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話 如果這也算在計算之內，那還真是了不起

玲音透過正行的眼睛確認不死機團全滅後，解除了同步。

雖然這是爲了以防萬一，但也有支配者在遠距離下被殺的案例。正行對玲音行使的力量，無法斷言不會波及到玲音。

「我認爲主人的做法非常危險，光是旁觀或許也會受到影響。」

在身旁的尤菲米婭提出建言。她似乎沒有小看夜霧。

「尤菲米婭，你認爲高遠夜霧是多大的威脅？」

「我認爲他比賢者、劍聖和神話生物還要危險。我認爲不應該再與高遠夜霧扯上關係。現在的話，他應該不會在意我們。」

「也就是說，要我逃走？這可不行。」

在賢者建立的支配體制中，賢者必須是絕對的存在。賢者的生命不能受到威脅，也不能讓下層的人認爲有這種可能性。

隨心所欲地去做。

大賢者對賢者們說過這句話，但話雖如此，還是有幾項禁止事項。

其中之一就是動搖賢者絕對性的行爲。

無視敵人或逃跑都無所謂，只要賢者的絕對性不會受到威脅。

這次的案例與那些不同。既然已經出手，現在收手將有損賢者的名譽。

因此，她必須與高遠夜霧做個了斷。

「可是，您到底打算怎麼做？」

尤菲米婭戰戰兢兢地詢問。玲音覺得這個反應很新鮮。化爲眷屬的她是個忠實的部下，其忠誠無庸置疑。這樣的她現在卻真心爲玲音擔心。

玲音成爲賢者後，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表現出這種態度。也就是說，尤菲米婭認爲高遠夜霧比玲音還強。

「總之，我想先知道那傢伙的極限。現在就來試試吧。」

從這裏可以觸及城市的結界。只要利用結界，要對城市造成影響就相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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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精神操控那一類的吧。當然，吾已經防禦住對你的攻擊。』

身體四分五裂，鮮血和肉片四處飛散。夜霧閃開混在其中的鐵片。雖然被濺到血，但不至於因此受傷。

「和橘那時候有點不同吧。因爲那比較像是羣體。」

風很乾燥。而且，感覺空氣也變得有點粗糙。

「嗯，雖然完全搞不懂意思，但你應該是有這麼做的理由吧。」

「如果只是要結束這一切，倒是有辦法。」

殺意顯現的黑影越來越濃，傳達出黑暗即將來到廣場。

「那、那個，我明白主人偉大的力量了……但那究竟是爲了什麼呢？」

「沒什麼，這傢伙就叫玲音B吧。B雖然是我的複製品，但與某個人物相關的一連串記憶都徹底遺失了。因爲我這麼設定的。也就是說，她無法對那個人物抱持殺意。」

「你飄浮到上空待命。聽到信號後，全力朝街上突擊。」

「涼太先生，你再靠近我一點。離太遠的話，我很難應付。」

涼太露出一副聽見意外發言的表情。

只要全力特攻，以吸血鬼罕見的臂力見一個打一個就好。就算沒有鎖定目標，光是餘波應該就能對整個城鎮造成打擊。

這和夜霧是否在視線範圍內無關，即使從城鎮邊緣攻擊，也會被他應對。

雖然外表無法區別，但開口詢問的應該是新出現的玲音。

處理完他們後，接着是四個人從四方同時衝來。

他們試過各種方法，但只明白一件事——對高遠夜霧的攻擊全都會被事先察覺。

「我之前也遇過類似的事情。對方是在試探我的實力，多少有些本事的傢伙會多方嘗試。」

「你也知道，侵略者正朝着城市前進。就利用那個吧。」

他們完全被包圍，無法逃走。但是，他們並沒有打算做出包圍以外的事情。

實際上，沒有殺傷能力的血沫就噴到了夜霧身上。

玲音讓居民停止攻擊。

兩人分毫不差地並肩而立的光景，若不是在這個地方，想必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遠方傳來慘叫聲。

她也應付了從遠處產生的殺意。那大概是魔法或飛行道具吧。對方也改變各種距離，似乎在測試她的反應。

「那個，說到突擊，用魔法攻擊之類的不行嗎？」

「混賬東西！被髮瘋的居民包圍就算了，現在又出現侵略者？到底要我們怎麼辦啊！」

「啊～～是那個危險預報嗎？」

即使看起來動作緩慢，但畢竟是那樣的龐然大物。和人類相比，它的移動速度非常快，現在就算發出警報，恐怕也來不及避難。

這和他和機器人分開後來到這座城市時感受到的氛圍很類似。隨着他們越來越接近城市，那種感覺也逐漸減弱，抵達城市時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了，但現在又快要達到危險程度。

尤菲米婭驚訝地睜大雙眼，因爲玲音在轉眼間變成了兩個人。

尤菲米亞提出疑問。她應該是覺得這個方法太拐彎抹角了吧。

「不過，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做？」

「這樣根本沒完沒了嘛！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不過，應該不是所有居民都受到玲音的支配。察覺到黑暗的居民們紛紛逃進廣場。

玲音陸續製造出複製品，讓它們飄浮在空中。總數超過百人。如此數量的美女身穿紅色禮服在空中飛舞的光景，着實是相當壯麗。

一個人衝了出來。他揮舞着小刀，筆直地衝向夜霧。

尤菲米婭看起來半信半疑。她應該是認爲夜霧說不定也會殺死那個難以捉摸的侵略者吧。

夜霧感受到對知千佳的殺意，於是殺了源頭。

「我有點火大了。」

「如果他們是被操縱的，不能攻擊操縱者嗎？」

他的動作明顯帶着殺意，夜霧毫不猶豫地行使力量。

一臉茫然的涼太如此說道。

「怎麼了？你看起來一臉厭惡。」

「嗯，我不太擅長魔法。像這樣直接突擊的威力會大上許多。」

「我不會殺害什麼都沒做的人。不過，我能保護你的期間也只到我還有餘力應付爲止，要是你做了什麼，我應該會反射性地殺了你就是。」

那個物體似乎正緩緩朝城市前進。

「以預報來說，已經超過百分之五十了。」

涼太彷彿再也無法忍受，開始哭訴。

「呃，那是什麼？」

黑暗輕易踏入城鎮。結界對黑暗完全起不了作用。

知千佳慌張地指向遠方的天空。

雖然只是微妙的異樣感，但聽由美子這麼一說，確實只能這麼認爲。

黑暗巨大的身軀與遠方的高樓大廈重疊，高樓大廈瞬間消失。

玲音想要再稍微調查一下什麼會被判定爲殺意。不過，如果要利用克勞亞米，就不能錯過這個時機。

這是爲了保險起見的措施。光是想殺掉對方，就有可能遭到反擊。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現象，進入包圍網的人爆炸了。

「的確，如果是被捲入那個，普通人類應該撐不了多久。但是真的會那麼順利嗎？」

她姑且也先處理了對涼太的殺意。

玲音B按照指示飄浮到空中。畢竟是自己說的話，就算她搞不懂，也不會感到疑問吧。

「好了，不能再這麼悠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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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嗎？我是玲音的部下耶。就算被殺掉，我想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然後用無數的眼睛觀察夜霧。

夜霧喃喃自語。判斷任何手段都行不通的敵人，最後會訴諸夜霧的同情心。如果敵人在這個階段就考慮到這一點，那就不能大意。

涼太的語氣有些含糊。如果這是玲音的攻擊，那麼身爲玲音部下的涼太立場就非常危險了。他應該是這麼想的吧。

正如彭彭所說，城市的居民似乎被某種東西操控了。

他們可以殺光居民再離開。但是，夜霧也不想單方面虐殺只是被操縱的居民。

「……總覺得……有點乾燥？」

知千佳慌張地環顧四周。

「你知道嗎？話說，侵略者不是機器人嗎？」

「是啊，我也想問這個問題。」

玲音在空中的機動速度輕易超越音速，常人想必無法看穿她的突擊。

以賢者的部下來說，他是個相當正經的人——夜霧心想。

這是活用玲音特性的作戰。

例如誤射或流彈。這些攻擊應該不是爲了殺死夜霧而發動的吧。

「籠罩這一帶的殺意急遽上升。一般來說，殺意看起來像是從對手身上延伸出來的黑線，但現在看起來像是黑色的霧氣在這一帶飄散。」

「我擁有即使身體被完全燒燬，也能瞬間復活的再生能力。只要加以應用，要創造出另一個自己根本是小事一樁。」

其他還有像是讓範圍攻擊波及他們，或是使用定時炸彈等等。

「如果直接攻擊不行，那間接攻擊如何？不要刻意殺戮，引發結果上會讓他們死亡的現象就好。」

「那高遠同學和良太先生呢？」

他想必不會只讓居民繼續攻擊。夜霧認爲對方應該還有下一步，接着發現強烈的殺意開始籠罩這一帶。

夜霧瞄了涼太一眼。他的表情因苦澀而扭曲。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很重視鎮上的居民。

接着是兩個人。從前後同時衝來。

「如果這也是計算好的，那還真是了不起。」

「如果那是天氣預報，就代表大概會下雨吧？」

但是，也不能就這樣束手無策。就在夜霧思考着要不要嘗試些什麼的時候，周圍有了動靜。

「應該是在警戒反擊吧。」

「可是，現在有可能準備那樣的機關嗎？」

「Kluraya是最近出現的侵略者。聽說是聖誕老人大人擊退了……可惡。玲音大人就是去處理這個嗎！」

「我好歹也是賢者的隨從，等級也不低。這種隨便亂來的精神攻擊對我是沒用的……」

直接攻擊的人自不用說，就算從遠處用箭矢或魔法攻擊，也會在攻擊前被殺。

由美子看向她指的方向，發現那裏聳立着一個有着人形的巨大黑色物體。

「……難道是……侵略者……那就是Kluraya嗎？」

爲了保護自己而殺人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但是，操縱毫無關係的人進行各種實驗，實在令人火大。

這是爲了看清夜霧對克勞斯施展力量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