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話 勇者們的導師（2）
《不相容的異種族妻子們》 · 이만두 · 3175 字
我和那個叫蓋爾的男人短暫地對視了一眼。
我回頭一看，只見亞當撥開人群，朝這邊走來。
「……」
亞當一看到那個叫蓋爾的男人，便僵在了原地。
他的表情逐漸陰沉下來。
與此同時，蓋爾卻露出溫和的笑意。
「你過得好嗎，亞當？」
「……」
「看來你過得不錯，我很欣慰。」
蓋爾說認識亞當，看來並非虛言。
僵立片刻後，哥哥終於開口。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的神情像是硬生生嚥下了許多話和疑問。
不久，蓋爾看向我。
「我來見那個叫伯格的年輕人。」
「………」
亞當的表情愈發沉重。
哥哥轉過身，開口道。
「進屋談。伯格，別理這個男人，你走吧。」
他朝我最後囑咐了一句。
「……他不是壞人。我沒想過他會來找伯格，但……他既然來了，一定有其原因。」
蓋爾卻在此時看向我，語氣不容拒絕。
「……最強戰士？」
亞當的目光短暫地落在我身上。
然後，像是對整個情況感到不悅，他嘆了口氣。
阿爾溫突然抓住我的手臂，輕聲道。
「啊。」
「……唉。」
或許是因為亞當的態度有些負面。
亞當再次開口。
「他是勇者隊伍的導師。」
這難道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其中似乎有什麼關聯。
連我也不禁跟著抱持負面態度。
「你也知道，伯格。你長得跟聽說的一樣英俊。」
哥哥打破了僵局。
「貝爾，你怎麼越來越好看了？」
然後我看向蓋爾。
我問。阿爾溫頓了頓。
「他是誰？」
我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我說過，我也是來見伯格的。」
「……伯格。你可以走了。」
有那麼一瞬，我的心臟像是停止了跳動。
「……什麼？」
與此同時，某個聲音在我腦海中迴響。
「他是龍族最強的戰士。」
我眨了眨眼，看向阿爾溫。
自從我意識到他是勇者隊伍的導師後，他似乎一直在觀察我。
我想起蓋爾先前對我說過的話。
「意思就是他是最強的人。」
「……伯格，我覺得聽聽蓋爾大人怎麼說比較好。」
但蓋爾在轉身時，對亞當拋下這句。
「……」
我完全摸不著頭腦，只能來回看著他們。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來找我？
「別走，這件事很重要。」
「……………………」
我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阿爾溫。
他嘆了口氣。
我早已察覺他很強，但「最強戰士」這個稱號讓我更加好奇。
蓋爾始終注視著我。
阿爾溫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
蓋爾正用平靜的表情注視著我。
「……抱歉，伯格。等我一下。」
我點了點頭。
哥哥這才邁步朝他的屋子走去。
蓋爾邁開雙腿跟了上去。
我翻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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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你竟然成了傭兵，亞當。」
蓋爾邊走邊說。
「這也是預言的一環嗎？」
亞當對蓋爾的話充耳不聞。
在進屋之前，他不想多說一句。
亞當根本沒想過他會來找自己。
他以為自己與蓋爾的緣分早已自然結束。
兩人沉默地走著，來到了屋前。
亞當在門前轉過身。
他看著跟上來的兩個男人。
蓋爾和伯格。
「……」
伯格一臉困惑，這也難怪。
亞當和伯格向來謹慎，從不談論彼此的過去。
「……請你離開，別碰伯格。」
也就是伯格剛才站的方向。
亞當看著伯格。
「我說過，我來見伯格。」
即使如此，他也是靠拼湊才了解情況。如果可以，他寧願出於體貼不去聽。
如今身處私密空間，蓋爾不再有所顧忌。
但如今，他自己的過去也部分曝光了。
伯格沒有異議地點了點頭。
或許正因為和伯格更親近，他才更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脆弱。
已經太久沒有人知道他那痛苦的過去了選擇。
「——請進。」
亞當朝他簡短點頭，然後進屋關上了門。
亞當邊倒酒邊再次追問。
「……唉。」
亞當打開門，朝一臉困惑的蓋爾偏了偏頭。
雖說還是清晨，他卻拿起了一瓶酒。
亞當嘆了口氣，走向書桌。
——吱呀……砰。
亞當搖了搖頭。
兩人都是從傭兵底層爬上來，都以為對方有難言之隱，所以才會這麼做。
……但他還沒準備好。
「對師父說話不能客氣點嗎？」
「你認了個弟弟啊，亞當。」
蓋爾逕自在旁邊坐下。
蓋爾僵在門邊，望著緊閉的門。
「什麼師父……」
亞當嘆了口氣。
「亞當，我沒有其他選擇。」
「……」
「我是來和伯格談的——」
直到最近，亞當才得知伯格痛苦的過去。
然後煩躁地嘆了口氣。
「……」
亞當重重地把酒瓶砸在桌上。
「請進。」
「你為什麼突然來這裡？」
面對亞當的堅持，蓋爾只好進屋。
「……我問你為什麼來。」
「是因為思念那些太早離世的兄弟嗎？」
——砰！
亞當咬緊牙關別，回應了瞬間刺中他軟肋的蓋爾無。
這是他不喝醉就撐不下去的時刻。
亞當壓低聲音，不再掩飾敵意。
「……有我還不夠嗎？連伯格你都要牽扯進林的戰士？」
「……」
很久以前，亞當在蓋爾門下修習時。
他聽說蓋爾背負著一項使命，那是布萊克伍德家著名預言者給出的預言。
他必須引導五名將殺死高等魔族的戰士。
勇氣之神曼德。
戰神黛安。
和平之神尼卡爾。
純淨之神赫雅。
孤獨之神林。
這些被神選中的人將會出現，對抗魔族之戰。
其中四名戰士很容易辨認，因為他們身上都有印記。
一看便知誰是被哪位神選中的。
但林的戰士沒有印記，因此無法確切辨認。
連蓋爾也找不到林的戰士。
所以他一直以來都在照顧看似有資格的人。
亞當便是其中之一。
當然，他向蓋爾學藝時，只當那是老龍人的囈語……但在那些戰士真的出現後，他不得不信。
他免費學來的戰鬥技巧，竟與沉重的命運糾纏在一起。
當然，這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亞當嘖了一聲。
「世界會變得更和平。」
而如今，蓋爾回來了。
「你還要這樣做多久？你到底想製造多少犧牲者？」
亞當在心裡將預言翻了過來。
蓋爾繼續說下去。
亞當一飲而盡，瞪著蓋爾。
就像問雞生蛋還是蛋生雞。
「斯里卡爾只是剛好不是孤獨的戰士，我受到的傷害超乎你的想像。」
亞當又長嘆一聲。
亞當為他付出了很多。
儘管如此，亞當仍想阻止蓋爾接近伯格。
在娶妻之前，伯格已經開始動搖了。
「……」
他的自責加深，悼念陣亡同伴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伯格是我弟弟。」
亞當煩躁地問蓋爾。
「我一直覺得你很古怪，而你一點都沒變。」
亞當擔心他會在戰爭即將結束時，終於撐不住而崩潰。
當然，蓋爾說他有很多弟子。
「這套說辭，留給兩年前被你認定為林之戰士、最後死掉的那個蜥蜴人吧。」
「……」
他多少明白，龍人的固執是無法打破的。
他似乎覺得在傭兵團的生活越來越難以忍受。
「你這樣到處奔波，到底有什麼好處？」
亞當隨後收起了語氣中的力度和敵意。
他就不能安安靜靜地過日子嗎？
「……伯格也過得很苦。我以為他終於要安定下來了。你就不能放過他嗎？」
「誰會做這種白日夢？」
與其說因為他們是林的戰士才被蓋爾引導，或許是因為被蓋爾引導，才成了林的戰士。
雖然無法得知哪一個才是林的戰士……亞當曾以為或許是自己。
多虧如此，伯格似乎過得不錯，和妻子們享受生活、四處旅行。
「你的話很奇怪，亞當。接受我的指導並不會讓人變成林的戰士。」
「……」
這場爭論永遠不會有結果。
面對這沉重的嘆息，連蓋爾也短暫猶豫了。
如果沒接受蓋爾的引導，或許就能避開成為林之戰士的義務。
聽到亞當的話，蓋爾的表情緩和下來。
「你不也在做著荒謬的夢嗎？」
他非得再冒險背上奇怪的義務嗎？
「……總之，我不是來徵求你的同意。反正我也不是會在意這種事的人。打過招呼了，我現在去和伯格談談。」
亞當對蓋爾說。而了解亞當過去的蓋爾，不可能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他嘆了口氣。
「我明白，亞當。如果你真把伯格當弟弟……你一定很不安。」
「……」
「但如果伯格真的是林的戰士，是需要接受我教導的人之一……」
「……」
「你未來可能會後悔這一刻。沒有我的幫助，他可能會被命運壓垮。」
聽到這些話，亞當移開了目光。
當他短暫露出脆弱時，蓋爾拋出了一個殘酷的選擇。
最強戰士的鋒芒顯露無遺。
「那麼，我就依你的選擇。」
「……」
「如果你叫我不准接近你弟弟，我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蓋爾最後把問題拋了回去。
「……你要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