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咒染
《秒殺外掛太強了,異世界的傢伙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 藤孝剛志 · 1.5萬 字

那些人輕視少年只是個孩子,毫無戒備地接近他,結果只是被看見就死了。
多少有警戒心的人,也只因爲表現出想從遠距離攻擊少年的意圖,瞬間就死了。
野獸也死了。
鳥兒也死了。
蟲子也死了。
少年所到之處,所有生物都陸續死亡。
那是一種空虛。
沒有人知道他想做什麼。
只有死亡不斷擴散。
毀滅了潛藏在山中的邪教團體後,少年搖搖晃晃地走着。
他再度進入山中,漫無目的地走着。
*****
一名穿着僧衣,光頭戴着誇張耳機的男子走在山中。
道玄來到據說有少年散佈死亡的山中。
太陽高掛,天色明亮,但四周卻異常安靜。
沒有鳥鳴蟲叫。
只有微風吹動草木的聲音。
「總之,先擋住道路如何?只要用路障圍住,至少可以避免更多人受害。」
道玄隱藏自己的氣息。
他站在山腰,距離少年還有一段距離,但據說只要被看見就會死,所以應該要特別小心。
「事情會那麼順利嗎?」
「鎮住嗎?意思是村裏的分家知道方法吧。」
道玄環顧四周。
要是被那東西發現,事情就麻煩了。不過,山頂的樹木越來越稀疏。
先行者似乎全滅了。
光是接近他,就是一件難事。
「你明明有卡片,卻還是需要耳麥?」
溝渠的寬度約五米。
不過,也不能一直袖手旁觀吧。
——不妙……
「你直接消失不見,不是比較輕鬆嗎?」
「狐狸在五行中是土屬性,所以這種事對你來說易如反掌嗎?」
『雖然不太想公開……不過現在只剩下你們,應該沒關係。我們一族和妖怪大人之間有自古以來的盟約。簡單來說,就是有規則能讓妖怪大人聽從我們的請求。』
「我很擅長玩土。」
耳機傳來聲音。
『妖怪大人的力量無窮無盡。照現在這樣,她應該能一直動下去。』
「這點小事,事先告訴我們不就好了?」
這麼一來,不到十歲的孩子應該無法飛越。
『這是不外傳的祕方。』
過了一會兒,對面的洞穴也抵達了起點。
「看太久會被發現,所以我不清楚確切位置,不過她肯定在上面。我想應該沒問題。」
沒有耳麥,就無法與對策室取得聯繫。
洞穴吞噬周圍的樹木,逐漸擴大,形成一條長而深的溝渠。
不是人,不是野獸,也不是蟲子。
「你辦得到嗎?」
「總之,先做個陷阱吧。」
是狐狸妖怪。如果能辦到那種事,一開始那麼做不就好了?狐狸卻在街上走動,彷彿要炫耀那豔麗的身姿。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我對這種機器一竅不通。」
「那就沒辦法了。」
「哎呀,別說那麼可怕的話啦。再說,那孩子又不可能解決。我想只能想辦法鎮住它。」
道玄倒抽一口氣。
他的周圍倒着異形。
只是給了他們通訊終端,叫他們到附近而已。
「因爲需要圍住一定程度的範圍,所以需要人手。」
道玄做好了覺悟。
道玄的隱形術是將自己與自然的氣息同化。
「奇怪,那孩子不會釋放這麼明顯的氣息。」
「那種東西,只要交給對方簽收就好啦。不過,既然對方有需要,我當然會儘量配合。」
這樣一來,白白送死的人或許會減少一些。
道玄躲在樹木之間,小心翼翼地往上爬。少年似乎在比這裏更高的地方。
「五行是你們人類自己隨便亂說的吧。」
山頂是草原,所以繼續前進的話,道玄的身影就會被看得一清二楚。
即使如此,他還是繼續前進。
他似乎沒有明確的意識,也沒有打算殺害什麼。
幸好,道玄沒有死。
『是啊。我確實聽說過,奇怪大人的能力就是能辦到這種事。』
「要我們接近是吧。這樣就能解決嗎?」
「你知道地點嗎?」
「……說起來,這件事的妥協點在哪裏?是要解決那個嗎?」
現在的少年似乎不是光看一眼就會死的存在。
「誰知道呢。她平常總是很愛睡覺,是個可愛的孩子。」
「就算可以靠近好了,難道不會光是看到就死嗎?」
「雖然失去理智很危險,但至少比完全失控好。」
狐狸說完,道玄面前的土壤便被挖開。
「哦,飛得真輕鬆呢。」
而且,聚集起來的都是怪異的專家,或是不知從哪裏來的賞金獵人。能否幫忙設置路障也令人存疑。
我稍微助跑,跳過水溝。
是對策室的室長司堂正道。
飄蕩在周圍的異常氣氛,就是他們醞釀出來的吧。
狐狸的聲音從身旁傳來,看來他跟過來了。
好幾只生物混雜在一起,不可能存在於生物演化樹上的某種生物,一動也不動地倒在地上。
越往上爬,危險的氣息就越明顯。
道玄決定繞到少年的背後。
「的確。也就是說,還有其他東西存在?」
那是一種類似瘴氣的空氣,明顯是邪惡的氣息。
道玄指的是狐狸配給的通訊用耳麥。
樹木突然中斷,少年的身影映入眼簾。
道玄的背脊瞬間凍結。
「所以呢?那條規則是什麼?」
「直接往前走吧。」
不愧是大妖怪,竟然能輕易改變地形。
『我只是一介人類,面對暴虐的魔王大人,恐怕還來不及靠近就會被殺掉吧。』
少年只是漫無目的地徘徊。
道玄回想起往事。
只要被對方發現,一切就完了,因此道玄非常小心地隱藏自己的氣息。
「你自己去不就好了?」
「就這樣放着不管會怎麼樣?會不會耗盡力量動彈不得?」
『不過,我已收到數名人員的發現報告,因此目前應該不是那種狀態。』
在黑暗中,某種東西散發出絕對的恐懼。
幾年前,我造訪村子時所體驗到的事。
『您可能覺得沒什麼,但妖怪大人有可能聽從請求這件事可是最高機密哦?』
『我不會做出操控這種傲慢的發言,這終究只是請求而已。』
「是西洋那邊的人嗎?」
「用這個圍住他,他就出不來了。」
土壤轉眼間擴散,形成一個巨大的洞穴。
這終究只是推測,何時會變成那樣也無從得知。
「是被稱爲惡魔的傢伙嗎?」
少年茫然地佇立,眺望天空。
「不切實際呢。就算說要立刻從某處找人和材料進行緊急工程……」
他以樹木爲盾,緩慢而慎重地前進。
明明光是直視他就會死,自己卻毫無準備就撞見他。
溝渠圍住半山腰。
身旁的女性似乎也巧妙地隱藏了存在,只聽得到聲音。
「你在開玩笑嗎?」
『我不能告訴你。請你先靠近我。』
光是進入視野,就會喪命。
「的確,要是被知道她能操縱那麼強大的力量,事情就麻煩了。」
樹木愈少,效果就愈差。
關於這部分,禁行地災害對策室並沒有特別說明。
「包圍了嗎?」
而且,這也不是萬能的法術,無法在毫無遮蔽物的地方隱形。
因爲少年沒有動作,所以要繞到他背後並不困難。
「來到附近了,要怎麼做?」
『可以請假裝成我的人戴上這個耳機嗎?』
「這種事你要先說啊。」
到了這個地步,還以爲對策室會採取什麼行動,結果竟然要他繼續接近。
也難怪他會想抱怨幾句。
『因爲我想盡可能保密到最後一刻。』
雖然不覺得隱瞞有什麼意義,事到如今也無法回頭了。
不過,實際上,這應該是件非常困難的工作。
在空無一物的草原上,不被對方察覺地接近並戴上耳機。而且,一旦被發現就會沒命。這不是正常人能夠辦到的事情。
「如果沒有敵意,應該可以成功吧。」
「狐狸,你辦得到嗎?」
「我對於人類來說,光是存在就具有攻擊性,所以就算要隱藏身影,也有限度。太偉大也是個問題呢。」
雖然看不見狐狸的身影,但也不能說完全隱藏了存在。
光是待在身邊,就會讓人莫名地感到不舒服,心情很差。
「只能由我去嗎?」
這麼亂來的任務,就算逃回來也沒人有資格抱怨。
不過,道玄是爲了拯救世界而戰的男人,他理所當然地認爲應該賭上性命挑戰任務。
「現在是大好機會,可以趁他發呆的時候下手吧?」
少年什麼也沒做,只是茫然地望着天空。
那應該是用來鎮住名爲覺幻的少年的咒文。
雖然無法將耳墊正確地貼在耳朵上,但這樣應該就是極限了。
就算將氣息壓抑到極限,也不可能在這種距離下不被發現。
「畢竟有相當多人因爲這件事而死,我也明白不能讓他回到村莊……不,他當時沒有意識,我想並不是夜霧的錯。」
少年看着道玄。
高遠朝霞與上司白石在現代化大樓中的會議室面對面。
道玄謹慎地邁開步伐。
——可惡!現在纔開始行動嗎?
眼神空洞,令人不寒而慄。
「不應該將人類的法律和倫理套用在他身上吧。光是思考就能殺人的生物,不可能適用和我們一樣的規範。」
這些也屬於日本文化的一部分,所以應該沒什麼問題。
朝霞一如往常,爲了定期報告而來。
「啊啊,之後沒什麼大問題。事到如今,也不能把他送回那個無人的村莊,但也不能把他丟在原地不管,所以就把他安置在這間研究所。這裏原本就是用來關住莫名其妙的人……進行研究的設施。」
道玄迅速拉近距離。
「畢竟只是詠唱咒文而已,失控的他怎麼可能乖乖聽話呢?」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
少年轉過頭來。
道玄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我以前也是少女啊!」
道玄猶豫着是否該一口氣撲上去。
少年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也就是超越人類的存在嗎?」
他轉頭面向前方。
然而,要是每次發生什麼事就利用那裏,那就毫無意義了。
「話說回來,高遠先生。」
他無處可逃。
然而,光是如此,道玄就已經陷入絕境。
真要說的話,只有緩緩飄動的雲朵。
「你這樣說也很失禮!」
「我覺得這樣就好,畢竟我們也不是要將他純粹地培養起來。」
然而,少年卻在此時動了起來。
朝霞想起以前讀過的科幻小說。在那部小說中,描寫了一羣超越人類的存在。對於他們而言,至今爲止以人類的倫理和道德爲基礎的規範,都沒有意義。
「所以,這次是哪裏的國王?」
時間並不長,卻漫長得像永恆。終於,道玄來到距離少年只差一步的位置。
道玄摘下耳機,拿在手上。
「據說一族全員出動執行祕傳儀式後,所有人都死了。」
「話是這麼說……但這次也是上頭的命令。」
這個家族爲了預防本家滅亡,事先準備了分家。既然如此小心謹慎,就算有更多分家也不奇怪。
「《星艦駕駛員》嗎?真令人懷念呢。那本書現在絕版了吧。」
「我好歹是你的上司……」
他實在無法背對少年逃跑。
應該是狐狸使用了法術,企圖轉移少年的注意力。
道玄壓抑氣息,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整個搬過來不困難是什麼意思……」
他應該還沒發現,所以那或許只是心血來潮。
雖說要過樸實健康的生活,但已經完全被破壞了。
「雖然他們做的事確實是監禁,但那些人實在不能放着不管呢。」
道玄急忙往後退,卻無法逃過一劫。
「剛纔的話題有提到這件事嗎!?」
因此,道玄必須混在隨風搖曳的草葉中,緩慢地前進。
是土石流。
*****
那是由人聲構成的音列。聽起來像是經文,但身爲僧侶的道玄從未聽過。
「就算你換個說法,我還是覺得那只是邪惡的研究所而已哦?」
都來到這裏了,一切卻化爲泡影。
就算逃跑,也不可能逃出少年的視野。
「不,因爲你看起來不像愛看書的人。」
這裏是草原,到處都長着及膝的草。只要稍微移動,草葉就會跟着晃動,發出聲音。
「雖然你說得很輕鬆,但這可是大慘劇吧!」
這次他明確地轉頭,看向應該在背後的道玄。
「老的科幻名作很難弄到手……可是那些科幻迷卻一臉理所當然地讀過……」
「不過,分家就是爲了以防萬一而存在的吧?沒有其他人了嗎?」
「怎麼了?這種開啓話題的方式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記得是這樣的內容,她總覺得可以套用在夜霧身上。
他看着少年往後退。
就算他這麼說,朝霞在正式的組織體系中究竟處於什麼位置,也令人存疑。
「……文學少女?」
未知的世界果然在技術方面發展得超乎常理。一般人所見的世界只是冰山一角。
「司堂家嗎?他們全都死了。」
「啊——不過,那種樸實的生活已經完全被破壞了……」
道玄當場蹲下。
「是有幾個地方啦。不過,我們得知了被當成禁地持續監視的村莊裏,潛藏着如此危險的存在。事到如今,要全權交給民間處理也是不可能的。於是我們請他們協助,由國家主導管理AOM。」
土壤從大地噴發出來,宛如噴泉一般。
「我以前是文學少女,所以全都看過。」
少年正要回頭。
什麼也沒發生。
「你常看科幻小說嗎?」
「之後怎麼樣了?」
耳機傳來某種聲音。
的確,那些人要是被放到社會上,肯定會引起混亂。就算要採取超法規的處置,也必須有人管理他們,這點無法反駁。
「睡着了。他只是想睡覺而已嗎?」
或許是祕傳的功效,少年當場倒下。
之所以在海拔較低的神祕空間建立村莊,應該是爲了將足以威脅世界的威脅,驅趕到肉眼看不見的地底深處吧。
狐狸不知何時站在道玄身邊。
「不好意思,那邊又有客人要去了。」
就在道玄下定決心的時候,遠處有東西噴發出來。
只能賭一把了。
「這麼說來,分家的人還在吧?不能交給他們照顧夜霧嗎?」
「又來了嗎!?真的沒問題嗎?那裏不是應該要隔離起來嗎?」
朝霞的工作內容,也包含教導夜霧身爲現代日本人的生活方式。
「現在就去,你別再說話。」
之前曾有自稱世界之王的人來到這裏,朝霞認爲這次也是類似的情況。
夜霧會玩電視遊戲、看漫畫,還會喫速食食品。
他從少年背後戴上耳機。
天空中什麼也沒有。
某縣某市的深山中,獨立行政法人高次生命化學研究所。
暫時無法動彈。
他不再仰望天空,而是轉向前方。
雖然應該不會馬上死亡,不會感到痛苦,但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死法。
「這麼說來,地下村莊是爲了夜霧同學準備的吧?那麼快就蓋好了嗎?」
雖然很令人着急,但也不能操之過急。
道玄往後跳開。
「那個空間和豎洞本來就在那裏。然後,因爲突然將過着樸素生活的他丟進現代社會也不太好,所以就重現了他原本居住的村莊。因爲只是整個搬過來,所以並不困難。」
「是日本吧。」
「是總理大臣嗎?」
「是掌控地下世界的皇家之長。」
「啊……之前有聽說過吧?好像是黑暗的調停者?還是叫御前?」
之前造訪的少女——皇槐,她之所以能來到地下,是因爲皇家以權力強行通過的關係。
「這次造訪的是御前——皇楸先生,是槐大人爺爺輩的人物。」
「那不就是黑道老大嗎!」
朝霞認爲,那樣的人絕對會對孩子的教育造成負面影響。
*****
皇楸被知道其來歷的人們稱爲日本第一的惡人,據說以世界標準來看也是前五名,而原因則是他所犯下的諸多惡行。
不過,他本人並不認爲自己的行爲是惡。
他只是爲了達成目的,選擇最有效率的手段而已。
如果有敵對的對象,就暗殺對方;如果想支配,就抓人質;如果想套出情報,就拷問對方;如果別人擁有必要的物品,就搶過來。
如果判斷那是最佳手段,皇就不會猶豫。這就是皇,這就是皇家。
皇家在臺面下支配日本,當然會招人怨恨。
表面上沒有人敢反抗,只要有人稍微反抗,就會被滅族。所有人都知道,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但是,即使如此,還是有人在心裏怨恨、憎惡,無法阻止這種情緒。他們無法驅逐死者怨念這種看不見的東西。
皇與檯面下的世界有關,也精通神祕、怪異、超常的科學技術。
所以,他也知道有人可能因爲怨念或詛咒而受害。
當然,他也做了防範。他很清楚自己會遭人怨恨。他採取了所有想得到的最完美的咒術防衛措施。
但是,即使如此,還是稱不上完美。
村子沒有那麼大,要完全不干涉他們也很困難。或許還是先確認彼此的立場比較好。
兩人走出宅邸,來到村子外圍。
朝霞和夜霧跟着男人走了。
只要請知名的退魔師或祈禱師處理,這些現象就會暫時平息。
和槐那時一樣,他們用卡車運來貨物。看來似乎打算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
「嗨!要受你們照顧一陣子啦。」
雖然沒有立刻威脅到性命,但明顯發生了異常狀況。
在地下村莊的宅邸客廳裏,朝霞將研究所發生的事情告訴夜霧。
不知不覺間,小小的雜質混入了楸喝的茶。
「事情就是這樣,客人又要來了。是小槐的爺爺。」
兩人一靠近,一名身穿僧服的男子從副駕駛座下了車。
「我就免了。要是被那種人迷上也很麻煩。」
升降機所在的卸貨口外是農道,那裏擠滿了人。是朝霞想象以上的大陣仗。
那裏有個巨大的豎坑,設置着升降機。
他們立刻明白這是超自然現象。
一瞬間,朝霞以爲這名男子就是御前,但隨即轉念一想,地位如此崇高的人應該不會坐在副駕駛座。
楸是個堅強又剛毅的人。
夜霧顯得很開心。
口氣相當隨和。這名老人應該就是執掌黑暗世界的皇家之長——皇楸吧。
「喂,你們!」
「哎呀~不過特地跑來這裏,怎麼想都很奇怪吧。」
一名身穿黑色西裝,只有外表看起來還過得去的惡煞注意到朝霞她們。
「這樣啊。」
就朝霞所知,抵達這個地下空間的方法有兩種。
起初是黴菌。
「你們幾個,夠了沒啊!」
但是,皇被怨恨的事實依然不變。只要沒有解決根本原因,這些微小的怪異現象遲早會再度發生。
夜霧問道,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
從那裏進入的某種意念沒有多大的力量。那些意念幾乎都被削除、粉碎、無害化,稀釋到不會對人造成影響。
也採取了進一步的對策。
「這我可沒聽說。不過她的隨從們好像會大舉跟來就是了。」
「特地跑來這裏的人沒資格說這種話。」
*****
一個比拿槍指着她們的混混稍微大牌一點的男人插嘴說道。
上次小槐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一羣怎麼看都像是黑道或流氓的人大舉來到這裏,實在不像是正派人士會做的事。
由於槐他們是從搬運入口過來,這次應該也會利用那個入口吧。
但是,這些事情卻經常發生在她身邊。
某種看不見的詛咒沉澱在皇的家中。
「啊,是的。那個……請問您來有什麼事嗎?」
不管是茶、酒還是水,只要楸一要喝,黴菌就會從哪裏冒出來。
但是,皇遭人怨恨過頭了。
但是,這就像被人用絲線勒住脖子。
一種是朝霞使用的正規路線,另一種是使用搬運用的升降機。
艾絲黛兒自稱是世界第一的美女。起初聽到的時候,朝霞覺得這種話不該由自己說,但超越常人的美貌似乎已經到達超能力的領域。
「那麼,雖然不知道他們來了沒,我們去散散步吧。」
她開始看見隱約的黑影在屋子裏徘徊。
雖然可以調整美貌的程度,但只要對方是成年男性,幾乎都會迷上她。一旦遇到地下世界屈指可數的掌權者,很容易就能想象到事情會變得多麼麻煩。
怨念的殘渣一點一滴地累積。
這種情況持續發生好幾次。
然而,令人費解的不祥事件依然持續發生。
「不過,我是被隔離的那一邊。」
源源不絕造訪的怨恨,無論再怎麼稀釋,都會滯留在皇的周圍。
「說得也是。至少去看看情況吧。」
「小槐也要來嗎?」
雖然有夜霧在,人身安全是有保障,但被槍口指着,感覺還是不太好。」
夜霧擔心地問。
這裏是受到好幾道安全措施保護的堅固場所,也是日本最安全、最難入侵的場所吧。實際上,槐也成功逃離了戰鬥。」
「沒問題嗎?」
「槐?哦,他之前來過啊。抱歉,這次只有我來。」
但是注意到她們的男子們卻同時拔槍指向朝霞她們。
這些絲線纏得愈緊,力量就愈是緩慢但確實地增強。不知不覺間,她被勒得無法掙脫。
「沒問題啦。他們又不會傷害我們——」
「啊~~說得也是,至少該打聲招呼……」
準備這種東西的傭人當然被處理掉了,但事情很不可思議。
她被捲入一場判定人類是否滅絕的戰鬥,爲了躲避襲擊者而來到這個地下空間。
「嗯!」
這些事情單獨來看,其實沒什麼大不了。
「他們說會立刻過來。這次也會跟小槐那時候一樣,從同一個地方過來嗎?」
自來水變得有點混濁,空調明明受到完全的管理,卻開始散發出難以言喻的異味。
雖然他說年紀大了,但看不出他的實際年齡。他確實不年輕,但看起來實在不像年老昏庸的樣子。
「啊,之前也是這樣呢。」
「他們什麼時候會來?」
她再也笑不出來了。
「去看看吧。」
「感覺不太妙呢。」
「我是有聽說她要來,但不清楚理由。小槐那時候是說她逃離了戰鬥。」
艾絲黛兒一直待在這棟宅邸裏。
皇槐。以前來過這裏,比夜霧稍微年長一點的少女。
朝霞戰戰兢兢地問道。
她開始聞到鐵鏽味。
她開始聽見微弱的呻吟聲。
「咦~?你不是纔剛說最好不要跟他們扯上關係嗎?……可是,完全不跟他們扯上關係也很奇怪吧。至少打個招呼比較好?」
「你沒聽說嗎?哎,就是那個啦,養生。畢竟我年紀也大了,偶爾也想悠哉地休息一下,但不管我到哪裏,上頭都會來攪局。」
接着,又有僧侶從後座下車,最後出現的是一名穿着和服便裝的老人。
一般來說,那應該是萬無一失的方法。
「欸,槐不來嗎?」
在他們前往之處,一輛漆黑的高級轎車正在等候。
她不會因爲這種程度的事情而動搖。她甚至可以嗤之以鼻,認爲這些現象只是有點煩人,不值一提。
無論他多麼用心地採取對策,還是會有小小的破綻。會有小小的縫隙。

但是,她不知道對方來訪的理由,也懷疑自己能否置身事外。
「總之,我覺得這次最好也不要跟他們扯上關係。」
理所當然不能端出這種東西,應該已經小心注意過,避免做出失禮的舉動。
以前她被藥物弄得意識不清,現在則是不用再喫藥,閒得發慌。
「高遠先生,是吧?御前有請。」
經過幾百年怨恨不斷,詛咒逐漸成形,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
如果只是被一條細線勒住脖子,她不會放在心上。只要稍微用力,那條線就會斷掉。但是,現在卻有無數條絲線纏繞着她。
這個像是大哥的男人彬彬有禮地對朝霞說道。
楸顯得很冷淡,或許她對孫子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我們會借用幾間村裏的住宅,沒關係吧?」
或許楸只是想稍微打個招呼而已,之後由部下男子接着說:
「這不是我能許可的事情,但既然您已經和上頭談妥,就請隨意使用。」
這個地下空間裏有村子,也有幾間無人居住的住宅。如果他們來到朝霞等人居住的宅邸會很麻煩,但除此之外的地方就沒有問題了。
*****
自從楸等人來到這裏後,過了幾天。
朝霞等人的生活沒有任何變化。
和槐那時不同,對方沒有主動接觸。夜霧也一樣,既然沒有見到槐,她似乎對祖父不感興趣。
「不過,他說要療養,這種地方有辦法休息嗎?」
朝霞感到疑惑。這裏沒有溫泉,雖然看起來像是自然環境優美的鄉下,但幾乎都是人工打造。空氣或許很清新,但因爲大氣完全受到控制,所以和自然環境相去甚遠。
「他什麼時候要回去?」
夜霧問道。朝霞她們正在客廳唸書,解着朝霞準備的題目。
「不知道耶,我沒特別問。」
既然是療養,應該會療養到恢復健康吧。但是,那個老人看起來也不像是有健康問題。
「唸完書之後,我們去看看情況吧。」
自從楸她們來了之後,朝霞她們就客氣地避免到村裏散步。但是,既然不知道她們會待到什麼時候,那麼客氣也沒有太大意義。
「嗯!」
就算不出門,在家裏玩遊戲也能打發時間,這幾天她們都是這麼做的。但是,老是這樣也不健康吧。
夜霧埋首於答案卷,朝霞則開始對答案。她全對,看來她已經擁有超乎年齡的學力了。
最近朝霞有稍微提升難度,但她依然能輕鬆跟上。她的學力已經足以考進名門國中了。
她盤腿坐着,一臉無趣的表情。
「停!夜霧小弟不可以看!」
夜霧說。
朝霞走向村子,便立刻不再在意。
雖然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但一直聽着意義不明的經文,應該也很無聊吧。
「我想是因爲人變少了。」
建築物也散發出陰森的氣氛。她們摸了摸柱子,發現好像有東西滲了出來。
似乎有相當多人在這裏。
朝霞也確認了其他住家,立刻明白沒有任何人在的理由。
從窗戶可以看見似乎有人站在那裏的影子,但進去一看,卻到處都不見人影。
「嗯——是錯覺嗎?」
朝霞將夜霧留在外面,進入住家之中。
她聽見了某種聲音。
有人倒在地上。
——如果靠近,他們就會不由分說地攻擊過來。朝霞這麼想着,決定折返。
有人在。
「她回去了嗎?」
但這麼一來,就會變成有大量死因不明的屍體。
「啊,原來如此。」
「怎麼回事?雖然同樣在警戒,但好像沒什麼精神……」
*****
不過,村莊的氣氛確實改變了。
她仰望天空,是晴天,氣象系統似乎沒有問題。
「不要緊的。如果是細菌,我可以殺掉。」
他們走到與上次相同的地方,確認村莊的狀況。
又過了幾天。
朝霞煩惱着今後的方針。
「散步時還是別往這裏走好了。」
「這樣啊……嗯~就算現在逃走,也只會搞不清楚狀況……」
她覺得突然闖進去也不太好,於是先確認了房子的周圍。
既然沒有任何人在,應該就是這麼回事吧。
看守不見蹤影,村子籠罩在寂靜之中。
「我們去看看情況吧。」
身穿黑色西裝的人們被塞進那棟住家。
*****
朝霞悄悄地離開那裏。
「嗯,我知道了。」
手下們守在村子周圍。
「不,全對。你很厲害呢,那我們去散步吧。」
朝霞從窗戶窺探裏面。
一進入村子,感覺陽光變得黯淡。
這次他們似乎也察覺到朝霞他們,但樣子也有點奇怪。
接着,她感到不對勁。
朝霞又感覺到某種麻煩事的氣息。
「我總覺得好像有人……但可能是我多心了。」
被粗暴地塞進屋內。
愈是接近,氣氛就愈是森嚴。
——這絕對不是單純的養生吧……
「咦咦……這是怎麼回事啊……」
朝霞收拾完讀書用具後,走到外頭。
裏面空無一人。
感覺陰暗又沉悶。
「怎麼了?」
地底下也會下雨,但雨勢不足以令人感到不快,而且很快就會乾涸,恢復原狀。
僧侶們圍成圓形,正在誦經。
擋住道路的人變少,屋頂上監視的人數也減少了。
朝霞連忙衝出住家。
「嗯——回去吧。」
從老舊的簡陋小屋窗戶往內看,可以看見人的身影。
乍看之下,似乎沒有外傷。
朝霞決定再稍微探索一下村子。
「裏面有很多人死掉了!可能是某種疾病!我們還是趕快離開比較好!」
「果然是回去了嗎?」
雖然確定最好不要與他們扯上關係,但偶爾也得來看看情況,否則連他們是否已經回去都不曉得。
「不知道耶。」
他們堵住道路,也有人站在建築物上環顧四周。他們當然也察覺到朝霞等人的接近,將類似步槍的武器對準她們。
兩人接近村子。
顯然已經死亡。
這次不是錯覺,裏面確實有人。
「從這個距離也看不出來吧。」
「不好意思,這是怎麼回事……」
「最近都沒下雨吧?」
未經鋪設的道路似乎泥濘不堪,有種粘答答的討厭觸感。
朝霞心想,那個御前應該會在回去之前打聲招呼。
「嗯。」
隨着接近村子,一股異臭傳來。
又過了幾天,朝霞他們再度前往村莊。
他們明顯在警戒着什麼。
她們拉開拉門,朝屋內喊道。
御前就在那個圓陣的中心。
雖然聽起來很詭異,但似乎是誦經的聲音。
「我寫錯了嗎?」
朝霞似乎什麼事都做不到。
朝霞走在村裏的路上,前往最大的房子。她隱約覺得御前應該就在這裏。
守護村莊的人數明顯減少了。
——以小學生來說,已經無可挑剔了……但今後該怎麼辦呢?
「這是什麼……怎麼回事?」
空氣中飄散着一股腐臭味。雖然很微弱,但無疑是令人不快的臭味。
她穿過田地,走向村子。
因此,她認爲或許發生了什麼事。
「是嗎?」
明明還是白天,卻覺得有些昏暗。
之前感覺像是「要來就來」的敵意,現在卻像是在害怕。
「嗯!我會保護朝霞小姐,所以不要緊!」
*****
又過了幾天。
當她在客廳唸書時,庭院裏傳來了聲響。
她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發現有人倒在那裏。
那是一個穿着僧服的男人。
「咦?等一下!你沒事吧?」
朝霞急忙跑到庭院,跑向男人。
男人趴在地上,所以看不見臉,但應該是村裏的僧侶之一吧。
「那個!他——好像沒有……啊啊,可惡!救護車!不對,先做心肺復甦術?或是AED?」
「朝霞小姐,那個人已經死了。」
「咦?不,就算看起來是那樣,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聽她這麼一說,朝霞將男人翻過來,讓他仰躺在地。
男人的臉已經腐爛了。
崩解到就算說他活着也會讓人困擾的地步。
「這……村裏發生什麼事了吧?」
朝霞有些猶豫,但還是站了起來。
明顯發生了異常狀況,繼續無視也有個限度。
「去看看情況吧。」
她伴隨着夜霧,再度前往村子。
「嗚哇……超不想去的……」
村子看起來散發出異樣的氛圍。
妮可莉看着不知名的方向吠叫。
「嗯。總覺得怪怪的。」
「喂?」
「既然如此,就不能讓他們成羣結隊地過來吧?我想應該會混進各種各樣的人哦?」
「嗯——找白石小姐商量看看吧。」
朝霞回到房間,用棉被蓋住自己。
「這麼說來,你不是因爲權限的關係,所以不能來這裏嗎?」
雖然還有些無法釋懷之處,但總之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的身體已經腐朽崩落。
「那個村子要燒掉吧,已經無計可施了。」
她放下話筒。
從某處傳來低吼聲。
*****
朝霞覺得這張棉被也溼溼的,非常在意。
夜晚。兩人並排着棉被躺着。
「當初之所以會那樣安排,是爲了不被AOMI認知到,但來到地上時,大家都被看見了呢。事到如今,也無所謂了。」
接着,她聽見家裏傳來某種東西爬行的聲音。
雖然有符咒、經文和神像等東西防止邪物入侵,但還是有漏洞可鑽。
「雖然黑道死了,但還是有其他問題。」
異常現象日漸加劇。
就在朝霞這麼想時,拉門另一頭的走廊上出現人影。
夜霧在客廳玩遊戲。朝霞將手肘放在矮桌上,啃着煎餅看着她。
「咦?我有鎖門吧?」
不知不覺間,家裏到處都留下紅色的手印。
「這個就丟掉吧。不過,明明是剛剛纔做好的說。」
無論是僧侶,還是楸。
以前她不知道這件事,不小心接了電話,當時也被捲入了奇怪的事件。
朝霞回想起之前混在自己影子裏的某種東西。
冰箱裏的新鮮食材很快就開始腐爛。
「不過,在這裏裹足不前也不是辦法……」
兩人在客廳隔着矮桌面對面。夜霧在庭院裏和狗妮可玩耍。
反正都是黑社會的事,朝霞他們這些正派人士可以切割,認爲與自己無關。
夜霧玩的是舊的射擊遊戲。雖然只是隱約覺得,但朝霞認爲總比玩最新的遊戲好,所以買了許多懷舊遊戲。
「夜霧,你願意跟我來嗎?」
「又死了……」
*****
然後,開始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事到如今,我也搞不太清楚呢。推測起來,御前應該是爲了尋求靈能防衛而來這裏的。」
她們在走廊上前進,前往舉行莫名其妙儀式的房間。
惡臭變得更強烈。
「哎呀,真是場災難呢。」
她們以這樣的打扮前往村子深處,也就是楸所在的家。
「我也這麼想,但無法違抗上頭的意思。」
朝霞歪頭疑惑。
在家裏經常看到蜘蛛和蜈蚣。
但是,接連發生這麼多事情,讓人開始覺得這是否異常。」
「那是怎麼回事呢……」
每件事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地板粘糊糊的,讓人不想脫掉鞋子。
朝霞她們回到宅邸,以緊急通報裝置發出求救訊號。
「所有人已經過世了——看來是這樣的狀況呢。」
「嗯,我會的。」
這次是從玄關進去,穿着鞋子就走進去。
地板和柱子感覺粘粘的。
因爲莫名其妙的理由而來到這裏的人們,因爲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死去,朝霞等人則迎來了平穩的生活。
這個家的電話沒有接通任何地方,所以不可能會響。
「我想不是。」
朝霞將麥茶茶包放進茶壺,再隨便加點自來水泡茶,但因爲嫌麻煩,所以茶包就一直放在裏面。
「剛纔那是黑色的人?」
轉開水龍頭,流出來的水混着鐵鏽。
朝霞離開被窩,拉開紙門。沒有任何人在。
「意外地不會造成混亂吧?像是繼承人之類的,似乎有系統地決定好了,世代交替也相對地比較順利。」
這個村子一到晚上,就會出現黑影般的物體。雖然不清楚那些東西想做什麼,但它們不會進入門窗緊閉的建築物。
她走到不斷響着的電話旁,拿起話筒。
「……總之,我會向上頭報告的……」
「嗯?茶包破洞了嗎?」
「夜霧同學,最近感覺很奇怪對吧?」
從結果來看,她們應該是被捲入了超常現象,但這樣根本無法說明任何事。
她連忙確認自己喝過的杯子。雖然沒有留下疑似黴菌的東西,但感覺不太舒服。
她們在宅邸等待時,上司白石來了。
不知從何處傳來嬰兒的哭聲。
「嗯。黑色的人會進來。」
「咦?是黴嗎?不會吧,你喝下去了耶!」
「雖然我根本不用擔心。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辦?」
自來水變混濁。
正當她疑惑着剛纔的黑影去了哪裏時,電話響了。
夜霧來到矮桌,從茶壺倒了杯麥茶。
白石似乎以爲這只是朝霞的興趣,但朝霞卻強辯說,想象力是孩童成長不可或缺的要素,而8位元遊戲機正好適合用來培養想象力。
「咦?有東西浮在上面?」
家裏的空氣似乎變得混濁,令人想咳嗽。
她們幾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又變成什麼樣子。
白石似乎已經先確認過狀況。其他研究員正在當地討論善後事宜。
不知從何處傳來異臭。
即使打開雨門,讓陽光照進家裏,也抹不去昏暗的氣氛。
「饒了我吧!」
朝霞用手帕捂住口鼻,夜霧也跟着模仿。
地板和柱子上沾滿油污。
沒有回應。不過,她感覺到話筒另一頭有某種東西。
「真是的,別再讓人進來這裏啦,不會有好事的。」
*****
儘管勉強還留有形體,但看起來就像腐爛殆盡的模樣。
「是什麼呢?圓圓的,輕飄飄的。」
所以,她以爲是茶葉跑出來了。
這已經不是朝霞能夠處理的狀況了。
「差不多該休息一下比較好哦?」
「嗯。」
在那裏的人都已經死了。
「你是地下世界最有權力的人吧?要是你死了會怎麼樣?」
雖然對這個家瞭若指掌,但還是覺得毛骨悚然。
「嗯,這是那個,詛咒之類的!」
到了這種地步,已經無庸置疑。
襲擊皇楸的某種東西,也來到了這個家。
「這是什麼!真的是,到底是怎樣!」
「朝霞小姐,你還好嗎?」
「啊~不太好……」
兩人來到庭院。
地面泥濘不堪,令人不快。和她以前住的村子一樣。
宅邸周圍的鎮守森林也狀況異常,樹木開始腐爛。
田地裏的作物也理所當然地枯萎掉落。
她們在地下空間裏到處查看,每個地方都很異常。
樹木、田地和建築物都開始腐爛。
水道染成紅色。
蛇死在路邊。
視野一角出現人影。朝人影看去,人影就消失了,但有股被跟蹤的感覺。
看來已經沒有正常的地方了。
「太奇怪了吧!我們和皇家明明沒有任何關係!又沒做什麼壞事!什麼?只是稍微講幾句話,我們也會被詛咒嗎?」
雖然完全搞不懂意思,但這個地方似乎被詛咒了。
「這下子沒辦法待在這裏了吧。」
朝霞回到宅邸,原本想整理行李,但最後放棄了。
不過,怨念的集合體真的有選擇目標的意志嗎?朝霞對此感到一頭霧scss。
「有。」
由於夜霧在房間裏玩耍,因此這裏只有朝霞和白石兩人。
「您的意見我們會參考。」
朝霞有預感。
霧氣緩緩擴散,將世界逐漸染成白色。
「纔沒有咧!真希望我這輩子都沒聽過這件事!」
空氣沉重得像是粘稠物,泥濘使得腳難以行走。
「夜霧也要走哦。既然都變成這樣了,就算去上面也不會被抱怨吧。」
「未免太隨便了吧……」
莫名其妙的怪現象雖然平息了,但影響卻非常大,依然難以繼續在這裏生活。
「那個,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全部都是?」
不知從何處冒出霧氣。
霧中出現人影。
雖然不知道逃走有沒有意義,但至少已經無法在這種地方生活了。
漸漸地看不見前方,朝霞等人在霧中失去了方向感。
「不過,爲何連毫無關係的我們都會被詛咒?」
「不用恢復成原本的狀態也沒關係吧?乾脆全部改成電器化,導入全館空調系統,再弄個家庭劇院之類的嘛!」
「咦?啊——是這麼回事啊?」
扭曲的模糊人影。環顧四周,到處都是這種人影,緩緩地朝朝霞她們靠近。
夜霧不安地仰望朝霞。
「不,我覺得你不需要道歉……」
「也有句話說常識是偏見的集合體,所以這也算是種啓蒙吧?」
畢竟也不能一直把夜霧關在這裏,總有一天必須出去外面。
詭異的人影、刺耳的呻吟聲、嘔吐般的異臭,全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朝霞是這麼想的。
她應該是認爲如果這個地下空間變得無法使用,就只能離開這裏了吧。
從遠方傳來呻吟聲。
「夜霧同學,這有辦法解決嗎?」
粗重的呼吸聲、爬行般的聲響、滴水般的聲響傳了過來。
「我想說如果放着不管,是不是就能出去外面了。」
對外面的世界感興趣並不是壞事。
朝霞帶着謝德蘭牧羊犬妮可蕾,什麼也沒拿就離開了宅邸。
他們使用研究所的房間作爲暫時的住處。
問題瞬間就解決了。
此處是平日的會議室。
「自從和這裏扯上關係後,我的常識就不斷崩壞。」
完全不覺得這個意見會通過。
「我想也是。這種不明確的傢伙根本無——有辦法解決?」
「不過,你不需要道歉。說起來,我也覺得研究所的做法很奇怪。」
夜霧將手伸向前方。
「應該是判定標準很寬鬆吧。光是交談或待在附近,就會被當成目標。」
「那麼,今後該如何是好?」
*****
因此,朝霞等人來到了研究所的地上樓層。
搞不太清楚,一個個都沒有太大影響的不快現象。朝霞以爲即使是夜霧,也無法處理這種東西。
「嗯。」
雖說詛咒已經消滅,但地下慘不忍睹的狀況似乎無法立刻復原。
於是,前方的霧散去了。
朝霞看不見路,停下腳步。妮可莉害怕地發出微弱的叫聲。
「霧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啊?」
「對不起……」
「這可傷腦筋了。除了那裏以外,保全系統都差了一大截。」
「建築物等設施,無法用從地上帶來的東西替換。」
「朝霞小姐……」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啊?」
「既然它是裏世界的首領,那我能夠理解它會遭人怨恨,但至今爲止都沒出事吧?」
不知道有什麼打算,那些人影逐漸縮小包圍網。
所有行李都像是受到污染,她覺得就算帶走也只是白費力氣。
「這是什麼……」
雖然腳邊還是有些泥濘,但已經沒有踩到穢物的不快感了。
她快步前往地下空間的邊緣。
「對不起哦。如果早點動手就好了。」
「我對神祕學方面也不太瞭解,不過根據專家的說法,那應該是詛咒或怨念之類的東西。」
雖然夜霧是隔離對象,但實在不能把她留在這種地方。
不能被那些人影碰到。朝霞本能地領悟到,一旦碰到就完了。
「是啊,應該是超過臨界值了。一般而言,怨念或恨意無法危害人類,但皇家已經持續招惹怨恨好幾百年了。這些怨念不斷累積,最終溢出,才導致這次的事件……雖然這種說法有點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