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話 高遠閣下是不是沒有使用即死之力？說不定還活着是也？

重人在明美的房間整理情報。

明美在視野角落反覆老化與復活，但重人已經不感興趣，那現象對他來說只是單純的風景。

想知道艾莉絲的去向，對重人來說是輕而易舉。

只要問歐米茄就已經足夠。

歐米茄會回答所有的問題。

艾莉絲在精靈帝國。

重人稍微思考她到底想做什麼。

歐米茄能夠窺視這個世界誕生的人類內心，但是艾莉絲似乎是來自異世界的人，所以無法得知她的想法。

因此只能推測她的意圖，不過這個案例應該不難推測。

她被重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狼狽地逃走，所以肯定是去向同伴求助。

吉彥也在精靈帝國。雖然不知道賢者之間有什麼交流，但艾莉絲和吉彥之間或許有某種關聯。

「這麼說來，我問知道去向的賢者時，沒有出現吉彥的名字呢？」

「因爲不知道他的所在地。」

「這是怎麼回事？」

「他前往精靈森林後，就沒有再出來了。之後便下落不明。」

「精靈森林也是異空間嗎？意外地這種地方還不少呢。」

「是的。」

歐米茄蓓蕾德只會回答問題，不會主動告知與詢問內容相關的周邊情報。關於這點，有必要注意一下。

「那麼，轉移到恩特帝國的帝都吧。」

「遵命。」

曾經有一段時間在此滯留的都市，突然就變成了毀滅狀態。

「這是……我做的嗎……」

重人瞬間轉移到上空。

重人儘可能地破壞她們的身體，再立刻讓她們復活。

重人俯瞰着下界好一陣子，接着想起自己正在收拾賢者。

「什……」

離開森林後，眼前是一片平原，已經能看見帝都的影子。

艾比的身體被切成碎片，沉入血泊之中。

「傳送到他們附近。」

花川在愛麗絲的請求下，與她一同前往帝都。

他不斷重複着這個過程。

「嘖，怎麼每次都要事後才說不行啊。」

她認爲，愈晚說會愈難說出口。

「這個可能性很高。雖然也不是沒有直接移動到其他異空間的可能性。」

「嗨！」

「雖然要逼你們服從很簡單，但這樣太無趣了。在你們主動舔我的鞋子之前，我會好好折磨你們。等你們打從心底想對我宣誓忠誠時，再跟我說一聲吧。」

多頭怪物正在蹂躪帝都。冒險者和帝都軍雖然也奮力抵抗，卻毫無招架之力。

「是啊，那不重要，你們都來當我的手下吧。」

「開什麼玩笑！良晴怎麼可能死在你這種人手上！」

爲何會出現巨大生物？爲何帝都會遭到襲擊？他完全搞不懂其中的意義。

雖然對期待着吉宗的愛麗絲來說，這實在難以啓齒，但花川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口。

「你是男生吧？至少可以當個女孩子的保鏢吧？」

分隔進帝國東西的大森林地帶消失得一乾二淨。

離重人稍遠處，有兩名女子蹲在地上。

「你不是跟着良晴嗎？爲什麼會在這裏！良晴怎麼了！」

「那又怎樣——」

重人看向西方。

「怎麼可能因爲這樣就死掉啊。」

「幾乎都逃走了，或是死了。還剩下兩個義文的手下。」

艾比復活後，發出痛苦的哀號。

「還有人留在帝都嗎？」

途中，怪物痛苦地扭動身體，一度停下腳步，但最後還是抵達帝都城，掉進地底。

「似乎受到了巨大生物的襲擊。」

在娜比倒數後，周圍的光景爲之一變。

重人想要完成這件事的成就感。

艾比瞪着重人。

眼前是一片瓦礫山。

重人一聲令下，露娜的頭便像倒帶一樣重新長了回來。飛散的肉片和體液，全都精準地回到原本的位置。

「您要確認嗎？」

「義文沒有逃出來吧？」

雖然也用約費密的部下露娜的力量，發動消除攻擊，但還是無法阻止怪物。

「這是怎麼回事？」

重人眼前的空間浮現出影像。

「呃……被刀刺中，賢者之石被拔出來後倒地。」

阿比身旁的露娜頭部瞬間爆開，鮮血和腦漿噴了阿比一身。

「是的。」

「根據紀錄，約費密沒有離開過精靈森林，對吧？」

但是，重人用一句話就消除了。太過輕易，簡單。連一瞬間的蓄力都沒有。只是重人如此命令，就變成這樣。

「已經好了嗎？」

帝都逐漸遭到破壞。

重人終於有了實際感受。

原本整齊美麗的都市，如今卻變得慘不忍睹。

重人刻意用誇張的手法，讓兩人見識暴力和死亡，明白彼此的實力差距。

「是的。沒有在消除前逃出的人。精靈森林裏的存在全部消失，也就是滅絕了。」

四分五裂的艾比瞬間恢復原狀。

「也好。轉移到上空滯空。已經習慣了，不用倒數。」

「哈！死了還比較好！你這白癡！」

「其他還有其他限制，但大部分在實用上都沒有問題，所以我認爲沒必要事先告知。」

露娜放聲大叫。復活讓她想起死亡前的痛苦和恐懼。

現在的愛麗絲幾乎已經沒有力氣了。

「歐米茄毀滅。消除精靈森林。」

「你是……」

「你說怪物可能是從異世界來的？有紀錄的話，應該查得出來吧？」

是四天王的艾比和露娜。

「這是歐米茄毀滅者。你不是聽說它能打倒賢者嗎？這就是它的力量之一。只要在這個世界裏，它就能隨心所欲地操控一切。要是有這股力量，就算是一輝也能一擊斃命，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

「復活吧。」

「去死吧。」

那裏曾存在無數生命吧。

「呀啊啊啊啊啊！」

雖然不用特地轉移到看得見的位置，只要顯示影像就好，但親眼所見和透過影像觀看，感覺果然不同。

若不這麼做，就只是在完成清單上的項目而已。

「這、這是怎樣！你到底是什麼人！」

沒花多少時間，她們就完全屈服了。

「不，是在下親眼看到的……」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瞭解。已經消除了。」

「很遺憾，這個世界的紀錄最多隻能查到一百年前。」

「那就去死吧。」

「哦，良晴死了。是我殺的。」

「是的，但要怎麼做呢？」

開口反問的果然是阿比。露娜無力地垂着頭。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消除。把那一帶全部夷爲平地。裏面的人也會死吧？」

「那個……吉宗大人已經死了！就算前往帝都也沒有意義是也！」

「那傢伙怎麼可能死掉啊。」

「具體來說是這種感覺。由於怪物的真面目不明，所以這恐怕也是從異世界來的吧。」

太過輕易，重人感到掃興。

「什麼意思？」

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這個世界，自己是等同於神的存在。

＊＊＊＊＊

只要有這股力量，根本不必特地把賢者逼入絕境，只要下令殺死所有賢者即可。

這股壓倒性的力量，正是創世之力。能夠自由地創造、消滅世界，隨心所欲地改變世界。

「那個——只要往這邊走就能抵達帝都，敝人應該沒必要跟着去吧……」

「你怎麼了？一臉快死的樣子。」

不過，重人決定要和所有賢者交手後再殺掉他們。

「復活吧。」

「是的。只要進行一定範圍的消除，範圍內的存在也會消失。由於不會再出現，所以判斷爲死亡應該沒問題。」

似乎是某棟免於遭到破壞的建築物內。

「那他是怎麼死的？」

從帝都上空的景象，變成室內。

「我知道了。那麼，有可能消除精靈森林嗎？」

勉強殘存的能源，也因爲剛纔創造世界而耗盡。

重人也對這個狀況感到茫然。

正確來說，重人根本不必動手，良晴就有可能已經死了，但那不重要。

愛麗絲乾脆地這麼說，看來她是真心這麼認爲。

「咦——！？不不不！他真的死了是也！」

「你確認過了嗎？」

「……不，雖然沒有確認……」

她確實看到吉宗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但若問吉宗是否真的死了，她也沒有自信。

畢竟花川沒有量過他的脈搏，也沒有確認過他的瞳孔。

「嗯～～如果是高遠兄的能力，不管發生什麼事，應該都會當場死亡是也……咦？這麼說來，當時……」

花川想起吉彥倒地時的經過。

吉彥拿出小刀，朝夜霧扔去，但小刀卻在空中消失，不知爲何刺進了吉彥的胸口。

接着，狐耳女突然現身，將手伸進吉彥的胸口，取出賢者之石。

賢者之石被偷走後，吉彥就倒地不起。

「咦？高遠兄沒有使用當場死亡的能力嗎？他可能還活着是也？」

胸口開了個洞，一般來說應該是致命傷。

不過，這裏是魔法和天賦存在的不可思議世界。

花川開始覺得，就算吉彥還活着也不奇怪。

而且，花川覺得就算自己陷入那種狀況，應該也能用回覆魔法治好。

「那傢伙的能力在賢者之中算是上位。雖然很不甘心，不過如果是在我的世界，我也不會輸給那傢伙！」

「不過，如果他還活着，那在下就沒臉見他了，搞不好在下一見到他就會被殺……」

雖然花川自認立場中立，但善晴不可能允許這種曖昧的立場。

「這是露娜閣下的力量嗎！」

花川抬頭仰望天空，彷彿在說「真是晴天霹靂」。

搞不好……不，花川開始覺得幾乎可以確定自己會被殺。

花川想起露娜的力量。

「咦？」

雖然不知道打雷時待在建築物內是否安全，但花川沒有勇氣一直待在空無一物的平原上。

那座城牆應該被巨大的怪物粉碎、踐踏了纔對。然而，卻還是像以前看到的那樣，依然威風凜凜。

四周變得金碧輝煌。

因爲周遭的景色突然產生劇烈變化。

天空一點也不藍，而是染上了一片血紅。

「發生什麼事了！？」

「只要去那座城堡就行了嗎？」

「先別管善晴了，你之後來我這裏就好。我會歡迎你的～」

「總、總之在下會帶你到帝都，之後就請你一個人去吧。希望你別把在下的事情說出去。」

幸好，帝都已經近在眼前。

正面那張看似王座的椅子也是金色，坐在上面的人所穿的衣服，也同樣是金色。

花川發出奇妙的叫聲。

花川正要肯定，卻突然僵住了。

即使在精靈森林昏倒的義文還活着，也不知道他人在哪裏。

「是嗎？你真沒慾望耶。」

街景依然健在。路上擠滿了人，商店也熱鬧非凡。

花川在混亂之中穿過城門，進入帝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在下不打算賭善晴閣下會原諒在下！」

雖然看起來像是落在遠方，但實在無法讓人放心。

「咦咦～！？在下完全不覺得這樣就能解決事情……」

「嗨，花川，好久不見啦。」

「放心吧～我會幫你跟他解釋的～」

不過，最有可能發生狀況的地方，應該還是城堡吧。

天空不時閃過黑色的雷光。

「我怎麼可能知道。」

「是的——」

「哦嘎啊啊啊！」

「總之先前往帝都是也！」

因爲坐在王座上、不可一世的，是身穿金光閃閃的服裝的義文。

突然間，雷聲大作。

花川慌張地接近帝都，卻感到不太對勁。

地板、柱子、牆壁和天花板，全都閃耀着金色的光芒。

巨大而堅固的城牆，彷彿給人絕對的安心感般聳立着。

「哈、哈哈哈……在下會考慮——」

露娜和艾比跪在王座的腳邊。

花川開始想回去了，但目前連該回哪裏都不知道。

露娜能夠將一部分街道顯現或消失，或許能輕易做到這種程度的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