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話 總之後面的人去死吧

「米蕾優！我會忘記這裏發生的事，所以你快點退下！別看高遠同學這樣，他可是強得亂七八糟！你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知千佳應該也很清楚這些人不會聽她的話。但即使如此，她似乎還是無法坐視不管。

「喵喵？那種虛張聲勢的手段可不管用喵。在這個世界，天賦就是一切喵。沒有天賦的你們兩個根本什麼都辦不到喵。」

「我擁有高等級鑑定，所以能確定你們沒有天賦！」

就在兩人交談時，五名獸人已經繞到夜霧她們背後。

夜霧確認敵人的武裝。

拿劍的人是主力，赤手空拳的人或許會使用魔法。

還有人拿着網子和綁着重物的繩索。應該是以捕獲爲目的吧。

「總之，後面的人去死吧。」

於是，背後的五人同時倒下。首先減少一半，這是爲了實驗要如何控制力道。

兩人在來到這個城鎮之前，討論過力量的使用方式。

知千佳似乎也煩惱了很久，但還是接受了爲了保護自己而殺死敵人的做法。

只是，夜霧的力量實在過於強大，很難控制。

他們正在討論是否能夠再稍微手下留情一點。

「你這傢伙，剛纔做了什麼……」

襲擊的隊長立刻判斷這是夜霧乾的好事。

既然如此判斷，立刻逃走即可。但是他們卻呆立在原地，因爲他們完全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該如何是好。

他們現在該做的就是求饒。雖然無法保證這樣就能得救，但這是最好的選擇。

因爲即使敵人逃走，夜霧也打算攻擊他們。

剩下六個人，夜霧決定依序收拾。

「所以就可以強盜、把人賣掉嗎？」

心臟停止跳動。

剩下兩人。

知千佳一臉難受，但似乎不打算阻止。她似乎做好了斷絕後顧之憂的覺悟。

不管怎麼想都無法接受。

先冷靜下來吧。

「咦？等等！放他們走沒關係嗎！」

「什……什麼喵！你到底是什麼喵！」

她瞄準豹獸人。

「我可沒讓她逃走哦？」

「去死。」

夜霧喃喃說了幾句話，同伴們就一個接一個倒下，簡直像在開玩笑。

「哦哦哦哦哦！＠＠＠＠＠＠＠＠＠＠＠＠＠！」

犬獸人按住眼睛滿地打滾。

隊長的臉因恐懼而扭曲，往後退。

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也成功了。不過，既然殺了五感中的三種，應該也沒什麼手下留情的餘地。

她對犬獸人施展力量。

隊長似乎說了些什麼，但米蕾優沒理會。這種狀況下，她不可能乖乖等待。

蜥蜴人空手放出殺氣。

她接着對犬獸人施展力量。如果這個獸人擁有與狗同等的能力，就不能讓鼻子和耳朵存活。

輕鬆抓住他們，把錢捲走之後賣給貴族。事情應該會就此結束。

米蕾優全力奔跑。

「救……救命！請救救我！我……我只是聽從這個日本人的指示而已！家裏還有餓着肚子的弟弟們在等我回去！爸……爸爸和別的女人出軌，離家出走，媽媽因爲生病需要昂貴的藥！我需要錢啊！」

「啊啊啊啊啊……＠＠＠＠＠＠＠＠＠＃＃＃！」

大概是看到夜霧的反應，認爲有一絲希望吧。米蕾優離開隊長身邊，朝夜霧他們靠近。

她在巷子裏拐了好幾個彎，踢牆壁，衝上建築物，判斷已經拉開足夠的距離後才終於停下腳步。

到頭來，這種人不會反省，只會重蹈覆轍。

兩人連忙逃走。

她指着虎獸人說道。虎獸人立刻倒下。

就算放他們一條生路，之後也只會惹麻煩。

「我想在來到鎮上之前已經說明過了，我的能力是不可逆的。一旦發動就無法停止，對手一定會死。」

「啊……」

夜霧看向身旁。

對於從未考慮過手下留情的夜霧而言，這是未知的行爲。

沒多久，她就再也使不上力，意識逐漸模糊。

總之自己逃掉了。米蕾優認爲應該爲此高興。

「喂！別先走——」

她應該不是在積極肯定夜霧的行爲。不過，知千佳似乎也明白讓夜霧逃走的風險。

她勉強伸出指甲，抓着屋頂，但是這種行爲沒有任何意義。

不過這次失敗了。可能是因爲不習慣，她無法設定得那麼細。

左臂突然發生機能不全。或許有人因此存活，但應該也有人因此休克而死。

「用了多餘的力氣，感覺卻不順利……」

夜霧瞄準了下半身。這是她考量到手下留情而想到的方法之一。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從前傾姿勢變成四肢着地，運用所有手腳在石板路上奔跑。

——嗯，這也是當然的。突然只剩下上半身，一般來說都會死吧。

他似乎還活着，但是叫聲也立刻停止。

「是這樣嗎？」

「是、是的！就是這樣！所以——」

「雖然感覺好像有辦法搞定，不過放水很沒效率，也沒什麼好處。」

夜霧發牢騷。這樣的話，什麼都不想地直接殺掉還比較好。

直到剛纔爲止都還很慌亂的心跳，現在完全感覺不到。

夜霧心想，下次要更限定部位。

眼前突然變得一片黑暗。

「死一半。」

「左臂。」

然而，什麼事都沒發生。

沒有任何力量，在這個世界裏，應該是比奴隸還不如的存在。

——早知道就不該跟那些傢伙扯上關係……

這判斷很正確。因爲夜霧覺得米蕾優喵來喵去的做作表現很煩人。

米蕾優慌張起來。

結果，羊獸人當場死亡。

在武器店發現他們時，米蕾優覺得自己的運氣很好。

「你……你是什麼……不是無能力者……」

＊＊＊＊＊

米蕾優蹲在某處的屋頂上。

虎獸人發出意義不明的叫聲。

而且還是罕見的日本無能力者。

「趁、趁現在！」

「那……那個怪物……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次成功了。不過，結果還是死了。

「眼球。」

她對羊獸人施展力量。

她原本應該只是個微不足道的無能力者。

「右腳踝。」

「哈、哈哈！沒發動啊！」

他似乎想做些什麼，但那在夜霧在櫃檯發動的力量面前潰散，蜥蜴人當場死亡。

「別把我跟你混爲一談。」

接着，她想到這代表什麼，背脊頓時發涼。

這幅景象實在很不真實。但就是如此簡單，才更讓人覺得死亡是毫無道理地降臨。

雖然不知道體內發生了什麼事，但一半的量似乎太多了。

夜霧朝兩人釋放力量。就算並非本意，也必須完成實驗。

這次成功了。雖然比右腳踝更細，但或許是因爲眼球的器官獨立性較高。」

最後，米蕾優靜靜地斷了氣。

「鼻子、耳朵。」

想到這裏，米蕾優才發現四周實在太安靜了。

然而，兩人若無其事地全力奔跑，就這樣消失無蹤。

這聲呻吟之後，她再也發不出聲音。連呼吸都辦不到。

大概是身體已經用到極限，她的心跳無法立刻平復。

和花川那時不同，這次沒必要收集情報，因此沒必要威脅。

「誰知道呢。要說明也很麻煩。」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夜霧的能力是將對象逼至死亡。那麼是否能分割對象，只殺害部分呢？

「我、我們都是日本人吧？好嗎？幫幫忙吧？在這個世界只能靠這樣活下去啊！」

米蕾優的臉染上絕望之色，停下腳步。

這樣只是徒然煽動恐懼，夜霧並不想這麼做。

她完全無法理解。

轉眼間就只剩下三個人。日本人領隊、貓獸人米蕾優、性別不明的蜥蜴人。

＊＊＊＊＊

她似乎判斷，現在用那種奇怪的語尾助詞會得到反效果。

「嗯，我是有聽說啦。」

「不過，死亡前的時間多少可以通融一下。哎，這不能說是手下留情，但我幾乎沒有用過，所以就拿來實驗了。」

「那麼……」

「應該死在某處了。」

對夜霧來說，她只是反過來擊敗強盜犯而已。

知千佳似乎也能理解這一點，但看來也無法輕易地看開。」

「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裏吧。即使沒有證據，被人看到這種場面也很不妙。」

「說、說得也是！要是被人發現這種場面，就會被當成犯人呢！」

兩人決定儘快離開這裏。

就在她們要前往死巷的出口時，那裏出現了人影。

「站住。」

那個人物以充滿威嚴的日語命令道。

「有什麼事嗎？」

夜霧停下腳步反問。

「我是衛兵。關於這個狀況，我有問題要問。」

那是一名穿着鎧甲的女兵。她背後帶着幾名看似部下的士兵，所以應該是隊長吧。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是在巷子裏迷路，然後不小心闖進這種地方，纔會變成這種狀況的。」

夜霧環顧周圍，同時若無其事地說道。

「騙人。」

女士兵嗤之以鼻。

「果然被當成犯人了啦！」

知千佳發出哀號般的聲音。

「因爲我從頭到尾都目擊到了。」

女士兵自信滿滿地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