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我與他的賭牌戰爭
《在座寫輕小說的各位,全都有病》 · 甜咖啡 · 3541 字
隼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
……簡單來說,雙方每回合由警察先出牌,殺手後手跟牌,而自己只要用「警察」對上社長的「殺手」,就能贏得五百萬美元。
「啊……隼先生,我有一件事想對你說。」
「嗯?」
頭腦發熱的隼瞪大眼睛,他真的很怕對方忽然不賭了。
建築業社長搓着肥肥短短的手指,露出帶着緊張的笑容。
「就是呢,這個遊戲不是最多可能進行到五回合嗎?那個……畢竟以隼先生的氣派,隨時可能會想加註,但是……如果始終照着剛開始的基礎賭注玩的話,似乎會讓您不夠盡興……」
「那……你的意思是?」隼遲疑。
「不如這樣吧,隼先生,我們在每一回合開牌後,可以徵詢對方的意見進行基礎賭注的增加,每次至少增加一百萬美金,您看如何呢?」
「……!」
進行基礎賭注的增加?
要知道警察方獲勝可是五倍的獲利,即使基礎賭注只增加到兩百萬,五倍乘下來也就變成一千萬了。
而且這個「額外加註」是在每一回合開牌結束後增加的。對於警察方可以說是壓倒性的有利,因爲只要殺手還沒有出場,隨着雙方手上的牌越來越少,被警察逮到的機率也就不斷增大。
這種加註方式,簡直是替警察方量身打造的最佳提議。
「咳,我同意了!」
隼完全無法拒絕。
建築業社長笑了笑,對隼比出了大拇指。
「那麼,隼先生……請出牌吧。」
社長伸出肥肥短短的手,朝隼伸手示意。
隼手上捏着五張牌,他的目光在「警察」、「平民」兩種牌之間快速徘徊,內心不斷進行考慮。
「你說得沒錯,胖社長先生。」
但在深呼吸過後,隼壓下那份深沉的憤怒,硬擠出一個笑容,提出反問。
「爲了喚回那個對賭局充滿豪氣感的隼先生,就由我來做個友善的開端吧。」
隼一時無法適應對手的態度轉變。
目前隼的負債:三百萬美元。
隼因爲剛剛的失利正在猶豫,沒想到社長竟然將兩張「平民」又順着桌面推了過來,留着僅剩的兩張牌,笑着要跟隼一決勝負。
目前隼的負債:四百萬美元。
胖子社長也跟着蓋牌。
「哎呀哎呀……爲了能配得上隼先生的格局,我也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爲了讓隼先生放心,這三張『平民』呢,就請隼先生代爲保管,過兩回合後再還給我。」
社長卻在這時候,做出了讓隼跟櫻都大喫一驚的舉動。
畢竟對手從一個傻乎乎只會奉承的胖子,忽然轉變爲冷酷無情的商人,任誰也無法輕易接受。
社長的語調變得比以往更加輕柔……而危險。
「哈哈哈……看來第一局幸運之神站在我這邊呢!」
社長開牌——
「現在的話……道歉也來不及了喔。」
「……」
按照順序,隼先打開了牌,站姿英挺的警察牌面亮相。
隼重重一搥桌面。
櫻一甩秀髮,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第一回合,我究竟要出「警察」賭對手的猜測好呢?還是出「平民」混過這一回合好呢?
社長無所謂地一揮手臂。
隼先生憤怒地將三張平民推還給了社長,覺得這傢伙的運氣好到不可思議,而且有勇無謀,完全不管所謂的獲勝機率。
在理解隼的「對不起」並非針對自己之後,社長驚愕地看見了——
「社長,這樣你這回合就剩下兩張牌而已,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就在社長以爲自己穩操勝券時,他忽然聽見隼在低聲說話。
隼雖然處於極度興奮狀態,但還沒有笨到就此喪失思考能力,他也跟着對方一起笑了起來,搖了搖頭,繼續思考。
接着,一點一滴地,他開始察覺自己可能中了圈套。
緊緊抓住自己可能的勝機不放,隼並沒有被擾亂心緒,而是抬頭望向建築業社長,高高挑起眉毛。
——那是餓狼的眼神!
在第四回合開始前,建築業社長卻反常地沒有馬上整理剛剛使用過的牌,而是略微低下了頭。
算上先前的加註,這一局隼輸了兩百萬美元出去。
「……」
……這個社長明明很強!
「少囉唆,我都已經掀牌了,你也快點打開你的牌。」
——衣衫襤褸的「平民」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什麼狗屁幸運之神啊,在神靈之國也只能被命運之神霸凌吧!
「好的好的。」
……但也要提防對手逆料到這點,反而前面幾回合都出平民,騙出自己唯一的警察後,再讓殺手屠戮平民,藉此獲得勝利。
——‼
隼眯起眼。
「呵呵……那麼……爲了保險起見,這局如果隼先生您輸了,就拿您的豪宅來抵押吧。之後要不要繼續賭,我們再慢慢商量。」
「萬一……我是說萬一,畢竟幾百萬美金也不是小數目嘛,萬一隼先生您沒錢支付這筆賭債的話,我只能說聲不好意思囉。」
「……那就先謝謝社長了。」
——這傢伙!
他低下頭時,眼鏡鏡片像鏡子般反射出一片寒光,讓人無法看清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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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認知到對方手牌的剎那,隼也順理成章地瞭解了一件事,那就是——獲勝的機會變成二分之一了。
第三局,雙方陷入了纏鬥,社長在苦惱的思考中連續以兩平民避過死劫,在第三回合時……他用殺手宰掉了隼這邊的平民。
「沒想到被人稱爲『保姆賭徒』,那個傳說中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沒得賭的隼先生,竟然在第一回合就如此猶豫吶。」
社長將三張「平民」的牌面朝上,放在自己的桌面上。
「……你想怎麼樣?」
接着他將三張「平民」往前輕輕推去,這三張牌頓時順着表面光滑的賭桌,一路溜到了隼的面前。
社長笑咪咪地將負債記在隼先生的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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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下,對他的印象更是變得極端惡劣。
這次第一回合雙方都出了平民,和平度過,在回合結束後,社長卻提出了加註一百萬美元的要求。
「啊啊啊……隼先生……你竟然第一回合就打出『警察』嗎……?可真有勇氣,該怎麼說……不愧是隼先生呢。」
隼緊握雙拳。
換句話說,社長那邊手上捏着的、尚未決定要出什麼的牌,絕對是一張「平民」,跟一張能決定勝負的「殺手」。
隼的心情很不好。
於是,在帶着點懸疑氣氛的會議室中,比賽正式開始。
被對方的眼神所震懾,隼的額頭快速冒出冷汗。
……是在戲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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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隼的表情,社長又笑了。他以肥胖的手掌撐着桌面,略微俯身朝隼看去。
「……櫻,對不起。我明明誇下海口說要靠自己的,但是我……似乎還是做不到。」
……他早就識破我的伎倆,故意裝作傻乎乎的胖子,布了這麼久的局,就是爲了引我上鉤!
……對方第一輪出殺手的機率很大,因爲曾經出過的牌就不能再次使用,第一輪出「殺手」的話,碰上警察的機率只有五分之一,這張牌越是留到後面,被警察方逮中的機率就越大。
可是在無意中窺見對手眼鏡下的雙眸後,隼先生頓時沉默了。
一名嬌小的幼女,搖晃着未發育成熟的身體,將隼的腳當作梯子爬上椅子,在努力站穩後,將小小的手搭在賭桌上。
第二局再次展開。
「啐,我的運氣可真差——明明感覺能贏的!」
隼在第一次見到這個建築業社長時,其實就不太喜歡他油嘴滑舌的腔調。
社長一看之下,露出了誇張的笑臉。
「現在的話……道歉也來不及了喔,隼先生。」
社長暫時放棄三張手牌後,這一回合有一半的機率打出殺手,也就是說……相較於原本五張牌的失敗風險,他的「殺手」被「警察」逮到的機率立刻上升了不止一倍。
看見隼先生沉思的表情,建築業社長忽然大笑。
決心給對方好看的隼,面無表情地將「警察」覆蓋在桌面上。
「……我說隼先生。」
「啊啊?」
目前隼的負債:一百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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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呢……是爲了回報隼先生提醒我賭博講究刺激的重要性,我所做出的讓步。」
「我是個正經的生意人,當然不會像黑道那樣擄人勒索……不過呢,畢竟我是個建築商嘛,隼先生您的別墅似乎也挺值錢的……我記得市價是五百萬美元吧?」
他抓起剛纔社長推到自己面前的三張牌,確認那是是三張「平民」無誤。他說要給自己保管兩回合。
「隼先生果然會在第一回合出平民呢,被我僥倖猜對了。」
……又是二分之一的機率嗎?這次我絕對不會賭輸!
「……對不起。」
……有錢人了不起嗎?
隼一凜。
然而。
「唔……」
建築業社長的眼神依舊藏在鏡片後。這時候的他,身上散出的氣息彷彿利刃般刺人,完全不像剛進門時是個傻乎乎的胖子。
然而……
——這氣息,也跟職業賭場裏那些老手完全一模一樣!
「你、你這傢伙——」
最終,社長被賭博之神化身般的櫻……霸凌得差點找不到回家的路。
在社長棄牌再次提出二選一的要求時,她把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價值五百萬美元的房契拿出,一口氣增加了賭注。
最後,藉由事先偷偷告訴隼的訣竅——先奪走社長手中僅剩的那張牌,當面確認是平民後,逼得社長無法變更蓋住的牌,藉此取得了勝利。
——原來社長是藉由電子器材控制牌面的變化,但最後被櫻利用了這一點。
接着,櫻巧妙地運用各種心理戰術,一口氣從社長手中贏走了足足兩千萬美元。
在建築業社長惱羞成怒說這筆賭債不算數時,櫻又提出了對方在承包政府「中巨蛋專案」私下偷工舞弊的證據,迫使對方認債。
彷彿一切早在計算中,櫻實在太過優秀,優秀到一切都逃不出她的掌握。
對一位算無遺策的智者來說,這個世界實在太過無聊。
「好無聊……真的好無聊喔。」
重新回到樹先生前面,櫻發出瞭如此的感嘆。
然後她望着天空,繼續無止無盡地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