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話 只要在使用之前殺掉就好

遺蹟地下一樓。

裕樹走在通往出口的通道上，感應到莉莎的死亡。

「主人，怎麼了嗎？」

走在身旁的兩名親衛隊——尤菲米婭與史蒂芬妮，眼尖地注意到裕樹的樣子。

裕樹參照莉莎等人的行動紀錄。

莉莎的魔法不知爲何被破解，遭到殺害。

稍晚參戰的雀兒喜，由於人偶被無效化而喪失戰意。

雀兒喜沒有被殺，似乎將我方的情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哎，雖然我也沒封住她的嘴就是了。」

裕樹將對親衛隊的精神支配控制在極小的範圍。因爲面對完全服從自己的人偶，實在不有趣。

而且裕樹認爲，支配者的能力就算曝光了也沒有問題。畢竟支配者沒有明確的弱點，知道得愈多，對手就只會愈絕望。

不過，這個狀況只會令人不愉快。裕樹至今都只是在閒暇之餘思考要如何抓住知千佳，但面對這個事態，他決定認真起來。

裕樹命令旅館內的蟲子與小動物進行搜索，很快就找到了夜霧等人。她們還在走緊急逃生梯。

裕樹決定即時觀看她們的狀況。

這下無論他們要去哪裏，都無法逃離了。因爲有無數的眼睛持續監視着他們。

「我剛纔說光是想殺就能殺掉對方，你覺得呢？」

裕樹向尤菲米婭說明現狀，尋求她的意見。

裕樹對於這個世界的知識幾乎等於零，也沒有學習的意願。因爲只要問部下就知道需要知道的事了。

「雖然難以置信……但有幾種可能性。第一種是被天賦系統上的上位者干涉。」

在這個世界，被稱爲天賦的系統，是透過繼承持有者而獲得。若以電腦來比喻，就相當於安裝基本系統。繼承天賦後會顯現何種力量，因人而異，但上位者在繼承時可以對下位者設定枷鎖。

「這不可能。爲什麼我非得偷偷摸摸地四處逃竄不可？」

因此，若要有效率地提升等級，就需要殺死許多更強的敵人。

「總之先讓能戰鬥的人去鎮上吧。不過，就算不用近身戰鬥那種麻煩的手段，也可以用強大的魔法從遠處轟飛她們吧？」

「說得也是。就算沒有無能這回事，那兩個人應該也和我一樣，是賢者系統的恩賜。不過，恩賜可以變更嗎？」

然而，裕樹不會知道這個事實，不會知道這是個錯誤。

「第三種是未知的力量在運作。老實說，我認爲這個可能性最高。」

就算真的光是想就能殺人，但很難想象能夠持續下去。只要以數量的暴力包圍，應該就能找到破綻。

「視情況而定，恩賜是可以變更，也可以取得複數的……但果然還是很難想象他們獲得了莉薩菈她們的上位系統恩賜。」

裕樹雖然說得像是在開玩笑，但其實有點不耐煩。這應該不是支配者該有的行爲。

所謂的等級，是表示其存在擁有的能量總量的數值。使用恩賜需要能量，而這個能量可以透過殺害同樣擁有恩賜的人來吸收。

裕樹命令所有待命中的奴隸抹殺夜霧。

「您說得沒錯。不過，這應該足以讓您放棄壇之浦大人了吧？我們根本不需要面對那種未知又莫名其妙的力量。只要有主人的力量，要避免遇到他們應該輕而易舉。」

「唉，不管那傢伙能使出多厲害的攻擊都無所謂。只要在她使用之前殺掉她就行了吧？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目前能理解那股恐懼而顫抖的，只有尤菲米亞。

「殺了高遠夜霧。」

也就是說，夜霧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後，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內就超越莉莎他們。如果按照正常方式戰鬥，頂多只能提升幾個等級吧。

史蒂芬妮很單純。她會對眼前發生的事產生反應，也會爲此嘆息，但應該無法立刻理解那代表的意義。

「但應該沒辦法馬上準備吧。」

「是的，莉莎她們可以說是不適合對付那種敵人。雙方都特別強化了魔法和人偶操縱能力，身體方面幾乎和普通人一樣。因此，我認爲讓擅長近身戰鬥的班級去對付會比較有效。只要等級有五十，普通人就無法捕捉到她們的動作。」

裕樹至今的人生中，從未遭遇過令他後悔的失敗。

結果，他的人生中從未體會過後悔這種感情。

「說得也是，若不是像我這樣的做法，應該無法在這麼短的期間內急遽提升等級。」

即使多少有些波折，最終都能獲得自己期望的結果。

或許就是因爲這樣，他從這份全能感中，輕易地斷定夜霧的能力。

畢竟奴隸的數量可以說是無窮無盡，就算死了也能無限補充。

目前的戰力幾乎都用在狩獵上。確保資源是最優先事項，這應該沒有錯。首先，我們根本沒料到會在鎮上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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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總是以對自己有利的角度思考事情，確信最後自己會獲勝。這種毫無根據的強烈自信，正是他成功至今的原動力之一。

「那就傷腦筋了。那就纏着她們到處跑吧。她們遲早會受不了。」

然而，這是決定性的錯誤。

「在賢者的結界內，應該很難使用廣域殲滅魔法。如果能引誘她們到城鎮外面，或許就有可能。不過，這樣壇之浦大人應該也會被波及。」

「不過，這根本算不上答案。」

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過於不合理的存在。

於是他沒有多想，一如往常地下達命令。

「就是等級差距極端的狀況。在這種情況下，也可以讓對手的魔法無效化，或是施加看似即死的壓倒性攻擊。不過她們從主人身上獲得了力量，莉薩菈的等級是七十，雀兒喜是五十六，所以很難想象他們會超越這個數字。」

「第二種呢？」

「以我的情況來說，就是賢者會限制我的力量吧。」

他深信自己絕對待在安全的地方，即使應對方式不適當，也能夠挽回。

「是的。通常在給予天賦時，會加上無法違逆上位者的限制。根據限制內容，可以將技能無效化，或是將即死抗性降低到極點。不過，那兩個人應該不太可能是莉莎與雀兒喜的系統上位者。」

殺戮的意志伴隨着具體行動。結果，裕樹與夜霧的殺意連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