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話 天龍界篇 歌唱的N王大人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4萬 字
去往天龍界的當天清晨。
衆人走在雪白的通道上,那是前往機工界「世界扉」所在房間的途中。
「……喂喂,真的不要緊麼?」
阿一眯着眼睛看向身邊的愛子。半是擔心半是無奈的的樣子。
周圍的其他人臉上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沒事了。姑且是用「鎮魂」讓她回覆了意識,再說襲擊已經過了半日,周圍已經沒有可疑人影了……」
說罷,愛子自顧自的點了點頭。繆和雫臉上的表情卻是一言難盡。
「那位甜甜大姐姐,去年聖誕節的時候也很糟糕的喏……」
「並且,還是和凜在一起……她也真是被麻煩事愛着的體質啊……」
沒錯,在日本發生的巴士導遊小姐被襲擊事件後。愛子昨夜一直和分身體保持着意識連接,今天一早,便趕緊向阿一他們報告了狀況。
「甜甜的大姐姐是什麼? 甜食黨麼?」
龍太郎歪頭表示不解,鈴只能苦笑着爲他解釋。
「修學旅行那時,對方第一時間就報上過名字吧。甘衣杏壽小姐。就是那個巴士導遊哦」
「……啊啊! 原來是叫這個名字啊!」
「欸? 啊啊,原來如此。是叫甘衣小姐啊。看她那一副糖分化身的樣子,還以爲只是外號呢」
「爲啥阿一君會一臉現在才知道的樣子啊?明明去年聖誕節還招待對方來南雲家做客來着」
香織投來一臉無語的視線,阿一趕緊矇混過關般的扭過了腦袋。
「……比起這個,愛子。敵人還是正體不明麼?」
「好像是呢。大概又是什麼邪神崇拜者集團吧。也不是什麼罕見的東西」
「真、真是艱苦的人生吶。聖誕節的時候妾身也聽她說起過,難度真還挺高的喲」
最初她自己就能應付,敵方說罷了也就一個人而已,沒有打不過的道理。於是,先和熟悉檯面下世界的巴士司機取得了聯繫,又通知了甘衣桑的熟人,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因此後輩醬纔會回家取來黑木刀……
「「「!!? 」」」
因此,對手同樣也改變了應對方式,有一輛麪包車開到了甘衣桑旁邊試圖綁架,結果從車上下來的那夥人都被踢碎了下體,這一幕嚇得麪包車司機試圖破窗而逃,然而對方還沒探出半個身體,就被一隻左手的手刀迎面刺來——一招「牙O式」便暈了過去……順帶連車胎也被戳爆了……(十字:應該是「牙突式」)
「那邊的! 吵死了啊!」
雫一手一個地將正妻和情人拖往了人羣后方……這樣的一副構圖,不提也罷。但正如雫所說的,話題本身一直沒有推進呢。
「……這個COSPAY,我已經用過了哦」
緹奧的臉上泛起了苦笑。說起高難度的人生,自己這邊也不遑多讓,只是這位身爲巴士導遊的甘衣小姐,在阿一他們被召喚之前就已經多次被捲入過生死攸關的事件了。
天龍界旅遊的初日所穿的服裝,正是經典的紅白配色巫女風無袖連衣裙。頭髮後面還繫着大大的蝴蝶結,兩條袖子則是像長手套一樣戴在了兩臂上。因此,整個肩膀和腋下就都裸露了出來。值得注意的事,腰間還特地準備了一根祓除棒。(十字:車萬靈夢造型,上面的彈幕射擊遊戲+巫女)
「嗯? 那種事——」
「……或者說,那部作品中的角色基本都用過了哦」
那時候,看着這一幕的愛子,只覺得胸口一陣苦悶,不禁在想,
然而一旦遭遇,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即使僥倖不死,精神也會徹底崩潰,連說話都會語無倫次。
「甘衣桑,在每次被捲入類似事件的時候,就會貫徹「不停不看不說」的原則呢……」
優花邊說邊用祓除棒指向了龍太郎、鈴還有希婭,讓他們閉嘴了。原來如此,優化的態度和言行舉止,與某個巫女桑非常契合呢。
「哦哦,你看啊,鈴。已經完全不吐槽了呢,甚至堂堂正正抬頭挺胸啊。雖然滿臉通紅就是了」
「順帶一提,甘衣桑,在某圈子裏很有名。每次能在常人十死無生的狀況中百分百倖存下來,已經被稱之爲異能生存體了」
必然的,咖啡歐蕾變成了糊狀物。這是已經飽和到無法溶解了吧? 這到底算是放了方糖的咖啡歐蕾呢,還是咖啡歐蕾味的方糖漿啊? 衆人就像是見到了什麼未知怪物般,一臉嚴肅地盯着那杯漿糊。
「成長了啊~。還是說開始焦慮了呢? 已經是第三個世界了,要是能有進展就好了……」
莉莉亞娜給出了正經的意見。
一般來說,這些東西只會被當成是茶餘飯後的娛樂消遣,一旦有什麼新的熱點,很快就會被人遺忘在角落裏。
那副討厭到要死的表情,大概也是被襲擊的理由之一吧……巴士導遊小姐一邊向地獄甜的咖啡牛奶中繼續倒入砂糖時,一邊如此解釋到。
那是個「以頑固的意志徹底在句尾加上蹦~的兔耳女僕(二十七歲)」。另外,她竟然能以美式橄欖球的技巧在異能者對手身上奪回那東西。
「咳咳,咳哼。繼續剛纔的話題,日本本身就是「龍」,而惡魔的影響自古有之,地球上的超自然從來沒有消失過,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吧? 同時,驅魔師、影法師、陰陽師都是真實存在的,那麼有類似九頭蛇一樣的組織存在也很正常啊」
優花專用的十二套服裝之一。
似乎是翻版了。這下不僅是優花了,連奈奈&妙子先生都是一臉「你說……什麼……?」的表情了。
「是卯佐美桑喲。卯佐美兔和小姐。明明聖誕節的時候報上過名字啊……」
「聽我說啊」
當然,被暴露XP的那個人已經坐立難安了。
被實際存在的超常之物所吸引的人,和阻止那些被吸引後徹底失去了理智而試圖去刺激怪物之人的人。
「龍和巫女,總會讓人覺得存在某種聯繫吧? 這次去往的是似乎能理所當然地在空中飛翔的世界就更加如此了,更何況,還能清楚地見到露出的腋下哦?」
早上,大家集合的時候,優花不愧是已經習慣了,一臉若無其事地表示「有什麼問題麼?」,大家雖然很有想法,卻也不好再開口了。
「總之,這件事本身並不奇怪。雖說可能是某種兇惡的存在,聽了巴士導遊的話後我也立即用羅針盤進行了收索……可是,因爲本人的記憶已經曖昧不清的緣故,想要靠設定印象來仔細收索起來就很困難了,結果什麼都沒發現」
「……在牀上哦」
「………優花和月的臉頰都快融化了呢。好好推進話題啊。現在可是愛醬在對甘衣桑的狀況進行說明啊」
「日野桑也是,不知什麼時候就把那種人工神器交給她了……雖然她本人從沒懷疑過那是木刀,不過,內部其實是金屬的吧?」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那些崇拜者們試圖將怪物當做神明來崇拜,而探索者們則是在不遺餘力地尋找並制止他們。
就這樣,就在回程分別之時,遭遇了這次的襲擊。
這次捲入事件的三人,都是在那次奇蹟的聖誕節時,一起COS了聖誕老人而認識的,巴士導遊小姐、後輩醬,還有兔耳女僕前輩,三人意氣相投,經常相約着出去玩……
這下就連在妻子中難得展現出姐姐大人氣質的愛子也不禁移開了視線,而剛纔話題中的那個姐姐大人也向阿一投以「和善的眼神」了。
「「系(是)~」」
「嗚~嗯。姑且,聽日野桑說,在甘衣桑發狂的時候,那些人已經接受了她什麼不知道這個事實……」
「給我等一下。你有話就直說啊!? 」
大致上,腦袋有問題的人在找的書肯定是會讓看到的人腦子也變得有問題的危險品。就經驗法則來看。確實很有可能。
「那種事完全有可能——」
「嘛、嘛,那傢伙有很容易捲入什麼事件的體質啊……」
「爲何,那幫雜魚會認爲甘衣殿知道些什麼吶?」
「!!? 別、別誇獎的這麼直接啊,不,那個……謝謝」
應該說,之前她穿火辣緊身衣的時候,大家就這麼想了。
愛子投來「和善的眼神」。似乎是想訓斥「名字忘得太多了吧」的意思。
「吶,月桑。那個……姑且只是做個參考……」
「難道說她之前運送過什麼書麼?」
另外,甘衣桑被襲擊時會和後輩醬在一起的理由,是她們在遭遇襲擊的前一天就在一起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純粹就是很平常的暑假期間後輩醬去找對方一起玩罷了。
啊啦~♪ 女性陣營們眼神開始變得非常溫暖。
大概是想起了當時的那一幕吧。即使是同情心氾濫的蕾米亞也不禁表情凝固了。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於是,這些得知了真相的人大致上會分爲兩種。
「……不用都說出來。阿一他可是很喜歡某系列的角色——」
但是,阿一也是有理由的。聖誕節那天被招待到南雲家的三位聖誕老人,都太過有個性了呢。
「是那個吧。開始焦慮了,肯定的說。好啦,敏蒂桑,完全就是現地妻的樣子的說……」
「原本,人類把常識之外的存在當成「神」或「惡魔」來崇拜這種事,在任何國家,不,整個世界都很常見,這或許是「人類的固有行爲」不是麼?」
嚯~誒~哼~~嗯? 這樣的視線從女性陣營投向了阿一。淳史與昇更是「這傢伙啊」地半是羨慕半是無語的看向他,龍太郎則是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望向自己的女友。
「……真的是憎恨麼? 無論是那孩子還是阿一你,總感覺最近反倒是把我晾在一邊玩的很開心啊?」
如果解剖研究甘衣桑的身體,人類大概就能克服糖尿病了吧?這樣。(十字:我早就想吐槽這個了!)
大致上,前者被稱之爲崇拜者,而後者被稱爲探索者。
嘛嘛,這些先不用去管好了。
什麼都不知道。這就是甘衣桑每次被捲入此類事件時,最有效的保命手段吧。(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嘶嘶!? 南、南雲你這變態! 笨蛋」
然而,這個世界也有些人是發自內心地相信着、追尋着,並且最後抵達了真相。
「……優花,遺憾啊」
優花原本反射性地想要反駁阿一的誇獎,但令人喫驚的是居然半道改口了。紅着臉開始扭捏了起來。
今天當然也毫無例外的。出現了旅行期間成爲慣例的優花醬每日換裝秀環節。
就是因爲這樣纔會陷入瘋狂的吧。要是放着她不管也就罷了,結果那些人竟然想要滅口,最後的結果就是品嚐到了後輩醬最新開發的對魔王用戰技。
這份微笑似乎並不是欣慰呢。月大人,完全是來炫耀的。旅行之中,月基本上對優花很是寵愛,只是偶爾也會展現出正妻的威嚴呢。
騙人的吧? 這樣,就算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也給會給人留下「兔耳女僕前輩」這樣的固有印象而已。
妙子說着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嘴裏還漏出「咕嘿嘿」這樣骯髒的笑聲。
「!? 」
實際上,阿一還是很期待對方下次又能學會怎樣的技能,甚至很普通地「下次,學這個怎麼樣?」向對方推薦了。
「今天的服裝也很漂亮呢」
說罷,愛子的臉上也泛起了苦笑。聽甘衣桑說,這種事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陷入泥沼,一旦被捲入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其他都不要想,這是最重要的。然後就是逃跑用的充足體力和恢復用的甜飲料。這就是她的祕訣。
淳史和昇在一旁開始了「吶,昇。總覺得菅原那傢伙,最近是不是越來越大叔化了?」「要不下次就叫她菅原叔吧?」這樣竊竊私語了起來,這種事怎樣都好。
阿一回頭看向發問的優花。正要脫口而出的話突然停了下來。轉而是盯~地仔細打量了一番後,哼嗯。地頷首同意。
「比起這些! 真不用去救她們麼? 還是先聯繫一下遠藤比較好吧……」
「……阿一,對呼起。袁亮窩(對不起。原諒我)~」
話題掰不過來。只能再次重試。然而,優花在忙着向月詢問夜晚之事,月對暴露這些更是樂此不疲。阿一無奈,只能溫柔地捏~~住兩人的臉頰,強行讓話題繼續下去。
「吶,南雲。邪神什麼的,會使用特殊力量的危險宗教團體什麼的,在王樹復活前就存在這種事了麼?」
「最可憐的是,甘衣小姐她哪邊都不是,只是個被捲入的普通人……」
「呼呼,聽香織說過,南雲親很喜歡某款彈幕射擊遊戲吧?所以我們就試着將它融入了設計中哦」
「不,那些和木刀可沒關係哦,愛子。大概是那傢伙憑着對姐姐大人的愛與對我的憎恨,拼命訓練後獲得的成果」
說到這時,衆人也想起來了。當時,甘衣小姐在說這些的時候,可是喝下了很多甜死人的咖啡歐蕾。
「南、南雲,方守,哼通哇(放手,很痛啊)~」
說到底,剛纔是對不知道聖誕節對話內容的龍太郎等人做個補充說明罷了,阿一再次將目光轉向了愛子。
在這個世上確實存在着非人的怪物。那些是人力無論如何都無法企及的真正怪物,一般來說普通人是不會遇到的。但是,若是有人迷失誤入它們的領域,亦或是有瘋狂之人故意做出某些舉動之後,纔可能遭遇它們。
「欸?」
因此幾乎無法傳達交流,即使能交流也只是隻言片語。而當它們接二連三地聚集到一起時,周圍的世界就會慢慢改變,好一點的情況便是形成新的都市傳說,或是留下某種傳承,也就是神祕主義者們最喜歡的祕寶。
阿一「怎麼可能!」地聳了聳肩。卻顯得太過刻意了呢。
「甘衣桑自己也是這麼推測的呢。只是她完全不知道什麼書,也不知道那書有什麼用,她也絕不想知道就是了」
「說句實在的,這已經完全是COSPLAY了吧」
這時候,一雙手搭在了優花的肩膀上。是月。只見她一臉的溫柔。就像是看到優花的努力一般,露出微笑……
「可似乎還能用什麼厲害的技能哦? 就算練習過劍道,也絕對不能讓普通女高中生使用那些啊」
「是被這麼問了呢。問她是否持有某本書。或者是在什麼地方見過某本書之類的」
聖誕節時曾聽對方說過。
「這次的被襲擊理由是「書本」?」
聖誕節那時,甘衣小姐述說時的語氣十分悲壯,一度讓蕾米亞的同情心都氾濫了。
「是麼……然後呢? 現在是後輩將她藏在了打工的地方? 記得,那是個句尾加「蹦」的怪人」
甘衣小姐剛喝下第一口,臉上便露出了悲傷的表情。難道是甜味不足麼? 方糖,可是放了四塊啊……蕾米亞疑惑地將方糖瓶直接遞給了對方,於是,只見對方臉上豁然開朗地將滿瓶的方糖倒入了杯中。
總之,她們逃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勉強掌握了狀況。
兩人都是日常系冒險者,基本不會立刻去依賴別人。也正因爲如此,甘衣桑算是碰了個頭破血流,最後實在無奈了後輩醬纔會去找愛子幫忙。
「姑且,阿一君留下作爲護衛的惡魔們已經召集了同伴分頭追查犯人了,找到後也會立刻開始調查幕後真相……」
「那些傢伙……看起來幹勁滿滿的」
「啊哈哈,還真是呢。簡直就是祭典啊! 一個個「呀哈~」地叫囂着出發了。啊,對了,我還聯繫了中野君和齊藤君,他們很快就來了……」
「中野和齊藤?」
這次似乎還召喚了兩個依舊身爲自由職業者的傢伙來幫忙了。
大概正是因爲那樣吧。最閒的傢伙,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帶着最可靠的態度趕來。
說起來,那兩個人真的就像畢業派對上宣告的那樣進了電視臺,然而,不管是到了哪個電視臺,都因爲這兩貨看向女演員們的視線和接觸的方式太過噁心,收到大量投訴而在一個月內就被開除了。
「是的……跟他們說是修學旅行時的巴士導遊小姐遇到了麻煩,他們二話不說就趕來了……」
他們還真是挺閒的……淳史等人不由地眯起了眼睛。奈奈等人則更加擔心起了甘衣桑的安危。不是因爲襲擊。而是因爲那兩個渴望戀人的單身狗,到底能不能好好履行護衛的職責……越想越是不安啊。
就在這時,
「欸? 啊,你們兩個等一下——」
就在愛子要說什麼的瞬間,手機鈴聲響了。那是阿一的手機。來電顯示是愛子(分身體)。爲了以防萬一特地給對方留下了異世界通信手機。
明明面對面的,這是作甚? 可是看着愛子臉上的苦笑,似乎也不是有什麼急事的樣子,不過阿一還是拿起手機接通了。
『哦哦哦,後宮魔神桑喲! 你這傢伙是怎樣啊~~』
總覺得是聽到了哪個不入流的憤怒小混混聲音。大概是信治。
『咔——啊,惱人啊! 真是個好色的男人呢』
應該是良樹了。雖然聽不懂這是哪裏的方言,但能聽出他也非常生氣。
『『背地裏和巴士導遊小姐偷偷有聯繫什麼的,真是不能原諒——』』
「爸爸! 爸爸! 繆可以去游泳喏?」
「是啊。當初用羅針盤確認位置的時候,連我都被嚇了一跳。也不知道是原本就長在這裏呢,還是像大樹烏婭·雅爾特那樣,因什麼事而下沉到了此處……」
龍樹本身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因此可以看見相當高的距離,但中途已經有巨大的枝葉展開而遮蔽了視線,所以依舊無法確認海平面的所在。
阿一咔地掛斷了電話,若無其事般轉頭詢問起愛子。
取而代之的是周圍有很多發光珊瑚之類的東西存在,比如像燈籠一般的魚,眼睛會閃閃發光的鯊魚等海洋生物。即使是終日不見陽光的海底,也不會太過影響視野。
爲了窺得海底穹頂的全貌,衆人稍微離開了「世界扉」的所在之處,走出幾步後回頭望去,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位於門後那棵巨樹——那即是龍樹。
猶豫分身體屬於「覺醒的愛醬」模式,身感違和的教務主任終於決定還是自己親自帶她去醫院看看吧。
恐怕這次的大規模時間差是在衆人準備從星靈界再次出發踏上旅行前幾天爆發的。雖說應對的還算及時,但終究只能算是應急手段。
「就像一個小島。完全是枝葉構成的。和琉緹莉斯的隱藏之家一樣……啊,這麼說也就月她們能聽懂吧……」
聽到月的確認後,阿一這才鬆了一口氣,默默抬頭看着穹頂之外的深海,開口道。
「隨着傳送和龍樹的反應,因該被注意到了纔對,差不多該來了吧……」
「? 這話什麼意思啊?」
『南雲前輩! 我從沒聽說過啊! 還有這麼便利的電話存在! 只要有了這東西,每晚都能和在異世界旅行中的姐姐大人打卿卿我我的電話了啊! 不然的話,作爲睡前的耳語ASMR也可! 給我也整一臺——』
踏足地面。此處大約佔地三四百平米。整片地面上都被五顏六色的花草所覆蓋着,海水被隔絕在屏障之外,透過屏障能看到周圍凹凸不平的海底焦巖。
嘟嚕嚕~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愛子一臉抱歉的看向了阿一。雖然沒有開口,不過這眼神顯然是在表示「你想接就接吧」。
怎麼辦,要不要我這邊接管意識呢?愛子本體開始猶豫了。
正如他們所驚歎的,天龍界的「世界扉」,竟然是在海底。
這不是超喜歡的嗎? 優花醬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因爲身上突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所以必須堅決否認,「喜歡」的種類也分很多種類吧……可是這話絕對說不出口,也不想說。言靈可是存在呢。
然而,現在出現了時間差的問題,爲了趕緊解決,他已經先一步動身去往地獄界了,因此,阿一派遣了一些惡魔來接替他。
這位雫姐姐大人可是提出了切實的願望。
正因爲如此,阿一他們剛抵達就立刻開始着手確認「世界扉」和調整時間差的神器是否運轉正常了。
「啊啊,雖然沒有船之墳場就是了」
蕾米亞媽媽伸手拍了拍想要立即飛出去的女兒的肩膀。就算是海人族,這種水壓也是承受不住的。姑且,此處穹頂是有結界隔絕外面的深海,倒也不用擔心衆人會被壓成肉泥什麼的。
「唔~嗯,這邊沒有問題。愛子,你那邊如何?」
主要任務是幫助剛剛成爲龍樹化身的梅勒斯,在世界的管理、調整上修正錯誤,說罷了就是打下手。
阿一把手放在已經關閉的「世界扉」上,觀察確認着背後樹幹上的寶珠,月也湊過來向他詢問。
「……從踏足此處就開始調查了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沒感到歪曲或不自然的地方。魔力的流動相當整潔啊」
「「「「「哦、哦哦~~~~!!」」」」」
他幾乎確認眼前這個分身體的愛子並不是什麼「耍帥行爲」,而是真真正正的雙重人格。
鈴和龍太郎一起「餒,龍君。你不覺得那些燈籠魚和鯊魚很奇怪嗎?」「啊? ……啊,確實」「那個,絕對是魔偶吧?」「對啊。考慮到這個地域,那些魚類應該都是守衛……」這樣兩人一起竊竊私語着。
明明想要的話就能直接傳送去亞文斯特龍王國的,然而卻像現在這樣通過「世界扉」來到了龍樹這邊,當然是有原因的。
『魔神殿下。那些作爲代替勇者而派遣來的惡魔們,請把它們換掉』
「謝謝,G10。承蒙你照顧……呵,說這話還太早了呢」
「大概是因爲要體現出龍樹化身的氣勢吧。配合位格的升遷,默認體型大小也變成了原本的兩倍。嘛啊,原本作爲神靈而言,體型大小變化都是隨心所欲的」
本來,龍樹從復活到現在才過了一個月,光輝是要留在這裏觀察記錄世界變化的。至少得滯留兩~三個月纔行。
然而優花並沒有看錯。
『換人』
「但是喲,再生龍樹的時候肯定會連着周圍的陸地也再生出來的吶?既然現在依舊處在海底,那就只能說明原本就是長在這裏的喲?」
衆人似乎都接受了呢。勉強安全!
……嗯,這邊果然還是交給分身體吧。
看樣子是在說話間抵達了。而房間的大門此時也剛好打開。
不過,時機也正好。「世界扉」所在的房間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了。
「哦? 什麼要來了?」
「是,艦長! 諸位也一路順風,祝旅途愉快」
房間中央有座帶斜坡的臺座。一道莊嚴的純白雙開門立於其上,門之上方連接着從天花板上垂下的柱子。
跟在後面的香織非常懷念似的眯起了眼睛。
沒錯,被選爲這龍樹化身的神靈——司掌洋流的海龍梅勒斯。
「出什麼問題了麼?」
「唔~嗯,嘛啊,或許吧」
『快煩死我了!』
這大小已經超越黑龍神變化後的緹奧了。給人很強的壓迫力。就目測而言,阿一他們所處的海底穹頂完全直徑大約六百米,高度約三百米,而梅勒斯現在要是盤捲起來的話,完全可以將其覆蓋住了。
「即便如此,還是死不悔改地聯繫,那真是——」
「啊~嗚~,誒哆~,分身體,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加油啊!」
妙子歪過腦袋錶示不解,不過想要趕緊看之後的東西,於是對阿一說了句「之後再說吧」。
「那個,是我的錯覺麼? 怎麼看着比星靈界見到的本體還大了?」
抬頭看去,完全不見水平面。看樣子這裏至少深到陽光照射不及了。
話纔剛說完。就像是在回答先前的疑問一般,一道巨大的身軀穿過了海底穹頂。極粗極長的身體,形似海蛇般的存在。
「餒餒,南雲親。這個,地面上會是怎樣的啊?」
這叫什麼話啊。月等人聽的微微眯起了眼睛,阿一等人額頭青筋直跳。
就算是愛子,被夾雜兩個滿口牢騷的廢物人類和忠實於自我慾望的後輩醬擠在中間,也挺累的。
一陣手忙腳亂之後,便一股腦地丟給了分身體。既然是被學生們稱呼爲「覺醒的愛醬」分身體。那一定能輕鬆搞定的。說起來,先前還是衝忙溜出學校的,之後還得向毛髮日漸稀疏的教務主任好好解釋纔行。
「是的,艦長。還沒到真正展現出來的時候呢」
閒話少說。
就這一層面而言,教務主任或許真是說對了本質。
阿一再次咔地掛斷了電話。這次更是直接拉黑了該號碼。滿足地點了點頭後,阿一還是若無其事般收起了手機放回懷中。
「「「「啊啊,是說這個啊……」」」」
G10就在旁邊等待着。爲傳送系統的開啓做着最後的調整。
雙方以意味深長的視線對視,阿一率先笑了出來,G10的主攝像頭也閃過光亮,似乎同樣很是開心。
想想也是。
「不行啊,這裏水深已達八百米了,沒有特殊裝備還是算了吧」
「啊哈哈,總覺得凜醬還真是喜歡阿一君你呢」
聽到G10的告別與祝福,月等人也紛紛回禮,這時候臺座和上方的柱子中,被刻下的一條條迴路光芒奔走。
不知爲何阿一的回答有些含糊不清,但緹奧的推測應該是正確的。原來即使在這種地方,大樹依然能夠展開枝葉啊。衆人都帶着這樣的感想,開始欣賞起別樣的風景。
優花和龍太郎等人都發出了驚呼聲。眼前展現出的光景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艦長,就等您了。「世界扉」和聖樹,以及與我係統的連接,防衛體系,全部都準備完畢。您隨時可以出發」
「以月的眼光來看怎麼樣? 這個領域中的魔法有什麼不正常的違和感麼?」
於此同時,「世界扉」閃耀着光芒的大門也就此打開。
看來是真的要無視對方了。看到阿一對廢物人類組合和後輩醬的粗暴對待,龍太郎等人也只能苦笑了。
「世界扉」就被設置在龍樹的根部,遠遠看去,那扇門就像是通向巨樹的內部一般。
甘衣桑謝絕了愛子分身體的幫助,於是愛子分身體就這麼返回了學校,原本還以爲會得到一頓臭罵,沒想到教務主任爲首的諸位老師對她既溫柔又擔心,甚至主動爲她辯解離開的原因了,分身體並沒太過在意和慌張,而是開始與本體確認兩邊的時間差。(十字:完美分身,吊打本體……)
「……怎樣? 阿一」
「行了,雖然發生些意外」
看着僅是將頭部伸進結界頂部時就宛若大廈從天墜落般充滿震撼力的梅勒斯,阿一開口道。
「那麼我們出發了。這次很快就能再見的。和你約好了」
於是眼前這龍樹的化身,用足以震撼靈魂的威嚴嗓音開口了,
「……嗯,說得對。雫自是如此先不說,阿一也肯定會被騷擾到不勝其煩的」
「欸? 啊,是! 不要緊的! 沒有和地球發生時間差」
愛子就這樣單方面切斷了與分身體的聯繫。決定逃避現實了。無論分身體怎麼「呼叫! 呼叫! 教務主任好強! 完全不相信我的藉口! 緊急,需要對策! 本體!? 本體啊!? 」這樣在意識中發來緊急聯絡,而愛子本體這邊則是堅決地不予以回應。
「欸? 啊、那個……護衛已經得到強化,從對方的角度來思考,再來襲擊也不會有任何的好處,而且在惡魔們帶回情報之前我們也沒什麼頭緒……嗯,總之先這樣也沒問題。還有——啊,等下」
「大樹在海里也沒問題啊……」
沒辦法,只能向信治和良樹約定好報酬來讓這兩傢伙閉嘴了,阿一這麼想着再次接通了電話,
然而,就在怒氣上湧的阿一要動手教育對方之前,
「是麼。那這之後……」
「嗚哇,讓人想起了海底遺蹟的說……看看這海下穹頂」
莉莉亞娜哇~地張大嘴巴,順着樹幹從下往上看去,海底穹頂的最高處實際上只到樹幹可見範圍的一半左右,目測大約三百米。而巨樹本身則突破了穹頂,不知向上延伸至何處。
原本屬於神靈的威嚴與肅穆如今更上一層樓。可以說不愧龍神之姿。
另外,所謂的雙重人格,基本都是爲了保護脆弱的自我人格不受現實傷害而分裂出強硬人格模式來應對外界……
「總之就是,沒有必要立即趕去處理,就這樣也OK,是吧?」
最後,只有一句,既然你是我參考月桑她們做出來的理想之我,那種程度的事你一定能解決的!我相信你!你可以的!加油吧!這樣的聲援。
「阿一,千萬別給那孩子異世界通信裝置啊?」
「是梅勒斯桑的喏!」
「說起來,就算不是異世界通信裝置,平時也會收到很多郵件吧?九成九都被忽略了呢」
『真希望是我那世界的精靈獸,至少是妖精界的妖精啊。那些惡魔,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就這麼讓它們變成海里的藻屑』
「不,那些傢伙到底做了什麼啊……」
洋流的神靈桑,精神似乎崩潰了呢……。
『太過自來熟了。我纔剛成爲這個世界的神,它們就提出了各種意見和要求。如果我沒能實現,它們就會把我說成是「沒用的傢伙」,然後大聲述說着地獄界的魔王們多麼多麼厲害,把我和那些魔王一一對比,喋喋不休嘮叨個沒完。後來他們還偷偷建立了自己的據點,同伴之間開始比鬥,輸了的就跑來找我發牢騷倒苦水,甚至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對我撒嬌,在我平衡世界和調整時間差時,它們又擅自跑去開派對,大吵大鬧讓我集中不了精神導致我出現失誤時,又像是瞄準這一刻似得第一時間記錄下來,做出不容忽視的報告——』
「行了行了,知道了,抱歉! 是我不好! 因爲時間差問題讓我動搖了,以至於選錯了人! 馬上就讓它們和箱庭裏的精靈獸做交換! 你趕緊冷靜些! 不,是別犯病纔對!」
『是麼。非常感謝,魔神殿。只是,我還有一個意見。惡魔們都是渣渣! 最好把他們丟進糞坑!』
「啊啊,嗯,我知道了,吶?」
把惡魔派過來這才幾天。竟然能讓神靈的精神壓力飆升成這樣……
確實,它們和地球上派遣的那些不同,是臨時調遣來的。看樣子野性難馴,和預想的偏離了不少。
「……惡魔果然就是惡魔。選拔和繮繩都得嚴格纔行」
「是啊」
聽到月帶着苦笑這麼說,阿一也只能老實地點頭了。
『……抱歉。給難得的來訪潑冷水了』
「因爲是洋流的神靈? 咕呼呼」
淳史的冷笑話換來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眼神。其中最刺痛人心的是繆。這世上沒有比幼女的冰冷眼神更痛心的了。
「我不再說話了……非常抱歉……」就這樣在龍樹根下抱膝而坐的淳史先不去管了。
『歡迎諸位光臨,魔神殿的家人們。還有其夥伴們』
「梅勒斯桑! 下午好啊! 的喏! 是因爲變成化身麼? 感覺你比以前更帥了喏!」
『姆……是、是麼?』
結界外的海水流速陡然加快。整個洋流都以驚人的速度愉快地打着旋。這下外面的魔像們就遭殃了,紛紛「啊~~~啊!? 」「住手啊~!? 」地被捲入其中上下翻飛。
順帶一提,周圍那些反光的海洋生物全部都是死神收割者魔像。只是裏面的並不是惡魔,而是跟隨梅勒斯而來的星靈界水精靈們。爲了讓它們和惡魔一樣可以憑依進魔像,阿一爲此特別做了調整。
這位女王大人帶着幽怨哀傷的表情轉起了圈,美麗的及腰銀髮與漂亮的禮服隨着旋轉而擺動。
「原來如此吶。終於能見到天空世界的現地妻了啊」
似乎是聽到了助長這份不容易的關鍵詞,緹奧做出了反應。
「嗯嗯,感覺已經完全是南雲家的一員了呢」
愛子的視線在虛空中徘徊,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疑問,聽她這麼一問,其他人也紛紛「啊」都反應了過來。這麼說來,確實如此。
「縱使時隔千年,我也未曾忘記,如此璀璨的記憶啊。籠罩我之世界烏雲,您爲之驅散。自那一日起啊~晴空萬里~陰霾不在。只可惜啊,少女之心同樣空空如也。寂寞之雨連綿不絕……」
轉完第四圈後睜大了眼睛,轉完第五圈後面紅耳赤,轉完第六圈後淚眼婆娑,這才停了下來。
衆人一時無言,不,只有緹奧用下巴示意了下「看到了吶? 那位就是現地妻喲?」,以香織和雫爲首的幾個人眼神非常溫暖,優花則是向退回來的阿一投去了「和善的眼神」,總之,就在這微妙的氣氛之下,一道聲音從傳送門對面傳入了月等人的耳中,
「你也想成爲在龍樹根鬚上抱膝而坐的存在麼?」
「嘛啊,包括龍王國的現狀在內,於其在這裏談論報告的內容,還不如去跟女王匯合後聽詳細說明」
「啊啊~,說起來是這樣沒錯呢」
女王大人就像渴求空氣的金魚那樣,嘴巴一張一合卻吐不出半個字來。
「抱歉,打擾了」
優花火冒三丈,恨不得把她們的手指一個不剩的折斷,面紅耳赤的巫女小姐就這麼撲了上去。月等人「呀~」地如小蜘蛛一般四散跑開了。
「等一下啊~~~不、不是這樣的! 真的不是這樣的~~~啊!!」
總覺得她那眼神就像是微笑着守望一個正在嬉鬧的孩子一般。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龍太郎和優花等人對此很是好奇,阿一見此也只能聳了聳肩。
「啊啦啊啦,繆真是的,又這樣子了……」
說罷,優花露出了信賴的微笑,阿一對她笑着點了點頭,讓她安心。
姑且,天之河那邊提供的報告是和月她們共享的。但龍太郎和優花他們明顯不在此列,於是就由最在意這個世界的緹奧,代替阿一給他們做出回答了。
似乎有個詩人。單膝跪在泉水邊,擺出了祈禱的姿勢。
如同悲鳴般的辯解聲在周圍迴盪着。
「欸,竟然還能活着麼!? 我沒記錯的話,聽你們說過那種黑色的雨會讓細胞壞死的吧!? 」
「!? 」
自己似乎沒讓對方等待千年吧?只是那種一日不見如隔千秋的感情確認無疑了。
總之,因爲共感性而產生的羞恥心,正在不斷冒出來。
「行了。姑且由我先去對面看一下狀況。沒問題的話再叫你們傳送過來。梅勒斯,這次謝謝你了。之後我可能會帶蘿澤他們一起過來,到時候也拜託你了」
梅勒斯的視線遊移了一下,終於安靜了下來。祂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這大概不是衆人的錯覺。
鈴兩眼放光地跑了過來。
「着眼點真不錯啊。嘛,其中還是有些理由存在的。話雖如此,但卻是和這個世界的某個神話傳說有關,所以目前尚且無法確認……」
「我是知道的喲~,您的龍姬很明白喲~♪ 可我的心兒啊~」
『沒有出現異變。但關於時間差,我還需要暫借力量。就如先前所說,這個世界的平衡依舊還在崩潰中。這方面的調整和對泥獸的收索,處理這些都需要集中注意力』
阿一不禁在想。快住手吧,感覺就像是看到了卿啊……這樣。
就在奈奈&妙子帶着意味深長的眼神望向優花的同時,阿一也對梅勒斯使了個眼色。梅勒斯點了點頭,隨即地面上的數根枝幹抽動起來,最後編織成了一道橢圓形的環。
「嗚~嗯? 請等一下。記得這個世界中的正負能量是通過龍種的龍核與礦石形成的天核之間循環的吧?」
看來梅勒斯也在以梅勒斯的方式,切實感受到了母神露特麗雅一直以來所肩負的重大職責,如今正在拼命適應中。
「是啊,怎麼了?」
「既然是南雲選擇的觀光地,那就應該沒什麼問題,對吧?」
阿一的視線開始遊移不定了。因聽見了對方的心裏話而尷尬——倒也不是這樣,更像是不小心看到了他人的日記時那種,或者說好不容易藏起來的黑歷史筆記被人發現了那種,又或是狀態絕佳的深淵卿就站在自己面前。
「嘛,也是啊」
月和香織,並且這次還有希婭和莉莉亞娜,伸出雙手指着兩人,「我們懂我們懂~」地一臉壞笑。
對方可是神靈。並且還是最新成爲這個世界的至高神啊。
『這份關心,讓我受之有愧。讓我能獲此榮耀之責真的深表感謝』
接着,
「啊,我之命運喲。在那遙遠的天空上,再次交會的那一日。世界在閃耀,祝福之光普照~」
蕾米亞輕輕拍着毫無自覺的女兒的腦袋,唸叨着啊啦啊啦嘛嘛地帶着困擾的表情看向了梅勒斯。
「那個,我也可以發問麼? 剛纔,好像聽到了什麼「尼獸」? 那是什麼?聽起來像是某種野獸?是在這個世界裏類似魔物的存在麼?」
就這樣,阿一爲了確認傳送門的另一側,獨自通過了根鬚編織的圓環……
和被阿一掌控能量的地球以及作爲創造主所擁有的箱庭的那些化身不同,想要成爲一個完全獨立世界的至高神,即便是天生的神靈也相當的不容易。
「沒錯。根據天之河的報告,另一道門似乎是設置在了地下「真龍的淚泉」處。那是個神聖的場所,原則上只有女王和作爲她夥伴的王龍才能打開傳送門,如果有誰未經允許擅自開門的話,王龍一定會注意到的,所以剛剛好」
梅勒斯做出修正。但確實如此,緹奧也只能苦笑着表示同意。
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之人,化身詩人的龍王國女王蘿澤・菲利斯・亞文斯特小姐,就如舞臺劇的演員那樣,帶着豐富感情張開了雙手。
「啦~啦啦啦~~♪ 啊~啊啊~~~啊啊♪」
『準確的說,那已經不是倖存者了。裏面已經沒有靈魂了,只是一種現象。是災害』
這時,愛子突然「啊咧?」地歪過了腦袋,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
「這樣啊。畢竟你成爲化身才一個月左右。剩下的慢慢習慣就好」
『明白了』
從光輝的報告來看,這個世界似乎並沒有出現明顯的變化。當然,淨化本身還是在一點點地進行着。
「之後馬上要去龍王國。在那之前得先來確認這裏是否出現異變。還有,怎麼樣? 能不依靠人工神器來修正時間差麼?」
「地上的倖存者…………最終的結局喲。那是在妾身和主人離去後,有人在黑色之雨放晴時探索大地發現的吶」
然而,這位讓人覺得有些偏離人設的女王大人,一邊唱着歌一邊站起了身,雙手伸向天空,開始了這曲戀愛詩歌(?)的高潮部分。
「果然來旅行是對的呀~。但是,如果還能繼續更進一步就好了啊」
見梅勒斯已經坐立難安了,阿一隻好趕緊進入原本的話題。
「因爲是海人族,所以相性很不錯吧?」
「平衡……記得主人您在創造永久機關·永恆榮耀之時確實吸收了很多負能量吶,可作爲平衡者的龍族數量已經銳減太多了喲。區區一年半左右的時間,尚且不夠自然恢復吶……」
於是,阿一在嘶~呼~地深呼吸一下後,掌握了狀況,主動笑着開口道。
「不,雫醬。我覺得關係不大哦? 她們一直都是這樣的感覺啊……」
「哦哦~真奇幻啊! 南雲君,這就是去往龍王國的傳送門?」
原本昇將手搭載阿一肩膀上還想再調侃幾句的,不過轉頭看了看依舊還抱着膝蓋的淳史,只得默默將手抽了回來。
阿一就這麼從傳送門前直接退了回去。
無論如何,莉莉亞娜說的對。那根本不是生物可以活下去的環境。
「咪嗚?」
一看就明白,那絕不是因爲重逢的感動而流下的淚水。
此人全神貫注,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雕刻着精美龍紋的圓形拱門發出了閃光,剛走出傳說門的阿一見此一幕也是愣了下。
「本來這不是大樹應該負責的任務麼? 可是,現在這麼一來,那大樹的任務是什麼啊……」
明明身爲家人,莉莉亞娜卻沒有共享到報告呢,現在她正打從心底感到驚訝地發出了疑問。月等人表情一下子變成了「啊,抱歉啊,莉莉……」這樣愧疚的神色,這種事就不用去管了。(十字:在託塔斯的莉莉實在錯過了太多……)
於是,在轉完三圈後,正好與阿一四目相對。
其他人大概也通過傳送門聽到了吧,女王陛下的戀詩曲。
就這層意思上而已,最初自己就該加派精靈來啊……阿一撓了撓腦袋。
阿一打開了直通龍王國的傳送門,隨着一道飛沫從結界內部向外延伸,梅勒斯扭動着起巨大的身軀目送對方離去。
「……活性的繆,鎮靜的蕾米亞。這母女二人竟能將神靈玩弄於掌心」
比起舞臺劇演員倒更像是音樂劇的演員呢。她已經自顧自地唱了起來。就像是爲念完臺詞的自己配上了舞臺音樂一般。
「但是,好啦,繆醬不是特別受水屬性妖魔的喜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