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話 搞砸了。不小心保護了你這傢伙。我也老糊塗了

夜霧等人回到位於港都附近的森林。

她們和諒子等人商量過，決定以這裏爲會合地點。

在昏暗的森林中，高遠夜霧、壇之浦知千佳、彭彭操縱的槐、花川大門、賢者之石變成少女模樣的露，以及堅稱自己是露的女兒的女希爾科等六名男女，有的坐着，有的背靠樹木，正在休息。

夜霧等人的下一個目的地，是賢者所在的東方大陸。由於重人召喚了賢者之石，即使賢者在那邊，也有可能沒有賢者之石。不過目前還不確定，只能先去看看。

前往東方大陸的手段大致上分爲兩種。

一種是船，但夜霧等人遭到通緝，幾乎可以說街上的人都是敵人。這麼一來，就很難搭上客船。因此，她們想到的方案是取得小型船隻，讓露用念力來操縱。

諒子、卡蘿爾、莉絲莉負責調度船隻和物資，前往街上。

另一個是玲音使用的傳送裝置。傳送裝置似乎遍佈世界各地，所以有可能瞬間移動到東方大陸。只不過，操作需要尤菲米亞的知識。夜霧等人負責這邊，要尋找下落不明的尤菲米亞。

「就算在這裏等，也不知道卡蘿爾她們什麼時候會回來耶！」

知千佳似乎現在才察覺到，她對所有人說道。

雖然決定在這裏會合，卻沒有詳細討論。

「什麼啊，你們沒有決定聯絡方式嗎？」

蛭子愕然說道。

「我們沒想到會這麼快回來。所以，我們以爲只要籌措到物資，她們就會在這裏等我們。」

「花川同學要去找人嗎？」

「爲什麼是敝人！」

「因爲，我們去街上又會遭到襲擊，小流姐和蛭子小姐又不太瞭解卡蘿爾她們吧？」

「敝人不要！要是在這裏單獨行動，可能會被捲入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敝人不想離開高遠閣下身邊！」

「就算待在你身邊，也不代表一定會保護你。」

「你說什麼！我們是好朋友吧！你嘴上這麼說，卻會一邊說着『嘖！我搞砸了，不小心保護了你。我也老糊塗了』，一邊出手相救，是個傲嬌對吧？」

「辦得到。」

「在下想故意說不懂是也。」

「可是，城鎮周圍沒有人啊。」

『可是她不是來見我們，而是同時出現在城鎮的幾個地方。』

「爲什麼？卡蘿爾他們怎麼了？」

「卡蘿爾？」

城鎮的陸地部分被城牆包圍，要進入其中必須通過城門。前幾天，她們在那裏突然被盤問，連忙逃了出來。

「喂！」

「說什麼傻話，多一兩個人有什麼關係。」

「不好意思，我覺得就算花川在我眼前死亡，我也不會受到太大的打擊。所以花川不會自動受到保護。」

最先發現的是花川。

「那是什麼？」

「總之，如果辦得到的話，能不能讓我們隱形？」

從帝都逃出來的人們蜂擁而至。雖然那是個擁有港口，還算繁榮的城鎮，但似乎已經超出容納量。

「就是這樣。如果壇之浦小姐死了，我想我會受到很大的打擊。所以只要待在我身邊，就會自動受到保護。攻擊壇之浦小姐，就等同於攻擊我。說明到這邊，你應該懂了吧？」

街上擠滿人，容納不下的人們則聚集在城鎮周邊。

「你的外表不會讓人想庇護你。」

氣氛和前幾天不同。

他們已經斷氣一事，一眼便知。

夜霧沒有繼續往裏面走，而是折返。

接近城鎮時，夜霧感到不太對勁。

「嗯，因爲裏面的人已經死光了，只要還活着，應該會一溜煙地逃走是也。」

夜霧等人相信蛭川，開始行動。

非常安靜。

路上散落着無頭屍體，儼然化爲一片血海。

「沒辦法一口氣載九個人嗎？如果太多的話，就把花川留下來好了。」

然而，卻沒看見卡蘿爾的身影。

「話說回來，能不能用神力讓我們隱形？如果辦得到，至少可以到街上看看狀況吧。」

也就是說，當有人攻擊她們時，夜霧無法感應到，也不會自動反擊。

「如果在這裏的話……」

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蛭子命突然加入對話。

如果尤菲米婭從某人手中逃走，應該會先跟莉絲莉會合。

『因爲無計可施，我打算先回會合地點，結果尤菲米婭就來了。』

「那也可以將在下設爲對象吧！？」

夜霧也大喫一驚，但她覺得這有可能。

不過，因爲無法斷言能夠確實保護對方，所以當知千佳快要受到攻擊時，夜霧會爲了以防萬一而採取行動，成爲她的盾牌。

「這樣不行吧！」

出入的人潮原本讓城門周邊相當熱鬧，現在卻感覺不到人的氣息。

街上陷入大混亂。

「請不要若無其事地排擠在下是也！」

知千佳歪着頭。

「能不能請你多注意一點，言行舉止要更像英雄是也？博愛！沒錯！英雄要有博愛精神！在下認爲需要的是看到眼前有困難的人，不會棄之不顧的慈悲心是也！」

恐怕很絕望吧。

「不會見死不救。」

夜霧不認爲自己至今的人生過得簡單。正因爲有這種能力，所以也有煩惱。

「交給我吧。」

城門旁邊的盤問處滿是鮮血。

雖然會用古武術戰鬥，但只有知千佳是沒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夜霧自己也覺得這樣很過分，不過就算諒子或卡蘿爾在眼前死去，她應該也不會受到多大的打擊。

「吾也不清楚詳情，但有假裝背叛的忍術，叫作山彥之術。不過，這個情況只是把回聲的山彥現象，套用在傳話的技能名稱上吧。」

『是山比古的術法是也，忍忍！』

「就是那個啊，類似石頭腦袋嗎？可以隨便闖進女生家裏，不管做什麼都不會被發現——」

「不過，聽到這些話，就更不能離開這裏了是也！在下不會一個人去找人是也！」

『啊——試音試音！你們該不會在叫我吧？』

「這並不是我明確意識到才辦到的事情哦。簡單來說，我認爲是他人死亡時我所受到的心理傷害，也會被當成是針對我的攻擊。」

「發生什麼事了？」

夜霧環視四周，不過沒有變化。

『我、我一直很想說一次，所以就說了！』

「以遊戲而言，一般而言隊伍最多六個人是也。超過這個人數，就無法管理了。」

「話說回來，神明會喫早餐啊……」

只要和夜霧同行，生存概率應該就會大幅提升。

聽見卡蘿爾的聲音，知千佳環顧四周。

「怎麼回事！？你們錯過了嗎？」

「哦，這點小事是輕而易舉。」

「哦哇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怎麼了是也！」

知千佳吐槽。

「感覺不太對勁……」

然後，那裏倒着衛兵、城鎮的居民，以及看似商人們的人。

吸血鬼似乎擁有超常的感官，要得知莉絲莉的所在地應該不難。

「吶，我是不太清楚啦，不過要會合的是最一開始的那些人吧。那些人來了之後就是九個人。還真是大陣仗啊。」

「就算看也看不見。不過，我們的存在感大幅降低，所以大部分的人都看不見我們。」

即使走到城門旁邊，也看不見衛兵的身影，沒有人盤問。

「呵呵……在下這種純真男孩的習性就是嘴上說些色色的話，但就算有機會，也會在關鍵時刻退縮！到頭來什麼都不會做，所以你們大可放心是也！」

儘管這麼想，夜霧卻無法清楚地說出口。

夜霧也不清楚神明的定義，不過至少蛭子命有實體，也會喫飯。

那裏只有寂靜，以及腐爛血肉的氣味，用不着確認，也能確信那裏沒有活人。

『我在門附近施了術法。所以，這只是用來傳達信息，沒辦法回應。當高遠同學他們聽到這個聲音時，我應該已經死了吧。』

夜霧獨自穿過飄蕩血腥味的城門，進入城鎮中。

雖然聽起來沒有那麼悲壯，但卡蘿爾總是給人難以捉摸的印象，所以無法得知她真正的想法。

裏面的狀況也一樣。

「總之先當成是忍術，感覺有點不爽！」

「也不是限定一個人。」

「我不會見死不救啦。」

她們離開森林，走向附近的港都。

「就算你這麼說，我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了。」

「這……看來沒必要確認了。」

「但優先級很低。」

「怎麼這樣……」

因爲沒有頭部。頭部並非被刀刃砍斷，而是慘不忍睹。不知是被咬碎，還是被壓爛，附近找不到頭部。

『不過，聽到這個的時候，我有點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還活着。雖然我並不打算死就是了。』

「可是啊？除了高遠閣下本人以外，好像也能將其他人設爲殺意感知自動反擊對象，那對象可以設定爲一個人嗎？」

「在意這個做什麼！當然要喫啊！」

「唔嗯。吾可以發出電波，所以可以呼叫手機……但沒有問到最重要的聯絡方式。」

「蛭川，要是花川亂來，你可以直接把她丟出去。」

「放眼望去，所有人都被壓爛頭部而死。」

「會使用回覆魔法的花川同學還滿強的吧？我覺得最弱的是我哦？」

「不過，重新想想，這果然是個不得了的外掛能力是也！無敵到這種程度，人生不就變成溫吞安逸了嗎！」

不過，只要待在夜霧身邊，來襲的敵人就會自行死亡，這應該算是個優點吧。

「也就是說，如果在眼前死亡會成爲心理創傷是也？」

「爲什麼！？在我們之中，我應該是最脆弱的吧！？應該是庇護對象吧！」

「不只是花川，卡蘿爾也一樣。我和她們又沒有那麼熟。」

『我姑且先跟你們說一下，我負責的那艘船的狀況。我有去街上看過，但情況已經無計可施了。要安排船隻根本不可能。』

「同時？這是怎麼回事是也？」

「如果尤菲米婭繼承了玲音的能力，應該辦得到吧。因爲玲音會分身。」

夜霧想起玲音曾分身成好幾人，對城鎮發動自殺攻擊。

『她還說自己是究極絕對殺戮神UEG的使者。』

「……呃……」

知千佳不知該作何反應。

「是中二病……嗎？她看起來不像那種人……」

「可是她原本是吸血鬼始祖？奧裏金血脈之類的，感覺也像中二病……」

知千佳試圖找出折衷點。

『她還說這個世界的所有生命都對UEG有原罪。』

「哦，中二等級提升了是也。」

『然後她開始捏碎那些人的頭。』

「實際動手的時候就已經不是中二病了是也！」

「那麼，捏碎那些人頭的就是尤菲米婭小姐嗎？」

憑尤菲米婭的力量，捏碎人的頭想必易如反掌。

不過，如果只是要殺掉，應該有更簡單的方法纔對。

『我個人是想逃走，但實力差距太大，就算專心逃跑也不曉得會怎樣。莉絲莉想對話，但我們和莉絲莉也不是命運共同體，說不定會在這裏分開。再見咯。如果還活着，應該會在某處再見面吧。』

卡蘿爾的信息似乎到此爲止，沒有再傳來其他信息。

「話說……UEG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從對話內容來看，是襲擊帝都的大傢伙？」

「瑪娜莉娜娜也感覺很隨便……」

夜霧想起了降龍。

「就算是這樣，一般也不會自稱究極絕對殺戮神吧？」

自稱神明的人們，給人的印象總是不正經，所以就算自稱奇怪的名字，或許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於是夜霧等人決定以目前在場的六人前往東方大陸。

「嗯……畢竟是衆神的品味，說不定和人類有所隔絕是也……」

就算詳細調查港鎮，夜霧也不認爲能得到什麼。

「所以，要怎麼辦？」

「這裏已經沒有能做的事了，只能繼續前進了。」

從至今爲止得到的情報中尋找答案，符合UEG的就只有那個存在了吧。

卡蘿爾等人在森林地下遺蹟遇見的男人——柘榴說過，巨大的怪物是自己侍奉的神。

不過，也有可能是從毫無關聯的地方突然冒出來的，不能妄下定論。

雖然她並非不在意港鎮發生了什麼事，但事情已經結束，他們也不是直接相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