良太立刻明確地表明自己的立場。是因爲他是領主嗎？他的行動非常精明。

「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啊！」

正行像是要掩飾自己的困惑，放聲大喊。

「別開玩_secs，你這傢伙！爲什麼不死族會死？已經死掉的傢伙爲什麼會死掉啊！」

「那個不死族？我根本搞不懂那是什麼，就算你說他們已經死掉，但既然會動，不就表示還活着嗎？」

夜霧沒有嘲弄的意思，只是單純感到疑惑。

就算說屍體會動，既然會動，不就表示還活着嗎？死掉的人不會動。這是夜霧的常識。

「你刻意切入我刻意忽略的事情耶！雖然會動的屍體這句話非常矛盾就是了！」

知千佳似乎刻意不去在意那點。

「你的同伴全都死了。你要怎麼辦？」

「可惡！玲音！你這傢伙早就知道會這樣了吧！即死魔法？這怎麼可能有那種魔法啊！」

正行對着半空中咒罵。他似乎是在罵那個叫玲音的人，但現場並沒有那樣的人物。

「現在不是囉哩囉嗦的時候吧？我問你要怎麼辦。現狀就如你所見，只要稍微動動腦袋就能明白吧？」

「啊，你很在意我剛纔叫你動動腦袋的事情啊。」

正行從屍體山跳了下來。

「你那是什麼玩意兒！不是賢者的天賦吧？是劍聖嗎？還是降龍？不管是什麼，這都不可能吧！要怎麼殺死已經死掉的東西啊！」

結果，以夜霧等人爲中心，形成了半徑十米的圓形空間。而外側則擠滿了人。

「什麼叫做死是由我來決定。會動就是活着，死了就會停止。不管你們怎麼想都無所謂。」

知千佳歪了歪頭。她應該是想起來到巴士上的賢者自稱紫苑。不過——

殺氣。

「至少讓他變身一下吧？」

到頭來，正行在沒有想出什麼好計策就與夜霧對峙時，就等於是確定敗北了。

不過，正行做出了錯誤的選擇。現在不是變身的時候。

「應該是這樣吧。不過，他們打算怎麼做？不死機團已經死了耶。」

「我的立場和正行一樣，都是賢者的隨從，但我沒有直接接到命令。既然這樣，我最優先要做的就是保護這座城市。」

涼太觸摸着回收的鑰匙，表情突然變得很疑惑。

「不知道。雖然我覺得再怎麼樣也無法從那麼遠的距離操作結界……這麼說來，果然是那個嗎？爲了不放你們逃走。」

「難道……是玲音小姐直接操作的嗎？」

正行的激情立刻表現在身體上。

殺意在正行內心爆發，宛如瘴氣的殺意支配了周圍。

「先不說這個了，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無數的腳步聲傳來。

有人從通往廣場的各條道路現身。

「那個，我想鎮上應該還殘留着一些殭屍，那些會怎麼樣呢？」

「可是啊，那個紫苑明明說要召喚你成爲賢者，卻要你殺了我們，這是怎麼回事？」

「沒有沒有。我完全沒有那個意思！總之，可以先讓我回收結界的鑰匙嗎？鑰匙在正行身上。」

夜霧環顧四周。不死機團依然倒地不起，再也不會動了。說到其他異常，她立刻就發現了。

正行露出摻雜着各種感情的表情，最後用激昂的情緒掩蓋過去。

「咦？可是，按照慣例不是都要這樣嗎？不過，你不是要跟他談判嗎？結界之類的怎麼辦？」

那股殺意強烈到心靈脆弱的人光是這樣就會動彈不得。

「這個嘛～那是因爲正行在結界上施加了屍術士的力量。所以，應該不會再有新的死者變成殭屍了……不過，這方面我們也會想辦法解決。我們有對付野生殭屍的對策。」

「啊，是的。」

勝機只有速攻。只有超越夜霧思考速度的神速攻擊。

「咦？不是殭屍吧？」

依然舉着手的涼太用力點了點頭。

看到不死機團全滅，他們應該也沒辦法打什麼歪主意吧。

「咦？賢者的名字不是叫紫苑嗎？」

大批人類湧向廣場。

他們似乎是爲了增加賢者，才召喚夜霧等賢者候補，所以殺了他們也沒有意義。不對，從這個觀點來看，夜霧有可能減少賢者，所以排除夜霧或許纔是妥當的做法。

「紫苑大人也是賢者，但管轄範圍不同。這附近是玲音大人的支配範圍，我負責管理這一帶。」

鑰匙是領主用來代理操作結界的道具。也就是說，玲音要操作結界並不需要鑰匙。

「怎麼了嗎？」

獠牙突出，爪子伸長。大衣與身體化爲一體，變成翅膀，身體逐漸被黑色的剛毛覆蓋。這過程應該不需要花太多時間。

由於引發事件的罪魁禍首已經死亡，夜霧等人依舊搞不清楚狀況。

「這傢伙已經沒用了。對吧，鷹原涼太先生？」

正行似乎非常無法接受，只拘泥於不死生物已經死亡的這個現象。

「你們想去王都吧？既然這樣，就把結界恢復成平常的狀態……咦？」

「是剛纔提到的賢者嗎？他們來了？」

「啊～那個，你們別生氣哦？是賢者玲音大人命令正行殺了你們。然後正行的腦袋有點問題，纔會採取這種手段。我也不想讓這座城市變得亂七八糟。可是，我無法違抗賢者大人的命令。」

「這部分我沒聽說，所以不清楚。不過，我不打算妨礙你們，也會盡量提供方便。」

夜霧反射性地回應殺意。

「我們基本上只是爲了保護自己才這麼做的，所以你要是沒有那個意思的話，大可放心。」

他們的眼神不正常，但與殭屍不同。他們具備活人的躍動感。

接下來只要跟領主交涉就好。這樣應該比較好溝通吧。涼太應該也是抱着這樣的打算才自告奮勇的。換句話說，他在那個瞬間就捨棄了正行。他這麼做也是爲了保護自己。

混亂、困惑、憔悴。

「我完全沒有戰鬥力。如果處於隨時都有可能被殺的狀態，我應該會沒辦法好好說話吧。」

「恢復不了原狀……這是怎麼回事？是假的嗎？」

涼太慌張地看向正行，但正行應該沒有時間特地準備這種東西，而且也沒有這麼做的意義。

「你不用執行那個命令嗎？」

「爲什麼我非得等幹勁十足的傢伙變身啊？」

夜霧點了點頭。涼太走到正行身邊蹲下，摸索着他的身體，然後拿出了一把鑰匙。

知千佳看着倒下的正行說道。正行在變成無法說是人或野獸的半吊子狀態後倒下。

黑線從全方位朝夜霧等人射來。

他們並未順勢撲過來，而是與夜霧等人保持一定距離，倏然停止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