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話 我完全不記得自己有乖乖聽話過耶
《秒殺外掛太強了,異世界的傢伙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 藤孝剛志 · 4566 字
戴奧迪西亞面前,是一間形狀與先前截然不同的房間。
房間呈直徑約二十米的圓形,地板上鋪滿泥土。由於這裏是高塔的二樓,因此應該是特地準備的吧。從周圍呈階梯狀設置的座位來看,這裏應該是仿造競技場。
與入口相反的方向,有個看似出口的地方。那裏是通往一樓的門,也是判定分數的場所,但門前卻有一名男子和三名少女等着。
戴奧迪西亞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男子坐在狀似王座的大椅子上,女子們則諂媚地依偎着他。
戴奧迪西亞心想「這什麼蠢事」,但隨即恢復鎮定。
她環視周圍,確認有沒有其他人。觀衆席上有幾個人影,但那都是被隨意棄置的屍體,以及負責管理試煉的魔導人偶。看來只有門前的那些人還活着。
「既然能來到這裏,就表示你有一定的實力,也收集了不少分數吧?」
戴奧迪西亞一走近,王座上的男子便向她搭話。
戴奧迪西亞覺得在鬥技場內坐在王座上有點蠢,不過既然能在這個塔中準備這種東西,就表示他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男人穿着附有毛皮的白色外套,白得耀眼,沒有一絲髒污。看起來是件平凡無奇的衣服,其模樣卻述說了男人的實力。」
「我大概猜到了。在這裏等是最省事的方法吧?」
男人應該覺得到處收集點數很麻煩吧。他打算堵住出口,狩獵來到這裏的參加者。從這個房間的狀況來看,似乎在鼓勵這種行爲。
「沒錯。我的份已經收集完了,但這些傢伙的份還沒。嗯——不過女人啊。我規定不殺女人……」
男人上下打量着戴奧迪西亞。
戴奧迪西亞是黑髮黑眼,長相平凡。皮膚白皙,身高偏高,但身體沒什麼起伏。身上穿着骯髒的外套,看起來實在不怎麼體面。戴奧迪西亞也知道自己長得不好看,不會受到男人喜愛。
「算了,反正不是我要殺的。」
男人似乎打算改變自己的原則,或者他判斷白並非女人的範疇。
「你和這傢伙戰鬥,她叫白。」
男人催促後,原本依偎着他的其中一名少女戰戰兢兢地走上前。
「既然這副模樣被看見了,接下來就是和時間賽跑。我要在有人來妨礙之前先走一步!」
戴奧迪西亞無視昌樹,集中精神對付白。
「呀啊啊啊啊啊!昌樹大人!好痛!這樣很痛耶!」
——雖說她處於無法使出全力的狀態,但剛纔那一擊竟然無效……
「嗯~這可不好說呢。喂,這方面是怎麼規定的?」
『不過,看來沒有結束的跡象。大衣女子雖然很了不起,精準地瞄準要害,但完全沒有奏效的跡象。似乎連眼睛都承受不了攻擊。哦哦,對私處的攻擊也無效。』
「對了對scss。沒有武器就傷腦筋了。」
「我跟賢者和劍聖都沒關係。只是因爲太強了,沒事可做。因爲好像很有趣,所以才參加。」
白誇張地閃躲,長劍刺進地面。白戰戰兢兢地拿起劍。她並沒有在拿起劍的瞬間覺醒,而是以令人擔心的動作握緊劍。
「當然能用啊。你也不想想我喫了多少提升能力值的種子。」
『嗯。先不管小鬼的堅持,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狀況?』
昌樹說完,將長劍扔向白。
「她是這麼說的。所以放心吧,是一對一。」
那股威力非比尋常。戴奧迪西亞的攻擊完全不管用,只要捱上一擊就會當場完蛋。
只見裏面有五名男女,其中兩人正展開奇妙的戰鬥。
即使打倒一人,接下來也只會出現下一個對手。到頭來,不打倒所有人就無法找出活路。
一人是身穿骯髒外套,看似身經百戰的勇士的黑髮女子。她在房間中眼花繚亂地四處移動,同時準確地反覆攻擊。
兔少女的衣服變得破破爛爛,屁股幾乎完全露出來,露出像兔子一樣又白又圓的尾巴。
「呀啊啊啊!真是的!請不要突然這樣啦。」
「啊,這麼說來,你看到貓耳女孩時也沒什麼反應呢。」
既然白是劍聖的敵對勢力,那就不需要與她交手。只要放任她自由行動,或許就能在達成目的時派上用場——戴奧迪西亞原本是這麼想的,但事情似乎沒那麼順利。
「我說啊,至少在問別人名字的時候,自己要先報上名號吧。這樣很不爽耶。不過,我還是姑且報上名號吧。我叫鹿角昌樹。老實說,聖王或劍聖什麼的都無所謂。」
「不,這跟我們沒關係吧。只要繼續前進就好了吧。」
「可是她們有胸部啊!而且很大!」
白踩着不穩的腳步接近。
靠蠻力無法奏效,看來必須多下點工夫。
那是一記毫無力道、與外行人無異的攻擊。她並未並用魔力,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威脅。
她的眼睛是紅色的,長長的白髮之間伸出一對長耳朵,毫無自信地垂着。應該是兔獸人吧。她穿着一身白色長版戰鬥裝束,給人全身雪白的印象。
不過,比起劍鬥,夜霧有更在意的事情。
「你那是什麼堅持啊!?有什麼關係,她們是美少女耶!」
而且直到剛纔爲止,昌樹應該都沒有長劍。
既然如此,就先打倒兔人白吧。戴奧迪西亞做好覺悟。
「不是有就好。胸部本身是很好,但長在兔人身上就另當別論了。」
「真是突然啊。你不打算報上名號嗎?」
「不管她們再怎麼美,只要一想到身上長着多餘的東西,我就會軟掉。」
男子話一說完,女子散發的氛圍頓時改變。原本她就展現出氣勢逼人的戰鬥模樣,如今夜霧更覺得她散發出的魄力增加了。
「你……是賢者的同夥嗎?」
「那、那麼,讓昌樹大人把她逼到瀕死,我再出手阻止呢?」
她打算將劍高舉過頭,戴奧迪西亞便朝她揮出一記橫砍。
咚!
是獸人。
「差不多該拿出真本事了吧?這樣下去沒完沒了哦?現在不是保留實力的時候吧?」
「成爲聖王的騎士,不就代表成爲劍聖的部下嗎?展現一下劍士的風範吧。」
「哦,我就覺得你有隱藏什麼,原來你是所謂的半魔啊。」
「不不不,除了耳朵和尾巴以外,幾乎跟人類一樣吧?」
變身完畢的女子隨意揮舞着劍,兔耳少女的右臂同時落地。
戴奧迪西亞從外套內側拔出單刃小劍。
在無法逃走也無法躲藏的競技場中,一對一的對戰。能採用的戰術並不多,既然如此,就先下手爲強。
而且不只是氛圍,她的外表也開始改變。
「如果你能打贏這傢伙,要我放你走也行哦。」
「不行吧?」
昌樹站起身,背靠牆壁,雙手抱胸。女人們依然依偎在他身上。
男人對戴奧迪西亞說道。
兔少女胡亂揮舞着又長又大的劍。那把劍似乎相當沉重,每次揮舞身體都會跟着移動。當然,這種攻擊不可能命中,外套女子從劍無法觸及的死角盡情地砍向她。
裏頭有人的氣息。
雖然敵人是不由分說就殺掉的方針,但目前還不知道是否爲敵人。雖然的確很礙事,但夜霧並不打算殺害沒有殺意的人。」
另一人是白長髮之間長着兔子般長耳朵的少女,她以幾近裸體的模樣搖搖晃晃地揮舞着劍。
戴奧迪西亞在不可能擊中的距離外揮下長劍。
「這不會改變以寡敵衆的事實。」
戴奧迪西亞已經不把白的架勢放在眼裏。
*****
或許因爲是兔獸人,白渾身顫抖。如果那是引人輕忽的演技,那可真是了不起,但她的站姿卻與外行人無異。
白雖然渾身顫抖,但說的話卻很狡猾。
「是嗎?雖然我也不喜歡被人歧視,但長着動物耳朵和尾巴時,我就覺得不是人類了,沒辦法對她們產生慾望。」
然而,白毫髮無傷。儘管衣服被橫向切開,身體卻依舊完好無缺。
兔耳少女明明身受重傷,卻以悠哉的模樣大叫。
「我說啊,這是測試戰鬥力的試煉。巧妙地周旋或許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但只出手阻止可不能獲得點數哦?」
「爲什麼只是妨礙通行就要殺掉啊?我覺得只要等一下就好了。」
「啊,這個,該不會我也能用吧?」
從夜霧中也能清楚看出兩人的實力差距,但這場戰鬥的奇妙之處在於,儘管實力差距如此懸殊,卻遲遲沒有結束的跡象。
戴奧迪西亞無意回答。
「好重!有必要用這把劍嗎!我覺得不用還比較好!」
「雖然的確沒關係,但這樣沒辦法穿過這個房間吧?你該不會要殺了她吧?」
男人向觀衆席的魔導人偶問道。
「既然被發現了,再保留實力也沒用。」
「那我要上咯~!」
「喂!你不要躲啦!」
戴奧迪西亞沒有手下留情,也沒有大意。她原本打算用這一擊確實地解決白。
大衣女子暫時拉開距離後,位於後方的男子對她說道。
「所以她是兔人嗎?你看,尾巴是圓的。」
往下劈的一擊劈開了競技場。劍壓產生的衝擊波刨開地面,筆直地向前疾馳。白完全反應不過來,只能束手無策地用身體承受斬擊。
就這樣,對戴奧迪西亞而言絕望的戰鬥揭開了序幕。
然而白毫髮無傷。雖然正面承受攻擊被擊飛,她還是揉着額頭若無其事地起身。
兔少女搖搖晃晃地揮舞着劍,大衣女子則縱橫馳騁地用短劍砍着。如果只是這樣,似乎能通過外圍部分,但她們使出的攻擊有時會伴隨着衝擊波。沒有一處是安全的,實在無法抵達另一側的門。
「雖然說裸體,但畢竟是兔人,我覺得沒什麼好在意的。」
戴奧迪西亞不知道對方是否認真的,但既然對方打算一對一,那她只要利用這一點就好。如果有機可乘,她也可以先殺掉其他三人。
由於彭彭這麼說,夜霧等人便稍微打開門窺視裏面。
彭彭似乎等得不耐煩了,催促着宏繼續說下去。
他似乎完全進入觀戰者的心態,但剛纔他坐的椅子已經消失。
由於夜霧等人一直被怪人襲擊,所以這幅光景感覺有點新鮮。
她不打算和要殺的對象套交情,也沒有在廝殺前報上名號的興趣。
然而,戴奧迪西亞卻誇張地向後跳開。
大衣女子滑進兔少女的雙腿之間,從下方刺出劍,同時鑽了過去。她應該是在尋找能攻擊到的地方吧。不過,就連對那種脆弱部位的攻擊,也完全沒有奏效的跡象。
「來到這座塔之後,第一次看到劍士之間在戰鬥!」
「好痛!這是怎樣!突然就來這麼狠的攻擊!」
「你現在在意的是那裏嗎?話說,你不應該盯着人家看吧!」
原本的黑髮變成銀色,白皙的肌膚逐漸轉爲褐色。
白的劍毫無阻礙地劈開地板,深深沒入其中。
「那、那個!能不能讓昌樹大人戰鬥,然後把點數讓給我呢?」
目睹超乎常軌的力量,戴奧迪西亞首先懷疑這點。這個世界有許多強者,但大多都是從賢者那裏獲得力量的人。賢者比較願意隨意散佈力量。
兔人少女不管捱了什麼樣的攻擊都毫髮無傷,彷彿完全不在意。實力高強的大衣女子卻顯得十分拼命。
「白,這下你明白了吧?那傢伙的攻擊根本沒什麼大不了,你完全沒必要害怕。」
白無視戴奧迪西亞的攻擊,揮下手中的劍。
女子似乎打算一口氣解決,她高舉劍,注入更多力量。
女子的劍逐漸纏繞黑暗,黑色朦朧的劍身膨脹至兩倍以上,她一口氣解放了那股力量。
劍壓化爲影子,劈開地板奔馳而去。

那壓倒性的威力,將兔少女砍成兩半。夜霧是這麼認爲的,但那幅光景並沒有實現。
兔少女留下長劍,忽然消失了。
「什麼!」
而女子之所以能對這狀況做出反應,是拜修練所賜,抑或是偶然呢?女子用劍的側面擋住了兔少女從旁毆來的拳頭。
儘管被彈飛到數步之遠,她還是勉強卸開了衝擊。
然而,從這一瞬間起,女子與兔少女的立場就顛倒過來了。
不知是否因爲手臂被砍斷而捨棄了長劍,兔少女開始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行動。
「總覺得,好像還沒結束呢。」
知千佳爲難似的說道。
「的確。不過,我覺得這種時候只要靠溝通就能解決。」
雖然不能殺掉對方,但默默等待下去也無濟於事。既然如此,就只能溝通了——夜霧的想法很單純。
「我可不記得溝通到目前爲止有用過耶!」
夜霧擱下傻眼地這麼說的知千佳,打開了門。
「不好意思~可以讓我們通過嗎?」
然後,進入房間的夜霧,以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大聲說道:
「高遠,你察言觀色一下!現在不是那種氣氛啦!我們正在展開死鬥耶!」
知千佳從背後抓住夜霧的肩膀,用力搖晃着她。
在房裏的人們停止動作,一齊注視着夜霧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