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話 話說,這明顯是設計上的疏失吧
《秒殺外掛太強了,異世界的傢伙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 藤孝剛志 · 3698 字
少年手上的武器,從單刃且帶有弧度的獨特造型看來,應該是日本刀。
「彭彭先生對刀很熟,能不能看出那是什麼什麼丸或什麼正宗之類的?」
「我雖然多少會用刀,但對刀名沒那麼講究。嗯,應該是日本刀沒錯!」
「我還以爲你會趁機發揮平安時代的知識,結果竟然說不熟,我的祖先到底是怎樣啊!」
「不,我們家的流派是壇之浦流弓術!對刀沒那麼講究!那種東西只要夠鋒利,什麼刀都無所謂吧!反正都是砍人菜刀!」
「順便問一下,小市民的盾牌呢?」
「圓盾吧?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們家的主力是弓術!」
這裏是白天的酒館。
客人稀稀落落,拔刀的少年也沒有受到注目的跡象。
不過,如果在這裏開戰,無論如何都會被發現吧。
「我有個提議,可以到沒人的地方打嗎?」
「誰管你啊。」
少年不屑地回答,從座位上站起來。
她似乎不在意被一般人目擊,看來完全沒有接受提議的餘地。
「沒辦法。請客人出去吧。壇之浦小姐,你尖叫一下吧。」
「我嗎?好吧。呀——!揮舞刀劍的危險少年出現了——!大家——!快逃——!」
知千佳刻意大聲喊道。
瞬間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這裏不是冒險者的酒館,而是普通人會來的地方。
當然,他們不可能習慣暴力事件,看到拔出刀劍的少年,人們慌忙地離開了酒館。
「嘖!事情變得很麻煩了!」
「什麼都有可能嗎!」
小喬恩發出錯愕的聲音。
刀子砍斷盾牌,從小喬恩的左肩貫穿至側腹。
「會先出手的是刀嗎?小文文說要專守防衛。」
而且,使徒之間互相殘殺的話,殺死對方的那一方也會獲得對方的不死能力。
衣服被一刀兩斷,變得不成人形,但皮膚上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那效果應該不適用於刺的部分吧。」
夜霧釋放力量。
「是我贏了。然後……出、出現了。」
Bibian大喊,盾牌中心飛出某種東西。
「可是話說回來,如果是爲了殺我纔給使徒力量,那『殺了就能搶走力量』這個多餘要素是怎麼回事?事實上,他們已經把我晾在一旁開始廝殺了。」
……大概是打倒了比比安,讓他得意忘形了吧。
「所以,你不用客氣,儘管殺吧。」
「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吧。」
巨大、如槍一般的尖刺筆直地伸向少年。
「既然這樣,你就乖乖夾着尾巴滾回去吧!」
雖然小典典說那是無敵的防禦,但就像現在這樣,還是有方法可以對付。
「什麼……不,原來如此。得到你的能力之後,我現在明白了。你就算死了也能復活啊。」
少年將刀扛在肩上。
小喬恩的能力轉移到少年身上了吧。
明明死過一次,比比安卻完全沒有悲壯感。
理應被砍成兩半的比比安站了起來。
小市民察覺少年的意圖,顯得驚慌失措。
「長刺的盾牌是實際存在的東西。不過,這麼輕易就被砍斷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那是能反彈所有攻擊的無敵盾牌嗎?」
喀當。
小喬恩的上半身也倒在地上,鮮血與內臟四散。
「啊!」
「嗯,雙方都明顯是門外漢,重心不穩。小鬼頭看起來也不懂怎麼用刀,小文文的盾牌用法也很隨便。」
「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這可是重大慘劇耶!」
「騙人!我沒聽說這種事……咦?因爲有要求所以追加的?我正想找個時間說明,瑪娜莉娜莉娜大人!」
少年一口氣衝上前。
「咦?我聽說你是大量殺戮者,還是大壞蛋耶?」
「……就算不會直接危害到我,被利用的感覺還是不太好……」
「如果是矛盾的能力,誰會贏就端看賦予能力的神明如何拿捏了。」
這樣的系統,真的對夜霧殺死使徒有利嗎?
「該怎麼說呢……規則是不是有BUG啊?應該說,很明顯地,這設計的檢討還不夠周全。」
瞬間拉近距離,將刀斜斜地揮下。
她的身體斜斜地倒下。
「放馬過來!我會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小喬仰天長嘆。
少年暫時停下腳步,打量着Bibian。
「衝擊盾!」
小喬恩似乎早已預料到,舉起盾牌準備接下這一刀。
那是被砍成一半的盾牌掉落地面的聲音。
「幹嘛?只要殺了其他使徒就能奪取能力。既然如此,就先殺了再說吧?」
「你們兩個,完全進入觀戰模式了嘛!」
「怎麼樣?知道不管做什麼,都贏不了我了嗎!」
夜霧感到疑問。
「只要殺了高遠 yogiri 就行了。這樣一來,就只有我能夠使用不死之身與最強的刀!」
「沒錯!無敵的防禦力是什麼?雖然這一點讓我無法釋懷,但爲了以防萬一,我變得就算死了也能復活!這就是盾之昇華復活的力量!」
他恢復原狀了。
「……不,既然這樣,我就回到一開始的目的。」
「可是,她對冒險者卻先發制人了哦?」
「雖然有點驚訝,但那又怎樣?這點程度還不值得我搶奪。」
「你真的講得很若無其事呢。」
這種事一再發生,實在很煩。
即使不會直接危害到自己,還是在這裏解決掉這個少年比較好吧。
……他似乎打算以夜霧爲餌,引誘其他使徒上鉤。
「哦?真有趣。我的刀可是無堅不摧的,來比一場吧。」
少年往後跳開,與小市民拉開距離。
小喬也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拿着盾牌擺出架式。
既然這樣,乾脆快點殺了夜霧,讓只有自己能夠使用力量就好。
少年維持着撲過來的姿勢倒在地上。
血泊和灑出來的內容物也全部消失無蹤。
少年態度從容。
「是啊,真不甘心。我已經知道這盾牌的力量了。就算用我的刀貫穿防禦殺死你,你也會不斷復活,沒完沒了。」
「的確,就字面上的意思來說是這樣沒錯。殺了刀之後,刀的能力轉移到了刀身上。但是,小典典卻復活了。」
先讓客人逃走似乎是正確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使徒之間戰鬥是要幹嘛!」
少年重新面向夜霧。
總之,問題似乎出在這兩人身上,於是夜霧等人也離席保持距離。
小文文和少年對峙。
「光聽小文文說,就覺得那個神明好像很隨便……」
「……又來了,感覺只要說成護盾就好……」
只要不貪心,單純地思考,應該會得到這個結論。
如果持續這樣下去,將會沒有止盡。
尖刺被砍斷,飛向店中央。
少年將染血的刀拋向空中,刀子瞬間消失無蹤。
小文文起初也有些遲疑,但隨即想起自己是無敵的,臉上浮現無畏的笑容。
「嗯。不過,這下事情變得很奇妙了。不是說殺了就能奪取能力嗎?」
「把別人說的話照單全收可不好啊。」
「無論如何,對防禦有自信的Bibian就先觀察一下吧。不過,那也要看刀的能力如何。對方也是使徒,說不定也擁有特殊能力。」
舉例來說,如果小典典設法殺了少年,這次就輪到小典典獲得刀的能力,少年復活。
他再度變出盾牌,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咦?」
「也就是說,什麼時候處分掉貴德原木靈,還得好好考慮。」
夜霧屏息以待,靜觀其變。
「那是因爲任務中得知敵人是衝着王族來的吧?」
擁有不死能力的使徒,只會隨着能力不斷增加。
「我還以爲自己死定了呢!」
先行動的,是夜霧預料中的少年。
看來神又下達了神諭。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
那麼,如果持續讓擁有不死能力的使徒互相殘殺,結果會如何?
如果他想得到其他使徒的力量,繼續讓不死之身傳染下去,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他隨意地垂着刀,朝Bibian走去。
少年將刀往上一揮。
「彭彭先生,你怎麼看這場戰鬥?」
少年就這樣倒在地上。
夜霧這麼想,但比比安和少年的戰鬥尚未結束。
「矛盾的故事只要實際嘗試,就會得出結果。」
少年變出盾牌。
「哼!不過是拿出稍微鋒利一點的刀,又怎樣?我的盾牌可是能防禦任何攻擊的無敵盾牌!」
傳來一聲巨響。
夜霧觀察了一陣子,少年沒有像小市民那樣站起來。
他完全死了。
「……那個,果然高遠殺死的對象,不會復活啊……」
「該說理所當然嗎?死人是無法復活的。我認爲這是常識。」
死亡是不可逆的。
復活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如果看起來像是復活,其實只是那個人其實並沒有死。
對夜霧而言,死亡就是如此。在夜霧的認知下,不可能發生違反這種常識的現象。
如果是被別人殺害,還有活命的餘地;但如果是夜霧以力量殺害,就是確實的死亡。不可能復活。
「咦?這是怎麼回事……」
Bivian一臉茫然。
她大概原本以爲會是一場混戰吧。
事實上,如果少年沒有攻擊夜霧,應該就無法分出勝負。
「你沒聽神明說過嗎?我的能力是讓任何對手當場死亡。」
「怎……怎麼可能會有這麼亂七八糟的能力!」
「一般都會這麼想吧……」
知千佳感慨地說。
「啊,神明有啓示!……說什麼……能自由自在地變出任何刀刃的能力,敗給了貴德原九慄。」
雖然不知道是從哪裏傳來的,但Bivian仰望天空。
「原來如此。藉由昭告天下,讓衆人知道你是敗在何種能力之下,藉此思考對策是吧?」
「嗯。一想到接下來也會有那種東西接二連三出現,就覺得……」
「呃,你們放着我不管也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打算被殺掉。」
「這下你明白了吧?小典典那什麼無敵的力量,擋不住我的力量。」
「但我覺得盾牌的能力也輸了耶?」
神之使徒似乎大致知道夜霧的位置。
「不過,照這樣下去,待在鎮上會給人添麻煩。雖然他們說可以住下來,但還是趕快移動吧。」
「嗯。畢竟死掉的只有刀子。或許可以算成那樣。」
「……就、就算這樣!我們還是必須保護高取山神社!」
因此或許無法避免戰鬥,但夜霧完全不打算輸。她甚至不認爲自己會輸。
知千佳似乎也持相同意見。
小典典的本性似乎很善良,果然不會產生要殺掉什麼也沒做的夜霧的念頭。
「爲什麼?」
「因爲,要是高取山神社被殺掉,我的力量就會消失!可是,爲了奪回王國,我需要這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