３話 那傢伙是RPG裏常見的，不一次打倒複數敵人就會復活的類型

「雖然只是粗略的調查，但第二部的世界人口比第一部減少了約6％。恐怕是受到高遠先生的力量影響。」

「那個……雖然不太想問……但這個世界的總人口大約有多少是也？」

「請想成大約十億人。」

「呃——十億的6％……是六千萬人……！？這也太扯了是也！再怎麼說也太過分了是也！就算用外掛無雙打倒，最多也只能讓大軍全滅或減少到一百萬人是也！」

「這是什麼標準啊。」

花川這麼說，臉色看起來很蒼白。

我環視圓桌，發現同學們的臉色也差不多，只有紫苑一臉得意。目前的狀況就是這樣。

「就算你這麼說，那傢伙是RPG裏常見的，不一次打倒複數敵人就會復活的類型，大概吧。而且，他還說要一直纏着我們。除了打倒他以外，沒有其他辦法了吧。」

「到底是多重度的遊戲腦啊是也！」

夜霧說起了在船上遇到的勇者少年——霍恩。

前往賢者吉弘所在的東方島嶼途中，海上突然發生海盜來襲的事件，而且船內的人也開始襲擊夜霧等人。

看來那似乎是黃蜂一手策劃的，他似乎擁有操縱他人的力量。

雖然不清楚詳細情形，但似乎是讓類似寄生蟲的東西潛入人體，或是操縱自己的分身。

夜霧等人在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的情況下在船上四處徘徊，結果撞見了事件的元兇黃蜂，雙方展開對峙。

黃蜂表示，他要把夜霧等人當成研究對象，當成實驗動物對待。當然，夜霧不可能容許這種事，於是雙方開戰。

如果是夜霧，要像平常一樣殺掉敵人是輕而易舉。

但黃蜂表示，他的分身遍佈全世界。就算在這裏打倒黃蜂，他遲早也會從世界各地過來，將夜霧等人抓起來。

「不過，能夠事先排除擴散到全世界，任何人都無法分辨的潛在惡意，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嗎？」

雖然或許可以只打倒眼前的敵人，但那樣無法解決本質上的問題。如果只是人們受到操縱，只要打倒操縱的本體即可；但如果是所有存在都具備相同的性質，而且擁有危害夜霧等人的意志，那就只能同時打倒所有存在。夜霧毫不猶豫地執行了這個方法。

「賢者們知道有這種存在嗎？」

「你明明打倒一堆神了，事到如今還問這個……」

「可以不用辛苦就不用辛苦吧？」

知千佳發着牢騷。

所以，夜霧殺了有殺意的那一個。於是，剩下的那一個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

「說得也是。首先關於神明是什麼，應該就是超越一切，能夠連結世界之理的存在吧。賢者雖然也滿強的，但基本上還是敵不過神明。畢竟對手是能夠改變世界規則的存在。不過，能夠改變世界規則的只有管理那個世界的主神，所以就算其他世界的神明來到這個世界，也無法使出全部的力量。」

「之後我們想穿越森林，機器人就跑來要我們交出女神的碎片……啊啊！賢者之石粘在身上，變成小嬰兒了。那是什麼啊？」

知千佳似乎理解了。印象中，第一次見面時，降龍說過「賢者死掉的話飯會變好喫」之類的話。

夜霧將來到這個世界後發生的事情大致上說明了一遍。雖然省略了許多部分，但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UEG嗎？那恐怕也是侵略者在尋找的被封印者吧。我們是爲了擊退前來這個世界尋找潛藏之物的侵略者，但具體來說，我們並不知道要保護什麼。」

「然後，目前第二部分是瑪娜莉亞和露娜其中一方復活，又變成主神了嗎？」

「這麼輕鬆就能解決啊……」

夜霧等人從前往東島的幾種方法中，選擇了最簡單且實際可行的途徑，也就是通過精靈森林。

但是，無論會造成多少犧牲，他都不打算死。

「在下也變成瑪娜莉爾娜的使徒，還召喚瑪娜莉爾娜打倒她了吧！」

「呃……搭船到東島……」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是爲了保護自己才盡我所能而已。之前也有人問過我，但我並不打算自殺。今後如果還有人想殺我們，我也會毫不猶豫地使用力量。」

「我也不清楚具體來說封印了什麼，也不認爲賢者之石會擅自恢復原狀。」

「殺了六千萬人卻毫無感覺，你到底是怎麼了是也！？」

雖然途中就半推半就地收集起來，但爲了收集賢者之石而旅行，還是費了不少工夫。

「爲什麼有三顆？」

「瑪娜莉露娜成爲主神後，賢者與神明之間締結了類似不可侵犯條約的協定，彼此不再幹涉。然後，當時有幾位神明被封印起來。其中一尊神被分割成賢者之石的形狀，分配給賢者們。」

因爲對方唆使使徒攻擊，或許應該連逃走的那一個也殺了，但夜霧猶豫是否該連沒有殺意，只是害怕而逃走的對手都殺掉。

「是的。只要還有一塊殘留，封印應該就不會解除。」

「這不是英雄該說的話是也！不，雖然在下並沒有承認高遠兄是英雄是也！」

「說得也是。首先來整理一下現狀吧。目前是聖歷1852年，陽之節，序之巡，龜之日——」

「因爲那個UEG打算攻擊我們，我們纔出手反擊，結果就變成現在這樣……接下來該怎麼辦？」

「是啊。我們、諒子和鳳同學都變成UEG的手下。當時有聽說這件事。」

「是的。我聽說賢者之石原本是某個神分割出來的。女神的碎片沒錯呢。不過，神性被封印，只被當成能量來源使用……也就是說，逃走的瑪娜莉莉娜的另一半也死了呢。」

花川用那股力量召喚瑪娜莉莉娜神，打算讓她和夜霧戰鬥。

在王都和紫苑見面後的那一晚，夜霧她們的目的就是收集賢者之石。

「上次因爲事出突然，纔會變成那樣，這次我事先就拿出來了。」

「不，你完全漏掉在下大顯身手的部分是也！」

夜霧簡單說明賢者之石粘在一起後變成少女姿態的露。

「之前不是從身體裏拿出來了嗎？」

「啊——降龍先生說過好像很恨賢者的話，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卡蘿爾補充。

「雖然不是花川打倒的。」

重逢的花川不知爲何成了瑪娜莉莉娜的使徒，從神那裏獲得了力量。

「是我、葵和萊莎的。我想說今後可能會用到，就事先回收了。」

「賢者之間沒有共享這個情報，至少我不知道。」

「突然出現的UEG也是被封印的神嗎？」

「是啊。」

「等一下！？這個世界的歷法是這樣嗎！？」

夜霧凝視着鳳的臉，完全不明白她在想什麼。

之後他們登上人稱東島的森林，但夜霧等人抵達的是西側。

「居然秒答！這種時候應該要苦惱一下吧！」

不過，如果胡蜂的勢力遍及世界各個角落，那麼即使有某個賢者察覺到什麼也不奇怪。

「既然瑪娜莉露娜死了，主神會變回降龍嗎？」

「根本是遷怒是也！在下等人對召喚組來說幾乎無關是也！」

「我……成爲UEG的爪牙，到處殺害無辜的人們。現在知道那是一場夢，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其實讓我鬆了一口氣。但是，你做的事情不會因爲變成一場夢就消失。你犯下了無法挽回的過錯。關於這一點，你有什麼想法？」

「如果你願意收集，那就交給你了。我剛纔說到哪裏？我大致上說完了在所恩帝國發生的事……然後我們繼續往東方大陸前進，抵達後發現那裏被分成四個國家。我和壇之浦先生被分在同一組，我們思考着是不是該做些什麼，結果在我們四處徘徊時，又來了許多莫名其妙的傢伙，我們打倒那些傢伙後，最後出現的是UEG吧？那傢伙發射出類似光束的東西，雖然露防禦住了，但地表上還是開了個大洞，因爲那傢伙想殺了我，所以我殺了他……結果那傢伙到底是什麼？」

瑪娜莉莉娜是瑪娜和莉莉娜的二人組，外表是孩童女神。

那塊肉塊又進一步變化，變成人類嬰兒的模樣。

「雖然插嘴的在下說這種話很奇怪，但不繼續談下去的話，永遠也談不完是也。」

「沒什麼想法。」

「哈哈哈，我知道了。抱歉，說了這種像是找碴的話。」

肯定有人認爲夜霧的存在是個麻煩。

「無法一概而論，但應該一樣吧。多出來的部分應該由梵管理，賢者消失的份，多出來的部分應該會增加。」

「是這樣嗎？」

前往東島的途中也發生不少事，其中最嚴重的就是瑪娜莉爾娜的使徒襲擊。

「啊，不用了。如果想知道，我之後會自己調查。」

說是任何事物，但沒有召喚對象的同意就無法召喚，所以頂多只有「有可能召喚任何事物」這種程度的能力。

「沒關係，但這是在找碴嗎？」

知千佳傻眼地說道，但夜霧當然沒有把對方是神明或掌權者放在心上。

「總之，現在是第一部分進行召喚的日子，也是第二部分的同一天。第一部分經過一段時間後，就會切換到第二部分。」

瑪娜莉莉娜說她自己也能使用即死能力，打算殺了知千佳來示範。

要回到原本的世界需要龐大的能量，賢者之石或許能提供足夠的能量。

那是夜霧與紫苑對峙，紫苑懇求夜霧救隨從兵一的時候。當時她挖出自己的心臟取出石頭。

「瑪娜莉莉娜也被收拾掉了吧？」

「咦咦咦？你不知道嗎？真拿你沒辦法。那就由在下這個在異世界待了很久的人來解說吧。」

東島和西島被大裂縫隔開，帝都位於東島，往來方法有限。

在他們四處徘徊時，某個國家的王子、公主、女王，以及自稱是神的人們紛紛出現，但夜霧對這些人並沒有留下什麼印象。

「只要實力有差距就可以哦。而且這件事也跟爺爺大人有關。」

「或許是這樣沒錯啦！」

「恐怕是這樣。畢竟沒有其他主神候補。」

夜霧開始覺得談話很麻煩，但如果不把事情談完，就無法整理現狀，也無法制定今後的計劃。

被封印的神因爲憎恨，打算毀滅所有神明管理的世界上的生命。

「剩下的石頭，我也會在能力範圍內收集。我覺得只要找曾經和高遠先生對峙過的賢者交涉，應該就能設法解決。」

紫苑不知從哪裏取出三顆透明的圓石，放在圓桌上。

「賢者之石啊……明明收集了不少，又要從頭開始收集了呢？」

賢者之石原本放在揹包裏，不知不覺間卻變成軟綿綿的肉塊。

「就是這麼一回事。我們擁有在這個世界自由生活的權利，而擊退侵略者則是我們的義務。」

「不，有一個人逃走了，所以就放着不管了？雖然不知道誰是瑪娜，誰是莉莉娜。」

「瑪娜莉露娜是主神對吧？我記得她從降龍手中奪走了那個位子？可是主神在那個世界很強的話，其他神明有辦法成爲主神嗎？」

雖然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途中應該分頭行動的花川也來報名參賽，突然出現在夜霧她們面前。

「我不太清楚這部分的詳情，那個神和賢者有什麼關係嗎？話說神到底是什麼啊？」

「話說回來，切換的理由是什麼？」

「那我們上次的辛苦呢！」

「啊啊！的確有這回事！」

夜霧歪着頭，努力回想至今發生過的事。

「如果是那樣，我想多少會好一點哦。」

「那麼，露又是賢者之石的狀態嗎？這麼說來，賢者雖然減少了，但賢者之石的總數會怎麼樣？」

「賢者這麼隨便嗎！？」

「如果高遠先生只殺了一顆，應該就是那樣吧。」

「然後，不知道爲什麼，約瑟夫在精靈森林中的遺蹟裏，不用去東島……」

「花川做了什麼？」

「瑪娜莉露娜死後，封印被解開。那就是露嗎？」

「所以，如果不想讓我使用力量，就先解決事件吧。」

花川身爲使徒的力量是「召喚任何事物」。

「爲什麼不是問問題的鳳，而是花川插嘴啊？」

「是啊。」

想到那些成果全都化爲烏有，也難怪她會發牢騷。

紫苑說得若無其事。

春人詢問夜霧。

不知爲何，這個世界第二大宗教勢力瑪娜莉爾娜教的人盯上了夜霧等人。

諒子問道。

就算夜霧能夠接受這一切都是夢的說法，但她認爲會變成這樣應該有某種理由。

『恐怕是因爲UEG的攻擊，讓這顆星球瀕臨毀滅吧。』

「那會怎麼樣？」

『UEG製造出無數光彈，讓它們像雨一樣落下。雖然我們因爲露的屏障而平安無事，但空中大陸幾乎被消滅，地表也開了無數個洞。假設那些光彈全都貫穿了大地……這個世界是平面，所以不清楚重力會變成怎樣，因此我無法斷言……但大地在那之後是不是會暫時完全崩壞？』

「好像是這樣。」

知千佳將彭彭的說明濃縮後傳達給衆人。

「還有，我們到處殺害全世界的人。雖然我們沒做出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我想柘榴應該殺了很多主要都市的人。也就是說，這個世界在那個時間點，只有滅亡的未來。」

春人說明。據說UEG利用部下殺害全世界的人，而且已經進行到相當深入的階段。

「咦？那麼，大賢者拯救了世界嗎？」

「如果這個現象是大賢者造成的。」

「是的。雖然我也不清楚爺爺的力量，但有聽過傳聞。根據傳聞，這個世界是爺爺在作的夢。」

「什麼？咦？作夢是什麼意思？我完全聽不懂！」

「我一開始聽到時也一笑置之。就算爺爺的力量超乎常理，但要我相信我現在活着思考的狀況是夢，根本不可能。不過，實際變成這樣後，我開始覺得那或許是真的，所以才告訴各位，直到剛纔爲止的事情都是夢。」

「作夢和我們身處於大賢者作的夢中，意思完全不同吧！」

『嗯……這種話題自古就有。像是世界是叫做蜃的貝或龍在作的夢。』

「那種事根本無能爲力吧！不就代表一切都在大賢者的掌握之中嗎！」

「是的。不過，高遠先生的力量正在影響這個或許是夢境的世界哦？如果要拯救照常理來想會毀滅的世界，只要讓世界恢復原本的狀態就行了。但他並沒有那麼做。換句話說，這代表爺爺的力量並非萬能吧。」

「啊……」

「這就是我打算協助高遠先生的主要理由。」

知千佳她們似乎覺得事態很嚴重，但夜霧只覺得這好像是一款鯨魚在作夢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