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話 要詠唱咒文啊!要擺出招牌姿勢啊!
《秒殺外掛太強了,異世界的傢伙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 藤孝剛志 · 4911 字
第四回合。
夜霧等人來到一座城鎮。
附近看得見城堡,所以這裏似乎是城下鎮。夜霧等人移動到有噴水池的廣場,因爲覺得這裏比巷弄更適合戰鬥。
「高遠夜霧在這裏~!」
知千佳理所當然地大喊。夜霧也已經遠離她,捂住耳朵。
就在夜霧等人等着有人來時,有東西從天而降。建築物搖晃,景色一瞬間模糊。是移動到對戰用頻道了。
出現的是五人隊伍。
穿着T恤與牛仔褲的隨興少年、皮膚如岩石般堅硬的壯漢、三對眼睛上戴着眼鏡的纖瘦男子、長髮垂到腳邊,臉被遮住的女子,以及穿着長大衣,戴着眼鏡的青年。
印象相當不協調的隊伍,但夜霧對其中一人有印象。
戴眼鏡的青年,賢者西羅。
他參與地底任務的營運,曾經來告知夜霧等人規則變更。
「嗨,我是魔王戈魯巴基翁,這些傢伙是四天王。」
黑髮少年似乎是戈魯巴基翁的隊長。
「戈魯巴基翁?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就是那個啊,最弱的什麼什麼的。」
經他這麼一說,夜霧也想起來了。襲擊城鎮的尖角少年納特金自稱是魔王軍四天王。
「可是沒看到他耶。」
「真的耶。是因爲最弱才被幹掉了嗎?」
「四天王換人是常有的事吧?」
既然哥魯巴基翁這麼說,那應該就是如此,而且夜霧也覺得敵人的內情不重要。
或許和日本沒有直接關係,類似風格的衣服應該存在於某個地方。
「好像有人來了。」
「嗯……具體來說呢?就算你說我沒有勝算,我也會覺得乾脆賭一把吧?」
然後,哥爾巴基翁倒下了。他打算釋放的某種東西想必是足以讓夜霧斃命的攻擊,所以他纔會因爲反擊而死。
既然是最終任務,就需要震撼力。城堡飄浮在空中應該很有趣。梵光是想到這點,就製造出巨大的雲朵,讓巖盤飄浮在其中,還設定森林及河川等自然環境,配置好城下市街與城堡。
「剛纔那是攻擊嗎?」
「就算你這麼說……」
「咦?我不要。」
佈雷亞舉起巨大的拳頭,以這個姿勢倒下。
保險起見,夜霧這麼問。
「從剛纔開始就無聊透頂!」
久三郎雖然是個難以捉摸的男人,但他應該不是把梵說的話當成耳邊風。梵身爲遊戲管理者,他所說的話應該有可信度,久三郎應該不會只憑希望的觀測就懷疑。
空中顯示出文字,戰鬥開始了。
「很遺憾,這並不是透過插旗設定的,所以沒辦法。只要遊戲世界還存在,我就無敵。」
被稱作遙,用長髮遮住臉孔的女性悄聲詢問。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瞭解。當然,你隨時都可以投降哦。」
「這種魔王確實很討厭。」
「原來如此。接下來就去試試遙吧。」
『稍微陪他玩一下也好嘛……』
夜霧想象如果這是遊戲,遇到這種發展大概會想把遊戲扔掉。
「我知道你的實力了。不過,我還沒有拿出真本事。」
城堡周圍有城下街等設施,但那裏沒有人居住。說起來,地底任務並沒有針對各個區域的詳細設定,只是以遊戲好玩爲前提而隨便製作。
哥爾巴琪翁終於發飆了。
「懂了。那就來打吧。」
「就算你這麼說,我們什麼都還沒看到耶。」
知千佳轉過頭。慢了一拍後,夜霧也看向背後,只見遙倒在地上。看來她似乎很自豪自己的速度。
雖然無法直接干涉身爲玩家的冒險者,但要變更環境的話,梵就能隨心所欲。
「狗是指大牙嗎?我跟他分開了。」
過了一陣子,謁見廳裏出現一名男子。
那是名紅髮、穿着輕便服裝、滿臉鬍渣的壯年男子。
「雖然之前好像因爲各種理由被盯上,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模式呢。」
男子靠過來,兩人移動到對戰用頻道。
光是這點程度的說明,梵認爲對方應該不會輕易投降,於是他決定繼續說明下去。他知道來到這種地方的人,不會輕易就失去戰意。
『這種事吾會擋下。』
「這個嘛,簡單來說,我能夠自由操作這個世界。我可以突然在你的腳邊做出陷阱,也可以讓你周圍沒有氧氣,或是改變重力把你壓扁,也可以把你傳送到完全不同的地方。不過這場戰鬥是在對戰專用頻道進行,所以不會把你傳送到頻道之外。」
哥爾巴基翁將右手朝向夜霧她們。他大概打算釋放出什麼吧。
「……欸,狗去哪裏了?」
「是嗎?那邊的女人,我任命你爲四天王!」
梵坐在王座上,注視着久三郎。他不打算突然就展開讓人即死的陷阱。他想知道久三郎打算做什麼。
「不過,我的名字是鈴木久三郎。」
賢者梵位於城裏的謁見廳。由於第四回合的出現位置是這裏,他便直接在這裏待命。
「原來如此。就孤注一擲的意義來說,確實是這樣沒錯。那麼,這樣如何?我在管理自己創造的遊戲世界時是無敵的,任何攻擊都對我無效。」
「先不管那個,魔王軍怎麼會參加這種比賽啊?」
不過既然是大賢者的指示,那也沒辦法。梵應該要演出美月能樂在其中的戰鬥。
『雖然算不上攻擊,但應該是強行將對方拉進自己陣營的詛咒之類吧。』
「啊——我聽過這種事哦。不過我也聽過遊戲主持人忘記插上無敵旗,結果死掉了。」
現場瀰漫着難以言喻的氣氛。哥魯巴基翁似乎沒想到會被拒絕。
知千佳與彭彭顯得有些遺憾。
「不過,你們已經知道我的力量了吧?要不要投降?」
「沒有,我只是偶然出現在這裏,覺得剛好就一直坐着而已。你和高遠夜霧一樣,都是日本人嗎?」
原本是預定七支隊伍互相廝殺,因此最終頭目不會坐在謁見廳裏,但現在梵就坐在王座上。
「爲什麼!明明說想要我的!」
恐怕是想讓知千佳攻擊夜霧,讓她自相殘殺。如果知千佳攻擊夜霧,確實很難應付,但夜霧認爲也有方法應對。
*****
「應該還有其他方法吧!至少要詠唱讓人背後發癢的咒語!或是擺個帥氣的姿勢之類的!」
「應該沒什麼意義吧?說起來,我們使用的語言也不一樣,相似的世界多到數不清。」
「開發者是最終頭目,這實在太過打破遊戲規則,我不太喜歡耶。」
「嗨,你是國王還是什麼人嗎?」
「哦!」
「你是指這身打扮嗎?這是我在幾個世界前去的地方撿到的,我很喜歡,從那之後就一直維持這個風格。」
『高遠夜霧 WIN!』
「這樣你懂了嗎?」
雖然像這樣自然地對話,但只要世界不同,使用的語言當然也會不同。對賢者來說,自動翻譯語言是件簡單的事,所以進行得非常自然。因此,如果不特別注意,就不會知道對方實際上說的是什麼語言。
這裏是天空之城區域的最終區域。位於雲上之國中央附近的建築物裏。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彭彭在知千佳身旁擺出高傲的姿勢。
「哪邊?」
地底任務每個季節的最終頭目都不同,但若要論所有季節的真正最終頭目,應該就是賢者梵了,這讓梵覺得有點諷刺。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那個餘力。」
即使到了這種時候,夜霧還是不打算積極使用力量。就算說是爲了保護自己而使用力量,結果也一樣。只是早晚的問題,即使如此,她還是想盡可能守住這份信念。
一回想起來,夜霧的胸口就有些刺痛。
四天王雖然全滅,但夜霧並沒有特別做什麼。只是對殺意產生反應,能力自動發動罷了。
岩石般的壯漢佈雷亞上前。他的容貌一看就知道是以力量爲傲,一副什麼都沒在想的樣子衝向夜霧。
「佈雷亞,總之先去打個一拳。」
「好了,久三郎,我是這個遊戲的管理者。你沒有勝算,但還是要一決勝負嗎?如果你願意投降,事情就簡單多了。」
『賢者梵 VS 鈴木久三郎 FIGHT!』
「規則就用互相殘殺來定吧。」
『高遠夜霧 VS 魔王哥魯巴基翁,FIGHT!』
大概是判斷沒有交涉的餘地吧,哥魯巴基翁一句話就讓戰鬥開始。。
有人進入城內。
從第一眼看到的時候,梵就隱約察覺到了。不管自己再怎麼費盡脣舌,他都不認爲久三郎會放棄。
「那當然是因爲你比魔王軍更體現邪惡啊。我們接下來要以魔王軍的身份大鬧一場,你這樣會蓋過我們的鋒頭啦。」
「……呃……沒看到他拿出真本事呢……」
遙的身影消失了。
只要調查就能知道對方是誰,但梵還是先等對方過來。
「你覺得會有這種魔王嗎?」
「哎,這道理我懂。也就是說,遊戲和你之間有着無法切割的關係吧。」
六眼男克雷茲與賢者希洛上前,然後倒下。
夜霧傻眼地心想:「怎麼突然說這種話?」因爲哥爾巴基翁至今幾乎什麼都沒做。
「你們一起上比較省事吧?」
「可是,你沒有勝算吧?」
「如果是這種程度,我就會想先試試看再說,不過你還有其他招式嗎?」
遙突然激動起來,這劇烈的變化讓夜霧嚇了一跳。她完全沒料到對方會做出這種反應。
「哎,別那麼急嘛。我可是會越來越強的。」
「所以你去死吧。」
「是嗎?克雷茲、希洛,你們兩個上。」
也就是說,久三郎在掌握梵的能力之後,認爲自己有勝算。
梵覺得這樣也挺有趣的。雖然他完全無法想象自己會輸,但久三郎打算怎麼破解梵自己也想不到的攻略方法呢?
當然,要是破解了,梵就會輸掉並且死去,但他覺得這樣也無所謂。
梵認爲,如果自己輸了,那會是個有趣的結果,美月也會感到滿足。
而且,就算死了,只要美月讓世界重來,梵就能復活。不管這場勝負的結果如何,最終都能解決。
「啊~就算你用那種充滿期待的眼神看我,我也不會讓你看到那麼有趣的東西啊。」
久三郎前方的地板發出微弱的光芒。
然後,刀柄從那裏長了出來。刀柄緩緩伸長,顯露出刀身。當刀柄來到腰部高度時,久三郎握住刀柄,一口氣拔了出來。那是一把跟久三郎身高差不多的細長刀。
「我只是拿出這種傢伙會用的武器而已。因爲沒有刀鞘,所以是這樣收納的,但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吧。」
那把武器並非遊戲內的武器,應該是他從外面帶來的。
難得對方都拿出武器了,梵也想稍微見識一下他的實力,於是開始發動攻擊。
他在久三郎的正上方製造出岩石。
岩石遵照遊戲內的重力設定,開始落下。
久三郎注意到岩石,連忙閃身躲避。
「好險!你突然做什麼啊!」
「那塊岩石是構成這個地底任務的地形的基底素材。雖然不是無法破壞,但強度頂多只能承受預料中的破壞。我覺得用來測試刀的鋒利度剛剛好。」
「不,要是有東西掉下來,我當然會閃開。我可沒打算用刀砍碎岩石。」
「說得也是。那這樣如何?」
久三郎的周圍出現玻璃牆。這道牆的外觀雖然不同,但也是基底素材製成。
由於四面八方和天花板都被包圍,不破壞牆壁就無法逃脫。由於沒有任何縫隙,只要雙手空空地待在裏面,不久就會窒息而死。
梵感到想吐、頭暈目眩,意識逐漸模糊。他無法立刻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梵的身體從頭頂被一刀兩斷。
不過,梵目前將九成的資源都分配給地底任務。當然,地底任務崩毀時的傷害也相對地大。梵用一成的力量勉強存活,但已經是奄奄一息的狀態。
「爲什麼啊,不是說結束了。」
「知道沒有勝算就投降嗎?」
彷彿精氣被抽乾了。
梵用雙手壓住身體,想恢復原本的模樣。
刀揮下,正面的玻璃逐漸被切開。位於刀尖直線上的城堡也同時被切開。
那把刀恐怕能切開基底素材,而且或許還能順勢將梵一刀兩斷。
地底任務的所有頻道都被一刀兩斷,即將崩毀。
「你確實砍到我了,不過這樣就結束了嗎?」
「……我沒有騙人……只是沒有把話說清楚……我是遊戲管理者,只要遊戲世界存在,我就無敵……」
梵也預料到那把刀是把鋒利的武器。
梵以爲是視野無法固定,但馬上就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麼事。
「啊啊,有道理。也就是說,遊戲不只有地底任務嗎?」
在天空進行搶地盤大戰,經營佛克edingdom時,梵也一直在進行地底任務的準備。佛克edingdom崩毀,他開始認真經營地底任務後,當然也一直在進行其他遊戲的準備。
「不過你還活着吧?你騙人嗎?」
但是他的手動不了,使不上力。
「你就這麼想測試刀的鋒利度嗎?不過我的攻擊手段也只有這樣,就算你不願意,也得見識一下。」
久三郎揮下刀,梵的頭頂到胯下被砍出一道傷口,但也僅止於此。
不過,它能做的就只有這樣。
「是啊,結束了。」
刀稍微動了一下,以基底素材製成的玻璃天花板裂開。然後,連上方城堡的天花板都出現一道線狀的裂痕。
世界開始錯位,分成兩半。
這句話並非謊言。
梵被砍成兩半的斷面只有黑色,沒有鮮血溢出,也沒有內臟掉出來。現在的梵只是遊戲裏的物件,不是被砍就會死的存在。
也就是說,只要地底任務還存在,身爲遊戲主持人的梵就不會死。就算切開梵的肉體也沒有任何意義。同時,必須將地底任務本身全部破壞纔行。而且,不只是現在這個頻道,必須破壞所有的頻道纔行。
刀尖捕捉到梵,斬擊襲來。
「只要地底任務存在,你就是無敵的。所以我試着把你一起砍了。」
梵的無敵性是藉由與自己創造的世界連結來擔保。
被砍成兩半的梵開口。
久三郎將刀高舉過頭,然後揮下。
所以,梵悠哉地觀察久三郎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