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總覺得是那樣
《灰與幻想的格林姆迦爾》 · 十文字青 · 6391 字
正因爲我心裏夠明白,所以我也努力過了喔……?
沒用盡全力就是了。
我找了一些曾經聊過天的義勇兵前輩,試着從他們那裏打探出一點消息。
品格高尚的希諾哈勒所統領的集團──獵戶座,他們今天沒人來雪莉酒館,對我而言可說是損失很大……吧?
希諾哈勒就不用說了,獵戶座的成員大多彬彬有禮人也很親切,問問題時只要有所分寸、夠禮貌,他們都願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我。
其實,除了希諾哈勒這羣人之外,哈爾希洛能不拘小節暢所欲言的對象,大概就只有和他明明是同期義勇兵,個性輕浮但人面卻很廣的基卡瓦。
不過,他今天沒來。雖然常常在雪莉酒館碰到基卡瓦,但他現在人在何處呢?別看他那樣,一位名叫德奇牧涅的義勇兵前輩可是找他加入了自己的隊伍。他義勇兵生涯的進展,可是比哈爾希洛一行人快了好幾步。對了,上次基卡瓦好像有說過什麼。他說他們隊上現在的主要狩獵場,是一處名爲
驚奇洞穴
的地方,這地方好像是在疾風荒野的某處。
驚奇洞穴
是吧?
哈爾希洛位在義勇兵宿舍的一樓,背靠在牆上蹲着身子。
此時藍德和莫古索都已經在房間裏睡死了,不知是不是因爲喝了酒的關係,兩人打鼾的聲響都很大。被他們吵到睡不着──或許只是哈爾希洛用來解釋爲何現在還醒着的衆多理由之一。
哈爾希洛剛纔和幾位已經接下兵團指令的義勇兵前輩聊過天,他覺得大家都對攻打戴德黑監視堡壘這件事抱持着樂觀的態度。
當他詢問大家爲什麼會這麼想之後,得到的答案,簡單來說,不外乎就是過去邊境軍和義勇兵攻下過那個地方好幾次。
那座保壘,邊境軍和義勇兵只要有意隨時都能打下來,現在只是礙於來自黎笆賽德鋼鐵要塞的援軍十分棘手,所以平時纔沒對戴德黑髮動攻勢。反正不去理會這座堡壘,半獸人也不會攻打歐魯達那。先前依修•多格朗那種攻擊事件,根本動搖不了要塞都市歐魯達那。萬一,半獸人大軍真的軍臨城下,也只要關緊城門固守城池就好,完全不用擔心物資,因爲一定會有來自阿拉巴吉亞王國本土的馳援。半獸人牠們也深知這一點,所以纔沒認真想要揮軍歐魯達那。而且戴德黑是座「監視」堡壘,半獸人本來就是要拿來監視我們人類用的。堡壘裏也沒佈署什麼重兵,我們只要一鼓作氣羣起進攻,絕對能輕易拿下。
以上就是一般人的認知,所以好像沒有義勇兵在擔心攻不下戴德黑。
因爲就跟先前的戰鬥結果一樣,在戴德黑這邊理當會取得勝利。
但是,至今從未同時攻打黎笆賽德,所以結果會如何還是要打了才知道。
不過看來大家都還蠻看好的樣子。
畢竟邊境軍投入相當多兵力準備進攻黎笆賽德,義勇兵團這邊也有索吾馬率領的
曉連隊
等,許多強大的集團參與戰鬥。
這樣應該打得贏吧。
大部分的義勇兵心裏好像都是這麼認爲,我到現在還沒聽到有人唱衰此次作戰。
──或許,我們的隊去參戰……也無妨?
不過,這是因爲他們都不是隊長的關係吧。
但是她卻停下了腳步。
「什、什麼?說什麼……我是要跟妳說什麼來着?嗯……就……就是,我要……跟……妳說……」
雖然每次都這樣。
感覺內心經過一番掙扎的她,這時突然低下頭來。
這麼說起來,當局高層看來是打算一天就把這次的兵團指令結束掉。
那個阻擋在哈爾希洛和他的夥伴之間。
不過,妳真的可以離開沒關係喔……?
看來這是場幾乎篤定會贏的作戰,而且哈爾希洛明明就被這金額給深深吸引住了,但他爲什麼還這麼猶豫不決?
我已別無他法,總之就先笑了笑,結果她好像小小地嘆了聲氣。
「啊──怪?我很怪嗎……?」
也許,我跟她道歉會比較好?道歉?那也很怪吧?會不會太突然了?會不會很糟糕?
「啊」地一聲,哈爾希洛放下了抱頭的雙手。「那個……」
現在該怎麼辦纔好,我怎麼會把她叫住了。我現在腦中一片空白。騙誰啊,最好真的是一片白。不過我的臉色,現在應該倒是很接近鐵青吧。
不想有人死傷,想把傷害控制在最小,可以的話0最好,最好的就是0,死亡人數最好一直保持是0。
「你在這裏,」她的視線左右遊移着。「做什麼啊?」
「我?我可沒在這……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喔。就、就……是在這想一些事情……」明明沒什麼好笑的,我卻差點笑出來,還好忍住了。「巧可妳呢?」
這樣真的好嗎?要我這種傢伙當隊長真的好嗎?哈爾希洛當隊長的這種隊伍,之後還能好好地發展下去嗎?
「呵」地一聲,她用衣袖捂住了嘴巴。
而且,連我自己也不相信我自己。
哇啊。
或許她的態度會讓有些人覺得「這傢伙是想吵架嗎?」不過哈爾希洛並沒有生氣。
她走掉了。
不相信……?
哈爾希洛和他的夥伴被那道牆分隔兩處。
安全第一。
不相信我那些夥伴。
其他夥伴們現在都很有自信,實際上哈爾希洛也知道,他們的能力的確越來越強。
這是不爭的事實。
「抱、抱歉,就──」
「哈……哈哈哈……」
糟糕糟糕糟透了。
先前在這裏碰過她一次,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遇到她。
「總覺得……」
我這樣子,任誰看來都是個不折不扣的怪人吧?
「啊……」
最近哈爾希洛一行人都在往返賽林礦山,一天下來,每個人最多可以賺超過三十錫巴,可是從平均來看,大致就只有十錫巴上下。領班地精等的護身符,一個最便宜也能賣得五錫巴左右,所以大夥的收入算是蠻穩定的。只不過大夥在日常生活中也開始捨得花錢了,畢竟大家喫的明顯比以前好很多,會花錢喝酒,更會東買西買。
「咦?」
因爲他們的立場不用擔負什麼責任,所以戰鬥時他們才能這麼輕鬆自在。
哈爾希洛心想:這一定是我的錯覺,不,應該說是我想太多了吧。
她應該會直接從我前面走過去吧。她一定會這麼做,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話說回來,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現在是睡覺時間吧。我壓根沒想到會碰見她,雖是這樣沒錯,不過講實在的,我心裏某處其實很希望能夠遇到她。
「很怪,很噁心。」
她踏著稱不上是戰戰兢兢的腳步,慢慢往我靠了過來。
「……怎麼了?」
「不對不對……」
因爲感覺這樣叫比較自然。
「……直接叫我的名字?」
話說,這種才叫想太多了吧?
但是,他確實和其他人存在着隔閡。
因爲實在是太可怕了,太叫人無法承受了。雖然大家都還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不過我可沒辦法跟他們一樣。明明打起來就是戰無不勝,但我還是提心吊膽。心中想着「沒問題,可以打得贏」的時候,腦中又會浮現「要輸了要輸了」、「等等會不會有什麼突發狀況啊」、「誰該不會出個什麼致命的失誤吧」的念頭,畢竟誰都無法保證這些事絕對不會發生。
「所以,你是要跟我說什麼啊?」
身爲隊長當然要以此爲重。
其實哈爾希洛離開雪莉酒館後,曾想過要找梅莉聊聊。雖然不是每次都這樣,聽說梅莉習慣背對酒館和大夥話別後,再獨自折回酒館裏喝一杯。機會應該有過,但哈爾希洛卻沒付諸行動,爲什麼呢?
在這麼呻吟之後我聽到了腳步聲,不過那個腳步聲立刻中斷了。也許是我發出怪聲的關係,讓腳步聲的主人以爲自己遇到了怪人。
「嗯!? 」
現在賽林礦山第三層對他們而言,應該是小菜一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已經不用警戒死亡斑紋,所以有種戰無不勝的感覺。如今的哈爾希洛一行人,就算一次對上七隻,不,八隻地精也不成問題。雖然這要取決於當中的高等地精有幾隻,但是普通來說一隻高等地精的強度,大概也就等於二到三隻低等地精。因此即使對手是三隻高等地精和僅僅五隻的低等地精,也不是說打不贏牠們,只是哈爾希洛不想冒這個險──問題就在這裏。
畢竟對方是在跟他打招呼。
女孩邁開了步伐。
只是,該說些什麼好呢?我完全沒有頭緒。從我的嘴巴里根本擠不出半句話,甚至沒有半個字浮現在腦海中。
她停下腳步。
只有哈爾希洛獨自一人身在這一側,其他人都在另一邊。
儘量不想冒這個險。
「唔啊啊啊──」
不對,什麼很希望啊,太誇張了。
啊。
畢竟我又沒真的失手。
「那我先走了。」
她應該會直接走過哈爾希洛面前纔對。
「就……該怎麼說……纔好?就是……啊……嗯,沒什麼……事啦。」
「等等。」
「就……」
她不想和哈爾希洛對到眼的樣子,散發出「好想離開,但是馬上離開好像不太好,現在該怎麼辦?」的氛圍。
然後,用一種極爲生硬的聲音對我說:「……你好。」
其他人該不會都沒有思考過這種問題吧?都沒思考的話會不會太天真了?會不會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
這樣賺很大,真的賺很大。
算了算了,不用想那麼多,兵團指令這件事就少數服從多數,反正大家想參加的話大家一起去就是了。事情就這樣了。
如果害夥伴失去性命該如何是好。
如果我真的失手──害得夥伴受傷的話。
哈爾希洛用手抱住了頭。
這狀況糟透了。
接着,她用衣袖和手遮着臉的下半部,對我說:「你好怪喔。」
總覺得,我。
不過我這麼跟她解釋的話,她會覺得我更噁心吧。
哈爾希洛以手抱頭搖了又搖,不可以這樣啦,太不負責任了。
非常具有吸引力。
因爲報酬有一高登,金幣一枚耶,換算成銀幣的話就是一百枚。
因爲哈爾希洛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酒館──不,不只是在那裏──或許是最近這段時間,他無時無刻都能感覺到一道像是牆的存在。
當然,都已經這個時間了,所以我才認爲絕對不會碰到她。
如果說我從沒這麼想過的話,就是我在說謊。
這是我的想法,我是真的這麼想,不過總覺得也想和她聊聊天。
「那個──那個。」
「啊,是喔。」
我開始覺得麻煩了。
一天可以賺一高登。
「真的。」
這時走廊的另一頭,站着一位剪着鮑伯頭、站姿好像有點內八的女孩。
「真的假的!? 」
「嗯?」
「嗯、嗯。」
而且聽說,這次兵團指令除了作爲報酬的頭、尾款一高登外,實際作戰時,每天天一亮還可以領到三十錫巴的津貼。
她是在……笑我嗎?
她明明可以直接走掉,卻沒這麼做。
應該不會碰到纔對。
「真的假的啦?哇……打擊好大……」
只是感覺好像要出什麼事了,心裏感到恐懼而已。
可是,實際上也真的是這樣。
叫她「巧可妹」或「巧可小姐」之類的──好怪,真的很怪,巧可就是巧可。
「難道你,」巧可小小地皺起眉頭。「其實是泡妞高手?不過看起來不像就是了。」
「……我最好是啦。我這個人表裏如一,不可能是什麼泡妞高手。那個──巧可……妹?小姐?」
「叫我巧可就可以了。」
「啊,真的可以?」
「嗯。那個……」
「哪個?」
「……雖然很奇怪,就那個……算了,還是不說了。」
「咦?講一下啦,妳都開頭了。」
「我纔不要講。」
「是、是喔?那就……算了。」
「好啦。」
「欸!? 不對啊,這樣不好吧?妳不是說妳不講。」
「死屁鬼。」
此時哈爾希洛瞪大了雙眼。
心跳聲格外地明顯,脈搏的跳動異常地快速,爲什麼會這樣啊?
是那三個字。
死屁鬼。
我聽過那三個字。
「我叫哈爾希洛。」
這女孩應該是我喜歡的類型,至少,我欣賞她,欣賞而已沒差吧?
「我會被取這個名號,應該也是眼睛害的。」
爲什麼會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哈爾希洛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巧可,妳是盜賊嗎?」
「巧可。」
「……或許以前就已經認識了?」
「這、也許妳這麼說對啦……當盜賊的都很瘦小,在妳心中,對盜賊的印象是這樣?那妳爲什麼會選擇當盜賊啊?」
「我也一樣,家人啊、朋友啊沒一個記得的。」
「那妳的名號是什麼?」
「妳的
忠告者
是芭芭菈老師嗎?」
「話說,我們倆都是貓耶。」
「這樣啊。」巧可彎下腰端詳着哈爾希洛的神情。「……你沒事吧?」
「好呀。」
「纔不──」
「嗯,超恐怖的。」
「芭芭菈老師也是,雖然她是女的,但是無敵恐怖的。」
巧可,不知道哈爾希洛的名字。
「真的──」
有種被人問得措手不及的感覺。
「我喊一二三,說。」
「看就知道了。從裝備那些,而且我也是盜賊。」
「嗯,難得我們都是盜賊。」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嗯,我就是要說有這種可能。」
「嗯。」
「名字?」
「認識你。」
她馬上就把視線給移開了。
「不過其他職業聽說也都不輕鬆喔。」
「就是那種感覺。」
「也太剛好了。」
「睡不着嗎?」
但是,事情的確就如巧可所言。
「或許你講的纔對喔。」
「可以啊。」
不,這麼說不對。
「嗯,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我自己的那個……」
「哈爾希洛……」巧可一度將視線朝下後,又再次瞥了哈爾希洛一下。「……嗯,那我可以叫你希洛嗎?」
「可能吧。例如,我也──」
哈爾希洛站起身後,輕輕地伸了個懶腰。「差不多該睡了……巧可妳剛剛在幹嘛啊?時間已經蠻晚了的說。」
「誰啊?那個叫芭芭菈的。」
巧可的言行有點可疑。
「那我們要不要同時告訴對方自己的名號?」
但是,我總覺得。
「每條道路都充滿了荊棘?」
「早知道就不當什麼盜賊了。」
「啊……對耶。」
雖然只是瞥了一眼。
不會那樣,雖然我想這麼說。
「……我知道啦,大家都說我的眼睛一副就是想睡覺的樣子,鐵定是因爲這樣才讓我看起來很老態吧。」
「沒人記得的話,就毫無意義了。」
「真的。」
某個人,在某個地方。
「因爲你叫
老貓
啊。」
哈爾希洛吐了一口氣。「……有可能喔,那種事情。」
「啊啊,看起來就很像。」
「咦?什麼事?」哈爾希洛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周遭。「我沒事啦?」
「順勢嗎?」
「而且都是公會那邊擅自幫我們取的。」
巧可看了看哈爾希洛。
「不過。」
叫我「希洛」。
「在外頭散步。」
「你是說那個只在盜賊之間使用的名稱嗎?」
她當然不知道。
兩人面面相覷。
現下在我面前的巧可,讓人感覺有點陰沉、冷淡,但這樣的她卻不會難以親近。她那一對像是可愛小動物纔有的圓滾滾大眼,看起來戒心很重,而且她不會看着別人的眼睛說話。不過,偶爾被她盯着看的時候,我還真會心跳加速。
「來吧,一二三……說!」
「……有點不想說耶。」
「同時?」
「因爲看起來很瘦小。」
「……你怎麼知道?」
不過就只是這樣罷了。
「來這裏之前的事情,妳應該也不記得了吧?」
不過,夢兒和梅莉都叫哈爾希洛爲「哈爾」,一般人要簡稱哈爾希洛大概都會叫他「哈爾」吧。
死屁鬼。這個叫法,總覺得──只是自己曾聽過而已。
看來一切都只是個偶然。來到格林姆迦爾之前,哈爾希洛不知在哪認識了一位名叫巧可的女孩,現在在他眼前的這個女孩,只是剛好名字也叫做巧可而已。
人與人不管過去曾經存在過什麼關係──是朋友也好,情侶也好,家人也好,如果互相都不記得這些了,那還有什麼意義可言。
「因爲看起來很傲慢嗎?不是言行很傲慢喔?」
這當然,就只是個偶然而已吧。
真的是毫無意義。
「不就是這樣嘛。」
總覺得──某人這麼叫過我。
「……嗯,不記得了。」
該不會只是我自己覺得曾經聽過而已吧?但是仔細想想──死屁鬼這三個字,其實不是一般的用法。至少,哈爾希洛至今都未聽聞過。
「這麼說來,說不定……例如,我以爲我是來到這裏之後,才認識和我一起組隊的那些人,但事情說不定不是這麼一回事。」
那麼,我或許偶爾還可以碰到她。
「嗯,我偶爾會這樣。」
「不知不覺就變成盜賊了。」
「噗哧。」巧可雖然忍了一下,但還是笑了出來。
「
傲慢貓
。」
現在的我真的很怪。
「怎麼了?」
「喔──」
「可以啊,當然可以。」
「啊,不是她啊。盜賊公會里,有一個叫芭芭菈的老師喔。」
「怎、怎樣?怎樣啦。」
「
老貓
。」
因爲他聽過這個用詞。
這只是單純的偶然嗎?
「咦?怎麼說?」
記得不清不楚的過往感覺並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從今以後。
「巧可的
忠告者
是男的?」
兩人才剛認識,她怎麼可能知道我的名字。
「我想要輕鬆一點說。」
「也是,畢竟能夠輕鬆一點的話我也想要那樣……」
「你很怕麻煩?」
「嗯,我三不五時就會想『啊──好麻煩喔』。」
「我也一樣。」
「是喔。」
「對了。」
「什麼事?」
「希洛的隊伍也要接下兵團指令嗎?」
「兵團指令……」
這次巧可真的問得我措手不及。在那瞬間,我覺得胸口附近好像被一種不是太過堅硬的物體給捶了一下。
「兵團指令……妳剛纔說『也要』──是指巧可妳的隊伍要參加的意思嗎?參加那個作戰……?」
「雖然我不想參加,因爲感覺好像很危險的樣子。」
巧可「呼」地吐了一口氣後,她的瀏海擺動了起來。
「但是我們隊好像會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