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靈

幽靈這種東西通常並不存在，就算存在也極爲曖昧不明。那只是殘渣，大半情況下只是死時強烈的意念持續再生的現象。

也就是說，能成爲幽靈，能成爲惡靈作祟也需要才能。能留下明確的生前意識，意識能持續下去的情況非常稀少，是稀有存在。

也就是天才。

那是沒有特定名字，在原始時代死去的某人。在那之後，一直持續編織意識的怪物。「機關」只稱呼他爲「惡靈」。

「惡靈」對自己的才能十分自覺。

因此「惡靈」只是持續在虛空中搖盪。他相信存在本身即是力量，無所事事地度過更漫長的歲月纔是強大存在的證明。

「惡靈」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在意。他委身於力量的流動，搖搖晃晃地徬徨。不管前方有什麼，他都只是吸收，將其作爲糧食。

它一旦出現，就會吞噬一切，不留任何痕跡。它沒有特別的意志，認爲這是自然的法則。它會引發饑荒、地震、瘟疫，光是存在就會造成危害，簡直就是災害。

「喂，這裏是我壇之浦茸茸的地盤，你快點滾去別的地方。」

『惡靈』一如往常地在空中徘徊，某人擋住了它的去路。當然，它不會在意這種事，只會像往常一樣向前衝，吞噬被捲入的破碎靈魂殘渣。

「你沒聽見嗎！」

穿着狩衣的女子——彭彭顯得很不耐煩。從靈格來看，她應該是平安期的靈吧。她微不足道，只是衆多無謂的存在之一。『惡靈』知道她在說什麼，但對『惡靈』來說，她只是雜音，沒有必要在意，只是會立刻消失的虛幻意志。

『惡靈』順着力量的流動移動，纏繞在身上的威能，如颱風般捲起漩渦的靈力吞噬了彭彭。

「你太囂張了！」

力量突然消失，「惡靈」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它無法掌握狀況，因爲從未發生過這種事。

彭彭靠近，單手抓住「惡靈」的頭部。「惡靈」這纔想起自己擁有人類的外型。

「講得那麼好聽，結果還是一樣囂張！你從剛纔就一直聽得到吧！？啊啊！？難道你要無視嗎？以爲無視就能通過嗎！？」

嘰哩。它似乎聽到這種聲音。實際上不存在的人類頭部發出嘎吱聲。

「我纔不管你是誰！只是說不準通過壇之浦的地盤！聽懂了嗎？聽懂的話就快點離開！」

彭彭高舉，把「惡靈」扔出去。

「救救……救救我……救救……」

『應該不能賣吧？畢竟是用不公開的技術製造出來的。』

「不過好閒哦。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

『好久不見。』

「這麼一來，關於背後靈也能思考其他可能性。也就是借用知千佳的腦的模式。」

『嗯，我應該會待一陣子。』

彭彭輕飄飄地浮在空中，同時仔細思考無關緊要的事情。

惡靈被迫後退，被趕出壇之浦的地盤外。。

彭彭當前的結論是，資訊的保持與處理也會在大腦以外的地方進行。雖然不清楚具體來說會是什麼，但可以假設空間或場所本身具有這種功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救救我……救救我……」

「啊啊！？你不是會說話嗎，白癡！在求救之前應該有話要說吧！」

「唔……知千佳回到這裏之後，就不再呼喚我了。」

當然，人類有魂魄，死後會離開身體，單純這麼想就好。不過這麼一來，人類就會變成用魂魄思考，不太能理解大腦這個資訊處理裝置的功用。彭彭意外是個現實主義者，無法忽視這方面。

雖然不能和子孫見面，但可以和高遠夜霧見面。彭彭擅自決定後，向夜霧的智能手機發訊。他研究電波和網絡研究到膩了，入侵基站擅自打電話對他來說是小事一樁。

彭彭怒氣沖天。那股怒氣宛如風暴，宛如災害，讓『惡靈』覺得可怕。『惡靈』當然不可能靠近，拖着破破爛爛的靈體離開現場。

噗滋一聲，某種東西斷裂的聲音響起。靈或魂是想象的存在，只要認爲有，它就存在。也就是說，那是忍耐的繩子斷掉的聲音吧。

「這麼想的話，勉強可以解釋得通，可是我不太懂那方面的機制，所以只是紙上談兵。」

不知不覺間，『惡靈』發出悲鳴。靈力、靈魂逐漸削弱。數千年來累積、層層累積的力量逐漸削弱。自己的存在緩緩消失的恐懼，無法逃離的壓倒性暴力。這些化爲痛楚，挫敗『惡靈』的意志。

「嘎啊啊啊啊啊啊！」

基本上，彭彭的存在不會被認知，但夜霧是例外。只要是知道夜霧存在的靈體，就能認知到她的存在。

「關於那個機器人，我覺得一直留着也不是辦法，所以想說讓本人決定怎麼處置。」

「有三個人，所以其他兩個人好像在別的地方。」

『真危險。不過，吾似乎沒必要在意。先不管這個，你是槐嗎？比機器人的時候大了。所以你和槐有關聯嗎？』

＊＊＊＊＊

『沒有，我和那個叫槐的現在一起走，正要前往篠崎小姐家。』

「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對了，寵物機器人怎麼樣？那樣的話，就算行爲有點奇怪，也會被AI解釋成那樣，所以可能不會覺得奇怪！」

「嗯。而且賣掉之後就不在管理之下，會擔心被怎麼使用吧？所以我才說最好別賣，但她說那能不能讓這個機器人工作。」

「聽好了？我不知道你是哪裏的神！只是說不管是誰都不能通過這裏！敢來就開戰！別小看壇之浦！」

篠崎綾香在場是當然的，也聽說了槐也在，但連二宮諒子和卡蘿爾・S・蓮都在場，倒是出乎意料。而且似乎還有人倒在地上，看來這裏發生過什麼騷動。

「……不對？機器人的話有吧？」

「好啊。」

地縛靈或許會擴張支配領域，無法移動。或許可以再深入研究一下這方面的機制。彭彭心想有空再來研究，輕飄飄地接近篠崎家。

「她說這個機器人好像是擅自制造出來的，所以權利應該在她身上。這我懂，但她說那能不能賣掉換錢。」

「唔——意外地沒有呢。正式的寵物機器人沒有那麼普及嗎？」

『你在做什麼？』

彭彭衝了出來，瞬間逼近『惡靈』，揮下右拳。『惡靈』被擊飛，猛烈地撞上地面。地面對靈來說也是明確的界線，它無法從那裏再過去，只能停留在那裏。

她也認爲這有可能。舉例來說，處理能力會因場合而異。異世界的靈最適合處理異世界的靈，所以無法順利處理來自其他世界的靈——彭彭。於是，她將知千佳這個硬件加速器拿來使用，補強自己的存在。因此，只要離開知千佳，她的存在就會變得不確定。這就是她的理論。

玩具等級的機器人突然開始像人一樣行動，應該很奇怪吧。儘可能高價且複雜地行動的機器人是理想的。

「那我就過去一趟。可能要花點時間，你不用急着來找我。」

不過，打倒疑似敵人的東西的似乎是夜霧。她若無其事地殺了對方，還說和自己無關，果然不是普通人。

「在一定範圍內可以自由移動……這個範圍是我能佔領的領域嗎？還是每次移動都得擴張領域？」

叫對方道歉，對方就道歉了。姑且算是按照要求。彭彭再度把『惡靈』摔出去。遠遠摔到地盤之外。

「那個，不是有個叫槐的傢伙嗎？那個機器人在這裏吧？」

「哦，真巧。我正好想跟你聊聊這方面的事，直接去篠崎家就行了嗎？」

一次又一次地砸。

「連句道歉都沒有嗎！啊啊！？先說對不起吧！」

「唔～移動起來有點慢呢。」

守護靈不能攻擊應該保護的存在，這關乎自己的面子。彭彭決定裝作不知道。」

夜霧似乎不怎麼在意，但還是聽了彭彭的請求，去問了狀況。

「我知道你操縱它，但彭彭先生，你有錢嗎？」

然而，彭彭在異世界也多少有些變化。那就是變得不太能離開知千佳。換句話說，原本是浮游靈般的存在，卻在異世界被迫成爲背後靈。

「怎麼了？」

現在的彭彭閒到懷念起異世界的事。以守護靈的身份出現在子孫面前，純粹是異世界這種特殊狀況下的例外，平常不會和知千佳等人交流。

雖然可以透過道場的神龕聯絡，但知千佳完全沒有呼喚彭彭。因爲他說過：

「是我，壇之浦茸茸！」

「明明是幽靈打來的電話，你卻很冷靜啊！」

我本來以爲自己想出了好主意，但既然要毀掉它，那也無可奈何。

彭彭急速降落，用雙腳踩住『惡靈』的背。

幽靈、靈魂、魂魄。

即使在知千佳面前出現，應該也不會造成任何問題，但他還是忍不住說了。

基本上，高速移動很困難。如果要處理現場資訊，每次移動都會逐一改寫資訊，所以纔會這樣。而曾經經過的地方可以順暢移動，也印證了這個推測。

『喂？』

「滾吧！別再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原諒我……」

「嗯——我曾經被附身過，那算是用那傢伙的腦袋處理嗎？……還是忘了比較好！」

活着的時候，資訊會由大腦處理，死後，大腦保持的資訊會轉錄到場所。資訊包含資訊本身，以及處理資訊的算法，之後場所會處理資訊，持續更新。

「不過，他一副覺得我很礙眼的樣子，真令人不爽！我覺得他應該更尊敬我！多少有點寂寞也沒關係吧！？例如供奉什麼的！不對，就算供奉我也不能喫！」

「除非發生什麼大事，否則我不會露臉！要是有像我這種不確定存在的子孫，會很麻煩，所以這樣也很好……」

雖然這也不是什麼問題，但身爲壇之浦家的守護者，他不想做讓子孫討厭的事。

『嗯……那或許正好。吾可以出借身體，租金也由吾來付。』

「啊，是彭彭先生。」

『惡靈』再度動了起來，侵犯壇之浦的地盤。

人型且高性能。在異世界也有操縱的實績。而且，那是這個世界原本就有的東西。

彭彭抓住『惡靈』的頭髮，將它的臉砸向地面。

「我有點在意，可以幫我問問發生了什麼事嗎？」

『怎麼？缺錢嗎？』

『惡靈』還是不明白。它一如往常地搖搖晃晃地流動，卻有某種東西在阻礙它。它只是一味地順從力量的流動，如果那裏有障礙，就只是壓過去通過而已。

『真沒用。』

「我本來覺得這樣很好，但槐說了些奇怪的話。」

而且，他不小心說出了自己操縱智能家電惡作劇的事，所以不能太明目張膽地惡作劇。如果壇之浦家附近發生這種事，馬上就會被發現。

目前身處這種狀況的彭彭也不太清楚。

彭彭輕飄飄地移動，同時攔截電磁波。他調查了連接網絡的線路，尋找與寵物機器人制造商的服務器的互動。

假設現場有那種功能，爲什麼不是所有人類都變成幽靈？大部分的人類死後就結束了，無法讓意識以幽靈的形式存續，就算變成幽靈也只會陷入曖昧難溝通的狀況。

不過他認爲擅自使用公共設施不太好，所以有確實準備線路的名義，也支付了費用。

「因爲和我直接無關嘛。」

「問題在於要怎麼問。當然，這邊的世界是停止的……要問皇家嗎？不對，槐本人應該不知道自己的機器人。會攻擊小鬼的應該是研究所相關……直接問小鬼比較快。」

『那個？難道你就在附近？』

『惡靈』開始感到恐懼。不是因爲疼痛，而是因爲它的執拗，純粹的殺意讓它感到恐懼。

彭彭沒有停止動作。他邊說話邊把『惡靈』摔在地上。

「是啊，事到如今了。」

「嘖。」

『怎麼處置？要毀掉它嗎？』

『有什麼事嗎？』

「哎……或許可以解釋成吾等是無比強大的存在！不過……既然吾等在異世界也能存在，靈魂，或是現場的機制是共通的嗎？」

「好像有東西攻擊過來，二宮和卡蘿爾在戰鬥。」

『說是幽靈，但畢竟是彭彭先生。』

「好像是。」

不過，他不打算特地去見彭彭。因爲他明白守護靈一直待在身邊會令人厭煩。

『奇怪的話？』

過了一會兒，他抵達篠崎家門口，發現聚集了不少人。

『哦，異能者脫逃，然後追捕異能者嗎？』

『惡靈』擠出話語。好不容易從死後累積的知識中，擠出日之本的語言。

彭彭輕飄飄地飛了起來。

『有啊。用手機啓動QR結賬程序，按下那邊的收取……像這樣。』

彭彭讀取了QR碼，往夜霧匯了千圓。夜霧的智能手機發出輕快的音效，告知已收到匯款。

「真的耶。你是怎麼賺錢的？」

『網絡上有許多工作可以做完就收錢，只要有一點資本就能運用資金來增加。有空的時候我也會做當日沖銷。』

「嗯——彭彭先生的話應該沒問……沒問題吧？」

『我可能不太常表現出沒問題的樣子……但我只是想用機器人打發時間罷了。我不會亂來，也會答應所有N＋行動的要求。』

「如果槐想要錢，這提議不壞吧？除了說明彭彭先生的存在很困難，很麻煩以外。」

『或許很麻煩，但拜託你好好說明。』

夜霧將彭彭的提議全部轉達給槐。

「有幽靈嗎？」

槐東張西望。她看起來毫不懷疑，相信了這件事。

『那傢伙沒有手機嗎？』

「嗯，她說只有媽媽有。」

『這麼窮真是可憐。我想和她說話，把小鬼的手機借我。』

夜霧把智能手機交給槐。

「我是壇之浦茸茸。事情就如先前聽說的那樣。如何？能不能把機器人借給我？」

『咦？幽靈可以打電話嗎？』

「可以。如果你願意借我機器人，我就幫你準備智能手機，也會支付通訊費。這是必要經費。」

『嗚……可、可是，突然要我借出不太懂的東西……』

彭彭感受到對方動搖了。他認爲只要再推一把就行了。

「來吧，小鬼！看我怎麼幹掉你……呃，你已經回家了嘛！」

彭彭一面躲開接連伸出的黑鞭，一面急着趕路。

蠢動的黑暗。惡意的漩渦。詛咒的團塊。那巨大黑球飄浮在城鎮上空，或許可以稱爲暗之太陽。周圍還有無數充滿惡意的幽靈圍繞。

＊＊＊＊＊

『惡靈』想要變強，所以變得更強。轉眼間超越全盛時期，變得更大。充滿詛咒，一心復仇的『惡靈』充滿前所未有的惡意與詛咒。『惡靈』充滿充實感，力量滿溢，甚至足以讓他確信這纔是原本應有的模樣。

他瞄了背後一眼。雜靈太多看不清楚，但後方有城鎮，壇之浦的宅邸。詛咒凝聚成如此巨大的詛咒塊，一旦施放出來，不可能毫無影響。

如果用錢就能解決，事情就簡單多了。

黑暗團塊追着彭彭而來，接着伸出黑色鞭子般的物體。雖然彭彭連忙躲開，但情況有點不妙。彭彭能高速移動的範圍有限，一旦被對方發現，就會被飽和攻擊堵住退路。

「一隻十萬，三隻一個月大約三十萬。」

然而，他的猜測大錯特錯。說不定夜霧會幫忙打倒麻煩的敵人。他抱着淡淡的期待來到這裏，但門前已經沒有任何人。

「完全拖到太晚纔回家了。真是的。」

「你打算發射什麼波嗎？」

蝙蝠獸人將他運走，正好運到壇之浦附近。

惡靈施放被壓縮到極限的詛咒。

由於老是注意後方，突然從前方而來的攻擊讓彭彭慌了手腳。

「哎呀！」

「哦哦！好久沒有人這麼熱情地呼喚我的名字了。所以，你有什麼事？」

回去的目的地當然是篠崎家。那一帶都是篠崎家的土地。也就是說，就算發生大規模戰鬥，影響到周圍，也只有篠崎家會受到波及。

話雖如此，壇之浦家的守護靈彭彭沒有義務對付那種惡靈。只要不直接危害壇之浦家，基本上只能放着不管。如果被那種小事絆住，疏於原本的職責，守護壇之浦家，那就毫無意義了。

明確的意志萌生，發誓要向壇之浦茸茸復仇。

時機成熟。現在不管對手是誰，『惡靈』都不會輸。『惡靈』獲得足以輕易抹消曾經敗北恥辱的矜持。

「丹諾瓦……丹諾瓦，莫可莫可！」

那是一個黑色人影般的存在。是有着人類形狀的憎恨與詛咒的集合體。無法判別長相，只是體現怨恨的黑暗人偶。它將雙手伸向前方，前方凝聚着黑暗。

＊＊＊＊＊

因爲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來襲，所以彭彭還以顏色。對彭彭而言，事情不過如此。

『惡靈』解放力量，然後，將碰到的雜靈都吸收。以往他從未想過要變強。『惡靈』只要存在就是強者。

「壇之浦流弓術奧義，弦鳴。」

也就是說，她不知道具體對象是誰，不可能縮小範圍。

『惡靈』飛向空中，率領雜靈填滿天空。如果有靈感力，這幅光景會讓人以爲世界末日來臨。『惡靈』確認壇之浦的地盤，突然遇見壇之浦茸茸。

「好吧，我就陪你玩玩。我們換個地方吧。」

黑暗震動，惡意迴盪。雖然不知道黑球裏的人是誰，但能充分感受到對方對彭彭的恨意。

雖然惡靈沒有乖乖聽從彭彭的話，但應該也明白這種程度的攻擊不管用。她不再揮出黑色鞭子。

『惡靈』被彭彭痛打一頓後，束手無策地被『機關』抓住，關了起來。

結果，除了彭彭以外，其他東西都消失了。

「嗯。必須擋下、抵消、消滅纔行。」

他被關在設了好幾層靈性封印的房間裏。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只要打倒就好！」

「啊？什麼都沒有……但總覺得有東西在。喂，一起逃吧？」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機會來臨。

「雖然知千佳不相信，但吾可是神靈之類的存在！這種惡靈怎麼可能敵得過吾！」

「哼！」

放着不管肯定會引發災禍。不只靈與魂的世界，幽世，也會對現世造成實際危害。可能是地震或龍捲風等自然災害，也可能是陰鬱蔓延，人類社會停滯等間接災害，無論如何，那肯定會是波及廣大範圍的地獄景象。

彭彭再度踏上歸途。他立刻忘記擊退惡靈的事，熱衷於檢討如何活用機器人。

彭彭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物體。

要詛咒壇之浦的一切。不只親戚，還要詛咒所有與那片土地有關的人。『惡靈』在心中不斷詛咒。像這樣等待詛咒與憤怒成熟，一點也不痛苦。

「哦哦，簡直就像百鬼夜行。」

不知不覺間，周圍被雜靈團團包圍。前後左右上下，無處可逃的雜亂事物密集地聚集在一起。

我鼓起幹勁，扯斷鞭子。只要正面迎擊，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不足爲懼。

對原本的『惡靈』來說，這些封印根本不足爲懼，但失去力量的『惡靈』只能忍耐。

大氣甚至因爲對方的怒氣而震動。看來不能放着對方不管。就算直接回家，對方也會追過來。

「唉……話說，你是誰？吾……有那麼多仇家嗎？應該有很多人被吾殺掉纔對……不對，就是因爲殺掉太多人，纔會變成惡靈襲擊吾嗎？」

『那就麻煩你了！』

『惡靈』開始行動。壇之浦茸茸是最後一個。首先用詛咒填滿地面，讓地面寸草不生，散播足以讓所有生物死絕的詛咒。

對方說話的語氣不太像人類，彭彭認爲對方可能是一種動物靈。他不擅長和動物靈交談。

「唔，你在哪裏見過我嗎？算了，無所謂。我現在心情很好！如果就這樣離開，我可以放你一馬哦？」

但是，現在不同。爲了變強，爲了變得更強，他積極地尋求力量。

消失的人們發出微弱的慘叫，但絃音連這些都抹消了。

『惡靈』大吼，黑暗呼應『惡靈』從地面滲出。那是對這個世界留戀的魂魄殘渣，沒有擴散而留下的邪穢。受到『惡靈』吸引，形成無數惡意。

「哦哇！」

黑暗逐漸收縮，最後集中於一點，讓其中的人物顯露出來。

如果在這裏戰鬥，雖然距離還很遠，但壇之浦家可能會受到影響。彭彭決定沿着來時路回去。他支配着經過的區域，只要經過那裏，就能高速移動。

篠崎家。會來到這裏，不只是爲了不給周圍添麻煩。

『惡靈』感到憤怒。原本幾乎達到植物領域的精神，因爲被彭彭痛打一頓，變得像凡夫俗子一樣。

房間突然被切開，所有封印都被解開。

彭彭放開弓弦。

少年進來了。大騷動的原因似乎是他。『惡靈』附在他身上。他認爲跟着他走，是最快脫離這裏的方法。

彭彭手中出現一把弓。沒有箭，只有用力拉緊的弦。

「呵，不過逃亡到此爲止了！這裏就是目的地！」

壇之浦家與皇槐的交涉順利結束，彭彭興高采烈地回來時發現了那個。

「現出真面目……不對，是誰？我還是沒有頭緒啊？」

他勉強躲開，緊急剎車。黑暗的首腦繞到前方，看來速度比彭彭預料的還要快。

彭彭將弓手拉到前方，馬手拉到肩頭。也就是拉弓的姿勢。

「可羅斯！」

伴隨着玄妙的曲調，放射出壓倒性的光芒。清淨的光將周圍一帶染成白色，不容許黑色存在。

「這種小家子氣的攻擊不管用哦？快使出大招來吧！」

「雖然你打算打倒我……但這是壞棋。惡鬼羅剎、惡神、惡靈、災厄之神。邪惡之人無法打倒我。」

『惡靈』一面恢復力量，一面潛藏起來，不讓別人發現。然後，賭上總有一天會出現破綻的那一刻。

黑鞭飛來。已經沒必要閃躲，彭彭用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