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話 變革之風（3）
《不相容的異種族妻子們》 · 이만두 · 3961 字
希恩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進入王都。
她站在專為勇者準備的馬車上，接受市民的感謝。
然而，她無法像夢想中那樣燦爛地微笑。
從旁人口中得知的消息裡……紅焰傭兵團遭受了巨大的損失。
而在這過程中，連亞當團長也戰死了。
見過伯格有多麼追隨那位團長，她不禁感到心情沉重。
與此同時，更讓她難受的是，她知道這並不是一切的終結。
她無法待在伯格身邊。
他還有妻子們，而沒有她的位置。
尤其是現在，一夫多妻制即將被廢除。
希恩看著正在舉手接受歡呼的同伴們。
阿克蘭身為半人馬，體型太大無法乘坐馬車，只能在馬車旁步行，但其他勇者和希爾芙琳都和希恩一起坐在馬車上。
她看著費利克斯，他含淚微笑著。
他最終失去了右臂。
希恩曾試圖治癒他……但她已經到了極限，失敗了。
儘管如此，費利克斯沒有責怪希恩，說這是換取王國和平的小小代價。
希爾芙琳也笑著揮手。
當她盡情享受那一刻時，希爾芙琳看向尚未能展露笑容的希恩。
「……聖女，暫時享受這一刻吧。」
「……」
過去七年，她因為這個印記而受苦。
如果這是犧牲的代價……她不想付。
她阻止了他會死的未來。
所以在剩餘的時間裡，希恩留在赫雅教會的聖所。
此刻，她只想去伯格身邊。
希恩看著像烙印一樣留在她手背上的赫雅教會印記。
多虧這個印記，她才能拯救許多生命，這是事實，但希恩在這個過程中必須忍受不必要的犧牲和痛苦。
聽到這些話，聖女終於點了點頭。
……確實，伯格一定會來王都。
「……祢現在還不願意放我走嗎……？」
「……嗯。」
「……什麼事？」
幾天過去，一切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整理。
希恩覺得事情進展得太快……但她無能為力。
她獻上數十天來同樣的祈禱。
她點了點頭，輕聲回應。
希爾芙琳說。
「……」
「……他們是阻擋魔王得力助手的人。他們一定也會在王都討論那些貢獻的獎勵。」
希恩終於在希爾芙琳的安慰下勉強擠出笑容。
他們一定是在等她祈禱結束。
希爾芙琳解釋道。
但那個計畫暫時中止了。
「在收到妳貢獻的獎勵之後——」
她想陪在現在一定在掙扎的他身邊，成為他的力量。
「——紅焰傭兵團也會來王都。」
……
現在她只想再次和他共度時光，像以前一樣。
希恩還沒有放下對教會的怨恨。
她仍然沒有原諒那些為了利用她而對她說謊的人。
「即使活上數百年，妳可能再也無法體驗這樣的時刻。」
這沒有錯。
與此同時，各種新法律也會一併頒布。
現在，她甚至正在失去她最珍貴的寶物。
當她轉過身時，她看到赫雅教會的許多主教排成一列，等著她。
希恩聽到這些話愣住了。
戰爭結束，一切都改變了，國王和大臣們正在重整國家。
會有慶祝勝利的慶典，以及表彰勇者貢獻的儀式。
「——我不需要它們，希爾芙琳……我現在只想待在貝爾身邊……」
這是她閒散了幾天後，告訴同伴們她想去拜訪紅焰傭兵團時聽到的。
「……聖女，請留在王都。」
祈禱了一段時間後，希恩起身準備休息。
希爾芙琳以她自己的方式給予安慰。
當然，如果那只是發洩，也就算了，但希恩不想裝作若無其事。
她認為在做出這麼多犧牲之後，她有權表達自己的情緒。
「……有些事需要您確認……以及做出決定。」
希恩想拒絕他們所有的提議。
但事實是，她需要一些事情來轉移注意力，免得自己滿腦子都是伯格，一想到就掉淚。
「……什麼事？」
「確認聖物，以及……甄選大主教。」
「……」
「……既然您將大主教逐出教會，聖女……我們仍然沒有大主教……」
希恩咬緊了牙。
她當然明白戰爭結束了，他們開始整理事情，但他們這麼快就提起大主教，令人反感。
希恩回想起她第一次踏入赫雅教會的那一天。
那是她小時候為了能為伯格做些什麼而尋找的地方。
她曾想，如果祈禱，或許伯格能活得更久、更健康、更快樂。
但如果她知道這樣的未來在等著她……她絕不會踏入那裡。
她對一切感到厭倦，包括此刻。
她當初為什麼要進入這個教會？
她重複著已經感受到數百次的悔恨。
希恩嘆了口氣。
她強烈感覺不想滿足主教們的願望。
一道照亮整個空間的光芒從寶石中迸發出來。
希恩最後看了主教們一眼。
或許在她真正發瘋之前，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接下來是什麼？」
一些一直觸碰寶石、散發透明光芒的市民，在看到希恩出現時退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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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能確認一個人純潔的寶石。
然後她轉向主教們。
五位神中有四位擁有自己的聖物。
她正在崩潰。
我今天又來到亞當的墳前。
過程並不困難。
希恩看著他們，然後詢問下一個項目。
「……我該做嗎？」
或許是因為她知道伯格的處境。
我仍然無法對他說出任何話。
希恩面無表情地走著，回應著四周的歡呼聲。
「……聖、聖物管理，聖女。」
最近，她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據說高階貴族會在婚前觸碰這顆寶石來證明自己的純潔。
希恩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主教們點了點頭。
希恩在主教們和聖騎士的引導下，來到了聖物所在的地方。
「……」
市民們對這燦爛的光芒說不出話來。
她自己也明白這個事實。
就像選擇費利克斯的勇氣之神擁有聖劍作為聖物一樣。
希恩短暫地嘆了口氣，將手放在寶石上。
我仍然想不出任何詞語。
「……你們沒有一個人適合當大主教。」
當純潔的人觸碰這顆寶石時，寶石會開始發出明亮的光芒。
他的墓誌銘仍然空著。
完成確認後，希恩虛弱地收回手。
許多市民在勇者出現時爆發出歡呼。
赫雅教會的聖物是一顆透明的寶石。
這就是為什麼她更拼命地祈禱。
主教們在希恩的斥責下保持沉默。
許多市民已經在那裡。
這是她已經確認過好幾次的任務。
雖然很煩，但如果能讓那些主教不再打擾她，她想趕快完成。
「……現在請讓我走。」
希恩尖銳地說。
即使是現在，我也無法相信他死了。
在他的墳前待了一段時間後，我移動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坐下。
當我坐在那裡時，蓋爾走近我。
和我一樣，蓋爾似乎經常來這個墓園。
「……事情很快就會忙起來，伯格。」
他提起了即將到來的行程。
我點了點頭，把話聽了進去。
「……戰爭的善後工作即將開始，包括各種法律修訂和對紅焰傭兵團的補償。」
「……」
「……我打算說你是獨行戰士。」
我抬頭看向蓋爾。
他繼續說了下去。
「……只有這樣，紅焰傭兵團才有理由獲得更大的補償。一個傭兵團阻止克倫德，和一個與其他勇者分開的獨行戰士阻止克倫德，是有區別的。」
「……」
這就是政治嗎？
我說不上來。
但就目前而言，無論如何都不太重要。我只是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蓋爾在我身旁坐下。
他又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問他。
不是到討厭的地步……但也談不上喜歡。
他是在要求我實現他未能完成的夢想嗎？
我眨了眨眼，望向前方。
「……」
亞當似乎對異種族有些排斥。
我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往事。
「那是個荒謬的夢想。」
「……他說他想改變人類的觀念。亞當的弟妹……被異種族歧視並殺害。」
一切似乎都對上了。
我以為蓋爾身為龍族，可能比我這個人類更了解國王的心思，蓋爾卻含糊其辭，說他也不清楚。
「……」
我相當謹慎地問蓋爾。
「……不太順利。」
……我比預期中更容易接受了這個故事。
「……我不知道。可能需要很長時間……也可能馬上就會發生。」
以及在那之前，我們關於夢想的對話。
蓋爾點了點頭。
「……他說那是個荒謬的夢想。」
蓋爾聳了聳肩。
「我不知道，但成為貴族對於追求那個夢想肯定更有利。當然，亞當和你們已經取得的成就已經相當不錯了。你知道關於紅焰傭兵團的好評傳得多遠。一個以人類為中心、勇敢又強大的傭兵團。」
「……」
在那種情況下，我們又沉默了一會兒。
亞當是為了實現第妹們的夢想而活，不是嗎？
「但誰也說不準，別失去希望。」
「……亞當的夢想是什麼？」
「……你向國王反對廢除的承諾怎麼了？」
雲層逐漸聚集。
我緩緩點頭。
——咚。
「……什麼時候會廢除？」
「……」
蓋爾搖了搖頭。
這就是他臨終遺言中關於信任的意思嗎？
「……這就是他想成為貴族的原因嗎？」
我勉強擠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如果我的妻子們知道我反對廢除，她們可能會不高興。
畢竟，我反對的是一件能給她們中至少一人自由的事。
不知不覺中，我發現自己在低語。
我又想起了亞當。
我想起他最後的話。
我吸了口氣。
我不需要具體說明我在說什麼。
蓋爾的手放在我的肩上。
「……伯格。」
「……？」
「……你很可能會代替亞當成為貴族。」
「……」
蓋爾小心翼翼地說著，表情變得嚴肅。
「……而那可能比傭兵的生活更艱難 這是另一種戰場。」
「……」
「他們看到弱點就會互相撕咬，毀人名聲。當然，如果傳出你是林的戰士的消息，情況會好一些……但會有許多貴族對一個新家族保持警惕。」
我對這已經令人頭痛的對話嘆了口氣。
儘管如此，我還是慢慢下定了決心。
如果這是亞當的夢想的話。
「與布萊克伍德家和塞勒布里恩家保持友好關係是個好的開始……但你還是應該謹慎。在你站穩腳跟之前，會有家族試圖攻擊你。」
「……」
這是一場艱難的對話。
我才剛開始學習閱讀。
亞當很特別，但對於在貧民窟長大的我來說，這一切都太令人困惑了。
讀懂我的表情，蓋爾解釋道。
「……小心不要暴露弱點。」
「……」
「……團長，有個問題需要你來解決。」
但就目前而言，這讓人有點吃不消。
我知道這是我必須接受的。
「……」
但很快，我意識到亞當已經不在我們身邊，我看向一旁。
亞當也會希望我站起來的。
巴蘭帶著有些緊繃的表情看著我。
「……」
……即使在這麼小的差異中，我也再次感受到亞當的缺席。
「……團長。」
團長，不是副團長。
我聽到這個頭銜，愣了一下。
我終於對他的建議點了點頭。
「……團長。」
茫然地坐了一會兒後……我站了起來。
我順著那聲呼喚抬起頭，如此自然的稱呼。
有好一會兒，我無法給出任何答案。
「小心你吃的食物。注意你的行為。你必須小心不要鬧出醜聞。當然……在這方面，你大概是最乾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