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話 偏愛禁止(5)
《不相容的異種族妻子們》 · 이만두 · 3485 字
內蕾在紅焰傭兵團的護衛下,進入了一座小村莊。
這是為了應付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所做的選擇。
在這種時刻紮營毫無意義,就算紮了,也只會度過一個不舒服的夜晚。
紅焰傭兵團並非全員進入這座小村莊。
以他們的規模,分成了兩組。
一組以內蕾為中心,其餘的則是另一組。
內蕾確實從這樣的安排中感受到自己是被重視的貴客。
有時她會因為伯格舒適的對待而忘記身分的差異。
她是這群人裡唯一的貴族。
而此刻,她正親身體驗著隨之而來的待遇。
內蕾熟悉的團長亞當,以及幾名在傭兵會議中受傷的成員,決定在村裡休息。
其餘健康的成員,或是想盡快回到家人身邊的人,則在巴蘭的帶領下返回斯塔克平。
村裡許多人小心翼翼地迎接紅焰傭兵團。
任何人看到一群佩劍的壯漢都會緊張。
「村長是誰?」
亞當開口。
一名年邁的狼人上前,聲音顫抖地向他們致意。
「……是我。」
亞當語氣溫和。
「別緊張。我們只是想避雨。我們有位貴客……」
亞當表達了讚賞。
既然開了話頭,內蕾便說了出來。
「……」
亞當說。
亞當微微點了點頭。
有時狼人的這一面很方便。
「怎麼可能不知道……!」
「……」
內蕾說不出更多的話。
隨著身體在雨中越來越冷,她內心的思緒卻在燃燒。
「確實。」
「……內蕾·布萊克……伍德?啊,不,布萊克伍德大小姐?」
就在幾天前,她才在更激烈的場合中承受過更嚴厲的嘲笑。
內蕾其實不需要女人幫忙……但她和亞當還沒熟到能拒絕他的好意。
沒有其他辦法。
「當然,我會準備好一切……!」
想起伯格當時的回應,她心裡便平靜下來。
其實,她或許沒有餘裕去擔心這種小事。
一直單手舉在頭頂擋雨的内蕾,看向村長。
「你知道我們。」
他好奇地看著陳述顯而易見事實的內蕾。
村長迅速向貴族家族低頭。
原因一定是她的尾巴。
「紅焰傭兵團……!是……!當然!我們有房間!」
村長和村民們忙著準備接待客人時,內蕾短暫地獨自陷入思緒。
到頭來,她剛才那句話只是因為煩躁而發出的嘆息。
但內蕾沒有像以前那樣退縮。
她無法開口要他去尋找伯格。
「再忍耐一下,布萊克伍德大小姐。我們很快就能避雨了。」
她的身分很快就暴露了。
他們既崇尚力量,也懂得何時向力量低頭。
「所有費用我們都會付,請仔細準備。再找幾個女人來服侍布萊克伍德大小姐。她是我弟弟的妻子……必須小心對待。」
即使伯格把他當哥哥看待,她對亞當仍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湯姆!在旅店騰出房間!準備溫水和食物!」
不,伯格和阿爾溫在哪裡?
看著她的亞當開口。
不久,他開始對村民們下令。
……伯格在哪裡?
他說著,瞥了內蕾一眼。
「……」
他很快做出決定,放低了姿態。
村長臉上的困惑只持續了一瞬。
「……伯格還沒回來。」
「伯格不會有事的。」
亞當看著沉默的內蕾說道。
「……」
但不是那樣。
這些話並沒有讓她好受一些。
內蕾……她自己並不好。
一片比天空傾瀉的雨更濃的霧,籠罩了她的心。
在這樣的傾盆大雨中,他們會在哪裡?
內蕾無從得知。
---
阿爾溫和伯格找到了一棵大樹。
那棵樹大得在樹幹底部形成了一個可以躲藏的小空間。
「……我們在那裡休息一下吧。」
「……」
雖然是伯格的決定,阿爾溫聽到他的話卻動不了。
她只是站在原地,任憑如今已轉冷的雨恐懼不斷淋濕自己。
「阿爾溫?妳在做什麼?進去吧。」
「……啊。」
她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扭曲了。
大樹下的小空間,勾起了某些回憶。
眼前正是將她從那個空間拉出來的男人。
直到這時,阿爾溫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
就在這時,伯格將她拉了過去。
那是個只帶給她痛苦的空間。
伯格帶著促狹的笑意說道。
但伯格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太羞恥了。
那個在一瞬間完成了數百年來無人能及之事的男人。
然後跟著伯格,將身體擠進那個小空間。
「啊!」
「阿爾溫……?」
。
伯格在那狹窄的空間裡脫下了上衣。
她的驚訝很短暫。
一個肩膀相觸的狹窄空間。
「阿爾溫。」
她緊緊抓著自己的衣服,不肯鬆手。
「……我……不想。」
有他在身邊,她感到出奇地安心。
她現在明白那些話有多愚蠢、多天真。
因為而沒有感受到的寒冷,如今追上了她。
她無法在毫無準備的時刻,讓伯格看見自己的裸體。
她態度堅決。
伯格曾建議她脫掉衣服,說穿著濕衣服很危險。
回過神時,阿爾溫已經坐在伯格的腿上。
——咚。
阿爾溫僵硬的身體在那狹窄侷促的空間裡移動。
「……」
她無意識地低語。
阿爾溫點了點頭。
。
阿爾溫對著默默看著她的伯格用力搖了搖頭。
阿爾溫想起自己過去說過的話,臉頰深深泛紅。
「……」
但沒有任何話能讓她脫下衣服。
。
「……妳會感冒的。」
大樹下的小空間。
「……我不想進去!」
他的觸碰讓阿爾溫感受到的恐懼平息下來。
「……進去吧。」
「……妳以前還說過要為我生孩子呢。」
她的背貼著他的上半身。
他溫暖的體溫融化了她的身體。
即使如此,伯格什麼也沒說。
他的姿態像是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
他保護她的承諾,再一次化為真實。
她的心融化了。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崭新而神祕的。
伯格是為她離開傭兵團表現的。
還有人會為她無理的要求做到這種地步嗎?
若不是她的抱怨,他們也不會陷入這種不舒服的處境。
但伯格對此沒有出任何不滿。
他沒有說他們陷入困境是她的錯。
反而在她享受雨時對她微笑,在她害怕小空間時引導她,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的身體。
阿爾溫突然感受到的幸福讓她愣住了。
這樣的幸福對她來說太陌生了。
……是外面的世界一直都這麼明亮,還是發光的是伯格?
以她有限的經驗,阿爾溫分辨不出。
她只能與一份感覺超出自己應得的幸福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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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的感覺不斷浮現。
老婦人見內蕾回應,準備離開房間。
她無視自己下沉的心。
內蕾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啊。」
或許因為她是貴族,她能自然地接受她們的服侍。
一名年邁的狼人女性輕聲問內蕾。
她在領地裡沒學過,也因為從不好奇,所以一直沒有機會知道。
聽到內蕾出聲,狼人女性自然地看向她。
。
突然,一個好奇的念頭浮現。
但內蕾的心依然凍得冰冷。
越來越嚴重了。
「……你去了哪裡?」
「……」
……但如今,它是她和不知去了哪裡的伯格之間唯一的連結。
以前,她不在乎伯格和阿爾溫做什麼。
也強行吞下了那句話——「……丟下我一個人。」
溫水融化了她冰冷的身體。
「您還舒適嗎?」
那是內蕾獨自無法解開的事。
內蕾點了點頭。
她們也梳理了她白色的尾巴毛。
如果伯格不是人類,她還會有這些煩惱嗎?
沐浴後,在一間還算舒適的房間裡,先前那名老婦人問道。
即使對方是平民,那個老婦人作為女人的經驗也比自己豐富。
「……」
「是,請說。」
內蕾點了點頭。
女人們輕柔地往她身上倒水,為她按摩。
內蕾坐在溫暖的浴池中,舉起左手。
這枚曾經感覺像約束的戒指。
內蕾低聲呢喃。
「……」
。
「有什麼讓您感到不舒服的嗎?」
溫水流過她光滑的身體。
。
內蕾在幾個女人的幫助下沐浴。
腦中充斥的種種想像困擾著她。
每當伯格和阿爾溫一起休息,甚至只是牽手,甚至只是交談,她都不舒服。
但越來越嚴重了。
「那我先告退了。如果您有任何不舒服——」
而且,這種問題反而更容易向像她這樣的陌生人開口。
那是難以向任何人啟齒的問題。
……而且,老婦人從容的態度讓內蕾想起了祖母。
這讓她更加卸下防備。
「……這件事請不要外傳。」
「當然。請放心。」
「……只是……一個問題。」
內蕾艱難地開口。
說著說著,羞恥感湧了上來。
但好奇心需要在有機會時解決。
誰知道她何時會再遇到一個同族的年長者,一個能理解她的人。
「……最近,我的發情期變得很強烈。」
內蕾低聲吐露。
聽到這令人羞恥的話,老婦人平靜地問。
「您說『變強烈』是指……?」
「……身體會刺痛,心臟會狂跳。我會不斷失去控制。第二天……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那樣做。」
其實,內蕾還能說更多。
想咬伯格。
想緊緊抱住他。
想用自己的氣味在他身上留下印記。
聽到這些話,她的心緊縮了一下。
平時會讓她震驚、恐懼的念頭,像衝動般朝內蕾襲來。
「……」
「……不。我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它完全不會影響我的身體——」
……想被他舔。
內蕾搖了搖頭。
聽到這出乎意料的話,她什麼也說不出。
「……什麼?」
所以她必須想辦法處理。
「……那發情期就不會來?」
老婦人帶著溫和的微笑回答。
老婦人打斷了她的話。
內蕾眨了眨眼。
「發情期就是這樣。」
「——如果您沒有愛的人。」
想整天舔他。
這些慾望隨著她近來的發情期越來越強烈。
愛的人。
但內蕾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發情期。
只能無意識地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