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話 壞習慣（2）
《不相容的異種族妻子們》 · 이만두 · 4774 字
「……我認為這是個壞習慣。你們怎麼看？」
「……」
我愣了很久，試圖消化國王說的話。
不只我一個人。
亞當哥、希恩、弗林特，以及我們隨行的所有人，都默默盯著國王。
沒有人能立刻回答。
我們都沒料到，他會提起一夫多妻制的話題。
感覺國王正在觸碰一個我以為不會動搖的根本框架。
尤其當他以負面的角度切入時，更讓人不寒而慄。
儘管如此，我能感覺到氣氛正在逐漸改變。
起初對他的發言感到驚訝的潘特拉家蜥蜴人和多姆家矮人，很快便站在國王那邊，看著我們。
或許是因為這個問題與他們無關，他們才能抱持這種立場。
弗林特眨了眨眼。
「……陛下是因為我們家的事才這麼說的嗎？」
國王微微點頭。
「那是導火線，但我一直認為這是個壞習慣。」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緒，然後繼續說。
「你們或許因為沒收到情報而不知道，但作為一國之王，我聽過無數的故事。王國的歷史中也有記載。沒有任何種族像人類一樣，為了繼承問題而爭鬥不休。我相信一夫多妻制就是這個問題的根源。」
他喝了一口面前杯子裡的水，繼續說下去。
儘管他傳達的內容如此沉重，他看起來卻非常從容自然。
國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伯格。你是個孤兒，對吧？」
國王翻閱著文件，繼續說。
「……」
弗林特羞愧地低下頭。
「……」
接著，國王轉向我。
國王問他。
他的目光接著轉向亞當哥。
「……」
這真的只是我的貪婪嗎？
突然，我想起內蕾和阿爾溫說過無法愛我的話。
……我想相信那不是真的，我想相信這只是一個過渡期。
「因為一夫多妻制，人類有許多孩子。當然有例外，但很罕見。」
「伯格，你也告訴我。你的妻子們關係好嗎？」
「是的，繼承問題即使在同父同母的兄弟之間也可能發生，不僅僅是異母兄弟。但這種情況極為罕見。如果沒有遺囑，長子繼承的習俗是存在的。除此之外，即使指定了繼承人，異母兄弟之間仍會出現繼承問題。或許是因為他們不共享同一個母親，關係似乎總是很差。」
她們會不會因為我的貪婪而不快樂？
有時她們似乎相處融洽，但其他時候，她們會向我說彼此的閒話。
「妻子之間的公平也是個問題。你可能會說你會平等地愛她們所有人，但……你怎麼可能平等地愛？即使有了孩子，排名也會出現。」
「我們需要思考這個問題。有許多負面的詞語形容人類。野蠻、殘忍、無情、自私……等等。我在想，這些真的是人類的特徵嗎？它們或許不是人類的特徵，而是未受教育者的特徵。如果被遺棄的人類消失了，或許連這樣的評價都會消失。人類難道不是迷人的生物嗎？看看我面前這些人。」
國王身旁的一名侍從遞給他一些文件。
「……她們關係很差。」
「弗林特，告訴我。傑克森家的妻子們關係好嗎？她們的關係導致了這場繼承之爭嗎？說這是多年累積的情緒造成的結果，難道不公平嗎？」
我無法回答。
我短暫地想到了內蕾和阿爾溫。
「……」
「自然，所有這些孩子都需要食物和養育。但沒有能力的人類最終會把孩子遺棄在街上。雖然這也因人而異，但每個人都隱約知道許多人類被遺棄，對吧？當孩子出生卻沒有能力撫養時，被遺棄的孩子就是必然的結果。」
「……看到了嗎？即使是這些在一起不到一年的人也是如此。其他人會更好嗎？尤其是當妻子甚至不是人類時，接受起來會更加困難。」
哥哥保持沉默。
她們的理由不同，但她們確實對我說過那些話。
弗林特專心聽著國王的話。
「這些可憐的女人不該因為人類的貪婪而受苦。」
國王仍繼續說了下去。
「亞當。你也是個孤兒，對吧？」
國王深吸一口氣。
火花飛到了我身上。
「……」
國王直直看著我。
希恩從旁邊看著我。
「當然，這就是為什麼我處決的那個蠢貨做出了如此愚蠢的選擇。在愚蠢的選擇背後，通常不是愚蠢的存在，而是複雜的情緒。」
坐在座位上的潘特拉家和多姆家家主微微點頭。
「即使撇開繼承問題，問題依然存在。」國王毫不留情地繼續說。
雖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但我以為我們可以好好地走下去。
像是在同意國王的觀點。
沉默降臨了一會兒。
仍然沒有人開口。
最後，國王問道。
「弗林特。告訴我你的想法。告訴我一夫多妻制為什麼應該維持。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聽。」
「……」
弗林特聽到國王的話，愣住了。
但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他會給出什麼答案。
關於他懲罰的決定甚至還沒做出。
他別無選擇，只能伏在國王面前。
「……我同意陛下的觀點。我的父親有許多妻子，我只記得因此而受苦。當事人或許樂在其中，但……對我們下面的人來說，這很艱難。」
那是弗林特，一個人類貴族的回答。
接著，國王問道。
「亞當？」
哥哥看著我。
他沉思了一會兒。
我能感覺到他想要說什麼。
同意國王的觀點對我們來說是最大的損失。
有成員為了將內蕾和阿爾溫帶入紅焰傭兵團而犧牲。
哥哥望向前方。
「現在……我不確定了。」
「為什麼？」
我搖了搖頭。
國王詢問她的意思。
我能理解她為什麼給出這樣的答案。
「但……？」
我們的目光再次交會。
國王對這個回答笑了笑，點了點頭。
「……我以前認為這是個壞習慣，但……」
「聖女，妳怎麼看？」
然後她低下頭，低聲說。
「但你知道嗎，伯格。正如我先前解釋的，一夫多妻制對人類來說或許也是一個壞習慣。」
「……我……」
「我已經有兩個妻子了。」
「……我認為應該維持，這是我們的文化。」
「……原來如此。」
希恩短暫地看了我一眼。
「別人的事與我無關。」
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什麼，他開口。
希恩對我眨了眨眼。
「伯格？」
國王的目光接著落在我身上。
希恩在我身旁發出聲響。
一個比弗林特、我或亞當哥更能代表人類的人。
這一定與那個原因有關。
國王聽完我們的對話，點了點頭。
我搖了搖頭。
「……」
「………」
國王保持著平穩的表情，他似乎沒有因為有人表達反對意見而生氣或不悅。
接著，所有人的注意力轉向最後一個人。
「……我已經好好聽取了你們的想法。這值得考慮。」
就在剛才，她說不會放棄我。
「……我喜歡你，就像亞當一樣。」
聽到這些話，國王放聲大笑。
「一個誠實的理由。是的，哪個平民會想放棄兩個貴族妻子？」
我能感覺到她緊緊抓著衣服。
笑了一會兒後，他說。
「我反對。」
連國王對她也更加正式。
在那短暫的一瞬間，傳達了許多情緒。
所有人都看向手背上帶著赫雅印記的希恩。
弗林特問國王。
「……一夫多妻制會被廢除嗎？」
國王迴避了這個問題。
「那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事，我只是想聽聽意見。即使我要做決定，也需要聽取各方的意見。更何況，我無法在戰時做出如此重大的改變。」
我懷著複雜的心情聽著他的話。
雖然關於一夫多妻制的決定還沒有迫在眉睫……但如果決定了，可能意味著要與我的妻子們分開。
我有很多話想說。
但想起亞當哥的告誡和妻子們的感受，我無法開口。
接著，國王說了最後一件事。
「但各位，即使做出了決定……我希望你們不要感到驚訝。」
我靜靜地看著國王。
他總結道。
「畢竟，這是為了王國所做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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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雷克斯·德萊戈國王留在會議室裡，鬆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又完成了一項任務，完成了一項艱鉅的職責。
「……陛下。」
就在他準備享受片刻休息時，一個同樣沒有離開會議室的人叫住了他。
是蓋爾。
「我在聽。」
如果眾多貴族開始以一個人類為中心，透過婚姻結成聯盟，那可能會壯大到足以威脅王室。
雷克斯一直在等待機會干預人類文化。
而是相當懦弱的。
雖然傑克森家確實讓他頭痛，但雷克斯不是會錯過擺在眼前機會的人。
雷克斯笑了。
「……是嗎？」
「……」
「什麼意思？」
雷克斯嘆了口氣。
雷克斯說。
蓋爾搖了搖頭。
雷克斯感到困惑，但也鬆了口氣。
雷克斯搖了搖頭。
「……那就繼續不知道吧。」
「……而且你話太多了，你原本可以不用問就帶過去的。」
蓋爾小心翼翼地選擇措辭，艱難地問道。
「說給我聽。」
他很誠實，雷克斯能看穿他。
然後他轉過頭面對蓋爾。
最近，內蕾開始喜歡自己的白色尾巴了。
這不是什麼宏大的故事。
他在椅子上伸展身體。
「……您試圖廢除人類的一夫多妻制，是因為您認為這是個壞習慣嗎？」
但雷克斯喜歡蓋爾這一點。
「即使你假裝不知道，我也知道你清楚。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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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夫多妻制對王室構成了威脅。
「……我當然不單單是為了那個原因才這麼做的。」
內蕾撫摸著自己的白色尾巴，等待伯格從會議室出來。
如果連蓋爾都只到這個程度，或許其他人沒有察覺。
「……這真的是您這麼做的原因嗎？」
「……」
阿爾溫在她身旁。
作為國王，他必須承受的壓力有時很沉重。
「你知道的，蓋爾。我為什麼不喜歡一夫多妻制。」
蓋爾沒有回應。
他不知道如何忍住心裡的話。
只要能克服那種不適感，沒有比蓋爾更讓人舒服的人了。
那是他的本性。
「……蓋爾，你一如既往地敏銳。」
她撫摸時這麼覺得。
然後他對他說。
「……我只知道您在隱藏意圖，僅此而已。」
它似乎不像以前那麼醜了。
它有它自己的魅力。
同時，內蕾感到被伯格保護著。
傭兵會議之後，她偶爾會聽到一些故事。
或許因為這裡是傑克森領地。
關於伯格這個人類的傳聞，似乎傳得更廣了。
其中一個傳聞是……
……因為伯格非常喜歡內蕾，所以不會嘲笑她的白色尾巴。
所有嘲笑過內蕾·布萊克伍德的人，都被伯格踩在腳下。
內蕾聽到這個故事時，不由自主地臉紅了。
因為這是事實，所以更加令人難為情。
仔細想想，只要伯格覺得她漂亮就夠了……但她感覺內心的傷痛正在癒合。
她的自尊心正在顯著恢復。
「您的尾巴真漂亮！」
一個看似傑克森家女僕的女人經過時喊了一聲。
這是明顯的奉承，但內蕾對它笑了。
即使這樣，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改變。
「您的尾巴真漂亮」這句話，不再感覺像是嘲笑。
所以內蕾最近一直在整理自己的尾巴。
或許如果她梳理一下，伯格會說它更漂亮。
「……」
內蕾的唇邊自然而然地浮現笑容。
內蕾嚇了一跳，放下尾巴，看向門口。
他開始朝這個方向走來。
「……」
內蕾正笑著，目光與伯格身後的聖女交會。
他僵硬的表情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軟化了。
伯格平時不會把注意力放在任何人身上……他為什麼看著那個聖女這麼久？
伯格很快簡短地和勇者隊伍打了招呼，然後移動腳步。
雖然他們正在交談，她還是呼喚了她的伴侶。
雖然她梳理的努力白費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
仔細一看，雖然亞當團長主導著談話，伯格卻在與聖女交換眼神。
他看到她就會笑。
但或許是因為還有事要和勇者隊伍討論，他站在亞當身旁，與勇者隊伍簡短交談。
「……」
她仍然記得伯格輕輕撫摸她尾巴的那一刻。
伯格的目光轉了過來。
同時，內蕾感到一股奇怪的不安。
在她分心的短暫時刻，伯格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她精心梳理的尾巴開始劇烈搖擺。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
那股酥麻的感覺也沒有忘記。
內蕾問道，但阿爾溫的目光緊盯著伯格。
她為什麼要想這麼多？
以及一個似乎充滿恨意的表情。
不久，聖女轉身離開。
「……？」
……她先前感受到的不安加劇了。
「伯格！」
被觸碰仍然很尷尬，但如果他堅持要碰，或許也沒那麼糟。
看到自己竟然在意一個單純的眼神，內蕾有些驚訝。
他因為會議而疲憊，帶著有些疲倦的表情。
那道目光，如此冰冷。
「……」
「……奇怪。」
「……什麼？」
內蕾順著阿爾溫的目光看向伯格。
就在這時，阿爾溫在她身旁低語。
伯格走了出來。
內蕾反而清了清喉嚨。
內蕾非常喜歡這一點。
她不明白自己對自由的重視去了哪裡。
「……準備回去吧。」
他看起來也有些悲傷。
「我們……在斯塔克平休息一下吧。」
「……？」
內蕾無法辨認腦海中開始形成的問題是什麼。
但就像阿爾溫一樣，她感覺到了某種奇怪的事。
Rider: 今天生日，本來心情還點複雜，因為期待了6年的 Re0 前兩集真的💩。
幸好前天拉姆回貢獻了四季以來最頂+帥的打戲！
意氣風發啊姐姐大人😎！
[插图暂时无法保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