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檯面下的派閥鬥爭

「……妳剛剛有沒有聽見啊？」庫薩克像是要出去又不出去地，在出口邊緣處側着耳朵聆聽。「是我聽錯了嗎？不對……我是真的有聽見。」

「是喔……？」席赫露來到庫薩克一旁，蹲下身子，將右耳朝向外面後，閉起了雙眼。「……啊，真的有聲音。這是……狗的長聲嚎叫……？」

「要說是哪種動物的話，我覺得或許是狼耶。」庫薩克向後仰，儘可能地讓身子遠離席赫露。「不過，這邊看起來是座森林，有狼出沒也不是什麼怪事吧……」

並非是因爲對方是席赫露才這樣做，現在就是不太想太靠近異性。庫薩克自認不像藍德那般飢渴，但是也不覺得能如哈爾希洛那樣淡然處之。如果有什麼奇怪的感覺就糟了，再說他們隊上的女生在某些部分根本沒有察覺自己是毫無防備，所以變成自己得多加註意。

「這叫人有點擔心耶，他們會不會出事啊。不，我是覺得不會有問題……」

「……等待真的是件痛苦的事情耶。」

「對啊，但是這也沒辦法。畢竟人還是得適得其所纔好。」

「……嗯，看來我也要多鍛鍊一下身體……」

「咦？席赫露，妳想變成肌肉女喔？」

「沒、沒有啦，而且我很難練出肌肉……只有渾身的贅肉。」

「啊，欸……妳說什麼贅肉──那個，我沒什麼奇怪的意思喔，該怎麼說呢？我覺得健康就好，不用刻意瘦身之類的……啊？我該不會踩在一個大地雷上吧？那個……抱歉耶，我好像說了很沒禮貌的事，有沒有讓妳感到不舒服啊？」

「我沒事……你也用不着那麼顧慮。別看我這樣，我的神經意外地很大條。」席赫露低下頭，露出了像是在苦笑的表情。「……人也很大隻。」

那是自虐梗嗎？該笑嗎？還是說句「纔沒那回事」來安慰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老實說，庫薩克對席赫露這個地方其實有點感冒。

「……不過，歐魯達那還真是遠。即使如此，這裏並非達倫格迦爾，已經是格林姆迦爾，我覺得我們可是前進了一大步……」

「那個……」

「嗯？」

「……我剛剛講的……很不好笑……吧？……真的是很抱歉。我本來是打算當笑話講……可是我……基本上不會講有趣的事情……」

什麼！她要把話題拉回那件事情上？真的假的？一般都會讓它自然消滅吧──庫薩克雖然這麼想，不過事情都已發生，他只能接受挑戰了。今天對方若是陌生人，那還可以置之不理，但是現在面對的是同伴。

「嗯，我是不覺得有哪裏好笑。畢竟這種身材的話題相當敏感，就算真的很好笑，我還是會有『可以笑出來嗎？』之類的感受。再說，席赫露妳根本就不胖啊……話說，我們大家在那邊那個世界裏，身上的肉都減掉了不少，那裏的日子實在不好過……」

「……也、也許你說的對……」席赫露由下往上看着庫薩克。「……謝謝你明白地告訴我，真的非常謝謝你……我很開心你能對我說這些話。」

喵喵這個字，越聽真的是覺得越好笑，例如養的喵喵，那個發音真是可愛。等等，現在不是笑的時候，卡茲赫爾應該是在講很嚴肅的事。庫薩克清了清喉嚨。

不得不承認情況就如他所說的，他們剛剛只顧着說話，根本毫無戒備。明明是留在這裏當席赫露的護衛，結果卻搞成這樣，真是沒用。

「嗯，你們是阿拉巴吉亞邊境軍的義勇兵吧。我知道喔，我也有熟人是當義勇兵的。」

「……我應該喜歡狗吧。」

「啊，是那樣子喔，原來如此……」

「庫薩克……」走在前頭的席赫露笑了一下。「你看起來的確是很像小狗。」

庫薩克此時不是不拔劍，而是無法下定決心拔出劍來。畢竟平心而論，拔劍相向，可能會大事不妙。

既然卡茲赫爾都這麼說了，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聽令行事果然讓人覺得踏實，行動起來當然也很輕鬆。自行思考這種事非常累人，哈爾希洛真的是太厲害了啦。

──實際上，回神過來時發現，他本身只是唯唯諾諾地跟隨卡茲赫爾，對完全已經習慣這種狀態的自己感到有點傻眼。

好像……有其他人在。

席赫露也低下頭，屏息以待。看樣子庫薩克應該也要做好戰鬥準備，乖乖停在原地不要動比較好。

「不行！」席赫露突然像是緊緊摟住似地抓住庫薩克的手臂。「……庫薩克，你不能那麼躁進……不可以太好強。」

「……我們跟他走或許比較好。」既然席赫露都這麼說了──話說回來，庫薩克感覺也無法做出決定，所以應該不會反對。

「歐魯達那的話，我是去過幾次。」

「只是……」席赫露低下了頭。「我覺得他喫了非常多的苦頭，畢竟再怎麼想，那都是份喫力不討好的差事……如果我能幫得上什麼忙就好了，不過我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

「我是不知道什麼達倫格迦爾，不過村裏有一部份的人知道，那個洞穴能通往異世界。畢竟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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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像自家庭院。」

「我剛剛是有聽到牠們『喵喵』地叫，不過非常微弱就是了。牠們現在已經遠離了，看樣子是沒發現我們。我們趕快走吧。」

聞訊，庫薩克不經和席赫露四目相對──現在要回什麼話纔好？

「……是不可靠的前輩就是了。」

「我覺得……他肯定不輕鬆。畢竟，哈爾希洛原本就是迫於無奈……應該是說我們這些人不夠可靠，所以他只能出來當隊長。雖然我們並不是……把責任都推給他擔，但是他應該也不是會主動承擔這種領導職務的類型……」

「那是什麼意思？」

「你們還真是謙虛。」卡茲赫爾笑笑地說。

「啊，被妳聽到了喔……？是喔，原來我那麼像小狗啊。嗯──就不像貓嗎？席赫露，狗和貓妳喜歡哪一種啊？」

「哎呀，我該從哪個地方說起纔好啊？簡單來說，就是發生了一場騷動，我可愛的侄女也被牽連，我沒辦法丟下她不管。我剛說的找人，就是要找她。啊啊──真是急死人了。」卡茲赫爾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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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戴好後，站起了身子。「你們跟我走。詳細情況，我路上再說吧。還是，你們要留在這裏等同伴回來？反正，我是要離開了喔。」

走在最前頭的當然是卡茲赫爾，接着依序是席赫露和庫薩克，三人在霧中前進。腳下的路意外地好走，感覺卡茲赫爾挑了便於行走的路徑，他剛剛說這裏就像自家庭院，看來不是隨口說說的。

「……好強嗎？我並不覺得耶……」

那個男的就抱着收在鞘裏的劍還是什麼，蹲在庫薩克和席赫露待的出口處再出去一點的地方。由於他的眼睛上戴着眼鏡，不，那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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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看不太清楚面容。他一頭中分黑髮，嘴巴四周長着鬍鬚，感覺有點歲數了。看樣子應該是人類，他用腰帶固定有點長的上衣，身穿像是馬褲的褲子，整體裝扮給人一種迥異於歐魯達那居民的感覺。

這麼說來……

「如果有什麼方法，能夠多少幫哈爾希洛減輕負擔就好了……」

「哎唷，我不會有那種誤會啦，妳放心。畢竟席赫露妳不把我當異性看吧。……話說，我們隊上的女生，全都是這個樣子吧……」

「至少，我認爲……我會依賴你，而且你現在就在保護我啊。」

「所以才叫做隱村嗎？欸……但是，卡茲赫爾先生是那個村子的人……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啊？嗯……？」

話雖如此，但即使是光明正大地當面對決，自己能不能打贏這個男的也是個問題。

庫薩克則是感到模棱兩可，好像聽過，又好像沒聽過。總而言之那座村子裏，應該住着一羣與卡茲赫爾相似的人吧。

「我聽得見喔。」卡茲赫爾抓着耳垂，邊拉邊苦笑。「我的耳朵算是靈。哎，你們會提防是很理所當然的事。但是，你們搞錯了一個地方。」

「……但是，我根本沒看到像是那種動物的存在，也完全感覺不到牠們的動靜耶。」

「那應該是弗羅岡養的野獸。」卡茲赫爾沒有四下張望，只是一味地往前邁進。

「欸？真的嗎？」

「我的講法太婉轉了嗎？」卡茲赫爾拍了自己的頭。「其實，我現在正在找人，你們能幫我一下嗎？找到人後，我會帶你們到村裏。你們長途跋涉應該累了吧？到村裏歇息一會兒，如何啊？」

「幫忙啊，我也不是做這種事的料……話說回來，哈爾希洛好像也一樣耶，但是他卻爲了我們這些人，那麼努力地當隊長。」

「……喵喵？」席赫露詢問。

可以信任眼前這個男的嗎？庫薩克完全無法定奪。

「……妳說的也是。都已經講到這個地步還說是祕密的話，真的會很讓人在意。……其實，就那個啦，就……我跟梅莉小姐告白，結果陣亡了。」

「感覺那是一羣不好惹的傢伙耶。」

「這邊有個叫做強波的半獸人，弗羅岡就是由他牠統領的集團。」

「因爲我們是同伴？」

「我叫卡茲赫爾。」男子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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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到額頭上，眯起了眼睛。「我是『村子的人』，這樣講不知道你們懂不懂。我們單純稱作村子而已，但是外人都把那裏叫做隱村。」

「我覺得……哈爾希洛的心中……應該也有很多起伏纔對，他只是不講出來而已，因爲他是隊長。……我想他是沒辦法說出口，他一定是認爲隊長如果表現出煩惱、迷惘的話，就會造成隊上大家的不安。」

「咦？但是那個半獸人的集團……？和野獸之間有什麼關係啊？」

「這麼聽來……」卡茲赫爾的表情略顯黯淡。「你們的同伴說不定被捲入了那件事情喔。」

「……我覺得不太對勁耶。」席赫露跟庫薩克咬了耳朵。「明明沒有交情，他這樣未免也太親切了吧？再說，幫我們帶路的話，村子的位置不就被我們知道了……」

當庫薩克還在不知所措的時候，席赫露開口了。「……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沒有問題，只是我們都還很弱……」

「啊……我們和索吾馬其實算是……同伴？應該是說屬於同一個集團。」

「啊，是喔？是這樣的話就太好了。」庫薩克輕輕拍了拍胸口。「……講這些話其實需要些膽量，畢竟我怕妳會不高興。不過這樣想，好像又太見外了……」

雖然無從確認，但總覺得這個男的完全看穿了庫薩克的實力，而且還逗弄了他一番。不過，庫薩克沒有感受到惡意，再者，他實際上的確還不成氣候，因此也沒感到火大。庫薩克理解到卡茲赫爾這麼問的意思，並和席赫露小聲商討後，決定總之先試着老實地向卡茲赫爾說明目前的情況。

「……我好像一隻小狗喔。」

「卡茲赫爾先生，我們還有其他四名同伴喔。起先是當中的兩個出去偵察，因爲那兩個一直沒回來，所以另外兩個就跑去找他們，大概是這樣一回事。然後，我們倆就是留守組的。」

「但是……你跟我講話還是很客氣耶？」

「──你的意思是？」

「……咦？」席赫露倒抽一口氣。

「……你說我們搞錯了？」

但是──現在不該去想「還不能動嗎？」，而是要觀察四周，或是想想發生什麼事，進而做好準備。總之要做些自己辦得到的事。

「那麼幫我們帶路之類的……！啊，等等，突然這樣拜託你，總覺得怪怪的，我們又沒有交情。」

「什麼事啊……？好令人在意喔。」

「喔，這樣子啊。那麼想必你們倆的身手都非同小可吧？」

「是啊，你們不知道嗎？那是一種動物，野生的喵喵不會出現在人的眼前。村裏的密探部隊雖然也有飼養，但剛剛的不是。那恐怕是弗羅岡養的喵喵吧。」

「我想要再多保護大家一點。妳看，我的身高算很高吧，手臂也滿長的。我覺得運用不同的戰鬥方式，我就能更常態性地牽制住所有的敵人喔。我一定要做到這種地步才──」

「那個……卡茲赫爾先生，話說剛纔我們有聽到像是狼的叫聲耶。」

順帶一提，這個其他人不是哈爾希洛，不是夢兒，也不是藍德，更不是梅莉。

「就像你說的，我們現在確實是沒有交情，畢竟才第一次見面而已。但是相識便是有緣，持續相處就會產生所謂的交情吧。」

「但是，會煩惱是件好事喔。特別是年輕的時候。畢竟能拿來煩惱的時間像是多到用不完，也是年輕纔有的特權。」

「我也是。」席赫露輕輕一笑。

「等等？這麼說來？」庫薩克歪過了頭。「我搞不太清楚耶……」

「安靜。」卡茲赫爾迅速壓低身體，握住了劍柄。

「嗯？」

「你們什麼都慢慢來耶，真是好。」卡茲赫爾一屁股坐到地上，揉了揉鼻子。將庫薩克和席赫露評論爲慢慢來的卡茲赫爾，自己才散發出慢慢來的氛圍，但還是留有好像隨時會衝過來的感覺。真是行動難以捉摸的男子。「不過，你們兩個義勇兵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還真的是有點奇怪。難道，你們剛從那個洞穴另一頭的異世界回到這個世界嗎？」

「對啊。」

他們就這樣一動也不動地過了兩、三分鐘吧。越來越難維持了。但是，以庫薩克來說，連不小心動一下，身上的裝備都會發出聲響，因此直到卡茲赫爾說出「好」之前，只能繼續忍耐。

「也是啦，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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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搔搔頭，將嘴巴嘟了起來。「那麼，這麼說好了。如果我想要對你們不利，早就下手了。我完全沒有要捉弄你們的念頭，畢竟你們根本是破綻百出，以我的身手，輕輕鬆鬆就能把你們解決掉吧。」

「那個……我覺得絕對是那樣耶。實際上發生過那件事……等等、等等，沒事沒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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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薩克凝視着籠罩四周的霧氣。「如果像是自家庭院的話，就代表你們知道路嘍？是吧？你應該也知道歐魯達那的方位吧？」

「我認爲……你絕對有。庫薩克你剛剛那麼坦率地跟我說了那些，因此我也直接了當地跟你說……當初莫古索也像你那樣，一直想着要幫大家擋、要幫大家擋，結果過了頭，所以才……變成那個樣子。我是覺得應該也有這個層面的因素……就是爲了還不成氣候的我們，拚命過了頭。是我們逼得他非拚命不可。所以我不希望庫薩克重蹈覆轍。……我不會讓你重蹈覆轍的。我認爲……不能讓誰爲了大家捨身付出……不應該一個人獨自犧牲，而是要所有人互補不足，大家同心協力，一起向前邁進纔對。」

「纔沒有那種事，我很依賴你們耶。話說，我總覺得自己以前有過哥哥或姐姐喔，雖然只是一種感覺，現在已經不記得了。我認爲自己這種個性不太好，不過，我是肉盾，所以必須要成爲能讓大家倚賴的存在纔行。」

「我剛剛有說過，把村子稱作隱村的是外人，不是我們這些村民吧。我們每隔幾年會遷村一次，有時候甚至一年裏會遷好幾次，要說的話，多數的村民排外心都很強，但是我們又不是關起大門不跟外人接觸。事實上，那個……你們應該也知道一個叫做索吾馬的義勇兵吧。他是拜入四武家門下，才成爲一名武士的喔。」

「……您知道達倫格迦爾？」席赫露怯聲怯氣地詢問。

「等等……」庫薩克急忙擋在席赫露的前方，手放在黑刃劍的劍柄上。「你再怎麼做，也都不會自然而然好不好？……而且我們又不認識你。」

啊，好可愛喔──庫薩克忍不住這麼想後，卻感到有些罪惡感。

這個意思當然是指，除了庫薩克和席赫露之外，附近還有另一個人。

「我叫庫薩克。」庫薩克一報上名字，席赫露也在後頭小聲地說：「……我叫席赫露。」

「……隱村。」席赫露嘀咕着，看樣子她是想到了什麼。

「這個啊，該怎麼說咧，應該算是我說話時的習慣吧？現在要我改掉，感覺也不太容易，而且我果然還是覺得，大家都是我的前輩。」

「哎呀，真是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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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舉起單手，抿嘴一笑。「我沒有要偷聽你們講話的意思，只是你們都沒察覺到我的存在啊。想說一直不出聲也很奇怪，所以就想試着自然而然地加入你們的對話。」

「……這樣啊，確實……是這樣沒錯。其實，我不覺得自己躁進，該說是我已經落後於大家了嗎？反正我的立場是在追趕大家的腳步，所以──」庫薩克這麼說後，察覺到了事實。「……哈哈哈，我確實躁進。但是很難不這個樣子，因爲我就是會心急。哈爾希洛真的是好厲害喔，好的意思來說，他一切都很淡泊，就是非常穩重。」

「也對……哈爾希洛很討厭引人注目之類的。他那種調調，根本不像所謂的隊長。我倒是很喜歡他的作風，比起那種『你閉嘴，乖乖地跟過來就好』的類型，和他共事很好伸展拳腳。」

「……我覺得沒有喔。」

「欸？啊，這、這跟庫薩克像小狗這件事沒什麼關係……」

「剛剛附近有喵喵……」卡茲赫爾小聲嘀咕。

「……阿拉巴吉亞境內的歐魯達那和隱村，應該不是敵對關係。」席赫露小小聲地告訴了庫薩克。「……只是也沒有到友好就是了。……就如村子的名稱，我們外人好像連隱村在哪都不太清楚……」

「妳的意思是他在硬撐？」

自己實在太小看這一切了，必須好好反省纔行，再這樣下去永遠都追不上哈爾希洛他們。但是，現在因爲霧氣所以什麼也看不見，而且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如果敵人來襲，能做的就只有保護席赫露而已……話說，還不能動嗎？

「……我們是歐魯達那的義勇兵。這樣的說明，你聽得懂嗎？」

庫薩克雙手交叉仰起頭，閉起了眼睛。這種事感覺要認真思考比較好，應該要說，務必要認真思考纔行。即使一時半刻想不出好辦法，但是要把這件事放在心頭，或許不久後就能想到什麼解決之道。

「……果然是那樣。」

「唔哇，妳發現了喔……？」

「隱隱約約啦。」

「好丟人喔。但事實就是事實，沒辦法的事。結果，我和她最多就只能當同伴。」

「……要維持怎樣的距離，真的是很難判斷。畢竟梅莉很正經，做事條理分明。」

「我已經看開了啦。是打算看開了……但還是會擔心。畢竟和她一起行動的是藍德啊……」

「你們講這些話……」卡茲赫爾邊笑邊做出像是在全身上下搔癢的動作。「聽得我雞皮疙瘩掉滿地。」

「對、對不起……」席赫露縮起脖子。

「這不是什麼需要道歉的事，我也曾經有過那樣的時期啊。雖然已經相當久遠了，但是很令人懷念。不過這件事就講到這兒了──」卡茲赫爾停下腳步，蹲下身子，摸了地面。「……這裏好像發生過什麼事。這個應該是人類的足跡，是兩個人，還是三個……看來是兩個。恐怕是有兩個人類被狼羣包圍……不過沒有打鬥的痕跡。之後，這兩個人是自己走掉的樣子。他們往西南方去了，我們跟着這些足跡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