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暗黑作風

畢竟這裏是礦山，所以在山裏面挖出了類似隧道的坑道。想必坑道里面定是一片漆黑吧。哈爾希洛原先是這麼想的，不過事實卻出乎他的預料。

花。

坑道里面長滿了花。

那不只是單純的花，每朵花都會發出

金綠色

的光芒。聽梅莉說，人們好像稱呼那些花爲「發光花」，這個稱呼完全符合現實。

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眼前的植物不是花，而是某種類似苔蘚的植物聚集形成的物體。總而言之，多虧有發光花，坑道內部纔不會太暗。雖然也稱不上明亮，不過至少能夠看得清楚四周環境。

「不過，這個東西──」這麼說的藍德用手摘了發光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居然把植物丟進嘴裏，接着呸呸呸地把嘴裏的東西全吐了出來。「有夠難喫，難喫死了！好苦，苦斃了！根本不能喫嘛！嘔呃……咕呸！呸、呸、呸！」

哈爾希洛嘆了口氣。「……你到底在幹嘛啊？」

「啥？」藍德一邊擦着嘴邊一邊說道：「在幹嘛？當然是在試喫啊！」

「你爲什麼要喫啊……」

「你居然不懂本大爺的用心？本大爺看現在氣氛不太好，所以才決定跳出來緩和氣氛啊！」

「你的行爲並沒有辦法緩和氣氛，而且氣氛本來就滿正常的；相反的，如果氣氛不好的話，我看應該都是你的問題吧？」

「什麼？你說什麼蠢話啊？爲什麼會是本大爺的問題？你不要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別人身上好不好！」

「哈爾，夢兒覺得你還是別說了。」夢兒用力拉了哈爾希洛的袖子。「反正說什麼藍德都聽不懂咩。你當成一回事的話根本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哈爾希洛點了點頭。「嗯，妳說的對。」

「──欸！等一下！喂！」

「我勸你最好安靜點。」梅莉冷冷地瞪着藍德。「再怎麼說，這裏都是

敵營

。」

藍德的眉毛垂成了「八」字型並歪着一張嘴，表情還真是誇張。「嘿嘿嘿嘿！當然應該安靜點嘛！安靜點！你們也給我全都閉嘴！最好都不要講半句話！知道了沒？」

「……簡直像個小朋友一樣。」席赫露小聲嘟噥着。

藍德的太陽穴旁浮起抽動的青筋說：「妳這傢伙剛剛說什麼……？」

「你鬧夠了沒！」哈爾希洛忍不住吼了出來。「我們不是來這裏觀光的！如果遇上什麼不好的事說不定又會有人喪命耶！」

「那本大爺就提供一個有建設性的意見。」藍德朝一羣奴工地精正在熟睡的洞穴抬了抬下巴。「如果只發生一點小狀況，那些傢伙根本就不會起牀對吧？這樣的話，我們可以趁牠們睡覺時襲擊殺牠們並輕鬆取得戰利品！趕快動手吧！」

除了藍德以外。

由於牠的毛色斑雜，所以纔會被稱爲「斑紋」啊。

「這算哪門子用心良苦啊？」

「據說牠偶爾也會在第一層出現。」

莫古索用鼻子呼了一口氣，發出「呼呣」的聲音，接着他說：「是因爲這裏戒備森嚴的關係嗎……？」

「你真的知道嗎……」

「不過這種狀況只到這個第二層而已。」梅莉稍稍笑了一下。「第三層以下就有高等地精，我們一定要小心高等地精。還有就是──死亡斑紋。」

藍德尷尬地看向一旁。「……這種事情本大爺當然知道，不必你多嘴。」

不過現在好像不適合思考這件事。

「你爲什麼可以神經大條成那樣呀!? 」

「就是井口。儘管只是義勇兵這麼稱呼就是了。簡單來說，就是豎坑。從第三層以下有些豎坑會設置礦車，不過我們基本上還是會利用井口上下移動。」

「也就是等一下要去的地方囉……」哈爾希洛舔起了乾燥的嘴脣。

這樣真的好嗎？──哈爾希洛不禁如此心想。

「呿。本大爺早就知道會這樣了！」

我超想揍他的！

「哆嚇──！」

「……要是牠們醒了就糟了吧？光是這個洞裏就好像有很多地精……」

「你真的是！」夢兒拍了藍德的肩膀。

不只是哈爾希洛，一聽到這個名字，就連藍德的表情都變得僵硬起來。

「完全不懂，也不想懂。」

爲了整支隊伍着想，乾脆把他趕走……這樣會不會比較好？他當然算得上是戰力，對隊伍也有一定的幫助。只是每次一有事，他就會打亂原有的和諧，讓大家心情煩躁。他是大家的壓力來源之一，缺點實在大過於優點，不是嗎？他根本就是個禍害吧？

如果有人成功討伐了死亡斑紋，那一定會引發不小的話題。

「那你剛剛何必說……」

「……夢兒，如果要這麼講的話應該說『別亂開玩笑』纔對吧？」哈爾希洛忍不住開口吐槽了夢兒，不過這麼一來好像打斷了夢兒教訓藍德，這點讓他有點後悔。

──忽然遠方傳來像是狗吠的聲音。地精們好像正在爭鬥，聽起來就是這種感覺。是在吵架嗎？

哈爾希洛一行人在第二層前進。第二層好像有五個可以通往第三層的

井口

。一行人姑且朝着其中一處步行前進，突然間遇到了一羣奴工地精。牠們好像剛做完工作，肩上正挑着圓鍬、鏟子一類的工具。

莫古索又出手斬倒了一隻地精。

「牠們還挺吵的耶！」夢兒好像不怎麼害怕的樣子。

「什麼？本大爺哪裏神經大條了？世界上很少有人像大爺我那麼善解人意的好嗎！」

「大爺我只是好心說出一些你們沒有想過的事！你們根本就不懂大爺我用心良苦啊！」

至少目前還沒有聽說有人制伏了死亡斑紋，這代表了那個傢伙現在還活着。

「沒事的。」梅莉冷靜從容地說道。「牠們總是這麼吵，除非發生了大事，否則正在睡覺的奴工地精不會醒的。就算有部分地精正在喧鬧，牠們也不會一整羣聚集過去的。」

他的每句話都讓人感到火大。我都已經道歉了，他到底還想怎樣？

沒辦法。哈爾希洛一行人也跟着爬下梯子。

「……噫……」席赫露緊靠在夢兒身上不停顫抖。「……不能折返嗎……？」

「嘖、嘖、嘖。」藍德左右搖晃着食指彈起了舌頭並接着說：「本大爺不是惡魔，本大爺是暗黑騎士！你懂不懂啊？大爺我侍奉的是暗黑神史卡勒海爾！我們的中心思想就是，死亡面前一切平等！簡單來說，我們重視的

惡德

啊。和你們常掛在嘴上的常識、道德完全相反！完全相反！因爲很重要，所以要說三次！完全相反！說實在的，世上每個人終究都會平等地投入死亡的懷抱，但你們卻被那些無聊的想法束縛，根本是白癡到了極點。如果我們真的必須遵守某些規範，那本大爺認爲應該遵循的就是慾望、本能、衝動這類感受！反正走到盡頭後，等在那邊的就只有平等的死亡！懂嗎？」

他會一直維持這個模樣。

梅莉的音調並沒有改變，這點真的太奇怪了。她是不是在勉強自己故作鎮定呢？哈爾希洛實在沒有辦法不這樣想。

也就是儘量多累積一些經驗值。

就在他吞着口水感到猶豫之際，藍德已經開始爬下梯子了。

莫古索立刻轉往幫助夢兒。很好。

「哈爾希洛。本大爺認爲你最好還是鍛鍊一下比較好喔？鍛鍊一下你那顆腦袋！理解力那麼差，你真的有辦法扮演好隊長的角色嗎？醜話說在前頭，這可是本大爺發自內心對你做出的親切忠告喔？」

……哇。

「我駁回你的提議。我想根本不必透過多數決吧？」

直徑少說也有三公尺吧？雖然形狀有點扭曲，不過大致上是個圓形的洞，當中設置了四座繩梯。

哈爾希洛一行人停住腳步。在他們眼前有一個豎坑開口。

「四隻──太多了……！」哈爾希洛迅速衝撞了其中一隻奴工地精。那隻奴工地精馬上舉起手上的鏟子擋下了哈爾希洛的匕首。接着牠馬上揮下鏟子、揮下鏟子、揮下鏟子，連續用鏟子來攻擊哈爾希洛；而哈爾希洛也反覆使出可以完全鎖定對方武器的盜賊喧譁殺法，即

蠅擊

、

蠅擊

、

蠅擊

來應對。不過，這個技能會損傷匕首，所以哈爾希洛實在不想多用，只不過現在不是在意這點的時候了。其他人呢？莫古索、藍德、夢兒好像都各自對付一隻地精的樣子。

難道我們必須要有這種自信嗎？就爲了藍德這種人？

藍德是因爲受到暗黑騎士荼毒才變成

這個樣子

嗎？不，不是這樣的。畢竟藍德原本應該要成爲戰士纔對，只是他自作主張跑去當暗黑騎士的。戰士是隊伍裏面不可或缺的職業，所以他當初纔會自告奮勇要成爲戰士。結果他卻因爲「暗黑騎士比較帥」這種理由，所以沒跟哈爾希洛等人商量就擅自當了暗黑騎士。藍德本來就是個自私妄爲的傢伙。這是他的個性、他的本性。

莫古索「呼……」地吐了一口氣。

哈爾希洛說完話後，衆人也跟着點了點頭。

他清了清喉嚨並偷偷觀察梅莉的神情。

一定能贏──哈爾希洛才這麼想，便聽到「咚」的一聲，好像有東西撞到他的背。

「哆嚇──……！」

「──欸，動作也太快了吧……？」

「沒錯。地精可以分成三種：低等地精、普通地精，還有大型的高等地精。好像只有高等地精能夠自由使用礦車。一般的地精只有得到高等地精的命令、許可時才能夠搭乘礦車。」

一行人在坑道里面前進了一會兒，發現前方有三隻低等地精站着不動。儘管牠們好像很害怕的樣子，不過並沒有逃走，所以雙方接着開戰。莫古索對付一隻，藍德收拾掉另一隻，最後一隻則是一溜煙逃走了。

梅莉好像還是很冷靜的樣子。哈爾希洛實在不知道她是否真的那麼平靜。她感覺上是那種會默默把所有事情往肚子裏吞的人，所以哈爾希洛十分擔心。

總共有四隻。

「不好意思喔！」

「歐姆•雷爾•艾克特•瓦魯•達休……！」

「你還是別盲開玩笑吧！」

如果在這裏貿然用「我已經受夠，給我滾吧」這種方式與他分道揚鑣的話，感覺上我會跟他一樣沒水準。

那隻地精奔跑的方式很奇特，地精應該是用雙腿步行纔對，不過那隻地精還利用沒拿武器的那隻手輔助猛衝。這種奔跑方式速度極快，我們費了好一番心力才追上牠，而且還追得提心吊膽。畢竟在追趕過程中要是有其他地精出手襲擊的話就不妙了。所幸並沒有發生那種事，不過往後真的要多加留意地精飛快的腳程纔行。

雖然有不少令人煩惱的地方，不過只要像習慣哥布林般慢慢習慣地精就行了吧。

「啥？」藍德瞄了哈爾希洛一眼。「有什麼好猶豫的？都到這裏了還能夠選擇不前進嗎？不行吧？怎麼能選擇不前進？你們這些廢物快點下來好不好？否則大爺我要丟你們不管囉？」

席赫露出口詢問，點了點頭的梅莉「嗯」的一聲表示肯定。

我們真的有辦法和這種傢伙並肩作戰下去嗎？

這樣的話，到底什麼時候才該對這件事做個了斷？

梅莉過去的夥伴也在這些犧牲者的名單之中。

應該前進嗎？還是不該前進呢？

「我纔想把你丟在這裏不管咧……」

藍德肯定沒救了。他根本不會改變。

「很痛耶！是怎樣啦？」

膠着狀態維持了好幾秒鐘。

第二層的景象和第一層的感覺大不相同，可能是因爲這裏本來是坑道的關係吧，所以牆壁上有着無數被鑿出的洞穴，而那些洞穴好像就是地精居住的小窩。雖然說是「好像」，不過事實上應該就是如此吧。

「也就是……」冷笑一下的藍德用手比出了切斷脖子的動作。「會這樣的意思？」

「藍德，是你喔！拜託你注意一下四周好不好──」

這就是人們口中的井口吧。

說真的，我沒自信。

證據就是，只要窺看洞裏，就會發現許多地精正打鼾熟睡。這副光景實在讓人有些膽顫心驚。

梅莉的表情稍稍和緩了一些。「高等地精是支配階級，一般的地精是勞動階級，低等地精則是完全沒有地位。第二層是下層勞動階級的地精──奴工地精們居住的地方，我認爲從第二層開始就不能夠掉以輕心了。」

「你也應該注意一下吧！」

「……你根本是惡魔吧？」

「總而言之，藍德你還是暫且閉嘴吧。如果要講話的話，拜託你講點有建設性的事情吧。」

「感覺高等地精好像很偉大耶！」夢兒果然就是夢兒，她好像有點同情高等地精以外的地精。

「賽林礦山的構造多達十層以上──」梅莉的聲音在坑道當中迴響着，感覺好像沁入了心底。「第一層的礦脈好像已經枯竭，也就是說，這裏除了發光花外並沒有其他東西，所以住在這裏的地精都是較爲貧弱的低等地精。以前深處有個直向坑道，不過被坍方的土石埋住了，所以只能夠透過

井口

移動到第二層。」

「要是你敢那樣的話小心本大爺砍爆你！我真的會動手殺你喔！」

出現了。大家暱稱爲「多謝斬」的招式，

憤怒一擊

。儘管哈爾希洛幾乎沒有實際感受到自己有所成長，不過他確實感受到莫古索的多謝斬其威力、精確度提升不少。他俐落地揮劍斬下，而奴工地精也應聲倒地。

「井口……？」

哈爾希洛瞬間語塞。

該怎麼辦？該怎麼做？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他真的很令人火大，讓人氣到快要炸開了。

對梅莉來說，死亡斑紋就是殺害夥伴的仇人。

我們真的應該繼續讓藍德待在隊上嗎？

「知道就好！」

雖然我不必在此時此刻爲這件事做出結論。

吠叫聲馬上就停止了，不過從另一個方向又傳來其他地精的吠叫聲。

因爲牠殘殺了許許多多的義勇兵，所以纔會被稱爲「死亡斑紋」。

死亡斑紋的毛皮黑白斑雜，體格好像比一般的高等地精還要高大，而且個性極爲兇暴。不同於其他地精，牠還會帶着幾名手下在礦山裏面四處巡視。

「喔哇!? 哈爾希洛，你這傢伙……！」

現場傳出嗚嗡聲。席赫露的

影鳴

魔法打中正在與莫古索交手的奴工地精。奴工地精渾身顫抖、瞬間呈現出毫無防備的狀態。莫古索沒有錯過這個大好機會。

「不過目前好像沒有可信的目擊事證，所以我想暫且可以不用理會這件事。不過，第二層以下就另當別論了。從第二層開始，我們必須記得死亡斑紋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如果當牠靠近還沒有立刻逃跑的話──」

我實在沒有辦法和他相處。或者應該說，根本就不應該繼續和他打交道了。

因此莫古索、夢兒沒有對手了，這個時候藍德馬上大喊：「──不用擔心大爺我！我一個人也能幹掉地精！你們只要負責拯救哈爾希洛那個大蠢蛋就行了……！」

「大蠢蛋是什麼？你居然說我是大蠢蛋……！」

隨便你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實在不敢相信這傢伙真是爛透了爛到極點了。哈爾希洛覺得自己快氣炸了，不過當下實在不得不壓抑這股情緒。莫古索、夢兒靠了過來。奴工地精轉向了他們並背對着哈爾希洛。現在是攻擊背後的大好機會！

「

背面突刺

……！」

手感不好，是骨頭，匕首的刀尖剛好刺到骨頭。哈爾希洛咋舌一聲往後一退。不過，奴工地精好像相當在意背後的傷勢。牠的姿勢遊移，好像想回頭、又好像不想回頭。莫古索便趁這個時候出手襲擊。

「哆嚇──……！」

第三次了，莫古索又使出了多謝斬。地精被整個劈開了，感覺上奴工地精的右肩啪鏘一聲裂開了。

「莫古索，你真厲害耶！」夢兒連聲叫好，哈爾希洛也覺得莫古索真的很厲害。

儘管莫古索力氣很大，不過動作並不敏捷，甚至有些人會覺得他的動作相當遲鈍；不過他是個耿直專注的人。他不僅會用巨劍、鎧甲接下敵人的攻擊，還會設法尋找對方的破綻。如果陷入

短兵相接

的狀況，他就會發動

卷擊

或是透過蠻力來恫嚇對手、進而讓對手失去平衡。接下來他會利用多謝斬使出關鍵一擊。儘管他招式不多，但卻會不厭其煩地重複這些動作努力精進自己。莫古索是隊伍裏面實力增強最多的人。

「

排出系

……！」藍德像飛出去般奮力往後退。

奴工地精好像深受吸引似地往前踏出一步。

就在這個時候，藍德刺出了長劍。「──

忌避突刺

……！」

奴工地精「唷嗚！」地叫着並扭轉身子閃過了長劍，接着藍德再一次往後方退去。「

排出系

……！」

奴工地精似乎又再度受到吸引，準備要──不，牠沒有往前。牠當然不會往前，畢竟剛剛差點就要被刺中了。

「可惡！這樣的話……！」藍德用類似跳步的方式往前一個箭步並斜斜劈下長劍。「──

憎惡斬

啊啊啊……！」

「嗚喔！」奴工地精用手上的圓鍬鏗一聲彈開了長劍。

藍德往後退了兩三步並「呼」地吐了口氣。「你這地精身爲一條狗還挺行的嘛！本大爺姑且承認你的實力。你是本大爺的

好對手

……！」

奴工地精露出了獠牙。「咕嚕嚕嚕嚕……！」

「咦……」席赫露有些掃興似地嘟噥說：「原來這樣就算是你的好對手啊……」

「這只是一種氛圍啦！」藍德怒吼道。

再次使出

憤慨擊

，接着是

排出系

。

到底是哪種氛圍啊──哈爾希洛不禁這麼想，不過他沒有說出口。反正就算提及也只會覺得無聊透頂罷了。

憎惡斬

、

排出系

。

「不需要你們多管閒事！這傢伙是本大爺的對手！是本大爺的獵物！大爺我要親自解決他！親自解決！本大爺說會幹掉牠就會幹掉牠！你們在一旁悠哉地喝茶休息就行了！」

「今天到此爲止，先回去吧。回程還有好一段路，而且我們明明還不習慣這裏，但卻有種快要完全習慣的錯覺。我們應該重整一下思緒，並在思緒清晰後等明天再來！」

「嗯。不予置評。」

「……呼、哈、呼、哈！」

憤慨擊

、

排出系

。

「嘎！哈嘎！呼嘎！嘎！咕！嘎呀……」

「還是出手幫一下……」

「去死吧……！」藍德用長劍刺入倒地的奴工地精胸口，並在使勁扭轉後拔出長劍。「呼咿──……」

「唷嘎！」奴工地精閃過攻擊後對藍德發動了攻勢。

「哇啊哇啊哇啊哇啊哇啊哇啊哇啊哇啊哇啊哇啊哇啊哇啊哇啊……！」

「就這樣？你沒別的話要說嗎？你總可以說些好聽的吧？像是辛苦了或是藍德你真出色耶也可以說藍德干得好啊甚至可以說藍德大爺你真是太完美了！」

憤慨擊

、

排出系

。

到底該拿他怎麼辦纔好？

雖然現在也沒有辦法處理就是了。

雖然藍德拚了許多不需要拚的命，不過一行人應該沒花多少工夫就解決了四隻奴工地精，這的確是不錯的收穫。哈爾希洛等人繼續朝着井口前進。

排出系

。

藍德逃開了。他用了

排出系

。

憎惡斬

之後又是

排出系

。

「……那，我們就回收戰利品繼續往前吧。」

終於砍到地精了。

奴工地精退縮了。

當然，就只有藍德一個人強烈反對，不過哈爾希洛完全不把他當一回事。

──或者應該說，最大的問題應該在於「我們到底該如何處置你」吧。

與其說他在亂砍，不如說他根本在亂揮一通。奴工地精大概也已經疲憊不堪了吧，所以牠閃不過攻擊。最後藍德的劍擊中了牠的頭，牠發出「呼嘎」一聲癱倒在地。

排出系

、

排出系

。

「不管怎樣，我們也沒有帶茶啊……」

他爲什麼一定要這麼執着呢？哈爾希洛完全不懂。就算再思考個五百年左右也沒有辦法理解藍德的想法吧。

憤慨擊

、

排出系

。

忌避突刺

。沒打中。

憎惡斬

、

排出系

。

藍德氣喘吁吁，肩膀上下劇烈晃動着。當然會如此，連續用了那麼多次大動作的技能怎麼可能不累啊。

憎惡斬

、

排出系

。

「嘎呀！」

藍德不斷猛揮長劍。

「哇哩咧──！」

剛好有三隻奴工地精從井口下方爬上來，因此一行人便動手解了決些地精。現下他們必須決定接下來該如何行動了。

「不過！本大爺在下一次的出手時候就要做個了斷……！」藍德撲向了奴工地精。「

憤慨擊

……！」

藍德露出「好不容易解決一樁差事」的表情伸手擦拭着汗水。說真的，感覺真讓人受不了。就各種意涵來說都讓人覺得，你這個人到底夠了沒有。

哈爾希洛輕輕搖了搖頭。──總覺得……。

排出系

、

排出系

、

排出系

。

藍德一發表了自己的想法，其他五人立刻得出了完全一致的意見。

梅莉看着哈爾希洛開口這麼說，然而藍德馬上瞪大了佈滿血絲的雙眼。

「該如何行動？當然是繼續往下啊！」

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三十分鐘左右才抵達通往第三層的井口。

「那只是個比喻啊！

憎惡斬

啊啊啊啊啊啊……！」

藍德獨自在一旁假裝誇張地摔倒，哈爾希洛則是完全無視他，只是默默拿下了奴工地精身上的護身符。牠們和低等地精不一樣，身上的耳飾、鼻飾鑲嵌着看起來像是寶石的石頭。這些應該可以賣到不錯的價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