９話 宇宙的法則被打亂，就是這種感覺嗎？

在馬尼王國的王都，王城的謁見廳。

「那麼，關於阿爾剛塔帝國，老實說我們還不清楚其全貌。」

坐在王座上的國王開始說明偉業之一，坐在他面前的賢者候補們則安靜地聆聽。

由於夜霧等人是後來纔到，因此坐在最後一排的座位，還沒有被發現。

「這個國家的西側有個名爲愛爾奇亞的共和國聯邦，其中有一個國家突然自稱阿爾剛塔帝國，開始向周邊國家挑起戰爭，然後轉眼間就征服了整個聯邦。現在，他們依然不斷地擴大戰線。目前那些傢伙還沒有喫過敗仗，遲早會將魔掌伸向這個國家。賢者說，如果能設法阻止這件事，就可以被認定爲偉業。」

「要、要設法阻止，是要怎麼做……」

某個賢者候補脫口而出。

面對一個國家，就算要阻止其侵略，人數連一個班級都不到的我們能做的事也有限。

「不，我也不認爲你們有辦法解決。不過，一般而言不可能做到的事，不就是偉業嗎？如果有方法可以解決，我們早就做了。不過，他們可能不明白侵略我國的意義，所以不會來。」

「你剛剛說要阻止侵略吧？」

將軍矢崎問道。

「你們一路旅行到這裏，應該知道我國能利用的土地不多，侵略我國也沒有好處。」

聽到他這麼說，夜霧腦中浮現這個國家的地圖。

龍之平原、魔獸森林、白雅原生林、加魯拉峽谷、梅爾德平原，這些地方都不適合人類居住，也不是可以經營產業的土地。

「不過，花布街非常繁榮，光是那座城市就有價值了吧？」

「啊～有賢者在的城市不算數。那種地方我們不能出手。我想帝國應該也知道這一點。不過，這些話或許能成爲某種提示，我就告訴你們吧。侵略我們是沒有意義的。第一點，我剛纔也說過了，沒有好處。就算佔領了我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另一點，我們一直壓制着位於地下的魔界。沒有像樣的產業，我們是靠周邊國家的支援金在勉強過活，而支援金的名義是封印魔神的戰費。也就是說，要是隨便侵略我們，導致魔神復活，情況會變得慘不忍睹。所以，不侵略我們是這一帶不成文的規定。」

聽到魔界，周圍開始騷動起來。夜霧等人聽說過魔界位於地下，但班上同學應該是第一次聽說。

「哦，感覺話題很順利地接上了呢。關於第二項偉業，就是走遍位於地下的魔界，打倒魔神吧。事到如今，我不覺得你們幾個來了就能改變什麼。以難易度來說，兩邊都差不多。帝國嘛，雖然對手姑且是人類，但要對付的是國家。魔神是超越人智的怪物，即使千年來做了各種嘗試，也絲毫沒有能解決的跡象。要告訴你們的大概就這樣吧。之後就隨你們高興吧。我爲你們解放了城堡的一部分，可以當成據點。城堡地下也有通往魔界的入口，要挑戰的話應該正好吧。」

國王彷彿在說工作到此結束似的站了起來，立刻離開了謁見廳。

「那麼，請往這邊走。」

「花川先生……是嗎？說得也是，我也來調查一下吧。」

『我還以爲有人過來就能改善狀況，但看來沒辦法馬上改善。難得你特地過來一趟，不好意思，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這樣啊。不過，這或許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我不會怪你。」

儘管感到困惑，同學們還是站了起來。

紫苑就這樣強行開路，一點一點前進。就算是賢者，要一邊將如此混亂的世界恢復原狀一邊前進，也是相當費力的作業。

紫苑在腦中描繪出二十八人的位置。

前進了一段時間後，她們穿越混沌的世界，來到看似中心的場所。

「壇之浦？」

拒絕一切，不讓任何人通過的鋼鐵意志就在這裏。

知千佳突然大聲喊道。

「哎，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拖拖拉拉地跟着走，也沒有離開的契機……所以，喂——！」

強行改寫周圍空間的法則。將世界轉換成紫苑能夠存在的形式，轉換成對自己有利的世界。這是賢者理所當然會的技能。

葵突然大吼大叫，讓紫苑嚇了一跳。她從未見過總是冷靜沉着的葵如此失控。

在峽谷西側的森林。

那裏沒有生命的氣息。當然，因爲不可能有生物會靠近這種異常的場所。

＊＊＊＊＊

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葵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看來她的心並沒有完全封閉。

「……那個……不是人類……甚至不是生物……」

「發生什麼事了？」

「說得也是。那我先告辭了。」

由於不確定能否與葵正常交談，紫苑便向葵的搭檔小刀詢問。

葵喃喃說道。

葵緩緩抬起頭。

「壇之浦！你是怎麼……」

二十四人幾乎都在同一個位置，位於這塊土地東北方的曼尼王國王都。他們應該爲了完成任務，老實地行動着。

「就算你這麼說，我總不能放着不管。」

她面容憔悴。賢者不喫不喝也能活下去，所以那應該是精神上的問題。

明明是爲了增加賢者才召喚他過來，要是賢者變少就本末倒置了。不管是要迎接他還是殺死他，都必須採取某些應對措施。

「小智！」

然而，紫苑卻隨意踏進這個異常的空間。

那麼，這應該是絕對的拒絕。

但是，一名身穿白色禮服的女性佇立在那異常的空間前。

聲音是從葵的腰際傳來。

而且，這點對任何賢者都一樣。儘管紫苑刻意不說出口，但她認爲自己纔是最強的。

從葵的小刀獲得的情報推測，這個單獨行動的人就是花川。安裝系統時，也有從備份檔案還原的痕跡，所以肯定沒錯。

每個馬賽克所支配的空間法則都不同。彷彿各自是不同的宇宙，可說是那個世界的碎片的每個馬賽克轉眼間就會替換、改寫、結合、分裂。

「壇之浦同學！爲什麼？」

葵是負責狩獵離羣賢者的少女，卻在不知不覺間失去了音訊。

「……別說了……」

「誰也對高遠同學做出反應啊！」

那是個空無一物的白色房間。

靜靜等待，就會因爲某種偶然，偶爾有魔力漏出。經過這種莫名其妙的空間，魔力幾乎不剩原形。錯誤太多，幾乎不可能判讀，但還是可以理解那是呼喚賢者的信號。

『是紫苑啊！你收到信息了吧！』

「嗯？」

剩下三人組，以及單獨行動的人。

紫苑決定回去。

賢者是珍貴的人才，如果葵能復活，那當然是再好不過。

她召喚出來的團體幾乎全軍覆沒，能以賢者身份存活下來的少之又少。

「……都是……都是你的錯……」

「小知！你還活着啊！」

一名少女蹲在房間角落。

是賢者紫音。

一名士兵代替國王前來。應該是要帶他們去據點吧。

兩名賢者恐怕是死於夜霧之手，與夜霧對峙的葵也落得這副模樣。

「首先必須掌握他的能力。不過話雖這麼說，他終究只是日本的高中生……如果他有朋友，試着抓來當人質如何？畢竟系統已經安裝在他們身上，要生殺予奪都隨我自由。懷柔策略或許也不錯。既然是男高中生，用色誘不就手到擒來？」

她接獲報告，有兩人在龍之平原被夜霧殺害，剩下的兩人不是死了，就是待在探索不到的地方吧。

高遠夜霧。

雖然知千佳這麼說，但夜霧早就料到會變成這樣了。

紫苑重新思考這是什麼。

那一帶被色彩斑斕的馬賽克圖案所覆蓋。

在她茫然佇立的期間，眼前的光景也令人眼花繚亂地不斷變化。

紫苑走出森林，搭上圓盤形的飛空艇。

「先去問問花川先生吧。」

「不過，這麼一來，果然只能由我來處理了吧。葵小姐，你對他有什麼瞭解嗎？」

然而，葵依舊沉默不語。

她強行開闢道路，回到原本的路。或許是稍微習慣了吧，她沒花多少時間就出來了。

既然如此，高遠夜霧果然有古怪。

看到兩人的觀衆紛紛喊出知千佳的名字。雖然反應各有不同，但無疑都感到驚訝。

「你到底在說什麼？」

然而，葵沒有好好回答紫苑的問題。她纔剛激動起來，又立刻鑽進自己的世界。

不知是沒注意到，還是注意到卻無視，又或者覺得一切都無所謂。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紫苑認爲就算逼問葵也沒用。

「……都是你！都是你召喚了那個！看看你幹了什麼好事！你知道自己召喚了什麼嗎！已經完了！這個世界已經完了！開什麼玩笑，可惡！想死就自己去死！不要把世界和我牽扯進來！」

紫苑一來到外面，就探測賢者候補的反應。安裝天賦的父母，擁有對孩子的管理權限。要探測位置是輕而易舉。

疑似花川的人似乎正前往王都，他正穿越峽谷，移動於梅爾德平原上。

紫苑來到房間後，葵依然低着頭。

她來到這裏，是因爲從這個地方傳來通訊，但沒想到狀況會變成這樣。

那裏裝着一把小刀。

『關於這點，由我來報告吧。我已將目前所知關於他的情報傳送給你。這些是親眼目睹他的能力後倖存下來的少年——花川大門提供的情報。既然他還活着，或許還能問出什麼。他似乎是賢者候補，要找出他在哪裏應該不難吧？』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

『我見到高遠夜霧了。雖然我不清楚她在那裏看到了什麼……但葵一見到她就喪失戰意，拼命逃離現場，躲到這裏來。』

不過，紫苑絲毫不認爲自己的實力會輸給夜霧。因爲她根本無法想象有人能贏過自己。

「是葵小姐啊，難怪聯絡不上。」

彷彿將空間雜亂地斬裂後隨意重新連接起來的景象，簡直可稱爲混沌。

「宇宙的法則被打亂，就是這種感覺嗎？」

「……別再跟那件事扯上關係……別多管閒事……」

葵以小到聽不見的聲音說道，讓紫苑不解地歪頭。

紫苑不記得賢者候補的名字。反正他們幾乎都會死，記起來也只是浪費時間。

在遊覽車上成功安裝系統的有三十二人，其中反應有二十八人。

同學們心想發生什麼事，轉頭看去。

紫苑之所以想得這麼拐彎抹角，是因爲她有考慮過將夜霧納入賢者。

「總之，應該就是從這裏面找吧。」

夜霧詢問知千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