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落、落落落、落單了啊!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5萬 字
從南雲家到大學,開車大概是四十到五十分鐘左右。而坐電車的話,考慮到從家到站臺和站臺到學校,以及中間上下乘客的等待時間,起碼也需要一個小時左右。
有阿一想要就讀的學科,並且還是有其他學科並存的大學。再此基礎上還得交通便利……所以,現在衆人所就讀的大學已經是精挑細選之後的結果了。
高中畢業就離開老家……雖然班上有不少同學都是這麼選擇的,不過阿一他們從最開始就沒這麼考慮過。
再說,繆就在附近上小學,地下還有自己親手打造與不斷改良的工坊。
更重要的是,月她們討厭這樣。特地離開愁和堇外出生活,這麼做的意義何在啊?
因此,那就在老家交通範圍內選擇吧,這是愁和堇聽了阿一他們想法後給出的建議。
順便一提,在愁和堇聽到阿一他們並沒有「以結婚爲契機搬出去組建自己的新家庭吧~」這樣的想法時,一下子就放心了下來,還將手按在胸口呼出一口氣呢,隨即就開始即興雙人RAP表演了。
真奇怪。不如說就根本搞不懂,爲啥表達喜悅要用RAP的方式啊……並且,無論是RAP熟練度,還是呼吸的方式,怎麼看都像是提前排練幾個月了! 都到讓人忍不住吐槽衝動的地步了。不愧是南雲夫妻。夠奇怪的。
總之,就是這樣決定了下來。
「唔~嗯,果然我也該去考一個麼,駕照」
「所以之前就讓你也去報名了。是你自己說「神速」更加方便來着……」
在阿一駕駛的私家車後排座椅上,香織和雫正在交談着。
雖然所在的科系不同,但一年級新生的課程安排,基本都是滿滿當當的,所以行動上和過去也沒多大區別。一起去上學自然是很理所當然的事。
聽到香織的發言,阿一在停車等紅燈時,視線通過後視鏡望去。
還以爲香織是因爲自己特地開車來接她上學,某種意義上,算是有些奢侈的接送方式而感到有些抱歉,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呢。
「不是啊,雫醬。這不是便利性的話題哦? 因爲,只說便利性的話,用「神速」上學當然是很方便呢」
「從你嘴裏說出來還真有說服力呢」
「如果阿一君和月如果要做的話,隨時都能用傳送去上學的吧」
「上學這個概念本身會崩潰的吧」
順帶一提,即使在早上耗費大量的時間,用凡人的方式上學,這本身也是「享受大學生活」的一部分。
當然了,這點雫也是一樣的。
「這就過了!? 聽說那個如果不是正式駕校畢業去考的話,難度會增加不少哦?」
大概是聽到了月與香織的對話內容吧。特地從機車上扭過上半身,用被頭盔遮住的臉朝着阿一他們所在的汽車這邊望來的女騎士——正是希亞。
你倒是給我好好定義下什麼叫做常識啊,常識!然而,雫苦口婆心的話卻被阿一華麗地左耳進右耳出了,
那是一輛機車,同樣在等紅綠燈。鐵黑色的硬核重型機車——雅馬哈V-MAX。排氣量1700cc的怪物。
「纔不是這樣啊!」
「這……也對呢。嗯,沒錯。總有一天要自己買車的,還得合法過車檢之類的。到時候開這輛布利澤僞裝的車上路可不行啊」
還有,希亞身後同樣騎機車的青年,原本就被希亞的身姿與狂野的重型機車這樣的組合所吸引。
你們說這也算事兒? 月看着一臉懵逼的香織和雫,無奈地攤手聳了聳肩膀。雫先不說,香織你難道真不懂? 這樣的表情。
「阿一!? 你都教了月什麼啊!?」
看着月和香織噴着鼻息恨不得將臉貼在車窗玻璃上的樣子,雫不禁嚇得退縮了一些。
衆人順着她手指點向的地方望去。
除了必要的上學之外,還有王樹復活之後帶來的弊端問題,世界樹枝葉復活計劃調整,已經發生變化的世界形式對應工作,自己成立的公司運營相關,以及各種開發研究相關等等。
「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哦?」
「嘛,怎麼說呢。就是普通的學習了。用時間水晶硬擠出了時間。考試的時候,算是稍微有些作弊吧,用「瞬光」強化了自身反應速度」
「嗯,姑且我還是講上一句吧」
「……事到如今還說這個。這方面的知識阿一肯定早就有了吧?」
「沒、沒啥關係吧。我這邊和希亞又不一樣,沒人會抱着興趣來觀察車子內部結構啥的,車檢的時候再用擬態想辦法就行了……」
因此,同伴裏已經開始流傳出「這人一天有七十二小時」,「把放假這個概念遺忘在異世界的男人」,「完全把工作當做生活,讓人感到恐怖的怪物」,「黑心企業所追求的人才典範」,「比任何人都勤勉的魔王大人」等言論了。
「姆,嘛,不得不承認,那傢伙騎機車的樣子,確實很性感。嚯啦,你看」
「既然家人都要坐在車上的。沒有武裝的車太危險了,如今就算求我開,我都不會去開的」
「對吧」
巧的是,阿一邊上正好還有一輛車的車窗打開着,其中有個一身職業西裝的女性也目擊到了希亞的動作。「欸? 這是,在對我揮手麼? 討厭,真叫人害羞誒」地面紅耳赤起來,並且有些開心地也對着希亞揮起手來。
沒錯,這位阿一先生,沒有接受任何正式培訓,直接跑去了考場——也就是所謂的跳水考,然後竟一口氣考過了。
「又不是在託塔斯開車。再說時間上也很寬裕吧,如果沒什麼要忙的話,還是正規地去駕校培訓普通地考試過關比較好」
「阿一,怎麼辦啊。車裏有兩個可怕的性騷擾大叔呢」
也就是說,難得幾次像這樣在後面眺望希亞騎車的身姿,讓香織產生了憧憬。
「……你們兩個,有必要這麼驚訝麼? 阿一能考過是必然的啊」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 想要自己開車麼? ……呼姆。這也不錯。坐在後排就有足夠的空間和阿一親熱了。我和阿一的專屬司機,就由香織擔任了」
「欸? 你難道覺得我考不過?」
「原來是這樣呢。我照搬這套的話,也能一次過關吧? 要是普通去駕校培訓的話……打聽下來得耗費不少時間呢。多虧先問了問你」
大家都知道阿一本來就能駕駛車輛進行戰鬥,各種機動迴避都不是問題。就算是地球產的汽車,駕駛技術層面也只需要在魔法VR遊戲中稍加練習。唯一重要的就是,關於書面知識部分的筆試了。
實際上,像這樣前後兩輛車一起跑去上學的機會並不多。
「果然很酷吧?」
現在隨着希亞卡開面罩,更是被她的美貌牢牢抓住了眼球。
「不是不是! 是時間上的問題啊。你到底什麼時候去考的啊?」
「萬一暴露的話,就用「記憶消O篡改筆」給他們閃一下好了」(十字:就是黑衣人裏用的那個)
「——阿一不是早就說過,「看到罪犯就要猛踩油門。駕校就是這麼教的」,忘了麼?」
也就是說,阿一在花了常人數倍時間學習與鞏固相關知識之後,又從觀察監考官的反應上入手,終於取得了合格。
「啊啊,你說這個啊。簡單啊。考一次就過了」
「要給機車做個認知阻礙麼? 不,那樣做會更危險……」
「……別引起事故就好」
沒錯,當前四人坐着的這輛車,外表雖然看起來是Jeep的牧馬人,但實際上布利澤用擬態僞裝的。也就是說,這其實是一輛全副武裝的魔力驅動車。從車漆到引擎聲都是擬態僞裝。流體金屬正在努力工作呢。再說了,布利澤的外形原本就是阿一仿造了Jeep的牧馬人而來的。
因此,像今天這樣阿一他們開車跟在在希亞的機車後面跑的情況,這兩個月來有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嗯。完全同意。爲什麼女孩子騎機車就會顯得如此煽情呢。那件夾克的尺碼真的有選對麼? 胸部,感覺要溢出來了哦? 還有那個拉鍊,好像就要撐裂了哦? 難道是故意的? 真下流呢! 真棒啊,再多來些!」
「一眼就看得出是個英姿颯爽的女孩子吧? 可是,卻騎着這麼大的重型機車呢……不過機車倒是讓她的美腿顯得更修長了。那背部繃得筆直的姿勢看着也很漂亮,而騎行用的緊身裝也是將她從脖頸到腰身的曲線都凸顯了出來……看上去都能感受到色氣呢!!」
「話說回來,阿一君竟然也拿到駕照了啊?」
「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哦?」
「對啊,月。就算擁有駕駛技術,可不清楚交通法規的話,也是沒用的哦」
雖然結婚登記表還沒有交上去,但香織的左手無名指上卻早已戴上了戒指。每天早上,坐在丈夫的車裏去上學,一路上聊些學校裏發生的事,這樣的日常讓她心滿意足。
「不,這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啊?」
「「?」」
就算那對兔耳隱藏在特別定製的全覆式一體頭盔中是貼在腦後的狀態,可地獄兔耳亞(希亞的外號)依然健在。
雫接受了阿一的說法,不過還是帶着有些惡作劇的意思,故意吐槽了阿一一句。
聽到這邊對話的希亞認同地點了點腦袋。還朝這邊豎起了大拇指示意。這場景真像一幅畫啊……車上衆人都這麼想着。
「對呢……有時間的話就認真考慮下吧?」
看來興趣並不是在開車本身上呢。香織用「和善的眼神」盯着左側斜前方,用手指了指。
「不,嗯。呃,那算是託塔斯的道路交通法,沒錯了」
「你這是想讓我危險駕駛麼?」
順帶一提,月剛剛說的,那是過去在託塔斯時,哈利希王國出現異變,覺察到危機的莉莉獨自逃脫時,藏身的商隊遇到了山賊襲擊,正巧碰上返回王國的阿一等人,爲了趕上救援,阿一猛踩油門時隨性說了這麼一句。
就算用上了時間水晶,還是能夠斷言時間依舊不夠用。這些工作量明顯已經超過一個人類可以承受的極限了。
咔嚓一聲,頭盔上的防護鏡打開了,希亞有些害羞的眯起了眼睛。嘴裏唸叨着「你們在扯什麼的說~」這樣的話,朝着這邊快速搖了搖手。
「嘛,真羨慕的話就去考個機車駕照啊? 希亞也會開心的」
香織正是以此爲由,每天都會一起乘車去學校。
大部分時候都是希亞自己先出發一步的。畢竟到了早高峯時路上的汽車會很多,加上紅綠燈停頓等候的時間,導致跑起來不舒服……所以,如果只有希亞自己的話,她就會視情況而更換路線了。
騎乘者的大長腿正很就節奏地用鞋跟輕敲地面。因爲頭上戴着黑色的一體式全盔,所以看不到臉上的表情,不過就算如此,猜也猜得出,此時的心情一定很不錯。
不,那樣的法律只會帶來問題吧……香織與雫用「和善的眼神」盯着阿一。
「確實,我記得大概是5%左右吧? 合格率」
坐在副駕駛席上的月,側身轉過頭去。
邊上那輛車裏的大姐姐再次誤會了,根本沒意識到希亞這豎大拇指的動作根本不是對自己做的。反倒是因爲希亞的點頭行爲還覺得是「這是對我剛纔打招呼的回覆麼!?」臉上的表情更加喜悅了……另外,身後同樣騎機車的青年則對這位大姐姐投去了嫉妒的目光……
這個月裏阿一到底有多忙,她們幾個比任何人都清楚。
紅綠燈的信號變成綠色,希亞再次發動機車前進了,香織的腦袋隨着視線跟隨對方而轉動。
「嚯、嚯啦,雫醬。已經不用糾結這點了吧? 阿一君的武裝癖就像是不治之症一樣哦」
「……嗯。行了,快到校了」
已經可以看到大學了。
大學的校內停車場基本上不對學生開放。除非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因此,阿一等人需要在附近的民用停車場泊車。而希亞的機車則可以從側門進入學校,繞過廣場和教學樓,去往「轟音」社團專用的車庫停泊。雙方就在這裏分別了。
就在希亞和月互相揮手告別的過程中,阿一已經將車開往月租費對學生而言還是相當喫緊的停車場了(即使如此,能搶到車位就已經很幸運了)。
「白天打算怎麼過?」
阿一一邊將車開進自己租賃的車位,一邊問道。
「當然,打算一起了」
「誒,我也是。難得今天是上共同課目」
實際上,就算是大家的課目沒有交集的日子裏,香織和雫還有希亞,都會聚過來一起喫午餐的。
學校的佔地很大,食堂也有好幾個,一般來說,因爲學生們所在系不同,所以也會選擇就近的食堂用餐。
當然了,要是大家有意聚在一起喫午飯,當然也不是什麼難事,但好不容易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校園生活區,大家就應該合理發展自己的交際圈,總是幾個親近的老熟人聚在一起算不得是什麼好事。既然要享受良好的大學生活,那就應該融入自己所在的學部,拓寬自己的交際範圍結識一些新朋友纔對。
就在這樣的觀點下,且不說已經加入社團的希亞,就連香織和雫都經常和新認識的朋友一起用餐。
但是,在同一所大學裏卻完全不見面的話……那大家一起上同一所大學還有什麼意義呢?
因此,在有共同課目(與學系無關,必修的基礎課程)的時候,大家就會聚到一起,從上課到回家的一整天都這麼度過。今天也就是這麼安排的。
「是麼。那就大家就在上共同課的時候集合。午飯像平時那樣出去喫,怎麼樣? 或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你們決定好了」
「嗯,聽你安排吧」
「昨天,從一起上課的同學那裏聽說了一家店,一會兒再詳細問問好了」
聽到了阿一的話,香織和雫都開心地笑了起來。
月的聲音有種奇妙的擴散感。是「神言」。而對象則是徘徊在學校後門口的一羣人。
然而,現在竟然是從妻子那裏收到了「真對你無語了」這樣眼神作爲回報……
但是,若有想要偷拍的,和不知道哪來的自信想要上來搭訕的,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公開宣告自己已經結婚這件事,對她們而言是非常快樂的,這邊是最大的理由了,無需隱瞞什麼。當然,在驅除有意接近的男人方面,也有很不錯的效果。
「「「……」」」
「應對自如了呢,月。看來已經完全熟悉日本生活了啊。成爲出色的和平主義者了呢」
其理由倒不是因爲自己是現實後宮中的一員而感到羞恥。但這種關係本身終究還是和大衆眼中的「普通」相去甚遠了。
就算希亞、香織和雫都曾公開表示過,自己已經結婚了,但結婚對象是同一所大學其他系的學生——阿一這一點卻沒有言明。
順帶一提,如果對方真的沒有惡意,月也不會去一一理會對方。直接無視就行了。
月嘆了一口氣。
「阿一君,好冷漠! 這說的可是優花醬的事哦!」
「姆? 要來的話會主動聯繫我這邊的吧?」
「……阿一,優花快到極限了」
「之後也會絡繹不絕吧?」
「好了,差不多該快點了,不然快要遲到了。香織、雫,有什麼之後再聯繫吧?」
如果不這麼宣告的話,現在她們身邊肯定已經被男生們圍的水泄不通了吧。
目送着阿一和月手牽手靠在一起離開,香織與雫互相對視了一眼。一眼可知的。此刻,對方與自己的想法相同。
「嘛、嘛啊,沒有一上來就以爆蛋來警告,已經算是一種成長的表現了吧?」
「指、指哪方面?」
「如果是哪個組織派來的,帶着惡意的傢伙,現在估計已經在國外某地當上志願者了吧。現在只是讓對方爲了將來而努力讀書,月真是太溫柔了」
因此,只要不是太過得寸進尺,阿一都不會拿正眼瞧他們。隨便使用威壓可是會給普通大學生活帶來障礙的,更何況月本人也對這項工作得心應手了。所以這種時候,只需要全力表揚她即可。
特別是月。即使有認知阻礙,依舊難掩她的美貌。只要看她一眼,全天都會充滿活力,又或是想要將她推上偶像的地位,這樣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呼呼,真害羞」
考慮到這一點,就不能否認自身魅力足以貫穿認知阻礙的月的行事判斷標準啊。想到這,阿一溫柔地摸了摸月的腦袋,香織與雫則露出了苦笑。
阿一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滿是困惑地下了車。月她們也跟着下車了。
月她們立刻對阿一露出了「非常和善的眼神」。本來的話,要是有女性帶着別樣心思接近阿一,那這三人必定會化身爲鐵壁防禦纔對。
無論何時都無法坦率的優花,在做文章上的功力倒是日益加深了。每次找藉口的理由泛出花樣多到讓阿一他們都感到驚奇,居然不惜做到這一步啊。
「…………那乾脆也邀請宮崎和玉井那兩個傢伙吧? 反正那倆人也一定會跟着來的吧」
話雖如此。
即使如此,這種狀況還是每天都在發生,或許都是因爲月魅力過剩的緣故吧。
「——「散開」」
「是呢。那種有着莫名其妙自信的人,基本上也不會聽人講話。於其勞神應對,不如干脆些,對吧?」
早上的這個時間段,利用後門出入的人本來就不多,除了阿一他們之外,也就是學校裏的學生與學校相關人員會從這裏出入。那麼,這些人會因爲月她們幾個的出現而聚到一起,也是非常正常的事。
那就是。
成長後的月,若是放在古代,毫無疑問是能傾國的美女。一般凡人根本無法抵抗這種魅力,會被吸引也是無可奈何的。
總覺得月她們幾個對優花的態度比起高中時代更加柔和了,或者說是就像對可憐孩子不能放着不管的保護者姿態一般。
和月比較當然略遜一籌,但她們兩人身邊想要上來搭訕的也是大有人在,而被她們已婚的宣告擊沉的男性,更是不計其數。
「呼呼,知道啦。就交給我吧」
——真想快點把新朋友介紹給阿一認識啊。
身體是少女模式下的月,就因爲時不時展露出的妖豔氣氛而很難讓人覺得她只是個小孩子。而一旦身體和精神保持一致地展現出來,就算是神魔之輩也會被她的魅力所折服傾倒,這一點在妖精界已經充分證明了。
「……無論是早上詢問時的藉口,還是中午匯合時打招呼的寒暄詞,都快用盡了哦。上一次,終於已經到了假裝是偶然遇到的程度了」
「嘛,我也是公開表示已經結婚了,手上也帶着戒指,卻依舊有人上來搭訕,所以這樣的心情也是能理解的」
「話是這麼說,可這才兩個月啊。不過也是沒法子的事。二十歲模式的月,即使在同性眼裏也是充滿魅力的啊」
阿一心中真是五味雜陳,不過還是說了「我會主動聯繫的」作爲回答。
那爲什麼,自己現在會受到三個妻子這樣的責備眼神啊?再說了,阿一又不是真的鈍感。但是,怎麼說呢。既然對方沒有正式開口言明自己的心意,那自己作爲一個已經有妻兒家室的男人,總不好主動開口去邀請對方吧。會這種顧慮纔是理所應當的啊。
在月瞬間變成名人的同時,和她關係這麼好的阿一自然免不了受到關注,有不少人都在背後揣測兩人之間的關係,好嗑CP。
或許是因爲共處的時間壓倒性變少了,又或許是自身的笨拙,也可能是到了新環境還沒有打開心扉的緣故吧,優花也變得更加的不起眼了。
就算你們這麼說啊……阿一臉上滿是困擾。
「阿一,好過分。優花每次都要委婉地找個藉口詢問我們外出喫飯時的計劃安排,然後不惜繞一大段路過來匯合,你也站在她的立場上考慮一下啊」
兩人立即爲這份默契笑出聲來,接着便朝着各自上課教室所在的方向快步離去了。
「……阿一,優花他們怎麼辦?」
「不,那個……不是經常就有上來搭訕的高年級生,莫名其妙就換上了三七分發型,戴上酒瓶底眼鏡,穿上了非常樸素的服裝這種事被目擊到麼」
當然了,即使如此,想要安安靜靜喫個飯還是得用上認知阻礙的,只不過……
「……誒哼。多誇我幾句」
「……那些人竟敢嘲笑阿一,簡直無法饒恕,我都對自己的仁慈深表感動了」
阿一關掉了布利澤的擬態引擎聲,轉頭望向一臉認真的月,反問了一句。
姑且,早上圍觀月的那些人中還有女生在,那些女生們還發出了「呀啊啊」這樣興奮的尖叫聲。
如果是那種非常固執糾纏不放的,就會綜合評估其惡劣程度與對快樂大學生活的不利影響後,對其進行性格糾正。
就這麼來到了大學的正門——並不是,而是到人煙稀少的後門進入校園——
就在阿一將車完美入庫停穩的時間點上,月發問了。
而稍微有些過界,就像剛纔那樣想要偷拍的人,就會和剛纔一樣被神言所退散。
那麼,至少也要是對方人品足夠可信,且雙方友情變得牢固之後,才能正式介紹給對方認識。
「……嗯。雫,不錯的店的情報,就拜託你了。利用午休時間,把大學附近的餐館都喫過一遍,這種事還挺開心的」
因此,既然沒有出現什麼實質性危害,阿一也就隨他們去了。
那時看着實在是叫人於心不忍。不禁就這麼趕緊抓住她的手,全然不顧她個人的羞恥心,就怎麼帶進店裏了。
難道是這其中,有什麼勾起了她們的母性本能麼?
順帶一提,所謂「白天去外面喫」是因爲,像今天這樣月、希亞、香織、雫她們四個聚在一起時太過顯眼了,所以每到有共同課的日子,就不會在學校食堂裏用餐,而是選擇出去找個飯店喫。
三人這才臉色緩和下來點頭認可。
「不,正因爲是朋友……」
這種情況下,月也沒有隻是單憑自己喜好來改造對方的性格,可見月已經相當自重了。
剛纔,受到「神言」影響的人中,有一半是新來的。入學短短兩個月,已經爲三位數的人受到「神言」的影響,再也不會對月她們產生興趣了。
在現實中,這種關係毫無疑問會對認識新朋友或建立新交際圈帶來障礙,而一旦第一印象不好的話,之後就需要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去彌補改善,這就是事實了。
「……真是的」
這些人中,有的在擺弄手機,有的在假裝和朋友說話,不過很明顯,他們都是帶着目的在等待着。
覺察到狀況的阿一等人。臉上也泛起了苦笑。
時間飛快的流逝。
午休前,在新生共同上大課的教室裏,這位「與春夏秋冬無關,一年四季都帶着草帽,並且種類樣式還變化豐富」而出名的老教授,稍微早些就宣告今天上午的課程告一段落了。
打招呼時會輕輕抬起草帽示意是這位教授的習慣。另外,自阿一入學到現在,都沒見過這位教授戴過同樣的帽子。簡直算的上是草帽狂熱者了。
究竟是這位教授所擔任的課目先全部教完,還是他頭上的草帽先換盡?觀測這件事本身也成了阿一的樂趣之一了。
閒話少說。
在能容納五百人的大教室的邊緣處,五人分成前後兩排,前排坐着阿一和月,後排則是香織和雫中間隔着希亞。
由於教室的整體結構呈環形,所以阿一和月只是稍微側身就可以與後面的希亞她們對話了。
「這個教授講的故事真有趣呢。特別是對我們這些作爲知道梵蒂岡內幕的人來說」
「是的說。可是上課睡覺的人卻有很多呢。這是爲啥的說?」
「嗚~嗯,大概是日本人本來就對宗教相關話題不太感興趣吧?」
「……那麼,幹嘛要教這方面的課程啊?」
「難道,不是爲了拿學分麼?」
畢竟有三位數的學生在,以至於當前教室的出口處異常的擁擠。因此,在人流消退之前,阿一他們決定留在教室裏聊會天。
另外,這堂課是「宗教學概論」。老實說,一年級學生裏沒幾個人對此感興趣,但學分卻是最好拿的,所以基本上大部分學生都會拿來湊學分。
阿一他們雖然多少也抱着類似的想法,不過至少還是對這方面還是有些興趣的。
歷史和宗教是無法分割的,而超自然方面與宗教也有莫大的聯繫。
在超自然現象已經成爲現實問題的今天,學習宗教與歷史方面的知識便能夠帶來許多額外幫助。
實際遇到問題時能不能有所幫助先不說,這堂課也比阿一他們之前想象的要有意思。主要還是老教授的講課方式能讓人感到生動有趣。
「……總覺得目的和手段搞反了吧? 嘛,怎樣都好了。比起這些,雫,那家店的情報入手了麼?」
月用看不可思議生物的眼神,看着那些爲了畢業來混學分的上級生們正渾渾噩噩地離開教室,隨即轉頭望向了雫,眼神也變成了期待。
然而,就在雫要開口之前,香織卻先出聲了。
總之就是,阿一沒有交上新朋友了……希亞她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個啊,貌似阿一君的存在暴露了哦」
月大人擺出了得意臉,阿一則因爲被這出乎意料的背刺而滿臉震驚。
「既然如此,我這邊也叫些人來的說。不過大家都很自由,不知道會不會過來的說」
「暴露了……也就是說,是對你們新交到的朋友而言麼?」
更何況,月還是已婚者。
看到希亞她們的表情,阿一視線遊移不定地開口道。
「……對於我和阿一之間的愛情,我們系裏的男生們已經跨躍了嫉妒,能夠平靜接受了呢」
「……我會證明爲何自己纔是正妻。現在即刻!出陣!」
「因爲不值一提的說。我解釋了一番後,大家也都接受了,大概就是「只要希亞覺得沒問題就行了」這種感覺的說。將來正式向大家介紹一下就OK了吧?」
「謝謝你啊。爲了交不到朋友的我想的這麼周到了」
「啊,雫醬那邊也是。巧了,我這邊也一樣呢。說是中午約在食堂裏見面的。不過,我這邊的比起認識阿一君,反倒是對月很好奇呢」
順帶一提,月那邊,與其說是朋友,倒不如說更像是前輩與仰慕前輩的後輩關係一樣。
「抱歉,阿一君! 可以不用勉強了!」
香織點頭回應。雫嘟囔着「香織你那邊也一樣啊」地苦笑了起來。
不知爲何,阿一先生顫了一下。
「沒聽你說起過啊?」
不管怎麼說,阿一總算鬆了一口氣,於是頷首同意道。
「你爲何要進行追擊啊?」
「啊哈哈,說的是呢~。今早,從阿一君車上下來的時候,我就在想,這件事早晚要瞞不住的」
雫和希亞覺察到了。誒,難道是說……一臉這樣的表情。阿一先生,用手按住了心口。彷彿是被什麼東西刺到了。
除了仙凡有別美貌之外,月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只要在這個人身邊我就是最幸福的」氛圍,已經讓其他女生連想嫉妒都做不到了。
因爲也就知道了月的存在,阿一和月、希亞之間的關係成了女子機車社最大的話題,當然主要還是出於對希亞的關心,是不是被劈腿了。社員們的好奇與憤怒兩種情緒並存着,對希亞進行了問題轟炸。
話雖如此,異性要是正常地與月交談倒也不會被排斥。只不過,是個人都看的出來,語氣神態都和與阿一說話時不在一個層次上。
「有、有的哦!?」
「……嗯? 怎麼了,香織? 找到什麼推薦的店了?」
就算大學佔地面積不算小,人來人往地流動量再大,可畢竟還是在同一所學校裏,他們的關係暴露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隨着學生們的離開,大講義室裏終於開始變得空蕩蕩了。這是,香織呼地一聲,「啊,說起來」地開口道。
「難道說……阿一先生,還沒有交到新朋友的說——」
「……香織,爲什麼想要聽這麼殘酷的話題啊?」
「……順帶一提,我可是已經交到朋友了哦」
「我這邊也是在一段日子前就暴露的苗頭了……起因似乎是某次阿一出手驅趕那些對我有意思的男生這件事被目擊到了……」
月「哼」地嗤笑一聲。雖然心裏有些不安,可香織和雫還是給各自的新朋友發去了消息。
「……最近連續幾天,都被女孩子們包圍着,被邀請一起出去玩,真的好辛苦哦」
無論好壞,女子機車社的成員都是一心只愛自己機車夥伴的存在,只要希亞自己沒有覺得受委屈,那她們也絕不會干涉她的私生活。
反倒是開始憧憬起這樣的夫妻關係了。
「!」
「誒誒。她們或許誤會阿一是個不妙的人了」(十字: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猜出來了。她們是瞭解到阿一身邊還有我的在吧?」
那些新朋友似乎在觀望事態的發展呢。聽到這,阿一有些擔心地開口詢問道。
「剛開始有幾個是這樣了。不過,還有些個反過來是因此對我很感興趣,聊着聊着就成朋友了。所以,其中關係特別好的,打算今天帶她來和大家認識一下」
從希亞嘴裏得知,大概一個月前,阿一的老底就被機車社的成員揭穿了。
「難道說,你這是在找我吵架麼?」
雖然看向月的眼神很溫柔,可臉上卻有些抽搐。就算立即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來,可聲音中還帶着顫抖呢。
夫妻吵架的危機呢。
「打住,別用那種眼神看我。真的有哦。朋友……候補,不,說是已經成爲朋友了也不爲過——」
奇怪的是,平日裏一向能滿足月這份期待的雫,今天卻很罕見的含糊其辭了。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表情也困擾了起來。
過去,可曾見到過如此動搖的阿一麼? 這下換成希亞和雫用手按住心口了。坐立難安啊。香織終於也覺察到了。
「不要道歉啊! 這是名爲同情的暴力哦!」
或許正是因爲她們都是如此純粹之人,和她們相處纔會讓希亞發自內心的感到舒服吧,這也是希亞決定正式加入機車社的最大理由了。
於是就成了這樣了。
即使被男性的視線包圍着,也全然不在意,並且還和自己丈夫感情和睦,彷彿兩人片刻都不願分離。
看來香織和雫都已經各自交到可以信賴的新朋友了呢。才短短兩個月,和新朋友之間的關係已經牢固到可以將這邊的特殊關係告訴對方這種程度了,可見香織和雫的交流能力是相當強悍的了。
這邊也有自己的困擾啊。沒有在意月的驚訝,香織瞥了一眼自己智能手機上信息繼續道。
最初,對方只是因爲這份超越人類的美貌而被吸引,但是隨着交流的加深,對方開始被自己與月之間的巨大經驗差所折服,作爲人類的經歷厚度終究不一樣,從此開始對月有了一種敬畏之心,感受到月也作爲一個人生活着的。
「你到底有多期待飯店巡迴之旅啊。不是這方面啦」
看到這樣的女性對自己露出笑臉,普通地與自己搭話,即使身爲一個女生,依舊是無法抗拒的。
「我們都沒有從阿一君你那邊聽到過有關新朋友的話題呢?」
「嘛,如今這時代,情報流傳真的相當快啊。畢竟我們也沒打算徹底隱藏,又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香織和雫的臉上都露出了困擾的表情。只是在這份困擾中,明顯並沒有帶上任何不快的情緒。
這所大學附近的飯店,那真是相當的多了。從性價比最高的食堂類,到有些小貴精緻時尚餐館,應有盡有。在這些飯店中找出自己最中意的一家來,這是月目前小小的興致所在了。
「難得新交到的朋友,要斷交麼?」
「嘛,這事暴露了也沒啥問題吧? 我們社團的人可是很早前就確定了阿一先生的身份的說」
對同性的關心,並且具有包容力。雖然謙遜不多,卻也並不傲慢。對自己有着絕對的自信,且內心堅定絕不會動搖。
「什麼意思啊!?」
「啊,抱歉打斷一下,稍微等下好麼?」
「明白了。既然如此,今天就去學校食堂用餐。月沒問題麼?」
終於連希亞都開始搖人了。
「「可不是去戰鬥的哦?」」
「沒辦法啊……我們系裏也開始流傳關於香織你們的話題了。實際上,原本確實和好幾個男生能夠正常交流了……可最近他們見到我又都繞開走了呢……」
「誒哆,總覺得抱歉哦?」
「沒有道歉的必要,香織。我是能理解他們的。同樣身爲男人,已經有了這麼漂亮的老婆,竟然還在現實裏進行一夫多妻的行爲,換做是我也要罵一句『這傢伙,到底是什麼鬼啊!』或是『這傢伙絕對是個渣男吧!』這種話呢」
「還真是能客觀的看待自己啊」
雫的苦笑與吐槽再次刺傷了阿一的心靈。希亞和香織也只能無奈地拍了怕他的肩膀。
「但是。但是啊。還有希望的」
「……嗯。有兩人,或許能成爲朋友。其中一個好像原本就是朋友的樣子」
「欸? 可是,阿一先生,深淵可不在這裏的說」
「難道在你眼裏,能算是我朋友的就只有遠藤一個麼!?」
我在被召喚之前也是有朋友的啊! 阿一帶着這種意思轉頭瞪了希亞一眼。香織則滿臉驚訝地用手掩住了自己嘴。
「這種……說這種騙人的話,只會徒增悲傷啊!」
「我纔沒騙人啊!?」
「可我一直都在注視着你啊! 雖然是從上高中開始,可阿一君與男生一起玩這種情報,一次都沒掌握到過哦!」
「你說的這件事更加恐怖啊,求你別說了,行麼?」
就是因爲這個,月纔會叫你「尾行織」「暗崎臭織小姐」啊。阿一又瞪了香織一眼。(十字:日語文字遊戲ストーカオリ和ヤミ崎バカオリ)
「是真的有啊。……上中學時候認識的,可算是多次互相托付背後的戰友呢」
「吶、吶啊,阿一,難道說,就是那種的,所謂幻想朋——」
「給我閉嘴啦!?」
今天的阿一先生格外容易激動呢。於是清了清嗓子,讓自己心緒平復下來。
「最近機緣巧合之下才得知,他和我在唸同一所大學,並且還是選的同一系」
雫一臉認真的詢問狀況,卻只見阿一擺了擺手。
「能別動不動就展現出你的老媽屬性麼?」
說着,雫正要拿出手機來告訴自己新朋友阿一有急事,要取消這次的見面了。但,這時月卻讓她先等一下。
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到底是怎樣,但不管怎麼說,都需要阿一到場纔行。
巧的是,兩人都有着相同的夢想,立志於開發VR遊戲,於是在學科話題交流時,從對話中認出了彼此。
盡全力無視這些,阿一就像是用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音繼續說道。
然後,一臉抱歉的表情,深深地向香織他們謝罪了。
當然,阿一在這樣的行動中也是能得到一些好處的。
「是阿一先生沒有主動在意過這種事吧? 啊咧? 話說回來,這位朋友,怎麼就降格成了「朋友候補」了的說?」
阿一對月露出個一切皆在不言中的笑容後,隨着一句「那,之後再見」便轉身快步離去了。
——難、難道說,你是……「土下座導師」麼!?
而服部所率領的對應科就是奮戰在第一線的隊伍,這點也是衆人心知肚明的。
雖然大部分人已經離開了講義室,可還是有幾個人留了下來。其中少數在喫便當的正以同情的眼神望向阿一。看樣子是聽到了這邊的對話呢。
「……服部桑,我,現在,在上大學哦?」
雫和香織這時才反應過來。阿一明明連對方一次面都沒見過,卻能成爲互相托付後背的戰友,那當然是——網遊戰友啊。
阿一從懷裏拿出智能手機瞅了一眼,臉上立即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服部桑無論是檯面上還是檯面下都在拼命努力呢。既然是他的請求,我也不能就此無視。不然他的胃就全是孔洞了吧」
實際上,像今天這樣的祕密交涉場合,需要請阿一出面的狀況可並不少。這也算是阿一最近工作繁忙的因素之一了
「……呼呼,是麼。知道了。祝你開心」
月看了眼來電顯示,總覺得之後展開也能猜到了,希亞她們也不由地發出「哎呀啊~」的聲音。
「幫大忙了」
就算看不見,也能感覺到電話對面的服部桑正在不斷點頭哈腰呢。
「接下來,就聯繫對方,告訴她們這次餐會暫時先取消了吧?」
「這樣很好啊! 我想她們也會樂意的! 那就這麼傳達了啊!」
「雙方,都是犧牲了現實生活,克服了種種困難的遊戲玩家。偶然的相遇也使人情緒高漲,話題內容也聊得十分投緣,但是……」
實際上,用月的視角去看,屁股下巴他們是挺不錯的人。在聽說阿一和月已經結婚了這件事時,他們的第一句話就是「是這麼回是啊……恭喜你了呢,土下座」這樣祝福的話語,可見其人品並不差。
「還有,關於下午的課程……」
「有說「糜爛」一詞的必要麼?」
「既然是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加油吧,阿一君」
順帶一提,屁股下巴高中時代的朋友也在讀這所大學,那個人就是阿一嘴裏的第二位朋友候補了。
「……嗯? 服部打來的?」
掛斷電話後,果不其然,阿一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這麼說,你就是……「至高的屁股下巴」了!?
「你說誰是老媽啊!?」
「啊啦,既然如此,到時候也叫上那兩個男生吧? 大家都是同一屆的,人品又都不錯的話,或許還能借此成爲阿一真正的朋友也說不定呢?」
「原來如此。想必是對方知道了阿一先生的糜爛現實生活後,望而卻步了的說?」
那是個看起來瘦小貧弱,戴眼鏡的男生,據說在FPS遊戲裏厲害到能收到職業團隊的邀請,實際上也確實相當厲害。另外,這一位的網名叫「戴上眼鏡耍帥」,可他現實中左右視力都是0.1,戴眼鏡並不是爲了耍帥呢。
阿一再次露出了「和善的眼神」,對此,月給出了提案。
雫她們既然說了只要是人品不壞的正常人,叫來參加聚會也沒問題的話,那到時候就叫上屁股下巴和戴上眼鏡耍帥好了…………阿一如此考慮着。
「有什麼問題麼? 需要我們出手麼?」
「「啊」」
剩下幾人目送着他離去的背影,
「「「果然是幻想朋——」」」
世界各地都在發生超自然現象,以及出現了引發超自然現象的人。爲了確保這些人以及解明這些現象,各國已經可謂是不遺餘力了。
「……是啊」
「不,也不是什麼非常嚴重的事。現在,各國政府都在臺面下積極展開情報戰,你們也是知道的吧?」
「這次的事,似乎暗地裏還有些祕密交涉手段可以用。如果處理得當,無論是我們還是服部桑,今後都能免掉一大波麻煩事,只是時間上已經不算寬裕了。」
順帶一提,這不是胡扯的,也不是瘋了。雖然月確實有一瞬間懷疑過這兩人的精神狀況,不過這的的確確就是當時兩人確認對方網名的經過。
話雖如此,不過要是真的能交上朋友,這也會讓阿一感到開心的。再說了,到時候妻子們,再加上她們叫來自己的新朋友,十幾個女性中只有自己一個男的,這種場面萬一傳出去了,阿一想想都覺得肝顫。
「或許能讓各自的新朋友們也成爲朋友呢。這不挺好的麼」(十字:現實中真不推薦這麼做,只會讓交際圈變得多事)
「哦....」
「都叫你們閉嘴了啦!」
從經常出入對應科的浩介那裏傳回的消息說,加入了回覆藥的能量飲料和特製胃藥的補給總是跟不上消耗速度呢。
「……希亞,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阿一和那孩子,迄今爲止連一次面都沒有見過哦」
「……嗯。這個也不要緊。有過去重現可以隨時可以看記錄的」
阿一臉上滿是嫌麻煩的表情。雖然對話內容不怎麼聽得到,單從偶爾漏出來的聲音中能聽出這位迴歸者對應科領隊真是非常拼命呢。已經可以說是厚顏無恥的軟磨硬泡般請求幫助了。
順帶一提,這位「至高的屁股下巴」並沒有真的屁股下巴。只是憧憬着屁股下巴的普通青年而已。甚至額頭上連眉毛都沒有。
「不,這次就算了吧。下次,我會和他們一起久違地好好聊一聊遊戲的相關話題,到時候我再仔細說明這邊的狀況吧」
「? 都有朋友在唸同一所大學,還在同一系裏了,居然直到最近才知道?」
「……阿一。要不乾脆也叫上那兩人吧? 難道我們都各自叫上了自己新認識的朋友們,要好好正式說明一下,一起怎樣?」
「我可是遊戲玩家哦。當然網絡遊戲也玩的很好了」
「啊啊。真的抱歉了。代我向你們的新朋友道個歉吧。對了,要不下次找個幾乎正式舉辦一場朋友聚會怎麼樣?」
「抱歉。我得稍微去幫服部桑一把了」
「…………這件事,該怎麼說明呢……」
就這樣,也是時候去用餐了。就在站起身離開座位時,阿一的智能手機上突然響起了來電提示聲。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以這邊的狀況來牽制對方呢……
「看來是呢。稍微等一下啊」
「……等下。就照這個安排繼續好了」
「誒? 但是最重要的阿一不在這哦?」
香織和希亞也是一臉的疑惑,月卻呼地一聲露出了笑容。
接着,
「……爲了之後的朋友聚會上,阿一不會被一連串的提問圍攻,我得事先把握住狀況」
「「「你想作甚啊!?」」」
「……沒事的,放心吧。在下午的課程開始之前,我會讓所有人都一致的爲我們祝福的」
「「「一點都沒法安心啊!!」」」
「……即刻!,出陣!!」
「這只是修辭說法對吧!? 對吧!?」
「你要是用「神言」的話,我可是真要生氣的哦!?」
「等下,月小姐! 你具體打算做什麼倒是先告訴我們一聲的說!」
月一馬當先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惴惴不安的希亞等人只能趕緊追了上去。
同時,在另一邊,教育部的校舍內。
「喲、玉井」
「喲哦?」
玉井淳史突然被數個男生搭話了。
「你,是那個叫南雲的傢伙的朋友麼?」
「啊~,嗯。大概算吧」
淳史臉上露出有些曖昧不清的苦笑,倒不是因爲想否認自己和南雲之間的關係,而是眼前這幾個搭話的人臉上的表情明顯是來者不善啊。
視線落在這隻搭在自己肩頭的手上。
這些人中有一個記得是拳擊部的,而這人現在用將手用力地搭在了淳史的肩膀上。
「稍微賞個臉吧」
老實說,和南雲上同一所大學的這個決定是不是下的太早了呢?淳史的嘴裏滿是乾笑聲。內心卻很無奈地吐槽着。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