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話 逼近的陰影（3）
《不相容的異種族妻子們》 · 이만두 · 3957 字
時間流逝，我們抵達了矮人村莊薩里克。
這裡同樣聚集著許多種族，住在這裡的不只有矮人。
眾多村民湧出來看我們。
和之前一樣，阿爾溫與內蕾吸引了大部分目光。
這種情況越多，我就越驕傲地挺直肩膀，為妻子們撐起一片天地。
阿爾溫一如既往，帶著冷淡的表情維持著高貴的姿態……但這也是我們需要多加留意的地方。
我們無法預料會有多少心懷敵意的矮人出現。
無論這裡的種族多麼混雜，這裡終究是矮人的村莊。
而矮人與精靈難以相處，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幸好，內蕾看起來比平時更有自信。
自從傭兵會議那件事之後，她逐漸展現出更多自信。
我認為這是一個正面的變化。
或許是不斷有人誇讚她的尾巴，起到了作用。
「這裡有好多不同的種族啊，阿爾溫小姐。」
事實上，比起內蕾的變化，還有更令人驚訝的事。
「是啊，內蕾。真令人意外。」
我的妻子們之間的關係。
我原以為她們會開始起衝突，沒想到兩人竟維持著非常和平的態度。
「那邊有間鐵匠鋪。」
「嗯。比我想像的還大。」
矮人長老點了點頭。
長長的鬍鬚垂到腰間，額頭滿是皺紋。
「……」
厚實的軀幹和手臂，即使上了年紀，看起來仍十分健壯。
「——伯格。」
我向村長博林開口。博林點了點頭。
。
我說，但阿爾溫搖了搖頭，像是在求我不要那麼做。
我實在不太明白。
「……」
考量到我、阿爾溫和內蕾，需要兩間房。其餘成員，如果兩人一間，需要十二間。
阿爾溫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抓住了我的手臂。
是我反應過度了嗎？
更何況，他還是勇者們的導師。
我以為她們的關係已經惡化，但這看起來太自然了，不像在演戲。
我下馬走向他。
我們已經知道委託的內容，沒必要立刻深入討論。
之後，我們進行了短暫的交談。
「……叫他自己處理。」
我把疑慮放到一旁，引導馬匹前行。
我嘆了口氣。
老實說，我不想操心蓋爾的事。
「十四間——」
如果之後出現其他問題，到時候再處理就好。
或許對女人來說，這是很正常的事。
。
而內蕾，明明無法理解我為何要親近一個盼我死的阿爾溫……現在也毫無芥蒂地和阿爾溫說話。
「……」
不久，一位年邁的矮人出來迎接我們。
「我是紅焰傭兵團的副團長，伯格。」
「……」
阿爾溫曾告訴我，內蕾無意愛我，我也不該為她犧牲自己……現在她卻能和內蕾輕鬆交談。
我雖然覺得一切都好，卻仍困惑地偏了偏頭。
。
「我想準備二十七人的住宿，房間的話……」
我看向她，她瞥了一眼遠遠跟在後面的蓋爾。
但看阿爾溫的反應，顯然他不是能隨意怠慢的人。
。
「……麻煩準備十五間房。」
我只知道蓋爾和希恩有關聯，卻不清楚他究竟是多重要的人物。
問題反而在於要安排成員們休息的房間。
我繼續和博林交談，了解委託的細節。
「我是博林。我們一直在等你們。大名鼎鼎的紅焰傭兵團願意前來，我們感激不盡。」
村莊外圍的礦山聚集了大量怪物，導致他們無法採礦，畢竟那是他們的生計來源。
委託的目標是消滅大部分潛入礦山的怪物，報酬是矮人打造的武器。
我簡單收集了他們見過什麼怪物、在哪裡出沒、數量有多少等情報。
由於作為報酬的武器需要很長時間打造，我們決定提前下單。
我們約定彼此信任。
合約繼續進行，我們期待一切順利。
有了這個決定，每位成員都描述了自己想要的武器。
巴蘭想要一把槍，尚恩要求一把劍。傑克森想要一把長柄戰鎚。
尚恩調侃他。
「戰鎚……別逞強了，用你習慣的武器吧。」
但傑克森很堅持。
「我早就想要一把了。之前不用，只是因為品質不夠好。」
我看著他們鬥嘴，笑了笑。
接著輪到我。
坐在桌子對面的矮人正記錄著我們的要求。他似乎是一個識字的矮人。
他問我。
「你是副團長吧？嗯，你想要什麼武器？」
我拔出劍，展示給詢問的矮人。
「大約這個長度，做結實一點。」
處理文書的矮人輕敲我的劍。
看著逐漸散去的成員，蓋爾對我開口。
矮人最終點了點頭，我們的武器訂單也就此結束。
「……伯格。」
但我搖了搖頭。
當我緊盯著他時，蓋爾似乎下定決心要說服我。
握起來很舒服，比我原本使用的劍稍微短一點。
「……」
看到這些東西隨手可得，我更確信這裡確實是矮人村莊。
「……」
或許蓋爾是對的。
「……」
「……我知道自己可能不夠敏銳。」
「對，就是這樣。這對你也比較好。」
我對蓋爾的突然出現嘆了口氣。
「副團長，請試著握握看。然後告訴我哪一把最順手。」
「……」
第一根太輕了。第二根平衡感很奇怪。第三根給了我熟悉的感覺。
「不。就照我原本的劍做。長度和平衡都要相似。」
蓋爾在旁邊開口。
。
我不是固執……即使不順手，我還是偏好熟悉的東西。
「……其實，我覺得他說得對。差別很細微，但你現在這把劍確實有點長，副團長。」
連矮人都這麼說，我頓時語塞。
「短一點比較好。你現在拿的這把太長了，再考慮一下吧。」
「……」
我點了點頭。我偏好熟悉的劍。
負責記錄的矮人也開口了。
矮人接著從桌後起身，拿來四根不同長度的金屬棒。
我猶豫了一下，逐一試握那些金屬棒。
就在這時，蓋爾出現在我身後。
「……嗯。要維持同樣的平衡嗎？」
「伯格。要不要試試稍微短一點的劍？」
。
我看著再次走近的蓋爾。
或許我該照他說的，換一把不同的武器。
。
「……」
我和成員們討論完委託細節後，蓋爾從身後走了過來。
我看了蓋爾一眼，從他身旁走過。
但握在手裡的感覺並不差，似乎很快就能適應。
矮人說道，我拿起最後一根金屬棒。
「那應該就是你現在這把劍的手感。」
「我不是故意挑釁你，也不是刻意傷害你的感情。我來，只是想幫忙。」
我轉過身面對他。確認妻子們不在附近後，我壓低聲音。
「……你突然出現，揭開舊傷……然後說你沒有惡意？」
「……我向你道歉，的確是我不對。」
他真誠的道歉讓我稍微軟化了一些。
「作為回報，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不是來強加義務給你，也不是來增加你的負擔。」
「……」
「我只是來幫助你，為可能到來的試煉做好準備。無法使用自己的力量就死去，那太不公平了。而且……這不單單是為了你。」
「世上的人不會在意——」
「這也包含你所愛的人。」
「……什麼意思？」
「……你必須做好準備，保護你所珍視的人。在你生氣之前，先等等，伯格。我是真心的。我希望你……能保護好對你重要的事物。」
我嘆了口氣，感覺我們從一開始就溝通不良。
「……我們從一開始就合不來。」
「……」
「你相信試煉會降臨在我身上……但我不信這種宿命論。我也不信神，你又怎麼可能知道我的未來？」
「即使勇者們已經出現，你還是不信神……？」
我坦誠地回答。
「不信。」
聽到這話，蓋爾低聲說。
蓋爾開口。
「……」
「——不是那樣的。」
貧民窟出身的人，一眼就能認出同類。我轉頭看他。他說。
為什麼要做一個讓她感到抱歉的選擇？
「……你一定自責了很久吧？」
我肩膀上的緊繃逐漸緩解。
蓋爾開口。
我對蓋爾小心翼翼的口吻嘆了口氣，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生氣了。
「……你為什麼現在告訴我這些？」
如果她想我，為什麼要離開？
蓋爾無法回答這些問題。
「……」
「就像我說的，我只是想給你力量。我不擅長言辭，所以只能不斷解釋。」
「所以，即使你不問……我也知道你好奇什麼。」
蓋爾繼續說。
我的拳頭緊握。眉頭皺起。
「提起一段已經結束的關係有什麼意義？你為什麼要替她找藉口——」
「……伯格。」
「是為了你，好讓你能原諒自己。看來你最深的傷口，至今仍未癒合。」
「……」
為什麼要造成這麼多痛苦？
當我正要離去時，蓋爾再次叫住我。
或許我生氣，是因為他觸碰到了敏感的地方，而我也清楚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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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想再和他談下去了。我轉身準備離開。
「我或許不擅長言辭……但我能很快看透人心。在貧民窟長大，讓我學會了讀人。你也來自貧民窟，應該能理解吧？」
「……」
我皺起眉，蓋爾嘆了口氣，緩和了氣氛。
「……你知道林會守望那些不信神的人吧？」
「……話題偏了，我不是來向你傳教的。」
而這是第一次他先離開了我。
我有無數話想說，但問蓋爾也沒有意義。
所以，我問了他一個我能問的問題。
「……我不是為了聖女才說這些的。」
說完最後一句話，蓋爾走近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我無法給出任何答案。
他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我。接著，他低聲說。
「……她哭的時候……都是因為你。她哭了很多次，她總是想念你……總是為你尋找力量。那讓人心碎的畫面至今歷歷在目。她有多麼抱歉……」
費利克斯騎在馬上，看著隊伍。
「……聖女很想你，伯格。」
即使他不開口，勇者隊伍裡的每個人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士兵們的士氣很低落。
以熱情為力量的人類，此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消沉。
而且，士兵的數量並不多。
當然，將士兵分散是戰略上的考量，
但……感覺開局並不順利。
費利克斯嘆了口氣。
「……我們需要勇氣。」
聖女看向他，想必他也在客觀地評估當前的局勢。
這是一場不穩定的戰爭，能否佔據上風還是未知數。
但同樣清楚的是，他們已經無路可退。
他們不能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了。
全國各地都傳來了戰敗的消息。
阿克蘭對費利克斯開口。
「……但只要大家按照計畫行動，一切都會順利的。」
費利克斯閉上眼，嘆了口氣。
「……但願如此。」
計畫要成功，所有人都必須按計畫行動。
傑克森家的兒子們必須在正確的時機帶著士兵出現。
——砰……！
費利克斯深吸一口氣。
費利克斯高喊。
就在這時，遠處一個首領的身影出現，穿過了森林。
彷彿要驅散先前的焦慮和不信任，他堅定地開口。
「走吧。」
阿克蘭和希爾芙琳點了點頭。
費利克斯低聲呢喃。
士兵們對那道光感到驚嘆。
接著，他拔出了聖劍。聖劍也綻放出光芒。
「……勇氣之神，曼德。請賜予我們力量。」
「前進！」
然後像個真正的勇者，他率先衝入了戰場。
聖女同時開始詠唱禱詞。明亮的光芒從她周身擴散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