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話 之前被幹掉時也是這種感覺

神槍手竹倉希世子，與獲得龍之力的人造人篠崎綾香的戰鬥仍在持續。

她們在城牆中移動，互相攻擊。

綾香的龍爪挖開牆壁。

但是，希世子已經不在那裏，從綾香的死角射出子彈。

子彈在命中的同時爆炸。連續攻擊同一個地方，即使龍鱗是看不見的防護牆，也能貫穿並造成傷害。

「一直躲來躲去的，真煩人！」

綾香想對希世子噴出龍息，但是，就在即將發射的前一刻，希世子已經不在那裏。

龍息雖然能消滅一切，但並非完美無缺的攻擊。

發動時有若干延遲，一旦鎖定方向就無法變更。也就是說，無論多麼粗大的龍息，只要在發動的瞬間不在射線上，就沒有意義。

而且龍息會消耗大量能量，無法連續使用。

綾香無法發射龍息，因爲浪費攻擊會直接導致敗北。

『大招無法命中，果然只能用爪、牙、尾一點一點地削弱她了。』

因此，她主要會使用能量消耗較少的龍爪應戰。

連續發動瞬間就能發動且破綻較少的龍爪，不讓季世子有喘息的空間。

綾香明白作戰計劃，雖然明白，卻越來越焦躁。

「龍翼追不上她嗎！？」

『龍翼雖然能提升速度，卻無法靈活行動，終究是遠距離移動用的。』

「爲什麼她能這麼精準地攻擊同一個地方！？」

季世子儘管自由自在地移動，子彈卻能命中同一個部位。

起初雖然也有浪費的子彈，現在所有子彈都命中綾香。

這場戰鬥已經可以預見結局，季世子思考繼續下去究竟有何意義。

那東西引發大爆炸，連同綾香一起蹂躪附近一帶。

『在建築物內戰鬥對我們不利，不如到外面拉開距離如何？如此一來，就能用龍息分出勝負。』

「不，能不能別再引誘賢者出來了？只要趕快離開魔界不就好了嗎？」

突然間，一陣劇烈的頭痛襲向季世子。

彈速緩慢、具有導引功能的導彈直接命中綾香。

那是警告她，現在還不是時候。有某種聲音在低語，要她回頭，告訴她自己辦不到。

『突然需要的話就沒辦法了。不過，因爲要去魔界這種危險至極的場所，變成必須隨時裝備戰鬥服的狀況。既然如此，夾着多餘的東西阻礙皮膚感覺就沒意義了吧。本來連內衣褲都不需要，但因爲你不肯讓步。』

然後，在習慣反覆的行動時，那東西來了。

「拜此之賜，纔會變成那樣哦？」

如此一來，就不必做無謂的努力，不必持續做接近極限的努力而受苦。

只要停止攻擊、停下腳步，應該就能輕易分出勝負。

咚。

龍爪的有效射程約十米，威力最強的是剛發射出去的瞬間，隨着距離拉長，威力會逐漸減弱，超過十米就無法期待威力。

『而且，這個空間會阻礙龍覺醒，拉開距離後，就無法得知敵人的位置。若要重整態勢，這麼做也行。』

目前的選拔戰範圍，是到包圍魔界中心部的城牆爲止。也就是說，只要離開城牆，就會被視爲逃走。」

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塊狀物。

單髮式的槍械只要開過一槍，就會變成無用的廢物。季世子將槍械丟棄後，槍械便在空中消失。

那個終焉突然來臨。

即使如此，季世子依舊瞪着從牆上開出的洞口現身的綾香。

季世子如此判斷，交叉雙臂承受綾香的攻擊，被狠狠地打飛。

她呈螺旋狀飛出去，撞上牆壁，撞破牆壁，飛到外面。

「啊，你們還跟來了啊。」

那是實戰中使用過的炸彈中，威力最強的炸彈。

『那是槍裏裝有各種感應器和AI，不管射擊者技術再差，都能命中的槍。那傢伙能掌握我們的位置，也是透過感應器和AI的連動吧。花愈多時間，就會學習周遭的狀況和我們的習慣，提升命中率。』

擦傷累積起來也會造成傷害，持續迴避也會消耗體力。

她無法斷言自己不會在現在這個瞬間成長，開啓新的門扉。

然後，那東西突然出現。

無法迴避。

＊＊＊＊＊

她應該不知道那是什麼吧。但是，季世子知道。

導彈。

竹倉希世子與篠崎綾香的戰鬥逐漸邁向終結。

綾香見縫插針地放出龍爪。

這種事還能持續多久呢？

幸好至今受到的傷害都在可承受的範圍內。

——有沒有什麼武器！？能夠反擊打倒這傢伙的武器！

『那是智能槍，我有印象，製造者和我們一樣。』

恐怕就是那招爲王都帶來慘劇的光線狀招式。

『呃，那個，朕沒有惡意，差不多可以原諒朕了吧？』

「既然如此，我們從來到這裏時就走投無路了是也！」

如果有那種武器，她早就使用了。然而，事到如今仍不願放棄的季世子，搜尋着能夠使用的武器。

她持續開槍。

「看來終於要分出勝負了。」

接着，她來到盡頭，使力想撬開門。

彭彭戰戰兢兢地飄在知千佳背後。

如果是單純的爆炸物，綾香還承受得住，然而季世子的攻擊貫穿龍鱗，傷害綾香。

絕望逐漸滲出。

若在這種距離下能使用的武器只有這點程度，維持現狀或許纔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戰況不相上下，但天秤逐漸傾向綾香。

看來季世子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不服輸。

綾香發出的衝擊波，炸飛了季世子的右手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綾香至今數度想使出這招，但最後都作罷。她打算用這招決勝負。

反正都要死了，至少要報一箭之仇。季世子對這麼想的自己感到驚訝。

「我知道了。結果還是用這雙手直接撕裂你們最好！」

腦中出現虛擬的武器庫，季世子在其中奔馳。這裏會隨着能力成長而擴張。

閃避飛來的衝擊波，預測下一步，持續移動到有利的位置。

既然都要輸，不如早點認輸。

戰況逐漸惡化，季世子沒有決定性的一擊。

從大房間到小房間，從小房間移動到走廊，一瞬間來到外面，又回到裏面。

因此而來的攻擊延遲，加快了綾香的攻勢。

該說是受到干擾嗎？總之，索爾的搜敵功能受到擾亂。

『看來她的能力是能夠自由召喚槍械。』

衝擊與高溫襲向綾香，龍鱗遭到破壞，無法發揮功能。

夜霧與知千佳並肩而行，揹着大衛的花川跟在她們後面。

在牆上開洞、破壞設備、弄垮天花板，兩人一邊踢開障礙物，一邊反覆攻擊與移動。

因此綾香的攻擊幾乎打不中，就算打中了也沒什麼效果，但還是能牽制對方，消耗她的體力。

既然如此。

「你剛纔不是隻拿兩把手槍嗎！是從哪裏拿出那種東西的！」

綾香目瞪口呆地注視着突然出現的那東西。

超越極限，往深處前進。

季世子似乎看穿了綾香的射程，保持一定的距離。

季世子還活着，但綾香發出的無形刀刃，將她全身砍得遍體鱗傷。

那是渾圓的、約有數噸重的金屬塊。

「你說什麼？」

繞到綾香的死角，用各種槍械攻擊，一點一滴地削減綾香的體力。

季世子拿着肩射式火箭筒。

這是致命傷，已經無法像之前那樣行動。

綾香不可能就此罷休，她再度朝季世子展開突擊。

她承受着幾乎要燒焦大腦的負荷，敲打、搖晃、毆打門扉。

『不，拉開距離不見得對我們有利。對方說不定有遠距離使用的高威力武器，我們無法斷言。』

雖然她這麼想，身體卻擅自動了起來。

接着，她不知從何處取出突擊步槍。

決定戰鬥趨勢的是耐力與回覆力的差距。

季世子啓動了那塊金屬中的雷管。

再這樣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雖然也考慮過逃跑，但綾香不會允許吧。

季世子幾乎能迴避綾香的所有攻擊，但並非絕對。

＊＊＊＊＊

季世子的機動力優於綾香，攻擊也有效，但還是不足以收拾她。

綾香沒有立刻給予致命一擊，而是緩緩舉起一隻手，將手掌朝向季世子。

那招會將都市直線燒燬，消滅軌道上的一切事物，若是在這個距離被擊中，季世子恐怕會屍骨無存。

「我說啊，裝備戰鬥服時需要先脫掉衣服嗎？」

但是，若不在此時想辦法，就沒有早晚之分，只有被殺一途。

「就算搭電梯，也會被認定是離開範圍外吧。」

與知千佳會合的夜霧，決定回到城牆。

疲勞導致腳步不穩，迴避的瞬間遲了一步。

她尋求着威力更強、無法閃避，即使在這種狀況下也能打倒綾香的武器。

綾香無從得知，但單純的搜敵功能受到賢者紫音的妨礙。

綾香應該也發現她佔優勢，身爲復仇鬼的她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猛烈撞上森林的樹木，季世子終於滾落地面。

「彭彭先生，這種時候應該再堅持一下，推薦裸體戰鬥服……」

「怎麼連高遠都這樣！」

就在她們爭論這些事時，很快就抵達了內側的城門。

「高遠！我們是二宮和卡蘿爾！」

於是，有人從城牆上跳了下來。

正如她們所報上的名號，這兩人正是二宮諒子和卡蘿爾・S・蓮。

諒子身穿日式武士服，腰間插着兩把刀；卡蘿爾則穿着華麗的紅色忍者裝。

她們都高舉雙手，似乎是在表明自己沒有反抗的意思。

「太好了，你們平安無事。」

知千佳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她大概很擔心兩人吧。

「總之，我們以逃走爲最優先。只要能和高遠同學會合，應該就有辦法解決。」

卡蘿爾如此說道，諒子則露出有些緊張的表情。

「怎麼回事是也！你擺出一副『我對女人沒興趣』的敷衍表情，實際上卻建立後宮嗎！」

「我應該沒說過我對女人沒興趣這種話。」

只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夜霧認爲事情僅止於此。

「啊，是日本噁心阿宅花川。你還活着啊！」

「就算被說成日本代表，我也很困擾是也！」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

「離開範圍外，引誘紫苑出來，獲得情報。」

夜霧簡潔地回答卡蘿爾的問題。

她們認爲夜霧應該有辦法對付紫苑。

「花川，把女生當成誘餌也太過分了吧。展現一下男子氣概啊。」

然而，在這之中，只有夜霧她們周圍變得風平浪靜。

原本說不出話的知千佳終於開口。

夜霧看見了無處可逃的確實死亡。

構成城牆的石材以驚人的速度四分五裂，飛散出去。森林的樹木瞬間燃燒、被吹飛，與砂土一起被吹走。周圍瞬間化爲一片空地。

「我想大概是核武。之前被攻擊時也是這種感覺。」

而且是足以覆蓋住可見範圍的漆黑殺氣，絕對的死亡範圍。

夜霧想起有監視自己的機器。

諒子戰戰兢兢地問道。既然是研究所的相關人士，應該知道第二階段的事情。

卡蘿爾說完，諒子也表示同意。既然不打算認真進行選拔戰，事情自然會變成這樣。

「呃……這是……」

聽見夜霧一反常態的嚴肅語氣，大家默默照做。

「當然。」

下一瞬間，眼前的城牆被炸飛了。

「啥？」

「原來如此～那麼，我們只能跟去了呢。」

現在，他們正在持續消除所有攸關自己性命的現象。如果這個狀況是核武器造成的，影響不會立刻消失。在離開這個空間之前，門應該都不會關閉。

「嗯～可是，高遠同學你們不是參賽者吧？」

「比起那個，說到底，被核武器瞄準是怎麼回事是也！」

夜霧拍了拍花川的肩膀。

諒子看着震動的手機說道。

「等一下！把在下當成誘餌這件事，有這麼過分嗎？在下還以爲你們會一起過來！啊，話說回來，現在二宮和卡蘿爾都在是也吧？」

「就算你這麼輕描淡寫地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吐槽……」

「所以，我想把花川丟到外面看看狀況。」

「爲了對應輻射等看不見的威脅，這是必要的。」

「那個，第二門打開了……」

是殺氣。

由於玩笑開得太過火，夜霧正打算稍微安撫花川時，他察覺到了。

「你在意的是那個嗎？」

現場產生驚人的上升氣流，粉塵飛舞到上空，天空轉眼間變得烏雲密佈。由於距離太近，夜霧看不太清楚，但那恐怕是蕈狀雲吧。

知千佳和花川終於吐槽了。

「在下不需要那種男子氣概是也！」

「目前我們正在消除會對我們造成影響的危險現象，所以我想應該沒問題。不過，這下傷腦筋了。這樣就分不清城牆外是哪裏了。」

「那個，真的沒問題嗎？那個，像是物理法則消失之類的……」

爲了保護自己和同伴，她跳過所有麻煩的程序，直接發動第二階段。

某人發出呆愣的聲音。

知千佳不知所措。

實際上，夜霧只是嫌麻煩，纔沒有特地把花川丟出去。他覺得只要大家正常地一起到範圍外就好。

「總之，大家先躲到我後面。」

原本應該會襲擊夜霧她們的光、爆炸聲、熱能、暴風，這一切都沒有傳到她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