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話 在這個世界,我無法想象的事Q就無法實現
《秒殺外掛太強了,異世界的傢伙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 藤孝剛志 · 3282 字
結果,宇宙規模的攻擊並沒有發射出去。
宇宙要塞羣突然失去光芒,同時開始墜落。
這麼一來,傷腦筋的就是裏面的人了。
「喂,尺寸!這是怎麼回事!」
艦橋內,久三郎突然呼喚倒下的尺寸。
直到剛纔爲止,他明明還在炫耀自己發射了什麼終極宇宙加農炮,甚至消滅了某個超銀河團,現在卻沒有任何反應。
大型屏幕上,映照出失去控制而墜落的宇宙要塞羣。
「難道……是大賢者的攻擊嗎?」
尺寸的死是自作自受,而且那也無所謂。但是,被捲入墜落就受不了了。
「傷腦筋……用刀比較好嗎?」
不過,那應該是最終手段吧。
久三郎衝向控制檯。上面排列着許多莫名其妙的按鈕和控制桿。久三郎隨意操作那些東西。原本應該用於攻擊的主要引擎似乎停止了,但屏幕還在運作,看來並非一切都死了。
久三郎期待着,說不定會有緊急逃生裝置之類的東西。
或許就是那個位置很難按的按鈕吧,久三郎的身體被光芒包圍,下一瞬間,他便站在大地上。
抬頭一看,可以看見正在墜落的宇宙要塞,看來他應該是被丟到正下方了。
「喂喂……這裏安全嗎?有保證嗎……」
久三郎心想,既然要逃,還不如讓他逃到更遠的地方,不過既然已經逃出來了,也只能先這樣了。
四周是一片結晶化的草原,景象十分詭異。
「我好像聽說過,這裏有個水晶化的區域。」
如果不是在這種時候,他或許還能好好欣賞這美麗又詭異的景色,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活着,也不記得自己破壞過多少世界。那就像呼吸一樣自然,他完全沒想到刀所引發的現象會停止。
所以,當空間的斷裂在大賢者的手邊停止時,久三郎非常驚訝。
如果他能做到這種事,那他應該早就知道久三郎逃到這裏,而且馬上就會過來。
「嗯~這不重要。反正世界都會終結,和你打比較有趣。」
大賢者身旁的女性臉色大變。
就算大賢者躲開也沒什麼意義。因爲到頭來,世界還是會遭到劈開而崩壞。不過,久三郎想看到大賢者被劈成兩半的驚訝模樣。所以纔會做出拙劣的挑釁。
「很好。你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呢。你大概想看到我這樣的表情吧,我也很喜歡看到你這樣的表情。啊,再這樣下去就糟了。」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到頭來,不管再怎麼激動地辯解,久三郎的攻擊還是對大賢者無效。如果要證明自己的認知正確,就只能訴諸武力了。
「極端來說是這樣沒錯,但我幾乎沒參與你的誕生。我將世界的構築交給亂數,頂多只有適當地選擇亂數的初期值而已。所以你的人生可以說是屬於你自己的。今天你會像這樣站在我面前,也只是偶然的結果,並非我的刻意安排。」
久三郎拿起刀的同時,大賢者也降落了。
如果用刀身直接砍過去,說不定會管用。他只能依靠這種不確定又曖昧不明的理論。
「真敢說。不過只有這玩意兒可以保證鋒利。畢竟至今沒有它砍不斷的東西。不過也因爲太鋒利了,不想砍的東西也會擅自被砍斷。」
「對、對了。你剛纔說『例外』什麼的!既然如此,你的力量應該在任何世界都能通用纔對!因爲能在法則不同的各種世界發揮相同的力量,所以你纔是『例外』!」
「你知道這個嗎?」
他不可能辦得到。
「這是……怎麼回事……」
「啊啊!你是地底任務最終頭目的人吧。你是來和高遠夜霧戰鬥的嗎?那我先看着,你可以先上。」
久三郎隨意地揮刀橫掃。他大步向前跨出,從右至左。這是在刀刃不可能觸及的距離下,所使出的猛烈一擊。
「是刀呢。明明沒有比其他刀劍類更鋒利,卻在這個世界被當成某種貴重的武器。」
「你已經沒事了吧?我不會殺你,之後隨你高興吧。」
大賢者現在沒有戴面具,還帶着一個女人。
久三郎抱着一絲希望,衝了上去。
「你在害怕嗎?要是躲開就是你輸了哦?」
「我知道了,那就來一決勝負吧。」
久三郎砍向大賢者。他將高舉的刀往大賢者的頭頂揮下。大賢者沒有閃躲,直接接下這一擊。
「是嗎?我倒是覺得怎樣都好。」
大賢者天真無邪地回答道。久三郎心想,如果大賢者因此而避不見面,他可能會從此不相信人類。
「怎麼可能。你以爲我走過多少世界?不只上萬,甚至將近上億。這些全都是夢嗎!怎麼可能!」
雖然不知道刀的效果會在什麼時候發揮,但當刀尖通過久三郎的側面時,空間開始裂開了。
「既然你體驗過那麼多世界,應該聽過世界五分前假說吧?」
不管怎麼樣,他就是無法相信。
世界被一分爲二,上下分隔開來。
女人的表情因驚愕而扭曲。她似乎知道刀的事情,但在親眼目睹刀的威力之前,她似乎無法完全相信。
刀從中間斷成兩截飛了出去,久三郎的心也跟着崩潰。
「別開玩笑了!難道你創造了我嗎!」
久三郎跪倒在地。
「……美月大人!那個男人說的是事實!那是究極集合世界裏的『例外』之一!」
既然要終結世界,那當然要在大賢者面前。他想看到自以爲是神的傢伙哭喪着臉。
「你要信不信都無所謂,我們現在沒空陪你玩。」
他深深體會到自己無論如何都贏不了。
「那就開始吧。」
高遠夜霧和她的搭檔就站在那裏。
他無法以邏輯的方式否定世界在五分鐘前突然出現的說法。就算他擁有過去的記憶,但只要說那些記憶也是在五分鐘前纔出現的,他就無從反駁了。
久三郎聽見女人的聲音,轉過頭去。

「很簡單。這個世界是我作的夢。你和那把刀都只是我在夢中想象出來的。所以,就算看起來像是世界被斬斷,也不會真的毀壞。因爲,你只是我夢中登場的人物,怎麼可能破壞我所作的夢呢?」
「抱歉,雖然我也可以讓你一分爲二,但實在無法想象那樣的畫面。在這個世界裏,我無法想象的事情就無法實現。」
「咦?多了一個人嗎?」
大賢者像是對久三郎失去興趣般,將視線移向身後的夜霧。
大賢者舉起左手,擋在斬擊的軌道上。他應該是打算接下這一刀吧。但是襲向大賢者的不是刀身,而是空間遭到切斷的現象。
但是,當連他寄予全面信賴、甚至可說是詛咒的刀的力量都起不了作用時,久三郎便開始隱約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嗯。不過,就算你的認知正確,也不足以證明你不是夢中存在。」
女人正要再次行動,卻被大賢者阻止了。
久三郎很想相信這是謊言,是大賢者的戲言。一旦承認了這一點,他就完全沒有勝算,一切都會落入大賢者的掌心。
「也就是說,你的體驗和記憶,都是我夢境的一部分。」
「爲什麼是武士!?」
他根本無從防禦,至今也從未成功防禦過。對世界來說或許是一件大事,但對久三郎來說,這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如往常地發生而已。
女人衝到刀的前方。她伸出手,製造出一道障壁,大概是想保護大賢者吧。但光是這樣根本無法抵擋。刀已經發揮效力,開始切割世界。
「嗨。雖然我覺得現在說這個也無所謂,不過我們不是來追殺你的。我們大概只是偶然來到這裏,雖然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這種事,我怎麼可能否定……」
被斬斷的空間逐漸閉合,被斬成兩半的女子也恢復原狀。這幅光景彷彿只有刀所引發的現象倒轉了時間。
久三郎把刀拿給大賢者看。
雖然大部分都遺忘在記憶的彼端,但至今體驗過各種世界的記憶仍十分鮮明。光是記得的量就相當龐大。他無法相信包含這些記憶在內的一切都是大賢者的夢。
如果相信了這一點,一切都會動搖,自我認同會徹底崩壞。
不管怎樣,只要久三郎揮刀,世界就會被劈開。既然不管對誰下手結果都一樣,那麼挑個會更驚訝的人來對付,感覺會更有趣。
「你說得太曖昧了,我完全無法相信!」
刀身與頭部相撞,敗下陣來的是刀。
因爲如果要緊急逃離大賢者,就必須在與大賢者無關的地方撕裂世界。
尺寸會縮小,以及宇宙要塞會墜落,都是大賢者造成的吧。
「可是……」
障壁被切斷,女人的身體也被一分爲二。
那麼,就這樣承認自己是如泡沫般的存在嗎?
「嘖,既然對我沒興趣,那目標就是高遠夜霧了吧。」
久三郎將右手的刀扛在肩上。這是他從各種劍術中擷取精華,所創造出的獨特架式。話雖如此,其實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術理,只是因爲看起來很帥氣,所以才這麼做的。
「我也是那個『例外』吧?」
不過,這個狀況對久三郎來說正好。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認爲我也能被那把刀砍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