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開端
《秒殺外掛太強了,異世界的傢伙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 藤孝剛志 · 1.1萬 字

那個村子沒有名字。
由於幾乎不與外界交流,村裏的人不需要名字,外界的人只要知道「村子」就好。再說,那個村子幾乎不會成爲話題,也不該意識到那個村子的存在。
那個村子被視爲禁忌,沒有人知道它爲何存在。
當時的掌權者們沒有輕率地揭露這件事。因爲他們隱約理解到,要是隨便出手,不僅會導致自己的權力基礎崩壞,甚至可能讓世界毀滅。
總之,只要什麼都不做就好。不要試圖滿足幼稚的萬能性,只要表現得像是那裏什麼都沒有就好。什麼都不做纔是最好的。
那麼,保護村子的村民們又是什麼?
乍看之下,她像是十分理解禁忌,是守護世界的存在。
然而,到頭來,從古代就一直負責管理這個東西的人們,也完全無法理解它真正的意義。
*****
這件事與村裏所有人有關。
沒有任何人置身事外,所有人都要負起責任。
就連把食物端進去這點小事,也無關地位或立場,按照順序進行,就算突然有人死去,體制也不會因此停滯。
十歲的時候,是悧項第一次遇到那個。
悧項住的家比其他家還要氣派,似乎負責統領整個村子。那個東西就在那間屋子的某個房間裏。
那天,悧項第一次被交付與那個有關的工作。她把放在餐盤上的食物端進那個房間後離開,雖然只是這麼簡單的工作,她卻記得自己非常緊張。
那個東西非常空虛。
完全不知道在想什麼。頭髮很長,穿着白色和服的那個東西,即使在白天也呆呆地佇立在昏暗的房間正中央。
悧項不太清楚那是什麼。
應該是人吧。但不知道是男是女,也不清楚年齡。雖然知道不是小孩,但看起來也像青年,也像老人。結果,那個東西給人的印象很模糊。
大人們似乎很害怕那個東西,但俐項不明白有什麼好怕的。雖然那個東西令人毛骨悚然,感覺很噁心,但俐項並不覺得可怕。
事實上,那個東西似乎無害。它大概是對外界的事物漠不關心,只是單純活着的存在吧。
父親獨自與兒子對峙。或許他心中有什麼想法,但對俐項來說根本無所謂。
俐項一一擊退不由分說地襲來的村民。多少有些實力的,大概只有身爲村莊代表的俐項一族吧。大部分都只是小嘍囉,在她忘我地大鬧時,還活着的只剩下俐項和少年。
「這算是同情嗎?」
父親站在房間前面,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
*****
前往村人持續守護,一個實在無趣的少年居住的房間。
當然,這樣無法迴避所有麻煩。世上存在着許多黑暗組織、怪異、超人,有時也會有人聽到夜霧的傳聞而來找他。
從國中回家的路上。
然而,這些組織相較於世界級的組織,顯得弱小,也是不足爲懼的存在。夜霧甚至不需要出手對付。
俐項在剛纔那一回閤中臉頰被劃出一道傷口,相較之下,父親則是被砍斷了左臂。俐項只要保護自己就好,父親則必須連同少年一起保護。這應該如實呈現了兩者之間的差距。
幾年後,那個房間再次被使用。
他們毫不懷疑,只是不斷重複同樣的事情。這個村子的起源似乎是在大陸,所以他們已經像笨蛋一樣,愚直地持續了數百年、數千年。
那裏禁止進入,所以俐項曾經問過那是什麼。
俐項的身上也並非毫髮無傷,她身上有許多細小的傷口,骨頭大概也斷了幾根,不過這些傷勢不久後就會痊癒。
在俐項來到這裏的時間點,就無法避免這個結果了吧。
不過,畢竟是個小孩,所以似乎會對照顧自己的人表示好感,也會對玩具等東西產生反應。
俐項感到失望,卻也能夠理解。到頭來,這名少年沒有任何力量,村民一直小心翼翼地保護這種人。
她應該當場死亡了,那麼應該無法思考,但俐項的意識似乎還在榻榻米上的頭顱。
父母簡潔地回答:「去了就會死。」
俐項在這個特異的村子裏,也是特別受到力量眷顧的存在。
她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人叫那個小孩的名字。說起來,應該也沒有被取過名字吧。雖然好像被叫作「小公主」,但疑似是母親的女人也被那樣叫,所以那似乎不是專有名詞。
住在這個村子裏的人,都是能夠獨自對抗軍隊的超人。他們卻窩在這種偏僻的村子,照顧沒有任何力量的小孩。
什麼都沒有改變,也不打算改變。
在這場騷動中終於要醒來的少年,果然還是隻能用愚鈍來形容。
她會這麼想,一部分是因爲外在給人的感覺,另一方面也是因爲當時的她,心中逐漸萌生自己是特別一族的驕傲。
既然擁有超常力量的一族持續守護着,其中一定有什麼非得如此不可的理由吧。隱藏的神明是什麼?我們到底在做什麼?俐項詢問長老們。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不會輸給尋常的妖怪,也漸漸理解自己受到他人畏懼。
這麼一來,她開始對這個村子究竟在做什麼感到疑惑。
雖說監視村民的出入,但也不是全方位二十四小時監視。要趁隙逃脫應該不是難事。
正當她不知該如何應對時,又有某個東西從附近住家的庭院裏衝了出來。
於是,爲了確保某種程度的自由,夜霧對主要的組織與強大的個人進行名爲交涉的威脅。充分展現實力,讓對方明白對自己與自己身邊的人出手會有什麼下場。
住在這個村子裏的人,都是擅長使用靈力的人。
她沒有叫自己別去。她覺得那女人好像在說,她不認識會去送死的笨蛋,所以她完全不打算去。
兩人同時行動。
不過,當俐項端着餐點靠近時,那個東西與她四目相交。或許是對靠近自己的人多少產生了一點興趣。
力量在兩人之間迸裂,捲起局部性的風暴。力量在抗衡後散開,劈開走廊。
雖然她這麼想,但一隻渾身是血的猴子跳了出來,令夜霧停下腳步。
這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只要對少年出手就會變成這樣。也就是說,俐項是抱着與整個村莊爲敵的打算纔來到這裏。父親悲愴的覺悟對俐項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住在這個村子裏的人,都不是普通人類。
家裏的傭人和村民都陸續趕來。這裏發生異常狀況,村民一定會察覺。直到最後一人到來,他們都會賭上性命保護少年吧。
隨着成長,俐項開始能夠感應到靈力,也能夠操控靈力。
「你要離開的話,我不會阻止你。」
看起來像是日本猿猴,但體型卻相當巨大,肌肉也很發達。雙方一對上眼,猴子便齜牙咧嘴地威嚇夜霧。
所以,夜霧會去學校唸書。然後,與同學的交流控制在最低限度,極力避免與他人產生關聯。
項羽的不滿不斷累積。
頭顱落地,手臂飛出,身體斷成兩半,俐項散落一地。
那是傻眼的女性聲音。應該沒有這樣的人,但對方突然出現,直接將俐項的斬擊反彈回去。
它似乎移動到位於村子中央,外觀與其他房子不同的建築物。
「啊?」
她只是不斷重複着這些聽起來像是在發牢騷的話。
但是,卻沒得到任何像樣的回答。
「你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啊。」
大部分的村民,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夜霧稍微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被野生動物襲擊就沒辦法了。她沒辦法一一解除封印對付這種程度的對手,而且如果因此而死,那也是自然的法則吧。不過,在這種住宅區被巨猿襲擊也很異常,說不定是某人刻意爲之。如果是那樣的話,她可不能默默被幹掉。
這稱不上戰鬥,對俐項而言只是事後處理,但被砍得七零八落的卻是俐項。
果然很奇怪。
少年渾身是血,大概是被某人的鮮血濺到吧。由於村民拼命保護他,他身上毫髮無傷。
突然被搭話,俐項慌張地放下餐盤逃走,但直到數年後,她才明白那句話的意思。
她看見和服的衣襬,有人擋在少年面前。
夜霧的周圍有警衛團,他們會自行應付來襲的不明人物。在夜霧不知情的狀況下,自行應對。
這個世界存在着超常的存在,以及超常的力量。那是被稱爲妖怪或魔物的存在,以及被稱爲靈力或咒力的力量。
高遠夜霧獨自走着。這種狀態就是半吊子的結論。
擁有如此優秀的力量,要掌控世界應該也是輕而易舉。然而,她卻在照顧一個毫無力量的愚鈍孩子。
村子限制村民前往其他地方,但只是離開村子的話很簡單。
這種少年的生死如今已不重要。俐項雖然這麼想,但或許該說她欠缺臨門一腳吧,她決定做個了結。
「咦?等一下,你要去哪裏!……呃,不行,那個……我根本無能爲力……都是因爲你做了沒意義的事!」
「你要跟它好好相處哦。」
如果能就這樣繼續過着風平浪靜的日常生活,自然是再好不過。
如果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大可一個人躲在地底下。但是,這種人生有什麼意義?人是社會性的生物,無法避免與他人產生關聯。如果想當個人,最低限度的交流是必要的。
因爲無法期待村子,所以她只能捨棄村子。十五歲的俐項下定決心要離開村子。
那個東西似乎過着安穩又缺乏刺激的日子,但某天突然消失了。
俐項操縱風,使出斬擊。無數看不見的刀刃襲向少年,風刃應該能將一名年幼的少年切成碎片。
拜此所賜,最近的夜霧沒有受到任何煩擾,過着平穩的生活。
「畢竟他是人類的孩子,交給人類處理才合理,但既然連這種叛逆都管不住,那不就沒轍了嗎?」
俐項對那個小孩的小公主沒有不祥的感覺。她完全不覺得可怕,只覺得是個愚鈍的無聊小孩。
因此,那些組織不再在臺面上有所動作。或許會遠遠監視,但只要不積極與夜霧扯上關係,對夜霧而言就無所謂。
*****
深夜,俐項前往自家的某個房間。
女子的赤腳踩在俐項的頭顱上,踩爛。這是俐項活着時最後感受到的觸感。
當然,不管夜霧怎麼想,都與盯上夜霧的某人無關。或許會出現試圖將與夜霧稍微有點關聯的同學當作人質,藉此取得優勢的人。
來的是個小孩子。那女人在那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那個小孩大概是那女人生下的孩子,而那女人應該已經死了。
目前的夜霧封印了力量。她無法主動使用力量,也不會對殺意擅自產生反應。那麼,如果要殺害這種狀態的夜霧,會發生什麼事?其實研究所也不清楚,但還是設想過最壞的狀況。既然夜霧不會自行應對,警衛們就必須比以往更加拼命保護夜霧。
這是自太古延續至今的使命,不這麼做世界就會毀滅。
俐項將手掌伸向少年,已經沒有人能成爲她的盾牌。如此一來,少年只能自己抵抗,但他卻什麼也不做。
只是,她一直遵守着祖先的教誨。
只要自己變強,她也漸漸明白其他人的力量。
紙門被吹飛,她看見少年正躺在裏頭。
村子沉沒在停滯的時間中。
在這種地方,過着毫無意義、只是逐漸腐朽的日子,是不對的。
兩人散發的氛圍很相似。對外界反應薄弱,以及呆呆地不說話的點都很像。
隨着年紀增長,她的力量也變得更強,村裏已經沒有人能敵得過她。漸漸地,不只村長,連村裏的人都開始瞧不起俐項。
那個東西似乎不太常開口,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從聲音聽來,那個東西似乎是女性。
然而,俐項沒有那麼做。她的自尊不允許她逃走。
少年鮮少表露情感,但目睹這出慘劇,他應該也大受打擊吧。他的臉色蒼白,驚愕地瞪大雙眼。
那是個嬌小的、揹着書包的少年。他同樣也受了傷,手上拿着一把發出青白色光芒的日本刀。那看起來冰冷到令人發寒的刀身絕對不是玩具。」
「違反槍炮彈藥刀械管制法……」
夜霧不禁喃喃自語。
「現在不是在意那種事情的時候啦!」
少年一邊大叫一邊砍向巨猿,刀刃從巨猿的頭頂掠過。夜霧心想,就算估算錯誤,也未免太偏離目標了吧。然而不知爲何,巨猿卻當場倒下。
少年抱起巨猿開始搬運。
「沒事吧?」
「嘖!」
夜霧原本以爲他嬌小的身體會很辛苦,但少年看到夜霧後咂了咂嘴,接着便翻過圍牆消失了。
「到底是怎樣啊……」
明明擔心他卻被冷淡對待,夜霧有點受傷。
*****
二宮家負責護衛夜霧。自家周邊自不用說,就連上學路線及校內都涵蓋在內。
所有工作都在不被護衛對象察覺的情況下完成,這是二宮家的驕傲。從這點來看,今天二宮諒太的行爲實在非常不妥。
二宮家的客廳。諒太、諒介、諒子三兄妹圍着餐桌而坐,諒太正被訓話。順帶一提,雙親及祖父母都正在執行夜霧的護衛任務,因此不在現場。
「麻煩死了。直接在旁邊保護不是比較快嗎?」
諒太認爲,護衛對象的安全理應是第一優先。將所有心力都投注在隱藏行蹤上,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可是,我認爲委託人之所以特地委託我們,就是希望我們能潛伏在暗處。」
同席的姐姐諒子如此低語。二宮家對外宣稱是忍者世家。這類人士會喬裝成一般人,廣泛地融入市井之中。委託人要求二宮家利用這些忍者,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護衛夜霧。
「姐姐你不是跟夜霧同班嗎?這樣不是等於被發現了嗎?」
諒子潛入了夜霧的班級。
諒太砍向附近的黑影,雖然沒有物理上的手感,但有種斬斷了黑影的感覺。
諒子飄浮在空中,黑暗纏繞着諒子,將她束縛住。諒太對此感到難以置信,雖然靈體可以附身在生物上操縱,但他沒想到靈體可以如此明顯地對生物造成物理上的影響。
回想起今天戰鬥的諒太,感到十分疲憊。或許因爲是屍體,那隻猴子的攻擊相當亂來。
「總之,儘量不要讓人看到你的身影。」
「我?你是指我嗎?」
朝霞整個人撲到沙發上,坐在旁邊的夜霧身體稍微彈了一下。
「應該是朝霞小姐的優點不容易被發現吧?」
「啊——真不想工作……事到如今,我也不覺得自己能夠迴歸社會了。而且我甚至覺得自己根本沒出過社會!」
周圍的一切都沉入黑暗之中,充斥着惡意與憎恨。
他走向玄關大門,卻感覺到異樣的氣息,於是停下腳步。
黑影煙消雲散,逐漸淡去。看來諒太也能對抗黑影,正當他稍微鬆了一口氣時,室內電話響起。
不知不覺間,房間內出現了黑影。一個、兩個,黑影的數量不斷增加。諒子朝智能手機投擲苦無,智能手機因此損壞,聲音也中斷了。
就算再怎麼有力量,若是不曉得復仇對象的所在之處,那也是無計可施。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死後,悧項化爲怨靈。或許是受到她稀世靈力的影響,她幾乎維持着生前的意識。當然,她並非完全維持着生前的模樣。
「不是啦,我並不是討厭照顧夜霧,只是覺得把這當成工作很奇怪。所以如果結婚之後成爲終身僱員?也就是專職主婦的話,照顧家人是很自然的事情吧?所以我覺得這樣應該比較好。」
諒太平常就讀附近的小學,有時會配合夜霧上下學的時間進行護衛工作。二宮家對夜霧的護衛工作是一大企劃,也有僞裝成走在那一帶的小學生,警戒周邊狀況的工作。
直覺告訴他,不能打開這扇門。
悧項被憎恨與怨念支配。
「被惡靈之類的東西操縱。我砍了那傢伙之後,它就一動也不動了。」
諒太抓起自己放在沙發上的靈刀,立刻拔刀。
「我的優點在哪裏?告訴我嘛。」
果然還是無法重視隱密性嗎?正當諒太如此心想時,門鈴響了。
除了諒太以外,似乎還有其他人也遭遇過那東西。不只是猴子,還有各種各樣的屍體在四處活動,爲了不爲人知地處理這些屍體,似乎讓衆人費了不少心力。順帶一提,其他人並沒有像諒太那樣,犯下被夜霧發現的失誤。
門扉喀噠喀噠地搖晃。是外頭的某種東西在激烈地搖晃門扉。
「朝霞小姐當主婦,感覺不太對耶。當老師如何?我覺得很適合你。而且我也不是一直得受你照顧的小孩了。」
現在是晚餐時間,諒太不認爲有客人會來,他疑惑地起身。
黑暗在體內蠢動,早已滲入五臟六腑,以詛咒侵蝕着身體。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任何方法能夠逃離。
「夜霧小弟也變得很會說話了呢。當然有啊,我對無業遊民有罪惡感。」
燈光閃爍,玄關傳來開門聲。
「哪裏?」
諒介做出結論。他似乎不打算責備完成護衛工作的諒太。
電視自動打開,傳來混雜着噪聲的聲音。
「我想應該沒被發現。不只是護衛,就連同班同學也沒有意識到我。」
「可惡,爲什麼跑來我家啊!」
朝霞與夜霧兩人一起生活,應該沒什麼問題纔對。
「這是怎麼回事!如果是怪異存在,應該進不來纔對啊!」
「你。」
諒太害怕得渾身顫抖,他完全想不到任何能夠對抗的方法,絕望感油然而生。
庭院裏充斥着令人作嘔的惡意,他這才明白家裏還比較安全。
「那東西似乎不打算隱藏行蹤,有可能會不顧一切地攻擊。你們要提高警覺。」
諒子從窗戶跳到庭院,諒太也慌忙跟上,然後後悔了。
「這個嘛,我也不是沒有這種念頭……但就是會受到良心的苛責啊。」
悧項的死並非少年的錯,殺害她的人另有其人,但對悧項而言,那都無所謂。她不記得自己臨死前發生的事,只認定那名少年是所有事情的元兇,今後也不會改變這個想法。
俐項雖然爲了復仇而瘋狂,但也有爲了達成目的而思考。
當俐項恢復明確的意識時,她連現在是什麼時候,自己又身在何處都不清楚。少年的氣息不在附近,她完全不曉得少年身在何處。
「有嗎?有嗎?有嗎?沒有嗎?」
當然,一個國中女生不可能獨自應付所有狀況,二宮家的手下也混進了教職員之中。
悧項獲得比生前更強大的力量,但無法立刻報仇雪恨。
「就是那個~不過,我覺得在徵婚戰線上,女人不會被要求要可靠吧!」
在門外的是某種怪異存在。憑諒太的實力,赤手空拳根本無法與之抗衡。諒太爲了拿起靈刀,衝回客廳。
夜霧一邊玩着電視遊戲,一邊隨口回答。
「哦喀喀喀喀喀喀。」
「原來你還有良心啊。」
諒子問道。
「可疑人物。」

「那種東西還會再來嗎……」
「不過工作起來很輕鬆。」
於是,俐項將灌注自身意志的怨念散佈到全世界。
看來這個家的靈能防禦已經被突破了。
「那東西很有可能是衝着護衛對象來的,從今天起,護衛人數要加倍。」
諒介手上的智能手機傳出聲音。
爲了不讓怪異存在從玄關進入,只要不主動召喚,怪異存在應該無法進入二宮家纔對。
「這裏?欸,這裏?」
*****
那東西看起來像是人偶,位於猴子頭頂上的不明物體,正操縱着猴子四處行動。
「你覺得我之所以不受歡迎,是有什麼理由嗎?」
「有這種事?」
實際上,朝霞與夜霧的生活也確實投入了充裕的資金。
「哥哥接了電話後……」
「哪裏?可疑人物在哪裏?」
中學那邊,偶爾也會有盯上夜霧的傢伙出現。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解決那些傢伙,就是諒子的工作。
對那名少年的怨念,是悧項存在的全部。
「不工作也沒關係吧?」
如果那名少年還活在世上,應該會受到像俐項一族那樣的人保護吧。也就是說,少年很有可能在怨念經常被驅散的地方。
*****
「那是一隻死猴子,附近還發現了好幾只類似的屍體。」
「我說啊,如果你是爲了我,我覺得沒必要這麼做哦。當然,如果你有和朝霞小姐結婚的意願,我也會支持你就是了。」
「大概。不過,爲什麼突然跑來我家?」
晚上,朝霞回來後劈頭就這麼說。
「……像是很可靠之類的?」
「儘量,是吧。」
朝霞大學畢業之後,最初就職的地方是夜霧所在的獨立行政法人高次生命科學研究所。朝霞在這裏做的事情是照顧夜霧,這的確不能說是正常的社會人士活動吧。
諒介倒在地上,諒子則手持靈刀警戒四周。
諒太拋下身爲忍者的矜持,難堪地哀求着。
「喀喀嘻嘻嘻嘻。」
「就算叫我提高警覺……」
「快逃!」
倒地的諒介頭部出血。
「哪裏哪裏哪裏哪裏哪裏哪裏?」
「那麼,那隻猴子是什麼?」
「哦。」
就算扣掉家人的眼光,諒子身爲姐姐也算是美女。即使是小學的諒太,也認爲國中男生不可能對她沒興趣。
「難道是從手機跑進來的嗎?」
「我、我知道!我知道!你快放開姐姐……」
「這個嘛……我也覺得我遲早會開始工作就是了。」
夜霧也以初中生的身份過着普通的生活。雖然偶爾也會發生問題,但目前應該都還過得去。
照這樣下去,未來應該會升上高中、升上大學,然後出社會工作,可以的話我也想這麼做。
「夜霧小弟,你有想從事什麼工作嗎?」
「還不知道。我想應該會從自己做得到的事情中挑選。」
「趁能唸書的時候先念好書比較好哦。不過,我倒是不擔心夜霧小弟的成績啦。」
夜霧將遊戲進度存檔後,關掉了遊戲機的電源。
「要喫飯嗎?有昨天剩下的菜。」
「我想喫悠香樓的麻婆豆腐。」
朝霞雖然一副疲憊的模樣,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看來是想象到具體想喫的東西,才湧起幹勁。」
「好啊,我都可以。」
夜霧也瀰漫起來,兩人開始準備外出。朝霞則是一直待在原地發呆,似乎可以直接出門。
*****
諒太與諒子姑且保住了一命。諒太拼命求饒,黑暗才壓抑住力量。
「姐姐……」
諒太哭得唏哩嘩啦,一臉窩囊地注視諒子。
逃離黑暗的力量,回到地面的諒子沒有責備諒太。她大概也認爲,這種東西根本無藥可救吧。
「哪裏?」
耳邊傳來某種聲音。實在無法太過悠哉。如果不服從黑暗的要求,如果對方認爲兩人不知道,應該會立刻被殺掉吧。
諒太開始走向夜霧居住的公寓。以護衛來說,這是完全不及格的行爲。忍者之道本來應該當場自盡,避免泄漏多餘的情報。
但是,諒太與諒子都沒有那樣的覺悟。他們還不夠成熟。
朝霞一臉茫然地說道。
正如朝霞所說,構造很類似。感覺只要往左右走,就能知道有什麼東西。
「看來在這裏待着也不是辦法。」
「……奧……奧卡……奧卡斯大人……」
兩人站在木板緣廊上。正面有老舊的紙門,背後是一片黑暗。
諒太不自覺地發出窩囊的聲音。雖然也失禁了,但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
繼續前進,打開拉門。每次都會看見什麼,但不清楚那代表什麼意義。
「我不認爲他們能溝通,而且那麼久以前的事情也無所謂啦。」
只不過,他的模樣完全變了。他穿着白色裝束,看起來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是剛纔的少年。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有點奇怪。我去跟他說別用小孩子吧。」
*****
「嗯。不過,總覺得沒有真實感,好像在惡夢之中一樣。」
「啊,話說今天遇到一個很像的人。」
「咦?」
「啊……啊啊啊啊……」
「救護車!」
悠香樓是間四川料理餐廳,以麻婆豆腐爲招牌菜色。夜霧她們外食時經常光顧。
夜霧和朝霞離開公寓,前往附近的商店街。
「看起來一點都不好!」
少年的氛圍頓時驟變。
「嗯……該怎麼說呢。又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真的保鏢……不過,姑且還是說一下吧。就當作是我們的意思。」
「我沒有殺那孩子。」
「也是。」
朝霞連忙注視夜霧。
朝霞憤慨地說。
畢竟已經沒有心情悠哉地用餐了。兩人決定折返,回家去。
夜霧打開正面的紙門。如她所料,那裏是鋪着榻榻米的房間,房間中央坐着一名身穿白色和服的女性。
黑暗從少年的身體溢出。那片漆黑轉眼間便覆蓋住四周,更強烈的殺氣包圍住夜霧她們。
「很難說吧?雖然看起來很像。」
父母都在這附近。諒太只想着,無論如何都要避免他們遭遇同樣的下場。
沒有喧囂也沒有攬客,一片安靜。換句話說,路上空無一人。
諒子沒有跟來。黑暗纏繞在諒子身上,她似乎無法動彈。大概是想把她當作人質吧。
現在的夜霧處於封印狀態,不會感受到肉眼看不見的殺意。但即使如此,這個狀況還是異常。她有種不祥的討厭預感。
走了一段路後,夜霧她們抵達商店街,但立刻發現情況不對勁。
「找到了。」
夜霧確實覺得似曾相識,但夜霧認爲這裏不是研究所地下的宅邸。不過,那或許是因爲圍繞着夜霧她們、類似殺氣的惡意所導致。雖然對方或許不打算立刻殺死她們,但周圍飄散着異樣的氣息。不但有股腐臭味,空氣也感覺很粘稠。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裏不是可以久留的地方。
夜霧總是有人監視。當然現在應該也有人跟在後面,但完全感受不到氣息。
「這裏……我好像有印象……對了!是研究所地下的宅邸?」
夜霧說起今天回家路上遇到的少年。
少年擠出聲音。夜霧正要上前照顧他時,少年的動作突然停住。
雖然很丟臉,但諒太已經不認爲自己有辦法解決。
回過神來,四周已經變成商店街了。雖然不知道是幻覺,還是實際上被帶到別的地方,但應該已經恢復原狀了吧。
光是那股怨念,應該就能輕易殺人吧。
夜霧覺得似乎被誤會了,連忙說道。抱持殺意的是附身在少年身上的某種東西。夜霧只殺了那股殺意的源頭。
「嗚……」
祖父被壓扁了。彷彿從正上方被壓扁一般,瞬間化爲道路上的污漬。
隨着不斷前進,不祥的預感也逐漸增加。當達到頂點時,那個出現了。
夜霧說完,一道黑影便不知從何處竄出,抱起少年離去。倒地的商店街居民們,應該也會交給對方妥善處理吧。
夜霧解除了封印。瞬間,一股明顯是殺意的殺意湧來。周圍充滿了殺意。
「剛剛有個女人對吧?」
「這裏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事了?」
正如朝霞所說,少年的模樣很奇怪。他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腳步不穩,搖搖晃晃。明明還是一樣拿着日本刀,卻非常危險。
「沒必要把這種東西當真。」
或許只是碰巧沒有人,但店裏應該會有人在纔對。夜霧她們窺視附近的魚店。
由於女性低着頭,看不清楚她的長相。夜霧凝神細看,想看得更清楚一點,但女性的身影消失了。
他看見消除氣息潛伏在公寓旁的祖父。
「那……好像是夜霧小弟以前穿的衣服。」
「咦?」
由於夜霧不管去哪裏都會有人跟在後面,雖然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但一一在意這種事而限制行動也很愚蠢。
就算父母還活着,夜霧也不會想見他們,她覺得無所謂。
掛在手機上的護身符變得破破爛爛。那是研究所給的,據說真的有效果的護身符。夜霧也確認了自己的護身符,這個也快要解體了。
「咦?你是和猴子戰鬥的那個孩子吧?你還好嗎?」
所以,少年突然倒下。
「大概吧。我也不太清楚。」
實際上,事到如今就算知道了父母的事情,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夜霧對於自己沒有父母一事並不覺得怎麼樣,但她知道這不是一般人的反應。因此,她開始覺得讓朝霞顧慮自己很過意不去。
「不行,收不到訊號。」
現在也不是可以繼續用餐的狀況。正當她們要離開魚店時,看見一名少年站在商店街的入口。
當然,對方應該也察覺到諒太的存在。祖父取出苦無,諒太心想自己會被殺,也認爲那是理所當然的結果。畢竟他特地帶了企圖殺害護衛對象的敵人過來。就算沒有制裁的意義,爲了迴避更大的麻煩,祖父會殺死諒太也是理所當然。
「怎麼回事……我感覺到一種鬱悶的感覺……」
朝霞應該也看到了同樣的東西吧。那恐怕是祭祀隱神大人的村莊裏的宅邸,是發生在那裏的慘劇的記憶片段。既然如此,那個女性或許就是隱神大人的上一代,也就是自己的母親。
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支配了周圍。那東西將怨恨、憎惡、受到壓抑的心情傳達給夜霧等人。
「欸,有人跟在我們後面吧?」
「……那個……我們回去吧。」
對夜霧而言,父母就是朝霞,只要有她在就足夠了。
「……咦?難道……」
「欸,如果有人在,可以拜託他處理後續嗎?」
他看見公寓冒出夜霧與朝霞。
「……那個像是惡靈的東西……好像知道夜霧的事情……不問她沒關係嗎?那個女人,該不會是夜霧的母親吧……」
朝霞拿出手機。
傳來一陣血腥味。房間染成一片紅色,四分五裂的人體散落在四周。然而,那也只是一瞬間的景象,回過神來,眼前已經變成空無一物的榻榻米房間。
「大概吧。」
「小孩子在當保鏢嗎?」
朝霞發出怪聲。夜霧雖然沒有出聲,但也嚇了一跳。因爲周遭的光景瞬間變了樣。
「回去吧。」
夜霧畏縮了。因爲惡臭非常嚴重。仔細一看,魚已經腐爛了。往店內深處一看,一名看似老闆的男子倒在地上。雖然似乎沒有死,但也不像是健康狀態。
諒太稍微鬆了口氣。只要那傢伙死掉,就能避免更進一步的悲劇。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種想法。
自從附近蓋了購物中心之後,商店街的人潮減少是事實,但晚餐時段無人通行只讓人覺得不對勁。
只要抵達公寓附近,同伴們應該就在那裏。那些忍者們比諒太更有經驗且老練,或許能夠解決眼前的事態。
「救……救……」
夜霧對於自己穿着鞋子進入房間一事多少感到有些罪惡感,但還是走進了房間。她往裏面走,打開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