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話 關於這部分我本來就打算總有一天要設法解決,就靠這副眼鏡!
《秒殺外掛太強了,異世界的傢伙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 藤孝剛志 · 5436 字
「可惡!那傢伙搞什麼啊!突然把對手變成武器,根本是作弊嘛!」
長角的少年納魯丁從石制的牀鋪上跳了起來。
納魯丁好歹也是四天王,不會親自參與這種無法保證能活着回來的作戰。
被送到人類城鎮的只是分身,當然也沒有帶着賢者之石。
「真氣人!我絕對要宰了那傢伙!」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做了什麼,而且四天王中最弱的納魯丁就算現在立刻趕過去,也只會被反殺吧。即使情緒激動,他還是有這點程度的判斷力。
如果真的想殺掉對方,就必須思考對策。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在操縱分身的期間,本體處於睡眠狀態。雖然將所有感覺都連接到分身進行遠端操作,但只要連接中斷,感覺就會產生混亂。會變得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時候,這裏又是哪裏。
納魯丁環視周圍。
在石造的單調房間裏,他立刻想起這裏就是自己的房間。椅子、桌子、牀鋪全都是石制的,這是因爲城堡是用名爲「石造」的魔法所建。雖然外觀與內部裝潢都像城堡,但構成素材全都是石頭。當然,這只是以石頭爲基本狀態,如果不喜歡石制傢俱,只要帶正常的傢俱來就好。但這裏是怪物方的城市,原本只是個自然洞窟,所以無法輕易準備正常的傢俱,於是納爾丁就直接使用原本的物品。
房間裏沒有能知道時間的東西,不過操縱分身的時間並不長,從睡在這裏到現在應該還沒過多久。
納爾丁下牀走出房間。
剛纔的襲擊是哥爾巴基翁四天王全體計劃,在哥爾巴基翁的許可下執行的作戰。大家應該都透過屏幕看到情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需要本人的報告。
他走在沒有窗戶的昏暗走廊上,很快就來到被稱爲作戰室的房間。
這裏也是個殺風景的房間,房間正中央放着一張大圓桌。其中一面牆上投射出各種影像,其中似乎也有剛纔那名納特金的模樣。
圓桌旁坐着四人,其中一人座位空着,納特金坐了上去。
「聽說你變成劍之後還被放在店裏賣,你果然很弱啊。」
說出這句話的是佈雷亞,他有着岩石般的皮膚,是個巨大又粗俗的男人。由於哥魯巴基翁說「你是力量型的,四天王裏應該要有這種人吧」,所以他被選爲四天王。
「誰管你啊,那你能贏嗎!就算你那引以爲傲的力量再怎麼強大,變成武器不就完蛋了嗎!」
說到剛纔在城鎮裏要跟納魯西汀戰鬥的男人,只有一人符合。
「就我看來,那個能力的有效範圍似乎只限於他的視野範圍,大概是魔眼之類的能力吧。不過對抗方法應該多的是。」
「你聽過大賢者的信息了嗎?」
雖然魔王軍的所有成員都是怪物,但他的外表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少年。
「說到底,我們在這場地底任務中,要扮演邪惡軍團會不會太困難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襲擊城鎮有點困難。在原野上設置據點的方針或許比較好,但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嗯。就算全滅了,也沒人知道是我們乾的。」
不受戒律束縛的納爾汀還是無法相信。但既然哥魯巴基翁都這麼說了,再繼續唱反調也沒有意義。畢竟哥魯巴基翁是魔王,納爾汀只是他的部下四天王之一。
親切地向他搭話的,是留着一頭黑髮,身穿牛仔褲與T恤,打扮隨興的少年。他是四天王的首領哥魯巴基翁。他自稱魔王,這座城堡也成了魔王城。
「爲什麼每個人都是突然冒出來啊!」
在這座城堡裏的人,都是構成在天空進行的福克汀達姆的組織之一——莫姆爾斯國的成員。
「那種東西對我不管用啦。彈回去,再狠狠揍他一拳,然後『砰!』地解決掉就好啦。」
「咦?」
雖然這是之後才知道的事,但不管是睡着還是昏迷,似乎都能收到大賢者的信息並回想起內容。將意識轉移到分身,連線中斷後在恢復意識的途中收到信息而不太記得,似乎是相當罕見的案例。
「怎麼說?」
克伊茲同時推起三副眼鏡。
「哎呀,你忘了嗎?發現可以入侵城鎮的程序漏洞的人可是我哦?只要能同樣發現安全漏洞,我認爲就能竄改系統。」
「剛纔在城鎮裏,你不是要跟一個男人戰鬥嗎?聽說他叫高遠夜霧。」
這麼說的人是英明的克雷茲。他是個臉上有三對眼睛的纖瘦男子,臉上戴着三副眼鏡。由於哥魯巴基翁說「你是智謀型的傢伙,從今天開始戴眼鏡吧」,所以他被選爲四天王。他並不特別聰明,納特金認爲他肯定只是從外表看起來聰明的人之中,選了個比較像樣的傢伙而已。哥魯巴基翁魔王軍的成員都是些橫衝直撞、獨斷專行、一馬當先的人,不可能有智謀優秀的人。
納魯西汀當作武器使用的柱子,能夠吸收生物再釋放出來。由於不知道使用門的方法,公會職員就先讓柱子吸收了。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呢。不過在變成劍的瞬間,連接就斷了,所以本體被喫掉會怎麼樣就不知道了。」
「還有,全滅的話就無法使用傳送門了。」
「這些都是大賢者大人送給你的禮物。」
「不,關於這點,我打算總有一天會想辦法解決。靠這副眼鏡!」
「哦……」
「哼……我的眼鏡是常人的三倍,而且我有好幾百副眼鏡,而且還會變形哦?」
「那又怎樣?」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看起來像是中二病角色扮演軍團的一員?」
「我們也變得好奇怪啊。」
「你在認同什麼啊!明明是全滅的氣勢一致通過的吧!」
佈雷亞笑得像個傻子。
佈雷亞似乎什麼都沒在想。
「就算你這麼說,壇之浦小姐纔是怎麼了?」
她也全身漆黑,而且裸露程度特別高,過度強調了身體曲線。頭上甚至還裝備着模仿角的髮箍,簡單來說就是邪惡女幹部的打扮。
「知道了啦。雖然很想處理那個叫白毛的傢伙,但還是先處理那傢伙吧。」
你只是自以爲是智謀角色,其實沒那麼聰明吧。雖然納特汀很想這麼說,但還是忍住了。畢竟這個角色設定是魔王哥魯巴基昂親自安排的,否定這個設定說不定會連帶否定魔王。
亞緹拉原本白色的服裝也變黑了,狗大牙全身也穿着黑色的裝甲般的東西。
「結果,不管我們做什麼都不會受到矚目嗎?」
「你怎麼突然這樣!爲什麼打扮得像在角色扮演?」
她全身漆黑。
「想辦法解決?靠這個?」
「總之!你們的最優先目標是抹殺高遠夜霧!之後世界可能會重新來過,但那是另一回事!到時候再考慮就好!」
梵說過,雖然頻道號碼不同,但有同樣的城鎮,但建築物的外觀和配置也完全一樣。
「什麼信息?」
在這場地底任務中,有個名爲拉斯波的最終頭目,必須打倒他才能過關。無論魔王軍再怎麼受到憎恨、再怎麼妨礙,都無法取代拉斯波吧。
在親眼目睹的納爾汀看來,那傢伙只是個沒什麼大不了的人類。
「光是思考就能殺死對手……要怎麼贏過這種人啊?」
「……殺了夜霧之後……我可以收留狗嗎?」
「……狗……好可愛……」
只是根據現場的氣氛與氣氛行動而已。
知千佳看向旁邊,不禁噴出嘴裏的東西。夜霧似乎也順利跟上,但她的打扮變得面目全非。
這麼說的人是空爪的遙。她是個長髮女子,不只是臉,連身體都看不清楚。由於哥魯巴基翁說「至少要有一個女人吧。還有,雖然有卑鄙和不吉利的字段,但還是先放着吧」,所以她被選爲四天王。
「那傢伙有那麼厲害嗎?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
魔王軍基本上只是靠氣勢。
「嗯,說得沒錯。」
但他沒有報上名字,而是介紹自己的龍與衛兵,想讓它們戰鬥。
「讓公會職員活着太麻煩了!我可沒自信去了還能回來!」
納爾丁等人毫不知情,但UMG一瞬間就將魔姆爾斯國全滅了。因此他們不覺得自己在前一個世界被殺害,也沒有世界被重置的真實感。
「根據信息,世界似乎被重置了。」
「那或許是在連線中斷、意識模糊的時候吧。大賢者美月對全世界的人類,以及智能較高的怪物發送了通訊,感覺就像是全世界同時轉播。」
「然後,總之先殺光人類,聚集仇恨值,讓世人知道魔王軍就在這裏!雖然這是作戰計劃,但實際執行後才發現有很多問題。」
「所以,你這是在做什麼?」
「好!我們去吧!」
「誰啊!」
順帶一提,最弱的納特金是基於「嗯~再來就是小孩子型的吧。再怎麼說也不能全都是類似的角色嘛」這種理由被選上的。
「呃——啊,高遠同學……噗哈!」
「請交給我吧,吾王。」
「你跟那個叫作席羅的傢伙角色重複了吧?而且都戴着眼鏡。」
剛纔她說禮服鎧甲是人變成的,所以覺得很噁心而脫掉,但底下不可能穿着這種衣服。
知千佳原本因爲落入深淵底部的恐懼而不斷髮出慘叫,但回過神來,她已經踩在大地上了。
由於賢者並未在天空恣意妄爲,因此賢者的存在並不廣爲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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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賢者大人只是傳達事實而已。我想,會覺得困擾的大概只有你吧。」
「是啊。大賢者說的話沒有根據,也有可能是胡說八道。但是,我卻覺得他說的是真的。恐怕是信息裏被灌入了某種強制力吧。我姑且覺得聽起來像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戒鎖的關係。不過,大部分的人應該會直接相信吧。也就是說,這會變成世上的真相。」
哥魯巴基翁嘆了口氣。納魯西汀在不知道的地方似乎發生了什麼問題。
「那傢伙厲害得很。光是思考就能殺死對手。不過只要我出馬,應該能輕鬆取勝!」
眼前是一片熟悉的光景。在乾燥的荒野上零星建造着木造建築,那是地底任務中的城鎮光景。
「是的。因此我們決定變更計劃。不管要做什麼,都得先解決那個高遠夜霧。」
事到如今,納爾西纔想到這件事。
「辛苦啦!變成那把劍的時候會不會痛啊?」
哥魯巴基翁開口,克伊茲則問道。
「大賢者嗎?他好像做了不少給人添麻煩的事情呢。」
克伊茲深深點頭。
聽他這麼一說,知千佳確認自己的打扮。
「沒錯。照現在這樣下去,不管我們做什麼都不會受到注目。要讓對方充分體會魔王軍的恐怖,夜霧實在很礙事。那傢伙不在了,我們才能進行下一個計劃。」
一名戴着眼鏡、眼神冰冷的女性站在那裏。
沒有從高處墜落的着地感,感覺就像不知不覺間站在地上。
「不,那也不一定就是個壞主意。只要在對方想到什麼之前打倒他就行了。」
無論是長褲、襯衫還是大衣都是黑色的,皮帶和鎖鏈也特別多。她甚至還戴着骷髏主題的飾品,打扮成龐克風格。

但是,就算聽到這些話,納爾西姆也無法輕易相信。照常理來想,突然收到這種內容的信息,任誰都不會相信吧。
「在前一個世界被那個叫夜霧的傢伙殺死的人,似乎不存在於這個世界,而那個數量超過六千萬。也就是說!現在全世界的人類都對那傢伙充滿憎恨!就算虐殺一、兩個城鎮根本算不了什麼!六千萬可是超乎常理的數字啊!」
「沒錯!那個大賢者說只要殺了那傢伙,被那傢伙殺死的人類也能復活。現在幾乎所有人都拼了命地想殺掉那傢伙!」
「我是大賢者大人的祕書,名叫亞蕾克西雅。」
「你是說突然把同伴推到前面的膽小鬼?那傢伙有報上名字嗎?那傢伙怎麼了?」
聽到來自身後的說話聲,知千佳轉過頭。
「我實在沒辦法相信耶。你是不是被騙了?」
「那麼,總之先以殺死那傢伙爲目標嗎?」
「沒錯。雖然姑且有留下公會職員。」
不過,光是要找到夜霧應該就不容易。要完成這個指令,似乎必須考慮很多事。
「今後,全世界的人類都會覬覦你的性命。你正是大衆公敵。在羣雄割據的反派角色中,是最強的反派角色。因此,大賢者大人親自爲你挑選了適合你的造型。」
「品味真差!」
下一刻,亞蕾克西雅以帶着殺氣的眼神瞪向知千佳。她原本給人的印象只是個平淡地說明狀況的人,現在卻突然表露出怒氣。
「算了……也罷。我現在只是來傳達大賢者大人的信息而已。」
亞蕾克西雅似乎勉強壓抑住怒氣。知千佳認爲,自己還是別亂說話比較好。
「我們原本穿的裝備到哪裏去了?」
「我將那些裝備換算成DP了。」
亞蕾克西雅以理所當然的語氣這麼回答。
「你也太擅作主張了吧!」
「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大賢者應該是敵人吧?哪能老實收下那種傢伙送的禮物啊。難保裏面沒有暗藏什麼機關。」
「這種擔心完全沒有意義。因爲大賢者大人在這個世界是無所不能的。如果他想對你做什麼,根本不需要透過這種裝備。」
「咦~可是我實在不想穿這種東西耶!」
還是別開口說大賢者的壞話比較好——雖然內心這麼想,但春菜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
「是嗎?對你來說,這是不可或缺的裝備哦。」
「爲什麼?」
「因爲大賢者大人送你的禮物,是用極爲普通的材料,經過極爲普通的製造過程做出來的。」
「咦?是這樣嗎?」
「你討厭白武製作的武器吧?地底任務的武器全都是由人制作的。也就是說,這是唯一不會讓你感到厭惡的裝備。對你來說,這應該是很棒的禮物吧?」
「咦咦咦咦!只有這個嗎?」
「是的,只有這樣。你們身上的裝備是唯一的例外。」
一行人身上姑且還有從地底任務之外的地方帶過來的衣服。不過,那些都只是普通的衣服,防禦力等同於零。
「因爲這是地底任務專用的裝備,所以跟外觀和防禦力無關。如果以遊戲內的規格來對照,這可是相當於SSR的逸品。」
「呃……這件衣服看起來很輕薄,感覺沒什麼防禦力耶……」
「我很喜歡這種的哦。」
「……再繼續和你交談下去,我可能會發飆,所以就此告辭。」
「……真的……只能穿這件嗎?」
亞蕾克西雅拋下這句話,便消失無蹤。
大賢者的祕書聽起來是個重要人物,但她並沒有帶來什麼有用的新情報。只是來告訴一行人「你們現在是壞人,所以要穿得像壞人」而已。
「這可是大賢者大人送的禮物哦。他不可能會挑選派不上用場的東西吧。」
夜霧以傻眼的語氣這麼說。
「就算高遠同學喜歡……」
或許比被否定要好,聽到別人說喜歡自己感覺也不壞。即使如此,知千佳還是覺得無法接受。
「但這設計看起來就很難穿啊!」
「……那傢伙真的只是來送裝備給我們而已嗎?」
「真的假的?」
「看起來是這樣沒錯。不過,她竟然能擅自交換別人身上的衣服,看來是個實力高強的人物。面對這樣的敵人,可不能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