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話 有必要現在湊在一起嗎！？

在幾乎所有人都愣住的時候，有個人動了起來。

首先是戴奧迪西亞。

從她的角度來看，結界和魔神都不在眼中，她幾乎沒有受到衝擊。

她沒有對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感到猶豫。她趁機踏出一步，橫砍出刀。釋放的衝擊波輕易地砍下劍聖的頭。

接着是知千佳看到的刀刃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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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發出傻愣聲音的人是女神維哈娜特。

她用眼睛持續追着墜落的魔神阿魯巴加路馬，清楚目擊到他掉進河裏的時候。

維哈娜特的腦袋變得一片空白。她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她無法接受現實。

然後，她看到胸口長出黑色刀刃，這纔回過神來。

「這是、什麼？」

她只轉過頭。

全身長出刀刃的怪物就在那裏。長在手肘上的刀刃貫穿維哈娜特的背部。

女神更加混亂。她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有人能傷害神不變的肉體。

發出紅光的雙眸注視着維哈娜特。試圖從中讀取某種意志，讓維哈娜特的思考更加混亂。

怪物用併攏的指尖貫穿了維哈娜特的側頭部。

神不會因爲這種程度就死掉。但是，處於肉身狀態時，思考大半都是在腦中進行。已經無法正常思考反擊的方法了。

知道怪物正在搜尋自己的腦袋。然後，怪物的思考流入了維哈娜特的腦中。

幾乎破壞結界的正是這個怪物。怪物雖然被結界的防衛機構抓住，但是一一斬斷之後就逃了出來。

然後，將大部分能量都耗費在逃脫上的怪物，隱藏氣息窺伺維哈娜特的破綻。

知千佳目瞪口呆。

於是，飄浮在她背後的成堆武具開始發光，同時朝所有方向發射光線。

女人眼神空洞。雖然不曉得她在看哪裏，但恐怕精神不正常吧。

戴奧迪西亞態度平淡。就某種意義來說，感覺她的思考迴路跟夜霧有點像。

怪物用長在身體上的刀刃貫穿華麗打扮的女人。貫穿背部與頭部後，怪物大概是覺得滿意了，隨手將她扔開。然後，消失到某處。」

「那麼，那邊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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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尼爾、理克、芙蕾德麗卡、死去的劍聖與聖王。原本應該是這樣的一羣人，不知不覺間似乎多了兩個人。

不過，劍聖在那個瞬間確實毫無防備。知千佳覺得能活用那短暫的破綻，膽識實在了不起。

「分散的話，遇到緊急狀況時很危險吧。我一個人應付你們的危險比較容易，所以大家聚在一起比較好。」

是這樣嗎？在聽過夜霧那種享受狀況的作風后，知千佳不禁感到懷疑。」

眷屬輕輕將魔神放在地上，但魔神一動也不動。

夜霧釋放出力量。

不過，無論夜霧怎麼想，都與對方無關。

「主啊啊啊啊啊！」

「那麼，差不多該離開塔了吧。要是留下來，感覺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雖然應該不是爲了什麼目的，但被光線碰到的人們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維哈娜特老師！你怎麼了！可惡！你瘋了嗎！」

由於岩石與沙礫隨着破壞飛來，所以看不太清楚，不過聖王似乎擋下了光線，他在前方製造出光壁。

『不是你。』

騎士驚訝地問道。他大概沒想到在這種狀況下，還會有人出現吧。

那些眷屬開始行動。它們以怒濤般的氣勢，朝人類蜂擁而至。

戴奧迪西亞指着打扮華麗的女人。

雖然不知道理由，但事到如今就算不願意也明白了。這個怪物在尋找神。大概是在追尋萊尼爾身上依附的，維哈娜特的些微氣息吧。

翼的眷屬站了起來。

「去死吧。」

她走向這附近可能發生事情的地方。

「不管是光線還是子彈，被射中都會死，這點是一樣的。」

就在由美子思考着這些事時，翼的眷屬帶着渾身溼透的魔神回來了。

眷屬慌張地呼喊。

「那就好。」

知道有某種東西在覬覦萊尼爾。

地獄即將在此顯現。

「沒事的，我們不會因爲這種事死掉。你看，動作片的槍戰中，子彈不會射中主角吧？就是那種感覺。在這裏被流彈打中而死，一點意思也沒有。」

眷屬看着遠方，如此喃喃自語。

高遠夜霧應該就在那裏。

維哈娜特倒下，怪物不知飛往何處。

葵拖着花川，走向事件的中心。

魔神是會回應祭品，實現願望的存在。由美子想起理克說過的話。

那些眷屬開始蠢動。它們發出奇怪的聲音，用充滿惡意的視線看向脆弱的人類。

「數量很多，很危險呢。壇之浦小姐和戴奧迪西亞小姐，再稍微靠近我一點。」

「啊，我有不好的預感。」

「一定是長年的封印，讓祂失去了力量……既然如此，就獻祭吧……將所有人類獻祭給祂！」

「我受夠了——！讓我回家是也！」

兩名男子的容貌都是這個世界的一般人種，和日本人高遠夜霧截然不同。少女應該也不是壇之浦知千佳。

兩人好不容易抵達高塔，只見那裏正颳起一陣言語難以形容的破壞風暴。

怪物的手從維哈娜特的體內抽了出來。大概是已經不感興趣，不打算給予最後一擊。

另外還有一名被砍頭而死的男子，但他是老人，看起來實在不像是高中生。

光線將接觸到的一切事物燃燒殆盡，瞬間蒸發。照這樣下去，別說是高塔，就連整個峽谷都會被消滅。」

「雖然已經搞不清楚哪裏是塔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胸口被貫穿、頭部被擊潰的女人不知不覺間站了起來。傷口似乎已經痊癒。

「那就是壇之浦小姐看到的傢伙嗎？的確很可怕。感覺全身都是刀刃。」

「噯，有必要現在靠過來嗎？」

劍聖的頭滾落，華麗女被怪物貫穿，怪物飛走，然後原本凍結的現場開始動了起來。

「好可怕！在這種狀況下還有這種想法！」

那些眷屬爲了發泄這股憤怒，理所當然地開始躁動起來。

「你是？高遠先生的熟人嗎？」

傳來的是一種失望。

她抵達的地方，有一名身穿白色法衣的女子製造出光壁，抵擋光線。

少年對女性如此吶喊。爲何這樣的少年會出現在這裏？說到底，那名女性究竟是何方神聖？知千佳雖然多少有些在意，但她認爲比起這些事情，確認認識的人是否平安更重要。

「主人！請醒醒！您怎麼了！」

光線從某一點朝四面八方射出。

「高遠閣下，放着那女人不管好嗎？」

那些視線彷彿在說，它們不會輕易殺死人類。

「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了……主人想要祭品……是尋求祭品的神……」

知千佳環顧周圍。

在她的身後，有一名高瘦的男子、穿着白銀鎧甲、看似騎士的男子，以及右臂變成烤餅乾的少女。

「應該不會是……其中一人是高遠夜霧吧。」

「規模和槍戰差太多了！」

知千佳抱住夜霧的手臂。戴奧迪西亞也模仿知千佳，老實地抓住了另一隻手臂。

「咦？有人多嗎？」

夜霧看起來一如往常。

接連發生的事情讓知千佳陷入混亂。總之，突然打倒劍聖的女人就在身旁，她看向那邊。

葵隱約知道待在這附近應該不要緊，她確信自己不會死在這裏。

女人發出不協調的聲音，揮動手臂。

它們要將人類的痛苦、憎惡、恐懼，毫無保留地全部獻給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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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麼混亂，或許不會被發現。

倖存的聖王騎士們四處逃竄。

「她沒有殺意，外表也像人類，沒必要特地殺掉。」

魔神的眷屬接連倒下，轉眼間就出現了屍橫遍野的光景。現在還站在現場的，只有擁有人類外型的魔神眷屬。

「咦，那個，我搞不清楚狀況。」

「萊尼爾先生他們……」

其他眷屬也像是在呼應她，開始激動起來。

但無論怎麼呼喚，怎麼用力搖晃，魔神都沒有反應。

「該怎麼辦呢。可以出去嗎？」

他們應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此時，有人提出了目標，眼前也有許多適合當成祭品的人類。

「我想說現在的話能殺掉。」

長着翅膀的眷屬一邊吶喊，一邊跳下懸崖。好幾名眷屬也跟着跳下去。

瘦弱的男子和少女蹲在地上發抖，騎士雖然拔出了劍，但似乎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要偷偷溜出去……」

「像這樣？」

雖然感覺各種問題堆積如山，但既然關鍵的魔神及其眷屬都死了，其他都是些瑣碎小事吧。知千佳如此說服自己。

花川大喊着。

它們的思考被塗成了一片漆黑。

「太、太亂來了……那是什麼啊！」

光線貫穿了山脈，蒸發了河川，劈開了大地。光線讓位於其直線上的所有事物都消失了。

「我是葵。要說熟人的話，應該是這邊的小豬吧。」

「在下和他一點都不熟是也！」

「算了，沒關係。你知道高遠夜霧在哪裏嗎？」

「不，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騎士一副對葵不感興趣的樣子，轉身面向破壞的中心。

的確，現在不是悠哉聊天的時候。

「說得也是。就命運而言，不管怎麼想，都得先解決這個狀況吧。」

葵觀察周圍。

只要讀取命運的流向，就能在腦中浮現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解決方法。

「你有自己已經成爲劍聖的自覺嗎？」

「咦？這麼說來，劍聖大人的確有說過！」

騎士再次對葵產生興趣。

「沒什麼，你只要衝過去殺了那個女神就結束了。」

「可是，面對那麼強大的對手，就算我有勇無謀地衝過去……」

「沒問題的，她現在失去理智了。光線只是胡亂發射，只要仔細觀察武器就能知道方向。得到劍聖之力的你，就能借此閃避。而且，女神的胸口和頭部有傷，你只要用劍攻擊那裏就行了。一般來說，要殺死女神是不可能的，但只要能用聖劍歐茲刺進尚未痊癒的傷口，就能殺死神。」

「爲什麼你會知道這是聖劍！」

不過，這番話似乎增加了可信度，騎士似乎鼓起幹勁了。

他揮舞好幾次劍，確認手感。

「我明白了。聖王大人的力量應該撐不了太久，就算袖手旁觀，也只會全軍覆沒。」

騎士做好覺悟，穿過光壁。

不遠處有個人影呆呆地站着，但個頭太小。這麼一來，應該是位於塔邊的三人之一。這麼想比較妥當。

他一邊閃躲光線，一邊逼近女神。即使是劍聖，也不可能躲開以光速射出的攻擊。不過，只要知道攻擊的來源與方向，就能設法應對。

內臟彷彿被扭轉的痛苦令她難受，無法抑制湧上來的嘔吐感。

葵不由分說地拖着花川，前往夜霧她們所在的方向。

葵雙手撐在地板上，身體失去平衡。

穿過沙塵後，可以清楚看見她們的身影。

該如何逃離這裏？她已經無法思考其他事情。

「不，那個，在下覺得重逢後會被殺掉。」

是高遠夜霧與壇之浦知千佳，半魔女也與她們同行。

她失去平衡感，蹲了下來，實在無法站立。

花川似乎在喊着什麼，但聽起來像是從遠處傳來。

葵確信女神已經死了。以命運的流向來說，這樣是妥當的。

光線停止，成堆的武器鏗鏘一聲掉落。

女神的攻擊仍在周圍揚起沙塵，因此難以確認，但幾乎所有人都死了，要找人很簡單。

雖然模樣狼狽，但葵已經沒有餘力去在意那種事。

如果女神神智清醒，應該不會如此輕易被突破。騎士輕而易舉地抵達女神身邊，將劍筆直刺進她的胸口。

「小豬，那就是高遠夜霧嗎？」

攻擊停止後，葵環顧四周。高遠夜霧應該在這裏。

「咦？對，雖然沙塵讓在下看不清楚，但如果是知千佳的輪廓，在下認得出來，所以應該沒錯。」

「只要沒有殺意，就不會突然被殺吧？」

視野扭曲。

「你很乾脆地說出噁心的話呢。那我們走吧。」

首先必須估量夜霧是何種程度的存在。

葵發動了觀看命運的力量——英雄殺手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