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偶爾也會像只發Q的野獸
《灰與幻想的格林姆迦爾》 · 十文字青 · 1.3萬 字
那傢伙──渾身漆黑。
不對,牠不是黑的,而是看起來是黑的,外頭還套着像是斗篷式雨衣的服裝。
身高應該有二•五公尺左右,十分巨大。
粗略而論,那傢伙的外型像是人類。
牠的頭異常的小,有手有腳,肩膀相當寬,體型呈現出極端的倒三角形。
那傢伙手上拿着某種長條形武器,前端的形狀像是又寬又堅硬的菜刀,不過那武器算是薙刀的一種。
牠以前屈的姿勢,將薙刀當作柺杖拄着前進。
不過那傢伙沒有發出腳步聲,明明是用薙刀往地面頂,但卻沒發出半點聲響。
爲什麼牠可以無聲的前進。
哈爾希洛雖然對此感到不可思議,但也只把這點當成是那傢伙的特性。
「那麼,要上了喔?」
哈爾希洛這麼說完之後,庫薩克一邊「呼呼呼──」地吐着氣,一邊蓋下了全罩式頭盔的面罩。
藍德則是在史卡勒海爾盔裏──由於這頭盔的面罩特別設計成骷髏的形狀,所以藍德就擅自用暗黑神史卡勒海爾的名字來命名──壓低嗓音「呵、呵、呵……」地笑着。最近他好像特別喜歡那種笑法,難道是覺得那樣笑很酷嗎?他是腦袋燒壞了嗎?他是笨蛋嗎?不過他本來就是笨蛋了,自始至終都是個笨蛋。
夢兒從箭筒抽出箭矢,架到精靈複合弓上。夢兒好像還是跟之前一樣,獵刀使得比弓箭好,不過她不只換了新獵刀,也在前陣子買了新的弓,而且還學了兩種弓箭技能。即使不適合使用弓箭,但感覺她有心想要儘量加強這部分。
梅莉確認自己左手腕上浮現閃着光輝的
光之護法
印記後,用手比劃了象徵六芒星的圖形。
「光啊,以路密愛裏斯的守護之名……
守人之光
。」
庫薩克的左手腕上,立刻亮起了另一個顏色不同的小六芒星。
那傢伙可能是聽見梅莉的吟唱聲,因此往這邊步步進逼,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這時席赫露以影森木之杖,一面描繪元素文字一面吟唱咒文。
「歐姆•雷爾•艾克特•德魯姆•佈雷姆•達休。」
藍德粗暴地這麼催促後,庫薩克並未出聲回應,而是緩緩大步前進。
「你能不能不要那樣叫我啊?」
「這很難說喔,畢竟本大爺又沒看到,看來本大爺要親眼確認一下才行。不這樣的話,本大爺可說不出『妳那邊絕對沒下垂』這種話。對不對啊,庫薩奇?」
這種表象存在着個人差異,而且還頗爲迥異。
藍德揮舞背叛者之劍──因爲這把長劍看起來黑黑的感覺就像是背叛者,所以藍德就擅自取了這個名字,不過這把長劍的品質倒是相當不錯──像在寫數字8似的,看起來的確是一招華麗的劍技。如果是由藍德以外的暗黑騎士使出這招,我或許會覺得十分美觀,但藍德的粗俗低級卻降低了
死字斬
的格調,不過還好沒有連威力都降低就是了。藍德用背叛者之劍狠狠劈着那傢伙的右手臂,庫薩克的長劍好像也刺進了那傢伙的側腹部。那傢伙的左手臂與頭部相當堅硬,但是其他部位就不是如此了,劍刃可以傷得了牠。
「傑斯•伊恩•薩魯克•弗蘭姆•達爾特。」
哈爾希洛看着同伴行動的同時,偶爾也會凝視着烏斯托爾的背影。
然後,我偶爾能看見那條線。正確來說,那是種閃着微光、像一條線的東西。那條線看來是種表象,代表之後對手會這樣移動,對手身上有這種脆弱的地方,所以我只要順着線行動,接着下手就行了。這是種瞬間的預測,而此種預測被我認知成一條線。
庫薩克朝那傢伙中空的上半身刺出長劍,然而那傢伙在幾近無聲的狀態下往後跳開。
隊上每個人的實力都有所增長。
「大家上……!」
「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
哈爾希洛正面朝那傢伙的右側而去,藍德則是打算前進到牠左側。那傢伙爲了不讓我們得逞,所以往更後面退去。
一行人現在或多或少能走到洞穴深處了。
「嘿呀!猛虎……」
「但是……」藍德抽了抽鼻子說道。「最近感覺很那個啊,很一成不變耶。」
看樣子藍德是打算帶走烏斯托爾一小部分的身體。藍德的興趣相當獵奇,是會把那種東西當成紀念品裝飾的人──纔怪,暗黑騎士在親手了結生物的性命後,會當場取下那個生物的耳朵或指甲,當作供品獻給史卡勒海爾,然後
惡德
會隨之累積,累積至一定程度後,就能借此得到學習暗黑魔法或暗黑鬪法的資格,也可以獲得史卡勒海爾的庇佑來強化暗黑魔法。
牠已經不是我們的對手了。
「嘶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我纔沒有下垂……」
那傢伙已經來到附近,我們差不多要進到牠薙刀的攻擊範圍裏了。
一種毫不特殊的能力。
藍德一邊發出「唔嘿嘿嘿……」之類的下流笑聲一邊攻向那傢伙,庫薩克也用長劍不斷猛砍那傢伙。
庫薩克和藍德幾乎同時跳向那傢伙,並斜斜地揮下手上的劍。庫薩克的長劍重重砍中了那傢伙的頭部,牠的兜帽因而往後掀開,藍德的背叛者之劍則是沒入牠的右肩。在這之後兩人又砍了兩、三劍,不過那傢伙的雙臂縮回原狀後便稍微拉開了距離,這時牠那像是金屬骷髏的頭部已經露了出來。
先撇開別人看見的是否也是線的形狀不說,看樣子,此種表象應該是任何人都有機會看到。一般來說,陷入絕境時比較容易瞧見,依當下所處的環境不同,好像還有人能同時看見好幾條線。也就是說,在能看見這條線的人之中,也有人能瞬間做出好幾種預測。
但是總歸一句,這是一種任誰都有的能力。
就在哈爾希洛這麼想的約莫兩秒之後,那傢伙打算往後退去。
在哈爾希洛屏息匿跡的這段時間,庫薩克和藍德不斷往那傢伙進逼。畢竟理論上那傢伙處於長臂模式時,就是要挺身發動超近身戰。
現場響起一陣好大的聲響,那傢伙的薙刀被彈了回去。
「啥?妳有講什麼嗎?下垂奶。」
──情況應該是如此。
藍德笑着高舉一團看起來黑黑的、上頭滿是鮮血的東西,好像是烏斯托爾的牙齒。哈爾希洛用手背壓住嘴巴,忍下了想吐的感覺。藍德那傢伙看起來沒問題,感覺那個職業和他的個性非常合,他簡直就是天生的暗黑騎士。沒錯,這根本就是他的天職。
不過,現下哈爾希洛已經在牠後退的方向上了。
「嘎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二十名義勇兵當中若有一人是暗黑騎士,比例應該就算高了,我能理解這職業的人爲什麼這麼少。
藍德干勁十足地用背叛者之劍不斷突刺烏斯托爾的胸口,庫薩克則是向後退,看向哈爾希洛。哈爾希洛對他點了點頭,這種時候不必浪費體力,畢竟烏斯托爾已經快要氣絕身亡了。剩下的事交給藍德處理就好,反正藍德最喜歡做的,就是徹底痛擊瀕死的敵人再結束對方的生命。雖然會覺得身爲一個人他這樣好嗎?但是偶爾又會得救於他那種殘酷無情。不過要說喜歡還討厭這種人的話,我是打從心底厭惡至極就是了。
「呼嘻嘻嘻……!」
「我來解決牠……!」
這其實是個習慣,因爲我總覺得無論是哪種對手,只要好好觀察牠的背影,就能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生物。雖然這終究只是我個人的感覺,沒什麼道理可言,但注視對手的背影確實可以讓我莫名地感到平靜。
畢竟要做那種事情我辦不到。
「呼嘻嘻嘻……
死字斬
!」
「──幹掉啦啦啦啦啦啦啦!」
那傢伙揮起手上的薙刀,但是庫薩克並未退後,他停下腳步亮出了盾牌。與其說是要防禦,他其實是要用盾牌頂開薙刀。這招不是
盾受
,而是
盾打
。
那傢伙應該會想來個垂直跳躍,將哈爾希洛震落吧。此時牠屈膝壓低身體,這就是跳躍的準備動作。
哈爾希洛走在隊伍最前端,一邊警戒周遭一邊在滿是橫穴的姆利安巢穴前進。由於方纔烏斯托爾現身的關係,姆利安全都躲了起來,不見蹤影。
那傢伙的嘴巴張開了。

夢兒這個從前空翻給予敵人強大一擊的招式,真的是威力兇猛,不過哈爾希洛每次看到都會想「夢兒這樣翻都不會怕喔」。
這時藍德整個人跨坐在已經一動也不動的烏斯托爾身上,開始做起某件事。他是想拿戰利品嗎?
其實打烏斯托爾根本賺不了什麼錢,牠身上值錢的東西,頂多就是那顆金屬骷髏般的頭部和那把薙刀,不過這兩樣東西的體積都很大,價錢也沒好到值得花一番功夫帶回去賣。特別是那個金屬骷髏,那東西的外觀看起來雖然像是一頂頭盔,但實際上是類似外骨骼的部位,因此要搬運時無法直接從烏斯托爾身上剝下,只能連同頭顱內的部位一起砍下帶走。我們帶回去賣過一次,結果是搬得要死要活卻賣沒幾個錢,害得我們大失所望,再也不想賣這種東西了。
還不錯。
──也是啦。
那傢伙跳了個要高不高的高度後,馬上又蹲低身子。
哈爾希洛這麼宣告後,夢兒也拔出獵刀往烏斯托爾靠了過去。梅莉握好短棍,緊跟在席赫露的身旁。
烏斯托爾已經口吐白沫、咬牙切齒了,牠已瀕臨死亡。
「就是現在!」
「喔啦喔啦喔啦喔啦喔啦喔啦喔啦喔啦……!」
已經能夠輕鬆擊敗烏斯托爾了。
──牠會往我這邊過來嗎?
話雖如此,難道哈爾希洛本身──他們一行人身上真的毫無可取之處嗎?事情絕非這樣。相較於天才,他們擁有的能力資質,在質量、種類上或許比較拙劣,但這並不代表普通人就是一無是處。只要在自己擁有的東西上下足功夫,想辦法讓其發揮功效,普通人也能有所成就、有所成長,普通人也是能變強的。
那傢伙發出了詭異的聲音,牠正在伸長兩條手臂,然而到牠伸長完畢的這段期間,就是可趁之機。
牠開始咂嘴了。
管他的,沒差。哈爾希洛並未因此意志消沉,雖然覺得如果自己具有特殊能力當然很好,不過看樣子是沒有,而且事實上他真的沒有。事情就是這樣了,不存在的東西就是不存在。
「……又開始了。」席赫露小聲地嘟囔。
牠的雙臂開始縮短,而這也是可趁之機。
烏斯托爾當然想要爬起身,但每當牠一有動作,藍德就會喊着「喔啦」或「看招」之類的話語,撥開那傢伙的腳或手臂讓牠爬不起來。藍德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看來他的個性真的很糟糕吧。
我不是很清楚,有覺得得心應手的時候,有事與願違讓我心煩意亂的時候,有相當苦惱的時期,也有過想東想西最後覺得「考慮再多還不是一樣」,結果那天反倒能專注在工作上。
「庫薩克!」
根據情況不同,答案就會隨之改變。
「幹得好……!」
這時哈爾希洛做出了決定,要在這裏解決那傢伙。他並不想拚什麼最快擊殺時間,但要達成紀錄看樣子似乎完全不成問題,而且就算多少遭到一些反擊,現在哈爾希洛一行人也能馬上重整態勢。他們是過度自信嗎?並不是,因爲他們已經和那傢伙戰鬥過相當多次了,至於個體上的差異,一行人也大致上有所掌握。其實他們深知,那傢伙是一支個體上鮮少出現不同的種族。
夢兒再度射出箭矢,這次命中了那傢伙的右肩。
當那傢伙的手臂變爲原來的一•五倍長時,哈爾希洛已經站到牠的背後。不過他不打算立刻進攻,因爲時機尚未成熟。
庫薩克專心對烏斯托爾的頭部和頸部不斷猛砍,不對,應該說是狂敲猛捶比較貼切。他本來就人高馬大,體格上佔有先天的優勢。庫薩克狠狠揮下的長劍破壞力十足,雖然他一集中精神就會變得沉默寡言,但這並不是一種缺點,現下庫薩克便是默默削弱着烏斯托爾的生命力。
寂寥野原前哨基地也有悠羅資保管商會的分會,雖然只要眼一閉牙一咬,付個比本會還要高的手續費就能存取金錢,但存款完全沒有增加。而且別說是增加了,至少哈爾希洛的存款還因此稍稍減少了。
如果個性不夠適合,就無法繼續當暗黑騎士了吧。
「快出去啦,庫薩克。」
簡單來說就是毫無人性。
然而就算無法繼續,只要一當上暗黑騎士,就再也無法轉換跑道了。因爲要當暗黑騎士的人,必須發誓只效忠史卡勒海爾,至死都不得存有二心,簡單來說就是有個規定,暗黑騎士是不能辭職的。如果擅自脫離公會,將會遭到其他暗黑騎士追捕,並且死在他們的手上。好恐怖,暗黑騎士這個職業實在是太恐怖了。
這種情形稱得上是……順遂嗎?
這樣好嗎?
我並沒有得意忘形,畢竟第一次遇到這傢伙時,我壓根無法想像自己居然有朝一日可以這麼想──
那傢伙是烏斯托爾。
梅莉大喊道。當然,大家都懂她的意思。
一行人現下身處
驚奇洞穴
。
這時夢兒射出箭矢,命中了那傢伙的左肩。
老實說,他們並沒有賺到什麼錢,應該說他們賺的錢都花在用餐、洗澡、添購裝備,還有偶爾回歐魯達那學習技能上頭了。
有時候心中也會突然浮現像是攻略方法的東西。例如這傢伙的這個地方感覺比較脆弱之類的,敵方動作有某種特徵,當那種特徵出現時,就代表對方要攻過來了。
哈爾希洛在那傢伙躍起之前,跳離了牠的身軀。
聽見哈爾希洛的叫喚,庫薩克回了一聲「喔」,便衝向那傢伙。這時那傢伙剛好想要高舉牠的左膝,那是飛踢的準備動作。庫薩克連人帶盾猛力一撞,那傢伙整個翻了過去。
像是黑色薄霧的影元素宛如向外噴出一般,薄薄地裹住了席赫露的身體。這是
影鎧
,此種魔法在使用上有所限制,用了影鎧雖能擋下攻擊並讓其無效,但效果僅有一次。然而對輕裝的魔法師來說,會不會這招防禦魔法其實差異非常大。
但是牠仍緊閉着牙關。
哈爾希洛一邊喊叫一邊繞到那傢伙的背後,庫薩克則將盾牌拿到前方發動了突擊,至於藍德──他又在「那個」了,他還真喜歡那樣做耶。
由於藍德已經完成了他的作業,因此哈爾希洛一行人便撇下烏斯托爾的屍首繼續前進。此處位在姆利安巢穴的邊緣,姆利安應該會來「處理」牠的屍體。
「庫薩奇──」
「
懲罰一擊
!」
「
憎惡斬
!」
打從他們第一次踏進這裏,時間已經過了四個月以上。
至於現在的情況,應該算好吧,算是還不錯的吧。
是席赫露的電磁魔法
雷電
,那傢伙被雷打中後抖了一下。
庫薩克已經完全習慣這支隊伍,也能扮演好肉盾的角色。
那傢伙好像忘了哈爾希洛的存在,哈爾希洛本來打算應用
潛行
,在行動時讓對方忘記自己,不,應該要說是不讓對方意識到自己的存在,看來這個方法奏效了。哈爾希洛現在整個人緊抓在那傢伙的背上,心想「應該是這一帶吧」,便把匕首猛刺下去。他邊轉邊拔出匕首,之後再繼續猛刺。
「嘶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你是屁孩喔。」
「本大爺──可是大人喔,不管怎麼看都是大人吧,是個太像大人的大人吧。這看一眼就知道吧,庫薩奇。」
「你喔……」
哈爾希洛分明覺得多講無益打算沉默以對,但還是忍不住插了嘴,因此他在心裏咒罵如此不成熟的自己。當然,他也咒罵了藍德,而且在程度上更勝自己,他多咒罵了五億倍。
「你除了酸人以外,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喔。身爲一個人,你這樣活着不會感到羞恥嗎?」
「本大爺有什麼好感到羞恥的啊,本大爺做事都是光明磊落,大爺我活着可是沒在顧慮任何人的啊。看了不就知道了嗎?蠢蛋。」
「根本是惹人厭卻得勢的典型。」梅莉冷冷地吐出這句話。
「那份厭惡,」藍德壓低嗓音「呵呵呵……」地笑着。「會成爲本大爺的力量。懂嗎?因爲本大爺是暗黑騎士,因爲我很黑暗,我身處黑暗啊,懂嗎?對了夢兒,席赫露的胸部有下垂對吧?」
「唔……」夢兒皺起眉頭,接着應該是臨時起意吧,她將雙手移到胸口的位置,然後做了一個托起某種重物的動作。「──話說,人家最好會把這種事情告訴你啦,藍德你這個大變態!」
哈爾希洛急忙撇開視線後,剛好對到庫薩克的眼睛,這時兩人不禁用眼神展開對話。
(……剛剛夢兒那樣比,感覺分量十足耶……)
(對啊,非常有分量……)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別去想這種事情了,想同伴這方面的事情很那個,還是別想比較好,而且本來就不應該去想。至於什麼男女關係,如果用這樣的角度去想果然會很那個。不過庫薩克就很那個啊──這時哈爾希洛瞥了一下梅莉──嗯,他們到底是怎樣的關係?其實我並沒有掌握到決定性的證據,也沒刻意想去掌握什麼,反正這是他們的自由不是嗎?所以說,我並不清楚詳細的情況究竟是如何,但是我知道,庫薩克有時候會在晚上離開帳篷。我曾偷偷跟在他後面,後來發現他是在外頭和梅莉說話,而且就只有他們兩個而已,這種場面我已經目擊過好多次了。
我也說不太上來,但總覺得他們沒什麼進展的樣子……?
話雖如此,但我也覺得他們不至於完全沒意識到對方纔是……?
當然,要如何發展是他們的自由,我是認爲當事人覺得好就好。而我之所以跟蹤庫薩克好幾次,是因爲我擔心他這個後來才加入我們的人,擔心他是不是在苦惱些什麼事情,畢竟我就是得留意這種地方啊。別看我這樣,我好歹是隊長嘛,而且看他好像都有去找梅莉商量,所以我就覺得「啊啊,太好了」,然後就放心了之類的。不過他們只是聊聊而已嗎!? 真的只是那樣嗎!? 如果兩人之間真有什麼的話,還真希望庫薩克能跟我講!真希望他不要這樣偷偷摸摸的!因爲我會在意啊……雖然我也不是沒有這種感受,不過現在這樣感覺就可以了?
真的這樣就好──嗎?
譬如說喔,交往順利的時候就算了,但分手的話,之後在相處上不就會很微妙嗎?公歸公私歸私,有辦法做到這種地步嗎?
然而我也不知道事情會怎麼發展,畢竟我又沒有相關經驗。仔細想想,雖然已經不記得來到格林姆迦爾之前的事情,但應該是這樣沒錯吧?我是這樣覺得的。至少我能斷言,我絕對不是經驗豐富的人,即使搞錯了,我想自己也不是什麼受歡迎的類型。
哈爾希洛將油燈的光線照向原本應該是巖壁的地方。
穿越惡魔王國,保守估計要花上四十至四十五分鐘。
「你說的是沒錯啦,但驚奇洞穴本來就是個很大的洞穴啊!」
──我覺得我們已經走超過四十五分鐘了。
藍德用一種異常爽朗的語調這麼說後,惡魔便──
「感覺這樣下去我會發瘋耶……」
這樣反倒是件好事。就算隊員之間在關係上發生了什麼變化,這種時候因爲有哈爾希洛和女生們維持相同的距離,即使誰和誰交惡了,只要哈爾希洛出面當個和事佬修復關係就好。這種事情雖然麻煩,我也會覺得「爲什麼非得做這種事不可啊,我腦袋燒壞了嗎?」但我畢竟是隊長,所以也只能硬着頭皮做了。
前一次來到這裏,已經是三天前的事情。
「我說呀,」夢兒東張西望了一會兒。「這裏不是礦道吧?人家記得礦道那裏好像沒有這種東西啊?」
「胸部下垂,胸部──下垂,胸、部、下、垂。」
哈爾希洛一邊努力保持神智清醒,一邊在惡魔王國裏走着。建築物中因爲有某種光線透進來,所以四周算是明亮的,但是腳下的道路既窄小又蜿蜒,而且看不太到遠一點的地方,說這是道路感覺又不太像,由於當中有很多條死路,因此只要一大意馬上就會迷路。我們雖然曾經想過要繪製這裏的地圖,但卻不得不死了這條心,因爲在這裏完全抓不到距離也搞不懂方向,對畫地圖來說難度實在過高。我認爲,不做個測量絕對畫不出來。
惡魔的聲音我還聽得滿清楚的,難道是惡魔的聲音很特殊嗎?不知道是什麼原理,光是用手遮住耳朵,還是擋不掉牠們的聲音。雖然我不是庫薩克,但我真的覺得我會發瘋。話說回來,要是藍德沒有開口講話,大家也不會出聲回應,都是藍德害的,都是他的錯。
從人稱三亞人勢力範圍的峽谷洞穴進到姆利安的巢穴後,如果不穿過惡魔王國,就再也無法繼續前進。惡魔王國的構造十分複雜,就算是實力堅強的隊伍,要一一對付惡魔並穿過這個王國是很困難的,所以必須和惡魔保持良好的關係。所有隊伍都是這樣做的,哈爾希洛他們原本也是這麼打算,但都是藍德那個廢渣智障的錯,害得一行人被惡魔討厭。而且惡魔的記憶力好像非常好,感覺牠們就是忘不了哈爾希洛一行人,假使要等這個風頭過去,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因此哈爾希洛他們爲了平息惡魔的怒氣,可是費了好一番功夫。
──應該是這裏沒錯。
這時從建築物的窗口──爲數衆多的某個東西正在看着我們。那些當然不是人類,雖然牠們的身形幾乎與人類無異,但下肢和陰部全都被體毛覆蓋,頭部則和山羊一模一樣。牠們都杖不離身,雖說是杖,其實比較像是鈍器,在握柄的前端還裝有類似長槍或劍的刀刃,威嚇感十足。
感覺她對自己說的話沒什麼信心。
並不是藍德重複講了一樣的話,這是惡魔乾的好事。牠們不一定懂人類的語言,但卻非常擅長模仿人類講話的聲音。
「誰知道啊。」藍德說完話後馬上吐了口口水。「負責帶路的是你吧,帕爾匹洛。大爺我們是相信你這傢伙,纔跟着在你後面走喔。如果你辜負大爺我們對你的信任,讓我們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那問題可就嚴重了喔,這是大問題。你要負起全責!你還不趕快切腹謝罪,白癡。」
哈爾希洛停下腳步,拿着油燈在周圍來回照了一下。
「你們好、你們好。」
「可是聽了會讓人很火大吧,哈哈哈。」
「妳很囉唆喔,飛機場。」
「其實,你不要說話就沒問題了呀。」
我甚至覺得無論是夢兒、席赫露還是梅莉,在她們眼中壓根沒把我當異性看待。
「……本大爺知道啦,你幹嘛每次都要再講一次,我不過是在第一次來的時候稍微鬧了一下而已。」
他也對自己沒什麼信心。
「挖個頭啦!」藍德蹬了一下地面。「誰會在驚奇洞穴裏挖洞啊!最好有人那麼閒啦!講話之前先用大腦想一下好不好!」
梅莉似乎也沒什麼自信。
結果惡魔好像認定藍德那樣是充滿敵意的行爲,所以便對一行人發動了攻擊。哈爾希洛他們雖然勉強逃離了,但之後只要一靠近惡魔王國,惡魔們就會聚集過來恫嚇他們。實際上,當中還有兩次是遭到惡魔攻擊,逼得他們不得不撤退,當時哈爾希洛還以爲自己死定了。
「嗯……」藍德雙手交叉將頭側向一旁。「被你這樣一講好像也對……?」
「你們好、你們好。」
我就是想成爲那樣的存在。
「會不會是誰,」夢兒突然冒出了這句話。「挖了這個洞啊?」
哈爾希洛搖了搖頭。這時前方的巖壁被刨得相當平整,感覺像是建築物的外牆。不對,不該說是「感覺」,因爲那的確是建築物,而且看起來相當雄偉氣派,惡魔王國就快到了。
「所、以、說!」藍德大聲嚷嚷。「你走錯路了吧,波爾波魯!你這傢伙搞錯路了,就說這裏不是礦道啊!再說礦道那個地方,本來就是一處像是洞窟風的超普通迷宮,類似的地方到處都是,這裏只是像礦道的其他地方!以常識來想,事情就是這樣啊!」
語畢,夢兒輕輕撞了一下藍德的背部,其他惡魔用和夢兒如出一轍的聲音說道:
我沒搞錯路啊──我是這麼認爲的。我有自信沒有搞錯……不過,爲什麼這裏……出現了本來不存在的洞窟?
惡魔對人類並非十分友好,但也不會敵視人類。只不過,當人類出聲講話時,惡魔就會像剛剛那樣模仿人類。牠們這麼做的目的不明,不知是覺得有趣還是那是惡魔的習慣,抑或是牠們想借此看看我們人類的反應。
因此,我就當大家的好夥伴,當個還不錯的朋友,以隊伍的和諧爲重。即使無法帶領大家向前,但爲了讓大家同心協力一起邁進,我想成爲那個像是中心的存在。
正確來說,這裏要稱爲葛林布魯礦道。
「這種程度就會發瘋喔,你也太弱了吧,庫薩奇!蠢大個!」
「感覺哪裏不太一樣……」梅莉把頭歪向一邊。「……的樣子。」
「可、可是……」
哈爾希洛一行人踏進了像是石窟寺院的惡魔王國。
在前面一點的地方已經看不到石窟寺院般的建築了,而且四周也變暗許多。這時哈爾希洛拿出油燈照亮了黑暗。
我知道自己相當欠缺所謂的領導能力。
「感覺這樣下去我會發瘋耶……」
這個洞窟寬三公尺左右,高度也超過兩公尺,不可能會漏看。從前面經過的話,一定會注意到這個又大又圓的洞窟。
看來這個洞窟相當地深。
「這種程度就會發瘋喔,你也太弱了吧,庫薩奇!蠢大個!」
「……拜託一下,你能不能閉上嘴啊?」
哈爾希洛轉頭左右張望了一下。仔細想想,礦道這裏就像藍德所講的,就只是一處像是天然洞穴的地方。這裏雖然有顯眼的特徵,但卻沒有一眼就能辨別此處就是礦道的醒目標的,所以我無法斷言此處就是礦道。但是去除掉這個洞窟的存在,這裏跟之前看到的地方沒有兩樣──我是這麼覺得的。
──這是哈爾希洛他們的看法。
「……無可救藥的笨蛋。」惡魔模仿了她的聲音。
說實在的,牠們這樣會讓人感到有點焦躁。
「妳很囉唆喔,飛機場。」
「這裏是……礦道吧?」
這時藍德正在用奇怪的節奏唱着廢渣般的歌曲,我心想只要沒有這個大白癡,要成爲隊上的中心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事?乾脆賞他一記
背面突刺
好了?
「嗯──」庫薩克回過頭。「我覺得沒走錯路啊,我個人是這麼認爲啦……」
哈爾希洛這麼說之後,爲了不要聽到惡魔模仿的聲音而把耳朵捂了起來,不過卻沒什麼效果。
藍德露出相當刻意的諂媚笑容這麼說之後,傳來了內容完全一樣的聲音。
好奇怪。
「藍德,我們等等只是走過去而已喔。」
「……無可救藥的笨蛋。」席赫露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沉重。
「咦……?」
「其實,你不要說話就沒問題了呀。」
其實這些惡魔頂多是監視人類,然後徹底模仿人類的聲音罷了。哈爾希洛在到達惡魔王國之前,就已經蒐集到這樣的情報。那樣的聲音多少有些惱人,但只要不主動出手,惡魔就只會模仿聲音而已。既然如此,只要緘口不言就沒事了,如果我們不發一語,惡魔牠們也會比照辦理。
「不準說人家是飛機場!」
「……應該……沒走錯路啊。」席赫露無視藍德的發言,肯定哈爾希洛是對的。「假如我沒搞錯的話啦……」
「你這傢伙,給我差不多一點喔……」哈爾希洛邊嘆氣邊說了這番話。
模仿了藍德的聲音。
「可是聽了會讓人很火大吧。」藍德「哈哈哈」地笑了。
「你把耳朵捂起來不就好了。」梅莉的聲音冰冷至極。
人們也稱之爲惡魔。
牠們是巴風特。
「不準說人家是飛機場!」
因此,他們來到這個可以捕獲金葛林布魯或銀葛林布魯的礦道。
「是不一樣。」對哈爾希洛而言,他只能如此斷言。
不過那又如何。
就連夢兒,好像也忘了去過好幾次的礦道長什麼樣子……
礦道。
「上次來的時候,沒有這個洞喔。」
光線被吸入黑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怎麼說,也不能連續好幾天都埋首尋找葛林布魯,如果隔太久沒打一些難度較高的戰鬥,那麼實戰時的反應就會變遲鈍。
「你把耳朵捂起來不就好了。」惡魔的聲音也不遑多讓。
不對,無視他,無視他就好,無視這傢伙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應對方式,大夥都很清楚要這樣做。仔細想想,席赫露也是在忍耐。抱歉喔,席赫露,都是那個人渣亂講,妳明明沒有下垂,妳沒有下垂喔。不過胸部那麼雄偉的話,在重力和引力的影響下,結果還是會……
他們是第七次來到這條礦道,前六次雖然沒看見鑽石葛林布魯的蹤影,但卻目睹了一次金葛林布魯和四次銀葛林布魯,照這種情況來看,他們怎麼想都不覺得葛林布魯已經瀕臨絕種。雖然一行人至今還未成功捕獲,但即使是銀甲殼好像也能賣得相當好的價錢,所以他們決定要來碰碰運氣。
──反正,可以的話我是想變成那樣,如果可以成爲那種存在就太好了。
以上就是哈爾希洛一行人的計劃。
「……拜託一下,你能不能閉上嘴啊?」
「喂。」
「你這傢伙,給我差不多一點喔……」惡魔連嘆氣都忠實地模仿了出來。
話說回來,我根本一點都不受歡迎啊。
「啊──這些傢伙真的很惱人耶,要不要砍了牠們?」
就是因爲藍德那次的胡鬧,害我們遭了大殃。
這個名稱,是來自棲息於這一帶、一種名爲葛林布魯的生物。牠的外型像是一隻巨鼠,但牠擁有岩石般的堅硬外皮,背上還有甲殼。一般來說這種生物的甲殼是由金子或銀子組成,偶爾還會出現由鑽石組成的個體。這種甲殼當然能賣好價錢──不過據說葛林布魯遭到人類濫捕而數量銳減,但最近好像有回覆的跡象。
「……或許不是人類挖的。」席赫露用一種像在咬耳朵的音量說道。「說不定有各式各樣的生物在挖洞喔……」
當然,哈爾希洛他們一開始是打算這麼做。惡魔特別喜愛建築和雕刻,而且很寶貝牠們的杖,除了杖和工具以外,牠們身上沒有其他值錢的物品。再加上惡魔的數量很多,和牠們槓上根本毫無意義。
明知如此,藍德卻因爲自己的聲音被模仿了幾次就火冒三丈,對着惡魔破口大罵。
然而,無論是金甲殼還是銀甲殼,在成功到手並瞭解捕抓葛林布魯的訣竅後,要儘可能收集再一口氣拿去賣會比較好。畢竟當大家知道這裏很好賺錢之後,應該會有多支隊伍蜂擁至礦道,到那時候,就輪不到哈爾希洛這種隊伍上場了吧,所以要在事情變成那樣之前先賺上一筆。
「……沒有……這種洞窟喔。」
「啊──這些傢伙真的很惱人耶,要不要砍了牠們?」
有三天沒來了嗎?
「喂。」
不行不行不行。
「咦──」庫薩克往洞穴內探頭探腦。「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裏面有什麼生物嗎?」
「你等等。」梅莉這麼說後便拉住了庫薩克的手臂。「……這樣很危險耶。」
這兩個現在是在放閃吧。
──我好像這麼想了,又好像沒這麼想。
不對,我沒這樣想吧?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提醒同伴要小心之類的行爲而已嗎?而已……嗎?然而,就在哈爾希洛小聲清了清喉嚨後,梅莉像是嚇了一跳似地回過頭,還鬆開了原本抓着庫薩克手臂的那隻手。怪了?怪了怪了怪了?梅莉爲什麼會在那種感覺很尷尬的氛圍下,突然和庫薩克保持距離?難道現在真的是很尷尬的狀態?我打擾他們了嗎?我該說聲對不起嗎?雖然我沒打算要說就是了。
我嘆了一口氣。
心想別再想這些了。
這樣感覺像是我在忌妒他們一樣,事情可不是那樣喔。我確實曾經很在意梅莉,我曾有過這麼一段時期,但她很明顯就是高不可攀的對象啊。至於我是喜歡她還是討厭她,我的答案是喜歡。如果梅莉要我跟她交往,我當然會回答YES,不過我頂多就是會想想這種事情罷了。
其實我們正在交往喔,他們乾脆這樣跟我明講不就好了──我也不是沒這樣想過,畢竟他們這樣說我還比較能夠釋懷。
不過話說回來,其他人沒注意到這件事嗎?他們都看得出來吧?梅莉和庫薩克之間「有鬼」,這件事根本一目瞭然吧?還是說大家對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一切只是我太大驚小怪了?
我是在思春喔──我半自嘲的在心中想着這件事。思春,如果說成我正在發情會不會太露骨了?雖然覺得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但該怎麼說纔好,該說我想談戀愛嗎?不對,還是我想要有女朋友?啊啊,或許這樣講就對了。
我想要有……女朋友。
──雖然根本不可能交得到。
「這裏是礦道喔。」
哈爾希洛環視所有同伴。雖然想踹藍德一腳,但現下這支隊伍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但是這裏出現了一個洞窟,我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不過我們要思考的應該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現在根本不是講想要女朋友的時候。一想到莫古索,我感覺現在交女朋友好像還太早了,畢竟沒有機會也沒有對象。而且仔細想想,如果心思被一些可有可無的事情佔據,之後因此出了什麼差池可就不得了了,我得繃緊神經纔行。
「或許,這是新發現喔。」
哈爾希洛說完這番話,其餘的夥伴,特別是藍德興奮了起來。
新發現。
「本大爺就叫妳給我證明看看啊!」
此處的洞窟或許就是新發現。
「啊!」此時傳來另一位男子的聲音。
「……有種……不好的預感……」席赫露那像是緊貼在法杖上的身體,縮成一團不停地顫抖。
「咦!」哈爾希洛嚇了一跳,因爲他認得這次的聲音。
「你這傢伙現在打算怎麼辦啊──」藍德舔了舔嘴脣。「應該想都不用想吧,當然是要那樣做吧。」
「喂──喂!哈爾仔!這不是哈爾仔嗎?遇巧遇巧!啊,這樣講可能有點太難懂之類的!? 巧遇巧遇,真是巧遇啊,居然可以在這種地方碰到你們!是俺、是俺、是俺啦!基卡瓦是也!耶耶,爲偶然的相遇杯乾!嘿嘿,乾杯啦!」
「是本大爺的錯嗎!? 是本大爺的錯嗎?妳這個隱性的胸部下垂!? 」
本來驚奇洞穴這個地方也是有人發現的,然後隨着人們的探索,驚奇洞穴直至今日也持續有新的發現。
不過驚奇洞穴內部寬廣無垠,峽谷洞穴、姆利安的巢穴或惡魔王國這些地方,據說都還沒有完全探索完畢。此外,驚奇洞穴偶爾還會因爲自然界的變異,或是棲息在內部生物的活動而產生變化,人們根本無法預測這種變化會出現在何處。
「喔──?」
「就說我沒有下垂了……!」
例如哈爾希洛他們也隸屬的集團
曉連隊
,據傳索吾馬等人爲了尋找通往舊伊蘇瑪珥王國和舊納南卡王國的路徑,因而不斷深入人煙未及之地,他們應該每天都會發現未知的場所和未知的生物吧。
哈爾希洛皺起眉頭,剛剛那聲「喔──?」是誰的聲音啊。那是個男生的聲音,但出聲的人不是藍德也不是庫薩克。
接著有人跳出那支來歷不明的隊伍,往哈爾希洛衝過來。
「咦?」
哈爾希洛回過頭,他看見了亮光,好像是油燈或某種照明器具。
因爲洞窟的另一頭,或許是一個無人知曉的全新世界。
這時不知道是誰,正從惡魔王國那裏朝他們走來,而且不只一個人。雖然不知道有幾個人,但可以確定那是一支隊伍。
也就是說,哈爾希洛一行人也有機會發現新的事物。
基本上,要像索吾馬他們那樣不停往深處挺進,纔有辦法獲得發現新事物的榮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