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話 阿爾溫的真心（1）
《不相容的異種族妻子們》 · 이만두 · 3086 字
和內蕾一起躺在床上休息後，我睜開眼。
今天也一樣，有很多事要做。
我低頭看著靜靜睡在我懷裡的內蕾。
我甚至記不得我們這樣待在一起有多久了。
我也為自己太晚接受她而感到後悔。
與她同床共枕的溫暖，就是如此令人安心。
她已經成為我心中另一個支柱，與希恩不同。
我小心地把手臂從內蕾頭下抽出來。
然後替她蓋好毯子，離開床鋪。
咚。
「……你要去哪裡……？」
但內蕾立刻因為我的動作醒了過來。
儘管我已經盡量小心，還是變成了這樣。
我回應內蕾。
「我該去工作了。」
「……不能再……待一會兒嗎……？」
「……」
我抿起唇，撫摸內蕾的臉頰。
要拒絕她虛弱的請求並不容易。
儘管如此，現在是該起床的時候了。
「……」
阿爾溫坐在我身旁，靠了過來。
「你睡得好嗎？」
我看著帶著溫柔微笑的阿爾溫。
正如她所說，這只是開始。
「我會再回來的。」
我對她點頭。
這是內心稍微有了餘裕後才出現的變化。
唰！
我們已經把所有種子都種進田裡了。
「……」
拉恩開口詢問。
「……太好了。你之前那麼擔心。」
播種並不是一切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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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而且……內蕾醒了。」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接下來只需要除草、澆水來管理。
「……阿爾溫。」
我點頭回應。
「謝謝妳。」
沒有她，這一切都不可能完成。
「不客氣。這只是開始。」
但之後的工作，或許已經不再需要拜託阿爾溫了。
「這是真的嗎？」
除了農耕之外，還有另一件事佔據我的思緒。
「嗯。她醒了。」
我點點頭，望向寬廣的田地。
接下來還有無盡的工作。
我蹲下身，用手撥弄土壤。
阿爾溫聽到內蕾醒來的消息，也鬆了一口氣。
我走進客廳時，拉恩已經在等我了。
我看著拉恩離去的背影，繼續往前走。
剩下的就只有等待。
她似乎是一邊喝著茶，一邊等我出來。
雖然距離親密，但我認為她沒有特別的意圖。
然後，像是要確認這個事實，她快步朝房間走去。
聽到這句話，拉恩立刻站起來看著我。
「……」
我看著田地，向阿爾溫表達感謝。
內蕾聽到這句話後，才放開我。
然後我思考了一會兒，該怎麼開口。
多虧阿爾溫，我們才能及時打下農耕的基礎。
「……」
坐在我身旁的阿爾溫，表情逐漸變得認真。
她近距離注視我的眼睛……然後將目光移向我的嘴唇。
我看著她。
「……我想，妳現在可以回去了。」
「……………………」
阿爾溫聽到這句話，僵住了好一會兒，然後面無表情地問。
「…………什麼？」
「之後的事我們會處理。妳幫了很大的忙。從農具到小技巧都是。沒有妳，我們不可能完成這一切。」
阿爾溫的嘴開了又闔。
她的目光四處游移。
「……回、回去……你說回去？」
「嗯。」
「我……我不是說過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嗎？」
我不是因為不需要她才提起這件事。
她露出像狩獵後被拋棄的小狗般的表情，我看著她，給出回答。
「魔王的心腹要來這裡了。」
「……」
「……不論我們是撤退，還是做出其他選擇……戰鬥很快就會爆發。斯塔克平已經不安全了。」
「……」
「……？」
「發生什麼事了？」
我長長嘆了口氣。
「……如果是農耕的事，現在——」
她看著前方，呼吸變得淺短。
我走進去詢問，她們鬆了口氣般看向我。
「妳先想想。也跟希爾芙琳大小姐談談。之後再做決定，告訴我。」
「所以帶著塞勒布里恩家的人先撤離吧。妳在這裡的工作，現在看來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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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開……你說的是這個意思……？」
「………………」
看到守在她身邊的人變多，我不禁有些擔心。
「分開並不奇怪。就算沒有克倫德的問題，我們終究也會分道揚鑣。」
最終，如果她仔細想想，或許也會覺得離開才是正確的選擇。
「明白了嗎？」
「就像希爾芙琳那樣……各地的情報……和克倫德有關的消息……」
「………」
我覺得她這句話的語氣很奇怪。
「不是那個……我、我可以給你情報。」
拉恩作為代表開口。
阿爾溫沒有回答。
發生了什麼事，讓大家都聚集在這裡？
沉思了很久之後，阿爾溫抓住我的手臂。
「再、再說，如果王室想招募你呢？你不需要我幫你拒絕那個提議嗎……？」
「……情報？」
「……」
我回家照顧內蕾時，拉恩和數名看護正陪著她。
拍掉手上的泥土，轉頭看向她。
「……我還可以幫你。我可以幫你。」
她微張的嘴唇，顯示她無法相信這個現實。
「什麼？」
這不是能在一瞬間做出的決定。
「……又要……」
「……」
「……為什麼是內蕾……」
阿爾溫無法給出任何回答。
阿爾溫靜靜注視著我。
我看著阿爾溫，放緩語氣。
像是在確認我的真心，她深深望進我的眼睛。
「……這個倔強的傢伙不肯聽話，我們剛才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我站起身。
「什麼？」
拉恩接著站起來，遞給我一塊白布。
「雷克大人離開後，內蕾的身體短暫發了燒……出了點汗。」
「……發燒？」
「她現在沒事了。這大概是身體在好轉的徵兆。更重要的是，我們想替她擦汗時……內蕾堅持一定要你來，其他人都不行。」
我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向內蕾。
她緊緊抓著衣服，背對著我。
「……」
同時，拉恩對其他看護點了點頭。
收到她的示意，她們開始一個個離開房間。
「你知道清潔對健康很重要。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連拉恩也這麼說完就走了。
她的語氣幾乎像是已經應付內蕾應付到累了。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我完全跟不上。
咚。
門關上。
房裡只剩我們兩個。
「真的假的？」
我問內蕾。
內蕾仍背對著我，點了點頭。
內蕾終於轉過身，抬頭看我。
也擦去像是淚痕的地方。
「……」
那雙虛弱的眼睛毫不動搖地注視著我。
與我們的新婚之夜相比，差別巨大——那時她光是靠近就會哭。
我帶著些許無奈開口。
然後對她開口。
有種奇特的芳香。
我斟酌著用詞。
回想起來，內蕾似乎比希恩更常哭。
「……我明白，但為了妳的健康——」
「布萊克伍德家的人……也對我指指點點。」
「……」
我輕輕擦拭她的額頭、臉頰、脖子和鎖骨。
終於放棄了這無意義的爭論。
「我怎麼能把身體給那種人看？就算在領地……我也只讓信任的僕人來。」
我從鼻子嘆了口氣。
我拉過椅子，坐在她身旁。
彷彿要把我的每個動作都刻進記憶裡。
「……」
汗水似乎讓她的體香更濃了。
「我要開始了。」
她輕易地接受了我的觸碰。
一切自然而然地進行著。
我慢慢靠近內蕾。
整個過程中，內蕾一直抬頭看著我的眼睛。
「看這邊。」
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那個每次睡覺都會在我們之間放枕頭的女人，如今已不在了。
我先擦拭她的眼睛。
把布浸入旁邊的水盆，擰乾。
內蕾用比早上更有力的聲音對我說。
「……你，曾經是我的丈夫。」
同時，她的氣味飄向我。
同時，她聲音裡隱藏的悲傷也浮現出來。
內蕾尖尖的耳朵顫了顫。
「……」
「——你在這裡。」
「……內蕾。恢復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妳怎麼能挑人——」
「……」
「——你知道我被拉恩姐姐欺負過。」
「……我愛你。」
我低頭看著她，慢慢把布靠近。
「……」
內蕾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我停頓了一下。
「……非常愛。」
只愛一個人的種族。
我現在能接受那份沉重的心意了。
我直到現在才明白那些話的重量。
我注視她的眼睛一會兒，然後繼續擦拭她的身體。
擦完所有露出的部位後，輪到擦拭她的身體。
內蕾似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緊張地吞了口口水，像是害羞或緊繃。
我抓住她衣服的邊緣。
「我要脫掉妳的衣服了。」
「……」
聽到這句話，她抬頭看我。
她猶豫著，反覆眨眼。
與其說是不願意，更像是猶豫。
內蕾沉默了很久。
我看著她。
「還是我不要——」
——唰。
然後搖著頭，用盡全力握緊。
但我還沒說完，她就抓住我的手臂。
「……幫我脫掉。」
深吸一口氣後，她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