７話 但爲什麼非得把那東西送給這種陌生人不可？

紫苑回到自家後，前往開會用的房間。

他們並非全員直接集合，而是各自投影出自己的身影，進行虛擬會議。

因此，無從得知他們的本體在哪裏。基本上，賢者們也不知道其他賢者身在何處。

紫苑使用投影術，賢者們的身影便出現在房內。

有葵、愛麗絲、吉晴和梵四人。其他人平常就不常聚集，所以都是老面孔。

萊薩也是不會出席集會的類型，不過就算他想來，現在也辦不到。畢竟他的手腳和重要器官都被夜霧毀了，就算參加也無法溝通。

「這是怎麼回事？」

吉晴質問梵，但語氣中沒有霸氣。平常的吉晴，應該會氣勢洶洶地破口大罵吧。

「我試着不玩空中的遊戲，結果害賽菈摔下去了。我一時大意。」

「大意？你哦……」

一美學姐傻眼了。雖然她也經常亂來，但還是有下意識地自我剋制的部分，不至於對整個世界造成影響。

「不能把賽菈再封印迴游戲裏嗎？」

紫苑問了。這麼做應該最直截了當。既然之前都能封印，只要照着做就好。

「我必須得到玩家的同意才能參加遊戲。在將她封印進福克王國時，賽菈是在增殖之前勉強還保有意識的狀態。而且她本人也想避免給周圍添麻煩，所以才能得到她的同意。可是現在的賽菈已經沒有自我意識了。而且她增殖得太多，根本沒辦法一一取得同意。」

「你這傢伙，說得真事不關己啊。」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有責任感的哦。所以爲了讓志願者都能參加遊戲，我纔會把篩選標準放寬。畢竟玩家本來應該要經過更嚴格的挑選。」

「祖父大人不用去應對嗎？」

「世界又還沒確定會毀滅，不是嗎？如果只是『好像會毀滅』，說不定能給爺爺帶來不錯的刺激哦？」

「瑟拉你沒有弱點嗎？」

「嗯……你們應該不會覺得我很強吧？我只是不會死而已，只要把你們集中到一個地方不就好了？從天而降的隕石應該遲早會穩定下來，到時候再找個安全的地方待着就好。」

「可以不要連玩都沒玩就說這是糞作嗎？的確，福金達姆有許多糟糕的地方，這點我承認。正因爲如此，這次的遊戲和以往不同。我有反省，所以地底任務的設計會更簡單，更易於理解。而且細節設定就交給席羅負責，他很擅長這方面。」

賢者白羽是負責察波拉地區的青年，他是個研究者。

葵臉色大變，逼近梵。

「那麼，可以散會了吧？」

雖然愛麗絲看起來很不情願，但還是同意讓賢者之石給紫苑。

「不是，是能看到命運的流向。」

「我們在集會上決定先殺了她再說。不過那個高遠夜霧出現在我面前，所以葵失敗了？」

「嗯～老實說，我無法相信有那麼強的傢伙存在。既然紫苑和葵都這麼說了，應該有某些原因吧，但就這樣全盤接受也……不然這樣吧，讓那位高遠同學參加我的遊戲，我來試着看清他。」

「畢竟我現在沒有直接體驗過嘛。」

「啊啊……那孩子啊……」

關於殺意感知，紫苑也認爲只要用殺意感知也無法迴避的速度攻擊，或是用無法迴避的範圍攻擊捲入對手就行了。

以前的紫苑也是如此，她完全沒想過自己會輸給夜霧。

梵和葵的身影消失了。他們離開會議了。

「啊～是有這麼回事。好像是看到敵人就會死掉？」

葵向梵問道。

「這跟參加不太一樣吧。他是副手，所以不是玩家哦。我請他管理資源，還有分配資源、設定物件的詳細設定。」

在第一部中，與夜霧在一起的某人從愛麗絲手中奪走了賢者之石。他可能是不想再遇到同樣的事吧。

「我知道了。葵，你之後可以來我這裏一趟嗎？我會跟你一起去保管石頭的地方，當場設定爲過關獎勵。」

如果賢者之石被追加爲報酬，葵應該會聯絡我吧。

「當然啊。你以爲你現在進行中時幹了什麼好事？」

梵雖然是個隨便的人，但他以能力設定的規則會嚴格地適用。

最棘手的狀況就是梵逃跑躲起來。如果是現在這個狀況，至少梵持有的石頭所在處和取得方式都一清二楚。

有實力的人會認爲即死無效能力、只要復活就好，或是有即死攻擊的對策。

「白羽同意參加你的遊戲了嗎？」

「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條。你太小看高遠夜霧了。只要他有那個意思，你什麼都做不了，就會陷入永恆的黑暗之中。」

「嗯——要說無所謂的話確實無所謂，剩下的處理方式也全權交給我，所以交出去也沒問題，但就算這樣，爲什麼我非得給那種不認識的人不可呢？」

平常不可能說出這種軟弱臺詞的吉博米，現在卻無力地說出這句話。

聽說心理創傷有時會導致大腦產生實質上的變化。現在的葵是在遇到夜霧之前，大腦處於原本的狀態。即使有記憶，實際感受或許也變得淡薄了。

「大家都知道我身爲賢者的力量是『殺死英雄之眼』吧？」

大賢者雖然禁止賢者之間發生爭鬥，但若是透過第三者就不在此限。不過，紫苑並不清楚愛麗絲的所在地，所以這只是在虛張聲勢。」

「咦？我有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紫苑在第二部已經見過葵。她非常老實地把賢者之石讓給葵，讓紫苑感到不可思議，但看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嘖！那傢伙啊。」

紫苑會不着痕跡地注意其他賢者的動向，但從某個時期開始，她就完全找不到白羽的行蹤了。

總不能空手而回吧。紫苑打算把剩下的賢者之石也收集起來。

「問題不在這裏吧？我們可是被你添了很大的麻煩耶，你難道不打算做點補償嗎？」

「我只是看看情況而已。還是說，他真的那麼不容分說？」

葵的主要力量有兩種，『殺死英雄之眼』和『只有努力才能獲得回報的殘酷世界』。

「我明白了。我一定會轉告他。」

「現在不是玩的時候！高遠夜霧只會帶來災難！事實上，大賢者大人的力量也無法排除高遠夜霧的影響！應該在不惹他不高興的情況下，平靜地將他排除在這個世界之外！」

艾莉絲問道。

就算說明這些方法也無濟於事，但沒有體驗過夜霧力量的人完全無法體會，認爲自己一定有辦法應付。

「之前見到他時，你好像很焦躁的樣子，現在談論他沒問題嗎？」

「我希望梵也能提供賢者之石。但你一定覺得賢者之石根本無所謂吧？」

「那你們要不要也來參加遊戲？裏面很安全哦。」

「嗯，他以副手的身份大顯身手哦。我想這次外公一定也會很高興。所以，你們要來這場集會是想對我抱怨嗎？如果是這樣，那真是抱歉，對不起哦。」

「啊啊……是啊……還是別管她比較好。」

「好的。啊啊！你對明美的所在地和哥羅薩布拉有什麼頭緒嗎？」

「沒錯，我失敗了。我親眼看見了，那是世界末日，是命運的終點。沒有人能贏過她，我們不該再對她出手！」

就算是同爲賢者，梵也不可能值得信任，而且梵都引發世界可能毀滅的事態了，還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怎麼可能把一切都託付給他。

「咦？我的實力沒有你們那麼強，沒有賢者之石會有點困擾耶！」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我人在帝都的城堡裏，要拿的話就自己來拿吧。」

「所以我有個提議。我聽紫苑說，高遠夜霧打算收集賢者之石，用那股力量回到原本的世界。所以，我們把賢者之石交給她，讓她回去吧。讓她留在這個世界非常不妙！」

「好！那我就把賢者之石放進地底任務的過關獎勵裏。這樣葵就沒意見了吧？只要能過關就能拿到石頭，他就能離開這個世界。如果無法過關，就代表他只有這點程度，不會構成威脅。怎麼樣？這樣他也不得不參加了吧？」

葵利用這股強大的力量，擔任殺手的角色，收拾那些擁有接近賢者的力量，卻不加入賢者的人。

「咦咦？唔嗯……真沒辦法……」

葵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表現出接受的態度。

賢者聖誕老人死亡，玲音下落不明，這兩件事可能都與高遠夜霧有關。

「我剛纔見過高遠先生，他似乎對梵的遊戲沒什麼興趣哦？」

「誰要參加那種爛遊戲啊！」

「別等到之後，現在就去吧。畢竟是梵，時間一久，他有可能會忘記吧？」

「就目前所知的範圍來說，他能讓任何對象立即死亡，而且不管距離多遠都一樣。而且，由於他能感知殺意，所以也無法先發制人殺死他。」

「對，是關於高遠夜霧的事。我想談談他。」

紫苑覺得事情變得很麻煩，但又覺得這樣也不壞。

約西弗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豁達，他大概也不想再跟夜霧扯上關係了吧。

「那我就這麼告訴高遠先生吧。雖然背叛家人讓我感到很痛苦，但要是高遠先生威脅我，我可能就沒辦法抵抗，只能把愛麗絲小姐的所在地告訴他了……」

也就是說，白羽並非在梵的掌控下待在遊戲裏。

「所以這場集會是葵主辦的吧？你們該不會只是想對梵抱怨吧？」

艾莉絲是會把自己關在自己創造出來的領域裏的類型，所以應該不會受到什麼危害，但世界環境劇烈變化這種事，她還是想抱怨個幾句吧。

梵不情願地道歉。他似乎很不滿被說成劣質遊戲，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那就由我去拿吧，畢竟我現在是高遠先生的聯絡窗口。愛麗絲小姐，你打算怎麼辦？」

賢者之石是龐大的能量來源，能賦予賢者力量。

要是參加梵的遊戲，就算是賢者，也無法逃離梵所決定的規則。

「……我知道了。不過，你要保證把持有的石頭全部追加到過關獎勵裏。我無法相信你在這裏的口頭約定。」

雖然她只是紫苑召喚的賢者候補，但既然可能有關，集會便決定先殺了她再說，於是葵爲了收拾高遠夜霧而展開行動。

「無法斷言不會，這就是最令人難受的地方。沒辦法了。」

光憑這些說明，應該很難傳達夜霧真正的威脅。

「吾輩一直沒收到白羽的消息，原來他從這個時候開始就在地底任務的遊戲中了嗎？」

梵基本上不會說謊，但有時會不小心忘記約定，或是因爲嫌麻煩而爽約。

不過，對於實力達到一定水平的賢者來說，賢者之石就不是那麼必要的東西了。

『殺死英雄之眼』是看穿命運的力量，『只有努力才能獲得回報的殘酷世界』則是將對方捲入自己的世界，改變事象的能力，就像葵所相信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