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設定精研十餘年,穿戴死庫水重拾癡N修行
《在座寫輕小說的各位,全都有病》 · 甜咖啡 · 6139 字
……有人曾說,弱小是凡人的原罪。
我想——能夠擺脫原罪的強者,或許正是因爲他們能將力爭上游的意志化爲鋒銳的刀,以斬除惑。斬斷迷惘,斬斷困境,斬出……屬於自身的道路來,才能擺脫碌碌無爲,於原罪中浴火重生。
而屬於我柳天雲自身的道路,無疑爲獨行俠之道。
無須他人的認同,醉心於自身的強大,以超越己身爲目標——最終登上那不可及之高峯,佇立於巔頂而小天下,發出再無敵手之感嘆。
本該是如此的。
但是,我的獨行俠之道已經有些走偏。
獨行俠,是不能有夥伴的。
自從認同怪人社的成員是夥伴的那一瞬間起,猶如黑夜遭強光暈染,我往常引以爲傲的獨行風範,已經不再純粹,混雜成前所未見的新型態。
「……零點一。」
某人的聲音,從我頭頂上方傳來。
「喂!零點一!」
我原本正在進行深度思考,這時忽然一隻手伸來,五指張開,捏住我的下半邊臉。
桓紫音老師以手掌抓住我的臉,強迫我轉頭朝她看去。她一對淡淡細細的眉毛皺得能夾死蚊子,似乎非常不爽。
一陣惱怒的咕噥聲後,桓紫音老師朝我露出尖銳的犬齒。
「汝好大的膽子,敢在高貴的吸血鬼皇女的課堂上發愣,當心吾取回對汝的恩賜之力,將汝打落暗黑深淵,遭那刑落之風折磨千千萬萬年!」
我向她道歉,頭上又被敲了一下。
「……」
這時正值早上十點左右,正是精英班的上課時間。
環顧四望,除了怪人社的成員之外,其餘十幾名精英班學生都在認真聽講。
藍藍路姐妹裏的姐姐——夜藍,看到我剛剛被敲頭,似乎覺得很好笑,掩着嘴露出笑容,但那雙笑意分明的眸子怎麼藏也藏不住。
沁芷柔穿着游泳池畔常見的藍色防滑拖鞋,啪啪啪地踩着地板走進教室,拉過一張椅子,在我對面呈現反坐姿勢。她的雙臂交迭靠在椅背上,一雙修長的美腿,則被椅背從兩旁大大分開,誘惑性地呈現V字形。
也就是說,在一羣怪人、整天做出怪人怪事的磨練下,風鈴的心理素質獲得了顯著的成長。
扯遠了。
那腳步聲很輕。
「不,就算你這麼強調了,從言語結構上來說,我就完全聽不懂。」
想到這裏,我不禁想起風鈴。
進入怪人社後,風鈴的人羣恐懼症似乎在一點一滴地好轉。
乍看之下沁芷柔在意的點很奇怪,不過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我完全可以理解沁芷柔的想法。
如此猶豫……如此卻步不前,這並不像往常的我。
她似乎正在進行無意義的煩惱。
「我們是雙胞胎,感受是相同的,其實我也覺得好笑,但爲了顧及柳天雲大人的面子,我們只可以在心裏笑……是也。」
我、我可沒有一直盯着死庫水看喔!
「晨曦,藏身於文字後的你……本人究竟是什麼模樣、什麼個性呢?」撫摸着迷途瓢蟲,我喃喃自語。
穿着死庫水泳衣的沁芷柔,像小偷那樣先探頭進教室左右張望,看見我們後似乎嚇了一跳,最後才扭扭捏捏地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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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從剛剛就一直在想「蘿蔔天雲」這稱呼是什麼意思,說到這裏後,我猛然領悟——那是「花心大蘿蔔」的「蘿蔔」吧⁉
「啊?」
「一派胡言。」
她哼了一聲,主動提出反問。
舉報過程是這樣的:
之後,過了五分鐘。
說起來也真好笑。
風鈴悄悄地走了進來,看見我後,露出開朗的微笑。
風鈴的自言自語,我只能稍微聽見一些。
「……在戰鬥中,我的中二病能量屬性源源不絕,根本用不完。」
身爲設定系少女,隨時能換裝、轉換成筆下輕小說的人物性格,沁芷柔一直認爲這是她個人的專利。但在跟雛雪相處過後,她摸清了雛雪竟然也有扮演隨身動物裝的嗜好,像是穿着本人自稱又騷又可愛的貓娘裝時,說話結尾會帶「喵」。
風鈴受到撫摸,像貓咪那樣露出舒服的表情。
在一陣夾七夾八的言語大戰後,我們終於明白了沁芷柔的意思。
不過,如果要論「進行無意義的煩惱」這點,站在門口的巨乳死庫水少女,似乎纔是最厲害的人。
「蘿蔔天雲!所以說,雛雪到底什麼時候會來?」
雖然一個扮人,一個扮動物,但對於設定系少女來說,周遭出現同類似乎是完全不能容忍的事。
「……」
我明明曾經拼盡一切努力去尋找晨曦,甚至不惜成爲幻櫻的徒弟、遭一堆奇怪的攻略本戲耍——然而,於晨曦的線索近在咫尺的這時,卻又感到畏懼,遲遲無法跨出決斷的步伐。
她東西還沒拿完,這時教室大門再次被拉開,又有一人走了進來。
還有對她說一句……遲了好多年的「對不起」。
風鈴在我旁邊的位子上坐下,乖巧地從手提袋裏拿出稿紙與參考用的輕小說放在桌上。
——你究竟是不是晨曦?因爲這樣子的念頭,總是會在我的腦海盤旋,囂張跋扈地霸佔所有思緒。
「桓紫音老師,您設計的遊戲有問題。」
「哪裏正常了啊!就像老師您瘋狂打出『巨乳』屬性的寫作能量球一樣,那不是大違常理嗎?」
在泳衣的襯托下,沁芷柔的身材曲線一覽無遺。她豐滿的胸部,將尼龍設計的死庫水高高撐起,雪白的側乳從肩帶下的縫隙露出。在死庫水的襯托下,少女胴體正散發出十足的青春氣息,如果此時真的是游泳課的話,游泳池外大概會擠滿全校的男生吧。
「你也聽不懂⁉」沁芷柔震驚。
她這次的態度不知爲何變得兇巴巴的。
最後,桓紫音老師用完全迥異於往常的語氣,一邊說着「柳天雲同學,感謝你的回報與意見喔」這樣的話,一邊露出溫暖的笑容。
死庫水泳衣,通常爲藍色,是日本學校的女生泳裝。它雖然不像比基尼那樣裸露程度超高,但在沾水浸溼以後,一體成型的布料緊貼身體曲線的景象根本色氣爆發,是男生上游泳課的強大動力之一。
「?」
但是,正因爲太過在乎晨曦,這些原本看來微不足道的心情,纔會化爲萬丈高牆阻在身前吧。
我跟風鈴的雙眼一起瞪大。
「風鈴……如果我沒猜錯,風鈴十有八九就是晨曦,只是鄰近真相後,我害怕了……不斷逃避着現實。或許入手迷途瓢蟲是個很好的契機,不需要由我本人鼓起勇氣詢問,只要讓瓢蟲半強迫性地替我找出答案……這樣就好。」
對她說:現在的我,不討好評審,不迎合他人,也能寫出很好的作品來。
好想找到她,親口對她說:現在的我不一樣了。
這傢伙竟然這樣叫我!
「還沒有。」
……制服胸前的口袋裏,藏着「迷途瓢蟲」。
……我好想見晨曦。
沁芷柔瞪了我們一眼,再次開口詢問。
「前輩,午安!」
……這對蘿莉身型的劍士姐妹,這不是完全不給我面子嗎。在心裏笑,只會讓人覺得更難受吧!
「我、我哪有!」
桓紫音老師一聽,忽然沉默,頭低了下去,臉孔被籠罩在陰影中。
現在,反而是我看見風鈴會感到不自在。
「原來前輩……喜歡……那樣嗎?風鈴……也可以做到,可是好害羞……怎麼辦……」
她開始不那麼容易緊張,也很喜歡笑,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動聽。
沁芷柔認爲雛雪抄襲她。
看見我們在打量她,沁芷柔微微臉紅,像是爲了逃避尷尬般,她快速朝我們拋出問句。
「啊啊……午安。」
在我回答的同時,我忽然感覺到風鈴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像是在觀察我的目光路徑。風鈴的視線彷彿會發出聲音,如果在漫畫中的話,就會出現「盯——」這樣的狀聲詞吧。

我剛思考到這裏,有人踏入社團教室的腳步聲,驚醒了我。
「你們到底爲什麼聽不懂啊!事情不是明擺着的嗎!」
「哦哦,朝露好聰明!」
「……雛雪來了嗎?」
由「零點一」所述說的話語,纔剛出口不到零點一秒,就立刻被對方否定。
但如今,在推開晨曦的身份大門前,確確實實、毋庸置疑地,我是天下第一的膽小鬼。
「……」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是很正常的事,C高中內最怪的人都聚集在這社團裏了,全體怪人的戰鬥力加起來恐怕突破五十萬。如果能夠等值換算成戰鬥力的話,我們在《七龍珠》裏也能成爲一方高手吧?至少可以贏過最強地球人克林。
只是那天放學後又發生了怪事。
當下我雖然感到莫名其妙,不過其實有點高興,因爲桓紫音很少叫我的本名。
「桓紫音老師?」
這時距離「暗黑旋風祭司之王」的爭奪戰,已經過去兩天。
「……?」
不過,文風雅緻的晨曦本人,大概也會如春初盛開的鮮花那樣高潔、溫柔似水吧。
在一天的課程結束後,我再次踏入怪人社。
之前我從未想過,「膽小鬼」這個詞彙有一天會冠在我柳天雲的頭上。
由於之前才因爲發呆被桓紫音老師捏臉,我不敢再遲到觸怒她(表面上是這樣,但強大的獨行俠無懼任何事物),所以提早了十分鐘出發,我是最早到的一個。
準確來說,是抄襲「她這個人的設定」。
「姐姐,我們不可以笑柳天雲大人……是也。」
「狐媚女,這蘿蔔天雲真的好笨,這樣子的人你還要叫他前輩?」
不知爲何,在怪人社裏的作業,唯獨我被增加了十倍。
「……」
而且她的表情、語氣都非常自信,我原本興沖沖地想挑毛病的架勢頓時受阻。
風鈴忽然露出思考的表情,將手指點在嘴脣上,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自語。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在等待其他人的閒暇時刻,我伸手朝懷裏摸去。
「那個……學姐,不好意思……其實風鈴也聽不懂。」
無奈之下,我伸出手摸了摸風鈴的頭。
「因爲她抄襲我,抄襲高貴、美麗、集上天恩寵於一身的本小姐!」
我一字不漏地將兩人的對話聽入耳中。
在遊戲結束後,我曾向桓紫音老師舉報遊戲出現Bug,不知爲何卻被投以同情的眼神。
「誰是蘿蔔啊!還有你爲什麼一直問雛雪來了沒?」
「沒聽清楚嗎?她抄襲高貴、美麗、集上天恩寵於一身的本小姐!」
當然,這句辯解出口反而着了痕跡,所以我只是努力地把視線停格在沁芷柔的臉上。
「所以說,汝覺得哪裏有問題?」
她打量我一眼,轉過頭去朝風鈴說話。
舉個例子來說,就像在班級上,一個原本很會說笑話、也藉着笑話得到大家喜愛的學生,忽然在某天,發現有個同樣會說笑話的轉學生出現了,他當然會備感威脅。
簡單來說,這種情況下會感到不安,只是出於「害怕自己的地位被取代」,這樣子單純的心理狀態而已。
——所以今天,沁芷柔穿着死庫水泳裝出現,打算向雛雪宣告自己身爲「設定系少女」的主權。
見我們花了好久才弄懂,沁芷柔嘆氣。
「你們終於明白了嗎?唉,狐媚女,你果然是屬於胸大無腦的那類人。而且胸也沒有我大。」
「風、風鈴纔沒有胸大無腦呢!」
不過,沁芷柔竟然會對雛雪的動物系設定產生類似喫醋的想法,這讓我忍不住起了感慨。
……果然。
果然,就這方面來說,成爲獨行俠的人、或是嚮往成爲獨行俠的人,纔是最強的。
因爲只有獨行俠,絕對不會產生對同類的嫉妒。
獨行俠唯一能比較的,就是誰的朋友更少,誰的孤獨之力更加強大,這種會被一般人投以同情目光的事蹟……哪怕獨行俠本身再怎麼享受孤獨,也不會將這點引以爲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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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叫我跑腿……沁芷柔那傢伙,就算解釋到口渴,也不能把我踢出教室,叫我一個人來買吧……這裏是一樓耶。」
我抱着從自動販賣機中「匡啷匡啷」落下的好幾罐冰鎮運動飲料(晶星人給予的物資,之前一直缺貨,最近纔有得買),腳步緩慢地走回怪人社。
在我買好回到教室後,剛站到社團教室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吵鬧聲。
「雛雪到底哪裏得罪了學姐喵?學姐爲什麼一直瞪我喵?」
「……你太騷了。狐媚女雖然又騷又愛勾引男人,不過不會像你這樣搔首弄姿,一副『來上我吧』的飢渴模樣。」
「那、那個,風鈴纔沒……」
「狐媚女!你先不要插嘴!」
「嗚嗚……」
似乎,沁芷柔渴望着我沒有聽到那一切,剛剛那番話只是四個女生之間的小祕密。
「雛雪沒有這樣想。」
我話剛出口,忽然一隻手搭上我的肩膀。
「卑微的暗黑微生物——零點一哦,汝去把乳牛找回來。」
半個小時後,我在頂樓的天台上,找到了蹲在角落裏、嘴巴微張發愣、眼神空洞無比的沁芷柔。
「本小姐可以讓一百個男生同時上我而且每個都服務周到想來幾次就來幾次騷到骨子裏飄飄欲仙超級舒暢徹底榨乾射到○盡人亡爲止!」
而教室內,沁芷柔、雛雪、風鈴、幻櫻,其中三個人怔怔地望着站在門外的我們兩人。
「……」
「那、那好!本小姐要改設定,現在的我設定是——『在游泳部擔任經理,一天幫十個學弟處理性慾的色色學姐』!」
「剛剛學姐不是說要比騷喵?」
再更之後,沁芷柔回過神來,我因爲被逼問「有沒有聽到那些話」被揍了好幾拳。
被壓抑到堪稱恐怖的沉默,瀰漫在四周。
揉着身上的痛處,在腥鹹的海風中,我躺在地板上若有所悟:
……或許,如果我的目標不是成爲獨行俠之王,而是成爲「衰鬼之王」的話,現在就可以達成目標吧。
「給我從腦海裏刪掉記憶!本小姐纔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騷貨!」
「……我沒聽到。」
四十秒鐘過去。
「廢話,社團活動剛要開始,少了一個學生怎麼可以⁉」
面對她那迫切到近乎哀求的眼神,我感到說謊的難度比平常提高了一萬倍。
那隻手,從我的脅下穿過,探入教室大門的孔洞中,將大門拉開。
終於,像是壓抑百年的火山一口氣爆發出來那樣,沁芷柔發出像是野獸受到重創、又被逼到絕處的高喊聲。
站在我身後的人,是桓紫音老師。
從雙方的氣勢變化中可以得知,沁芷柔在這場「騷度對決」中處於下風。
「呃啊——」
十秒鐘過去。
教室內,迎來一陣真正的沉默。
我不需要打開門板,也可以想象出沁芷柔面色鐵青、努力在思索怎麼用「騷度」贏過對方、又不會讓自己像個變態的方法。
她的眼神十分迫切,甚至近乎渴望。
「我現在穿着死庫水泳裝。」
中間毫無停頓、一口氣說完這番話的沁芷柔,用力地呼呼喘氣。
「你這傢伙是在挑釁我嗎,一樣的話要重複幾次!」
「真是個喜歡自爆的怪人呢。」
像是要揮去我們的聲音那樣,臉紅到像是要燒起來的沁芷柔,雙手在空中一陣亂揮,看起來十分手忙腳亂。
一分鐘過去。
沁芷柔盯着我,臉紅到像要滴出血來,結結巴巴地開口問話:「柳、柳、柳、柳、柳、柳、柳天雲,你、你有聽到嗎?」
耳聽羞憤無比的沁芷柔說着無理的話,我不禁發出長長的嘆息聲。
「如果是雛雪的話,會把角色設定成『在游泳部擔任經理,喜歡幫學弟處理性慾的色色學姐』哦。」
「雖然本小姐骨子裏是個非常清純的人,不過要比角色設定上的騷,我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就在這時,一隻手自我的身後伸來。
二十秒鐘過去。
但堅持「誠實的美德」的桓紫音老師,還是紮紮實實地把每個字都重複了一次。
三十秒鐘過去。
聽到這裏後,教室裏忽然沉默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重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喵?學姐到底有什麼事喵?」
……挑起這場比賽的,不就是你嗎?
「雖然雛雪沒有性經驗,不過如果是雛雪的話,可以讓十個學弟同時上我喵。怎麼樣,還想比嗎?」
「你……你簡直不知羞恥!」
「我這樣說吧,看到我這泳裝了吧。本小姐現在的設定是『在游泳部擔任經理,喜歡偷看學弟洗澡的色色學姐』,身持這麼強大的設定,你還怎麼跟我鬥?」
於是,爲了不露出破綻,我將視線投向空處,試圖掩飾。
「誰的設定不夠力!」
比起只知照本宣科、單純增加學弟數量的沁芷柔,勇於突破常人概念的雛雪顯然技高一籌。
「啊?爲什麼是我?」
「零點一,吾身爲表面上人類世界的師長,有義務教導汝誠實的美德。吾站在你身後都聽得一清二楚,那句話是『本小姐可以讓一百個男生』……」
最後,一邊發出「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哭喊聲,沁芷柔穿着死庫水跑出教室,身影迅速遠去,不知道跑去哪裏逃避現實。
「所以喵?」
桓紫音老師進入教室後,站在講臺上下評語。
雛雪、幻櫻等人一起點頭。
站在我身後的桓紫音老師,義正辭嚴地出言糾正我。
「……真不夠力的設定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