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話 深淵卿編第三章 “嚴肅先生”可是虛弱體質哦~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4萬 字
就在浩介他們遭遇大晴襲擊的時候。
土御門總社的院內和周邊的民宅一帶卻充滿了生機。
實際上,住在土御門總社周圍的人都是土御門家的關係者。也就是說,除了暫時去避難的非戰鬥人員以外,這邊還剩下相當數量的人員在警戒。
穿過總社的鳥居,從普通人也能參拜的天社宮和天壇所在的院子再往北走才能進入的深山中,穿過巧妙僞裝後的山道往上二百米左右的山林間存在着一座宅邸。
這是一間大而漂亮的木製平房,周圍也很寬敞。如同運動場一般。但是,這座宅院從天上看卻並不容易被發現。由於宅邸的周圍並不是更地,而是以一定間隔種下的樹木,這些保養得很好的大樹的枝葉成爲了很好地掩蓋整篇建築用地的天篷。簡直就是一座祕密的宅邸。
宅邸的四周,山林的境界線部分配置着玄武·青龍·朱雀·白虎四神分別顯示爲四色的鳥居,宅邸的後面則是和景區大院中一模一樣的天壇——不,其實這邊纔是真正的石造的祭臺吧。
這裏便是土御門本家了。
這是一處瀰漫着神聖氣氛的地方,彷彿與時代的潮流隔離了一般。
不過就在這樣靜謐清冽的地方,
「到底是怎麼回事!! 公主的記憶可還在我手中啊!?」
一聲與外貌不相稱的怒吼響徹了宅邸。
土御門家當主·土御門條之助,通稱是“老爺子”,目前在客廳中焦急的走來走去。其穿着的如深淵一般黑暗的黑袴褶正粗暴地翻動着,
平時整理的整整齊齊齊的全背白髮也像是在胡亂抓撓後一樣凌亂,眼睛更像是攝像頭一般環視着周圍。
同樣穿着墨染袴褶的一族之人,正冒着冷汗低着頭。
這次更是以特別生氣的樣子,老爺子再次說出了已經重複了好幾次的問題。
「有誰,知道公主式神的線索麼!?」
一切都是因爲他。那個乍看只是個學生模樣的青年式神。他的能力卻包括了識別困難,分裂,攻擊時使用刀具和鋼絲等具有強大物理能力的道具,甚至還能使用火焰和雷電等自然法術。
「文、文獻都已經查完了。但是,不存在符合上述條件的妖怪啊」(十字:但凡你們不是這麼固壁自封,稍微查一下回歸者的事,都不至於這麼蠢了。)
「可現在已經存在了!」
「最、最爲接近的,那個……只可能是滑頭鬼了……」
一股舒適愉悅的聲音傳到了耳中。這聲音既可以說是清純,也可以說充滿色氣、亦或者是純真純潔的少女的聲音。
與之相對,「喫我這招! 吾之祕劍,常闇之斬月!!」嘴上如此喊着卻來了個起身飛踢的傢伙,清武是絕對無法忘記的。「那手上的刀要它幹嘛!?」如此吐糟着被踢飛出去的自己。也是無法忘記的。(音符:當然是開大招用的啦~~不知道可以看看E哥的maxium drive)
就在這樣緊張的氣氛中,有個略顯憔悴的青年突然發言了,
「啥?」
清武嘴裏發出唔~的一聲抱起了手臂,「那麼……」說出自己的猜測。
布上畫着五芒星,看起來像是某種咒術的措施。正因爲如此,纔沒有人會對這種打扮感到驚訝。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公主現在正衝着我們過來了!」
「剛剛好在伏見稻荷的深山裏遇到了公主,又剛剛好是個強大無比的術法高手,還剛剛好是個爛好人,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幫助了公主?不可能吧!?」(十字:深淵卿連趟三槍……233)
現在,在屋子後面的天壇上正在舉行着破壞“天星大結界”的儀式。
「不,只是關於迴歸者的調查」
「最重要的是,這不是爲了土御門的夙願嗎?」
是慾望和執念使其瘋狂了嗎……
好像忽略了什麼,什麼致命的事情……
「義父大人,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隨、隨着時代的流逝而改變了嗎?」
“老爺子”開始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嘟嘟囔囔地思考起來。
對於這個和平時完全不一樣,連鬼氣都散發出來的老爺子,而在這個房間裏聚集着的分家的人們卻絲毫沒有驚訝的樣子。
有光澤的齊腰長的黑髮,白色的袴褶。目前爲止十分正常,不過問題是她的面部。整張臉都被一塊白色的布覆蓋着,根本看不見。(十字:這女的明顯有問題啊。)
在伏見稻荷擔任確保陽晴捕獲作戰的前線指揮的是,土御門健比古。是不知爲何隱藏起來的清武的父親,當時清武也陪同在側。
儘管已經是四十多歲的男人,身爲調查組的領班卻好像要哭出來似的。對於那個報告,老爺子以忍無可忍的態度,將式盤砸向了正在彙報的男人。
「不,的確,是爺爺親口說過根本不需要調查來着。」
「你說什麼!?」
正因爲如此,他們纔會爲了查明浩介的正體而拼命。然而,始終就是正體不明,這就讓老爺子他們一個頭兩個大了。
他們的陰陽道中所謂“式”分兩種。一是“術式”。通過將施術者的印象與術法一起注入某種形代來表現,作爲使魔。其更是像無人機一樣的東西所以沒有自我意識,既爲“式”。
爲了讓已經顯露出認同表情的老爺子徹底上鉤,其他人也都在用力點着頭。
但是,這十五分鐘,會讓人覺得無限遙遠,這事態從椿的口中說出。
「爺爺。那傢伙有其本身是“式”的可能性麼?」
「欸? 有過事先調查過了嗎?」(十字:我也想問呢。)
此時,這話要是被浩介聽到一定會喜極而泣,而陽晴聽了則一定會不滿地鼓起臉頰吧。(十字:畫面感十足!233)
「變你個大頭鬼啊! 我纔不想看到能拿出催淚手榴彈的滑頭鬼呢!」
「什麼啊,清武。也就是說,你是想這麼說麼? 那傢伙是迴歸者,那些迴歸者並非是因爲失蹤事件而發狂的可憐學生們,他們是真的有力量嗎?」
「如果不排除的話……礙事的人全部……爲了夙願。爲了復權,復仇,我們陰陽師纔是最適合祖國的一族。爲什麼藤原就是不能理解呢!可惡啊!!」
「那個……但是,事先調查中報告說他們什麼力量也沒有啊……」
過了那個時限之後,以大晴等人的生命爲代價的術式就會完成,他們的血將會把結界破壞掉。
「孃親。父親那邊的支援沒問題麼?」
並且,他們也都和老爺子一樣帶着似乎是在詛咒的表情,充滿了對出乎他們所料之外的力量所不理解的憤怒。
「是,是啊。是的,沒錯。你說得對」
雖說是木製的,但也有相當的重量。腦袋被砸中了,男人發出「咕」地一聲趕緊按住了腦袋,這更是換來了老爺子的痛罵。
「關於那個我不是已經做過報告了麼?」
土御門椿。清武的母親,是從藤原一族的遠親嫁給健比古的女性。雖說是與土御門有婚姻關係,但她本身同樣也有作爲一個陰陽師的天賦。
「誒。一羣被妄想附身的,可憐又危險的孩子們。作爲下等人能給國家作貢獻,不如說是爲了他們好纔對。」(十字:惹事帶節奏也不看對手的主。233)
「滑頭鬼從什麼時候開始能分裂增殖,會用了苦無和手裏劍了啊!」
鈴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裏又傳了過來。並且音色十分的動人心絃。
老爺子的視線注視着調查組領班的男人。正在擦着從額頭上流血的男子,被坐在榻榻米上的近三十個同胞聚集過來的視線嚇了一跳,露出了需要稍微思考一下的樣子。
另一種則就是“式神”。這是用術法束縛住的妖魔。當然,如果因爲意識鬆懈而導致束縛變弱的話,就會孕育出叛逆的危險性,反之,如果彼此間建立信賴關係的話,會得到更大的協助。(十字:做個類比的話,就相當於WOW裏聖騎士召喚出遠古列王守衛和惡魔術士召喚一隻惡魔守之間衛的差異。)
「不是,所以說啊。如果那傢伙不是公主的“式神”而回歸者的話,就還有商量的餘地不是麼? 如果那些傢伙真的有力量的話,那就是我們的同道中人不是麼。」(十字:哈,螻蟻竟妄圖與魔神稱“同道”?)
「這件事,不是當主大人您親自調查的麼?」
從全國被誘拐來的還有擁有力量的藤原一族大約三十人,都在以健比古爲首的土御門的施術者們控制着。其中,還包括了真正的大晴本人。
浩介的這份強大無疑是“式神”的級別。就算陽晴是返祖的天才,但在她是沒有記憶之人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編造出那麼強大“式”的。
「我就是爲了報告這件事來的,清武」
「義父大人,出現了緊急事態。大晴的“分御魂”被甩掉了」
接着,一拍之後他睜大了眼睛,回了一句讓人喫驚的話。
「話雖如此……但是,你看報告上說他們去了那間酒店吧? 那可是迴歸者什麼的人住過的酒店啊」
對於清武的忠告,老爺子卻不耐煩地搖了搖頭。
「啊、啊~~。是椿麼」
「那也是不可能的。那麼大的力量,不是“式神”又能是什麼呢。更不用說,她連自己的記憶都沒有。」
本來,與他的愛稱“老爺子”一樣。條之助的氣質,頑固卻很溫和,特別是對一族的愛更比別人深上一倍。
青年的名字是土御門清武。他是條之助的孫子,今年正好二十歲。戴着一副無框眼鏡,像是一個知識分子的樣子。
打開推拉門走進來的,是個打扮得稍微有些特別的女人。
確實,那令人噁心的增值模樣離人類相去勝遠,但那胡鬧一般的舞臺演出與令人內心尬疼的言語,始終撒發着一股人類臭,故此,清武絕不認爲他是妖怪之類的東西。
「這樣啊,話雖這麼說沒錯……」
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老爺子仍能感覺到她正歪着腦袋等待回答,於是開口道,
些許困惑感彌散開來。
「你在說什麼呢?所以之後要用咒術讓他招供,回頭準備好採集證據的咒具,讓他做爲兇手……不,等下,說起來事先調查是誰做的?」
佈滿血絲的雙眼,虛弱無力的身體,咬着的嘴脣流出了血也毫不在意的樣子是不同尋常的。
「椿桑麼?」
「否則無法說明吧?實際上相對的,我並不認爲那是妖怪之類的存在。」
傳來了一聲悅耳的鈴音。
「把迴歸者作爲結界破壞原因的計劃,是不是稍微改變一下比較好呢?」
不用說。當然是式神更強。其本身也有着通曉傳承中特殊力量的優勢,更沒必要從一到十逐步安排操作。
儀式大約已經進行七成。再過個十五分鐘就能完成了。
「是同道,既其他的體系的施術者的可能性存在麼?」(十字:這個清武不可小覷,倒是個聰明人)
場面有些騷動。老爺子的動搖尤爲強烈,清武臉色發青的說道:那可是連孃親的息壤都用上了啊……到底何等的怪物啊、
因爲他知道。大晴可是比土御門的施術者數十人加起來還要強。
而且,儀式大部分是由其他藤原一族所承擔,大晴自身集中於迎擊,甚至還有以健比古爲中心的土御門進行了咒術的支援。
畢竟被束縛了意識,所以想要通過話術來進行的精神攻擊是很困難的,但本來的話,大晴應該能發揮超出個人可能範圍的力量纔對。
沒想到,竟然連阻擋對方腳步十五分鐘都做不到……
「已經向在神社內待機的人手做出指示了。用所有能夠飛行的“術式”予以迎擊。關於擅自下達了指令這件事,真是萬分抱歉。」
「那樣就行! 比起那個,“飛行可能的術式”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
因爲有着不好的預感,老爺子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口。
察覺到清武和其他一部分的施術者們的瞠目結舌,甚至無意識地站了起來,椿用流露着忌諱的聲音說道,
「欸。來者似乎可以飛行。」
「居然有這種事……」
「大部分的“式”已經在在伏見那裏失去了。殘存的“式”不多了啊。包括我在內,所束縛的“式神”也就十二隻……贏得了麼?」
老爺子、清武、以及其他術士們一片愕然。
對於這樣的他們,椿像是當頭棒喝似的提高了聲音。
「感到狼狽也是沒辦法的事! 如今只有讓大晴也投入破壞結界的儀式中去,以此來縮短時間!」
十分種。還有十分鐘就能將大結界破壞了。
並且,藤原一族直系血脈除了陽晴之外的將會全滅。
「我也出去。嘗試從精神上動搖對方來爭取時間。不要放棄! 比起墮入世俗的藤原家,揹負起使命與延續的我們土御門家也毫不遜色! 難道不是麼!」
聽到椿那刺耳的話,臉色蒼白的老爺子他們的表情也變了。
「沒錯。我們還有四神的守護在呢。我和健比古將是最後的壁壘。椿桑、清武,還有你們,拜託大家了。」
「哦呀,有什麼不同毛色的東西混在裏面了呢」
浩介正忙着調整抱緊因爲肉身飛天而僵硬的陽晴的手臂,並對好像是平時剛毅的老父親在休息日於沙發上躺屍一般隨波逐流的服部(因弄丟了胃藥而眼神死掉了)投去了驚愕的視線,
「是這樣啊。支援趕不上了麼……」
「好的。拜託了」
呼喚椿的叫聲顯得越來越焦急了。怒吼與噪音也是一刻大於一刻。
「「「「「一切都是爲了土御門的夙願!!」」」」
「哦? 那個是……」
這時,眼前有一片火海逼近。就像暴風天發生的火災一樣,被煽起的火焰化作牆壁,堵住了浩介他們的前進之路。
沒有任何異議、反駁,老爺子的視線在客廳裏掃了一圈
浩介對映在眼中怪物的身姿對陽晴的話點了點頭。
「爺爺。雖說是個警察,但也是普通人吧? 我來下咒吧,究竟他爲何會與御姬大人在一起,抽出情報來。」
「好像沒有伏見的時候那樣的。要阻止它麼?」
「那是當然,義父大人。並且,只要儀式成功,也能順帶着阻止公主的吧」
最後,椿,和穿着黑大衣的什麼人齊聲低語了一句。
「千萬不要留下痕跡。我也不會吝嗇出力的,但你給的息壤可是王牌。誒誒,如果有什麼情況的話………是的………,當然可以」
老爺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眼神中帶着瘋狂與執念的色彩,喊道,
這真是令人厭惡的想法。然而,被逼入絕境的土御門他們的眼睛已經渾濁不清,反而點了點頭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十字:我求你們這麼做。真要這麼做了,土御門家真就成一篇老黃曆了。)
「爲何迴歸者會幫助公主呢……並且,還偏偏是與遠藤浩介成了夥伴。該說不愧是迴歸者中的鬼牌麼? 把他看丟了也不能怪監視班怠慢,真是麻煩啊。」
有一些悄然行動的跡象。有個穿着黑色兜帽大衣的什麼人正站在那裏。
不經意間,椿似乎開口說了什麼。她從面向走廊的窗戶往外看去,用隨時就要消失的聲音喃喃自語着。
他的背後,椿一直都在盯着他。
——妖魔 鷲峯山的鬼怪(十字:這玩意是印度佛教故事裏流傳的妖怪,據說襲擊過佛祖。)
如同在地獄中,用火焰的挖掘機削鑿惡魔的肉壁一般,正面對上了先行的白鴉羣。單方面的將對面在一瞬間灰飛煙滅了。
從行進方向的森林中有幾個白色的影子飛了出來。
土御門的陰陽師,實力強者也就大約一百多人。目前在場的只有三十人左右,但無論是在舉行儀式的人,還是在神社或宅邸外面警備的人,一定都是同樣的心情吧。
椿在嗤笑。感覺上來說是這樣。(十字:這貨看不到臉,所以是感覺。)
深淵之什麼的纔不會這麼叫! 還沒到那種時候! 不如說,那種時候不要來最好! 雖然不可能就是了!
「這話什麼意思?」
「哇啊啊,那就是在伏見襲擊遠藤桑你們的“式”吧?」
「原來如此。如果趁着這個機會壓制住了公主的話,身份不明的式神也無能爲力了……」
——嘎哦哦哦
從玄關那邊傳來了呼喚椿名字的聲音。
傳來的動物尖銳的叫聲。
看到的都是類似於豁出性命的覺悟。
剎那間、
「看到父親和親人死絕的現場,才九歲的少女能不動搖嗎?如果在那個時機把一部分的回憶還給她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但是……還有一個人,是個上年紀的男人正跟着他們呢……」
那些確實同在異界看到的異形之物有着相同的感覺。雖然看不出像當初那樣狂亂的樣子,卻能感受到他們帶着明顯的敵意。
從“寶物庫”中取出十二根苦無,在前方組成一個高速旋轉的圓陣,再讓火焰纏繞在上面。
「啊啊,交給我吧,爺爺」
焦躁地搖了搖頭。
時間稍微回溯一些,浩介等人即將到達土御門總社鳥居所在的國道上空。
土御門本家突然間變得匆忙起來。
穿着黑大衣的人也轉身之間,彷彿融入了黑夜般消失不見。
混雜在白色的異形物中,有兩個不同的個體。外形更加明確,即使距離還很遠,依舊能覺察出它們散發的令人討厭的氣息。
「是想學妖精界的九尾麼,那個可比你強多了!」
隨着老爺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深處,人氣消失了。喧囂漸漸遠去。
浩介用力抱緊了陽晴,然後一口氣加速了。
犯人是另一個式神。
「遠藤大人! 有什麼過來了!」
一段時間內,在聲音不可能到達的距離間,兩人進行了某種對話。
面對三尾狐的追擊,浩介他們絲毫沒有降低自由落體的速度。僅飛出一根苦無作爲牽制,一瞬間就從它頭頂上方飛了過去。(音符:重力魔法改變的重力的方向。與其說在飛不如說是橫向下落)
「遠藤大人,難道那是異界的……」
式神中的一體,金毛三尾的狐狸撒發着淡淡的光芒,之後,是叫狐火的玩意兒吧,總之是放出了火焰團塊。
——妖魔 三尾的氣狐
「土御門的復權就在這一戰中。別捨不得自己的命!一切都是爲了土御門的夙願!」
今晚是滿月。皎潔的月光照得下界一片清晰,即使沒有燈光,視野依舊比較好。
「誒誒。我知道的。一旦魑魅魍魎成功出現,招致混亂與破壞,計劃就不需要大幅度修改了。不擇手段也要使之成功。」
一種孕育着狂信精神聲音的響徹了圍繞着本家的森林。(音符:狂信的魔像)
「沒時間陪它們玩了,一口氣突破吧。」
的確,這是在伏見稻荷襲擊的白色霧霾的異形。幾乎都像一隻像鷹一樣大小的白鴉,還能看到幾個幽鬼亡靈般的存在。
「「一切都是爲了祖國」」(十字:看來深淵卿三就是第二次迴歸者騷動的側面戰場了。)
「相反,現在已經沒有機會抑制公主了吧」
在呼嘯的風聲之外還混雜着喃喃低語,那是服部用帶着死魚般眼神的呻吟聲說的:「爲什麼我要跟來啊……這種幻想風的事件明明在我的管轄之外啊。不,嘛,我知道的哦? 身爲國家養的狗。在這種有可能將文明倒退回平安京時代的危機中怎麼可能不出力啊,哈哈哈」 不過被完全無視了。
椿的表情逐漸扭曲,最終做出了咂嘴的動作。
「請在我還沒死之前想想辦法吧。」
看樣子,迎擊已經開始了。
就在每個人爲了準備迎擊而忙碌的過程中,老爺子也快步走向宅邸深處的儀式場所。
十二根苦無中,有三把與飛來的火球抵消了。在空中爆裂的火焰灰燼從眼前飄過。
在那有數座篝火堆焚燒着的地基的深處,在那森林分界線的暗處,樹木陰影遮蔽之處。
應該說是從漩渦雲層中只伸出上半身的怪鳥吧。因此它能在製造旋風的同時,並從嘴裏噴射出火焰。
「拜託下次來個主流些的妖怪吧!」
火焰包圍着浩介他們。然而,被火焰吞沒的那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了。不,是交換了。和小石子。
下個瞬間、浩介他們出現在離被雲層裹挾的怪鳥很遠的地方。其實在火焰牆壁形成的瞬間,浩介就用手指將轉移用的神器彈飛出去了。(十字:這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彈指神功??)
就這樣順勢將擋路的鬼女型--式,用魔力衝擊波粉碎掉,一氣呵成的突破。直線飛往土御門宅邸所在的上林上方。
然而,就在那瞬間,一道惡寒從浩介的背上竄過。
嘖的一聲。趕緊把另外兩人拉倒身邊並將屏障產生器放到了自己上方。
剎那間、隨着“咔咚”一聲炸裂空氣的尖銳巨響,一道閃電劈在了屏障之上。
白色的閃光將視線塗滿,放電和衝擊將浩介定住了。在障礙的對面看到了某種小動物的身影。(十字:莫非是……比卡丘!?)
——妖魔 雷獣
各地都流傳着傳說,人們看到落雷的妖怪。長着一副黃鼠狼和狸貓混合般的小個子,後腳有四隻的異形。
陽晴和服部都發出小小的悲鳴,浩介在屏障的對面,雷獸的背後召喚了分身。
「給我起開!」
分身一邊承受着放電的燃燒一邊使出了飛踢,將雷獸踹向了遠方。
然而,前進的腳步被阻止了是毋庸置疑的了。
「就是現在!墜落吧」
鳥居之前,站在田地裏和道路上的陰陽師們一齊編織真言。完美配合,被放大的詛咒襲擊了浩介。
「啊啊燙死我了!!」
浩介的脖子像是着火一般灼熱,集中力被阻礙了。
因爲重力魔法需要細膩且複雜的控制,這下攻擊使得魔力稍微紊亂了,導致飛行高度一下子就降了下來。最後險些墜毀在瀝青路面上。
擁有媒介(警察署的那時候對方使用的是在伏見稻荷偶然回收的毛髮)的話就能從遠方發動,哪怕沒有媒介,只要在言靈能夠到達的距離上,也會像座標攻擊一樣。
——妖魔 大百足
「遠藤大人!?」
浩介似乎差點就要被什麼東西吞噬給了,但他馬上忍住了,明明只是徒勞的掙扎,隨便一句詠唱,就把水球扔了出去。
原本就已經收到詛咒疊加效果而擾亂了集中力。如今再加上受到詛咒結界的影響,操作比普通生成重力場要難上數倍的“擬似飛行”本就是門技術活,就目前這形式來看,基本上沒戲了。
「咕啊!?」
這就是追求竹取物語中的輝夜姬的“火鼠皮衣”的原材料啊。但是,這火燒眉毛般的熱量卻不那麼討人喜歡了。
(不知道這玩意兒會限制分身的數量嗎?)
「遠藤大人?」
就這樣經歷了各種各樣的困難,浩介一行人終於進入了院內。就這樣向着從那個俘虜來的正義青年處詢問得到的某間宅邸的方向筆直前進。
他們制定了可怕的計劃。自己遇到過可怕的事。現在,他們正試圖讓自己的家人成爲他們野心的犧牲品。
途中,帶着旋風襲來的黃鼠狼——妖魔“鐮鼬”的斬擊被其用小太刀將其彈回,飛撲過來的帶斑紋的餓鬼似的狗型妖魔——“狗神”也不去正面交鋒,只是用手裏劍來進行牽制。
「詛咒這玩意兒真是麻煩啊」
如果是靈力之類的,以肉眼可見的形式飛來的話倒是可以迴避掉,但陰陽師們使用的詛咒卻是直接傳到浩介身上的。
服部「等下啊! 遠藤桑振作點啊!!」拼命地彎曲成大蝦般的姿態,併發出了尖叫般的抗議聲。
詛咒重疊在一起。一層又一層。土御門也是在拼命的。
就這樣,浩介忍受着脖子上傳來的疼痛與魔力的消耗,同時專注精神在重力魔法的操控上時——
「我來給你搭把手吧」
就在這時,傳來了真言的唸誦聲。憑空突然颳起一陣暴風,障眼的煙霧被吹散了。緊接着,巨大的身體從右側民房的陰影中衝了出來。擁有無數雙腳在地上爬行的復加殼的異形。
「是說“格”的等級不同嗎?」(十字:“格”,這裏表示存在的位階,人格、神格。如果玩過“戰女神”系列的朋友就知道,有些裝備就需要“神格位”才能佩戴。)
遭到直擊的火鼠,發出刺耳的悲鳴。全身溼透的老鼠悲鳴着從火焰中飛出,卻被迎面一拳擊飛,前進的道路被打開了。
「對呢! 我們這就去給老爺子一個“驚喜”吧」
「不減少對方數量的話,難了。」
爲了彌補這一破綻,浩介立刻在腳邊丟了個煙幕手雷,一時間四周瀰漫着厚重的煙霧。
所以,對有着與年齡不相稱的溫柔和關懷的陽晴來說,憤怒卻又倒下的他們的確會讓她心痛不已。
即使自己什麼都不說,對方也能體諒自己的心意,這讓陽晴的內心變得溫暖起來。
「咕啊,糟了!?」
哦呀?
趁着這個間隙,浩介等人衝向了通往境內的石制階梯。
「不行,果然會被彈回來的!!」
「沒辦法了。強行突破吧」
浩介的脖子產生的熱量幾乎變成了劇痛。這是反彈詛咒產生的副作用吧。如果完全喫下一擊詛咒,估計就會陷入不省人事的境地吧。
「哼,山林裏不能點火吧?」(十字:???變身了??)
這種忍耐,深深的打動了陽晴的心。
但是,對有着與年齡不相稱的聰明和才智的陽晴來說,她知道無能爲力的自己只是被保護着,並沒有資格說什麼,所以她只是咬緊牙關,把自己交給浩介——
「嗯唧!?」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自己一族。本該是如此的。
「但是飛行已經亂了!也不是完全沒有影響!」
「御姬大人,您爲什麼就不明白!!」
「嘎呼!?」
看着滿臉苦悶地倒下的土御門們,陽晴有一瞬間,表情有些扭曲。
浩介慌忙調整重力矢量,驚險的與地面擦肩而過。似乎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樓梯上的石板了。抱住他的陽晴姑且不論,而被帶在後面的服部其周身的重力場尤爲混亂,差點就在地面上被拖拽了。
自己沒有和他們的回憶。因爲已經被他們奪走了。
陽晴被嚇了一跳。
「是結界的一種麼?」
不過………
「唔呃――“水彈”!」
「如果殺掉的話,陽晴醬的憤怒就無法傳達了吧。看看你們乾的好事!說完再一巴掌甩過去怎麼樣?」
「遠藤桑,還能飛麼!?」
「沒關係,只是讓他們昏過去了而已」(十字:浩介畢竟不是魔王,不敢殺人,所以威懾力也不足,不然根本沒這麼麻煩。當然也無法刷妹子的好感度了。)
所以,
在伏見稻荷時見過的奇怪言行再現了……之前問浩介也被敷衍過去了,他是不是得了什麼病?(十字:中二病非病!!)
浩介不由地在內心砸了下嘴,搖了搖頭重新轉換思路。(十字:別問我在內心中咂嘴是怎麼做的,我還想問白米呢!)
——妖魔 火鼠(十字:這一個個的,害得我又想去玩《仁王》了……)
那麼,最有效的對策既是,
重力魔法脫離了意識的控制。三人像是要被吹走似的摔落向鳥居對面的石板路。
儘管如此,浩介還是爲了通過總社的上空,直接向山林中的土御門本家的宅邸發起突擊,咬緊牙關開始提升高度。
就在試圖跨越總社鳥居上空的瞬間,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打亂了。
「稍微閉嘴吧!」
正要從口中噴出黑沉沉的毒霧——在此之前,浩介的分身一個滑踩鑽入其下方,瞬間向上一發倒立迴旋踢,硬生生把妖魔給踹上了天。(十字:這動作……白米是參考的DNF體術漫遊???)
浩介斥責着自己,趕緊恢復過意識快速抱緊懷裏的陽晴,單手一個臨空翻身後退滑步着地。服部則不需要浩介的幫助,自己一個五點着地受身後快速借勢站了起來。(音符:我覺得服部纔是真的非人類…)
用物理手段來讓他們閉嘴。帶着電擊的苦無向四面八方丟去,服部也用橡膠彈以精準無比的射擊地放倒了施術者們。
見到浩介一行等上了前進的臺階,陰陽師們的臉上都帶上了絕望的表情,不息用自己的性命作爲代價來發動詛咒攻擊他們。
「遠藤大人這様子這是……」
不愧是土御門家的根據地。戰力差造成的疊加效果也是如此,恐怕他們每個人的力量都在以某種方式上升了。大概對他們而言土御門總社一帶的土地本身就是這種聖地的吧。(十字:畢竟是人家自己的主場,個體戰力都要+1的)
「——嘖」
「啊啊,這下子明後幾天都要肌肉疼了。」
「快停下來」
這時,又有火球滾落下來了。火焰中還能看到有着美麗皮毛的老鼠。
畢竟自己一行已經到了土御門的根據地,遇到對方準備的什麼陷阱都不奇怪,比如當前這個,似乎就是利用土地本身張開結界來驅逐、排除、詛咒不受邀請的外來者。
因爲受到了詛咒的集中攻擊,脖子上傳來已經超越灼燒的劇痛感。即使如此,他依然擺出一副有些寒磣卻又顯得無敵的笑容,這份笑容不禁讓陽晴睜大了眼睛。(十字:這下就攻略85%了。)
再者,詛咒帶來的不僅僅是肉體上的疼痛感,它對意識的擾亂干涉效果是很強大的,就自己的親身體驗來說,自身集中力明顯下滑了三~四層左右。
像是在模仿對方一樣,陽晴同樣做出無敵的笑容。並在心中說着「真的非常感謝您」,爲浩介獻上傾注了最誠摯的感謝之心。
「哎呀啊,果然啊,我就是個大燈泡呢」
原來,此刻服部已經精準地擊倒五個陰陽師後走過來了,浩介等人終於打通了通向院子深處的山林間的道路。
就在這瞬間,地面轟隆隆地震動起來。
「又咋了!?」
由於震動十分強烈,浩介不得不停下腳步,集中於保持平衡。
而追來的陰陽師們幾乎都摔倒了。
「假的吧」
「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感覺又不妙了啊」
浩介他們的視線一下子抬起往上看去。
「之前那個的妖魔,原來是這樣啊……」
轟隆轟隆地搖晃着大地,那是像巨壁一樣不斷往上堆積的巨大質量的土壤。
這就是先前在國道上襲擊自己的那個土塊妖魔。但是,規模不同。如今簡直是壓倒性的。
它自身在不斷膨脹着,從內側溢出的泥土像是要建造出萬里長城一般巨大的壁壘。山林中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吞噬一切的轟鳴聲響徹四方。(十字:原文就是“萬里の長城”,但我不知道白米到底有沒有去過長城……233)
「從這裏開始,就不能讓您通過了,御姬大人」
從上方傳來一個聲音。聲音非常冰冷。
抬頭一看,在化作巨大牆壁的土堆上,有一個穿着白色裙褲,並用白布遮住了臉的女性。
「啊,你是……」
「你應該沒有記憶吧,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土御門椿。是現任家主之子——健比古的妻子。」
隱約聽到了嘖舌聲。陽晴和服部此時才恍然大悟過來。
「我知道了!」
「說的是啊! 遠藤桑! 這可事關我的生死——」
「纔不要啊。起開!」
「哪個都無所謂!」
取而代之掉下來的是顆小石子。
「嚇!?」
下一個瞬間,陽晴一下子消失在漩渦般扭曲的空間中。
「那、那是……」
但是,
另外,左側的清武旁邊有一隻近三米高、身材魁梧的直立雙角牛——妖魔“牛鬼”侍候着,右側的男子身後則出現了一條噴火的大蛇——妖魔“燒山寺的大蛇”。(十字:清武的式神竟然是牛頭人?!浩介你快抱好了陽晴醬啊!!)
「能和您稍微說幾句話嗎?」
「這裏交給我和服部桑就行,你先走吧!」
「……果然,還是用一種方法吧」
「不,還請繼續和我談談呢!!」
一發閃光般銳利帶着電擊的苦無飛了出去。
「糟了」
遲一拍後再回頭望去,只見得被串在那裏的浩介,發出了“哼”的一聲嗤笑後消失了。
「總之!我可不想看到善良的警察先生被活活喫掉——」
泥土在蠕動。陰陽師們口誦真言,妖魔們開始行動。
「想得美哦」
「欸?」
巨大的土牆的這邊,浩介等人的左右,清武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構建了陣地。
「親人之間爭執是很件悲哀的事情。這一切都是由不幸的錯誤造成的。我認爲,只要我們互相交談,是能夠互相理解的。」
「御姬大人,請不要抵抗了。那邊的式神姑且不論——」
「陽晴醬!」
沒有談判的餘地。所謂交涉的話,吐槽之後將其無力化就足夠了。魔王的右臂好好地學習着魔王流!(十字:阿一纔不會這麼慢吞吞的,直接一波死神惡魔開路或陽光集束炮平射了!錯殺的人大不了再復活就行。)
「那邊的兩位也是。究竟產生了怎樣的誤解呢,首先是相互的——」
浩介說着得意洋洋的臺詞,清武他們則瞪大了眼睛。
叮鈴地迴盪起一陣鈴聲。
陽晴心中的天平傾向於「能通過協商解決的話……」。服部也「歡迎休戰」地放鬆了肩膀。
猛然來了一下轉身。
「快去追——」
在優雅,不,是殷勤而失禮的氛圍中,椿行了一禮,陽晴像是被她的氣勢壓倒一般嚥下了口水。
已經形成了完全包圍的形勢。
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明感覺得出椿明顯很着急。她的態度還顯得很從容,可對浩介的警戒絲毫沒有減弱。但是,這些怎樣都無所謂。服部喊着「好過分」,這同樣也無所謂。
沒錯,其實在剛纔放出煙霧的時候,浩介就完成了分身與本體間的替換。隨後,本體盡全力隱形悄悄地越過土牆抵達了另一側,所以此時需要用神器轉移的只有陽晴而已。
「從剛纔開始是怎樣!聽我說話啊!」
嘿地一下陽晴被拋向了空中。那可是對土御門來說最重要的公主大人。包括椿在內,所有人都被嚇得目瞪口呆了。
「在看哪兒呢??」
轉身一看,只見浩介正那擺出奇怪的姿勢。
「把你之前說的話,現在還給你吧」
「之後就拜託了! 我!」
「我可沒工夫陪你們拖時間」
已經使得十多人昏倒了,但與之相對的陰陽師仍有七十多人。“式”有三十隻左右。
這次聲音又來自另一側,透過白布的縫隙可以看到椿的臉頰在抽搐。
「欸、誒誒!? 遠藤大人啊!?」
「這是爲何——」
椿站在土塊上移動着,試圖追上已經遠去的浩介和陽晴,突然聽到旁邊傳來的聲音,椿來都不及回頭,立刻先召喚出土槍來應對。
椿腳下的大地突然裂開一道口子,溢出的土塊在瞬間擋住了眼前的直擊。
「欸、誒誒!? 我居然得留下來啊,遠藤桑!?」
「我遠藤浩介,是人類!」
「吵死了! 從剛纔開始脖子就很熱啊! 你在動什麼手腳吧!」
椿這才恍然大悟,趕緊朝身後的巨壁望去。於是,那裏出現了,
「在、在的!」
因爲,
叮鈴、叮鈴、鈴聲的音色在加速。
「呼呼呼。究竟從何時開始的呢,認爲我就是本尊的錯覺?」
上空有“三尾之氣狐”、“鷲峯山的鬼怪”、“雷獣”阻攔,背後除了“火鼠”以外還有一羣妖魔追了上來。
浩介一邊說着,一邊抱着陽晴飛快地朝宅邸跑去。
「嘰嘰哇哇好吵啊!」
「清武,鞏固周圍防線!」
「你這傢伙」
從背後追上來的陰陽師們手裏也都拿着符咒。
「從這裏開始就不能讓你們過去了哦,陰陽師的各位」
地面上傳來一陣騷動聲,一看,原來是地面上還有四個浩介。
不,浩介還在增值中。
現在,這個瞬間也是。
不知是在何時,陷入包圍的反倒是自己這邊了,清武與妖魔的外側,全是浩介。
不知爲何,當下明明應該是月光皎潔的夜晚纔對,一個,一個,又一個的浩介從沒有月光照射的森林陰影處走了出來了!
在分身之後,用全力的隱形&衝刺大回旋趕過去,再特意用暗屬性的魔法遮住光線後做演出式登場,這是一般人做夢也想不到的吧!(音符:真不愧是職業中二病…)
「你、你到底是什麼啊! 御姬大人到底召喚出了什麼式神啊!?」
爲何,所有人都要先做個轉身動作再走過來啊?
爲何,要擺出一個又一箇中二味十足的造型啊?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這意義何在啊!
所以,纔可怕啊。不明所以的恐懼讓清武忍不住大喊了出來。
「吾乃何人? 好吧,這就告訴你們。未來至永劫,牢牢刻印在自己的靈魂上吧!!」
漂亮地同步着,用“我所想出的最棒的戴上太陽鏡的手法”全員一齊完成動作。明明現在是晚上,卻沒有任何凝滯! 可怕!
「吾既是黑暗! 亦是最深之深淵的貴族!」(十字:其實這裏用“無盡深淵之貴族”就行,浩介的詞彙量不足啊)
啊,“深”這個字用了兩次啊……雖然讓人很想吐槽,但在這異樣的氣氛下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遠藤桑、“深”這個字,你用了兩次哦。」
那個身爲警察的男人,是勇者麼!? 雖然很想這樣吐槽,但那個異樣的青年就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繼續說下去,所以依舊讓人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既是溫柔少女的守護者,也是魔王之右腕」
來吧,獻上萬雷般的喝彩與掌聲,在靈魂上刻下吾之名吧!
「呃、嗯,在這種時候……稍微等下啊」
「吾之名爲,浩介·E·阿比——」
「可別勉強自己啊,遠藤桑」
「吾之名爲浩介·E·阿比斯蓋特啊啊啊啊!!」(十字:終於完整說出來了。233)
是你的啊! 在這樣刺人的視線中,阿比什麼的先生稍稍瞟了一眼來電人的名字,視線不由得有些來回飄移。停頓了一拍,嗶地掛斷了。
不僅是清武他們,就連椿也目瞪口呆,就算隔着白布也能看的出來。這是理所當然的。現在正是決戰之時! 在這種情況下,還會有人先接個私人電話嗎?這是多麼破壞嚴肅感的事啊。心臟都承受不起啊……
「欸? 拉娜他們要一起過來支援?不行不行,太危險了啊! 對手是土御門家的人! 你看,畢竟是拉娜她們嘛,一不小心就會做得太過分,腦袋都飛了……嗯,我這邊不要緊的。白天和南雲他們也聯繫上了,萬一有緊急情況的話隨時可以請求救援的」
呼地吐出一口氣,一拍之後。
最早反應過來的椿帶着生氣情緒的號令衆人,土御門衆人這才終於回到了戰鬥狀態。
還有,之所以手機會在分身手裏是因爲本體爲了防止出現危機而無法聯絡的狀態。
「側耳傾聽吧!而後在恐懼中地顫抖!」
即使是妖魔們,都「欸,怎麼辦啊,這氣氛……」似乎是如此思考的,就在這難以言喻的氛圍中,阿比什麼的先生,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
「欸?新的女人? 沒有哦! 我又不是那麼輕浮的人! 欸? 拉娜說是女人的直覺? 沒啦沒啦! 真的真的! 阿比桑(深淵先生)從不說謊! 所以不要哭了啊!喂,我聽到了哦,拉娜! 你就別攙和着瞎起鬨了! 纔沒有什麼新妻子呢! 誒,什麼? 凡妮莎? 啥?克蕾爾從三樓的窗戶跳下去了? 因爲對手增加而受到了打擊? 那還不快去救她啊! 在和她說那是誤會! 拜託你了! 啊,艾蜜莉。嗯,嗯,沒關係的哦。一會之後在聯繫吧……那就這樣吧」(音符:女人的直覺真可怕,當然了女人之間的戰爭一樣可怕)
嘟嚕嚕嚕,響起了一陣常聽到的音樂(十字:打斷施法!裝B失敗!233)(音符:手機鈴聲good job)
是誰啊,快切斷電源啊,這樣的氣氛在蔓延。周圍的人面面相覷,到處都充斥着「不,不是我的手機哦」這樣的對話聲。
「莫西莫西,艾蜜莉啊,吾現在正有事要忙啊……誒!? 啊,抱、抱歉啊。不小心把那邊的分身給抹掉了麼……」
「吾之名爲浩介·E·阿比——」(十字:再次打斷施法!233)
浩介·E·阿比什麼的先生,從自己懷裏悄悄摸出了手機。
艾蜜莉醬,似乎很強勢啊。不知不覺間卿的言行都變回普通狀態了。
看來是因爲集中力受到了擾亂帶來的弊端,那邊的分身因此而消失了。這下讓對方很是擔心,所以纔打電話來的。
確實如此啊! 這樣的。
突然響起的來電聲,讓整個現場的氣氛都凍住了。
對於服部的吐槽,土御門家的人們都齊齊點頭。
在怎麼也緊張不起來的氣氛中,如今形勢立場已經完成逆轉的戰鬥,現在開始了。
嗶地掛斷了通話。
伸出一手示意清武稍等片刻,隨即取出電話。接着,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接着往下說道,
「行、行啦,快行動起來啊!」
嘟嚕嚕嚕嚕!! 再次響起了來電音。明明是相同的音量,可不知爲何有種對方有些生氣了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