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平凡少N造就音域最強
《在座寫輕小說的各位,全都有病》 · 甜咖啡 · 9876 字
某天放學後,我、幻櫻、雛雪、風鈴、沁芷柔,所有怪人社的社員在社團教室裏會合,等待桓紫音老師的到來。
沁芷柔穿着女僕裝(今天忽然冒出的新設定,家事流女僕),正拿着茶壺替所有人倒茶。
「主人,您的茶來了。」
帶着家事流女僕特有的溫柔表情,沁芷柔走到幻櫻的身旁,在她的桌上擺上茶杯,傾斜茶壺開始倒茶。
隨着茶壺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幻櫻面前的茶杯被注滿了。
……老實說有點意外。
沒想到一點也不溫柔的沁芷柔,扮起溫柔的設定來,還挺有模有樣的。
替幻櫻倒完茶後,沁芷柔又走到風鈴身旁,放下杯子。
「主人,您的茶來了。」
風鈴面前的茶杯被倒得非常滿,水面甚至已經稍微高出杯口,想要端起飲用的難度非常高……如果想要不依賴器具、又不讓茶灑出的話,大概只能低下頭去先啜飲一口吧。
想到這裏,我微微一驚,忽然瞭解沁芷柔這麼做的用意。
「——狐媚女,在高貴的本小姐前低下頭,像僕人那樣卑微、臣服地啜飲我給予的恩賜吧!」
沁芷柔的臉上依舊掛着家事流女僕的溫暖微笑,不過她的眼神卻泄漏出這樣子的訊息。
沁芷柔盯着風鈴,風鈴亦回望沁芷柔。
「咦……?」
風鈴遲疑了。
最後風鈴露出很勉強的笑容,跟沁芷柔說茶太燙了,等一下再喝,藉此逃避尷尬。
沁芷柔似乎是因爲看不到理想中的臣服場景,哼了一聲,最後走到雛雪那邊。
雛雪安靜地低頭畫畫,現在的她是無口人格。
而沁芷柔像是變魔術那樣,迅速地拿出一大堆茶杯,在雛雪的桌子上迭成塔狀,最後將茶水從最上面的杯子大量傾倒而下,讓茶水沿着一個又一個杯子挨個流滿。
小祕密就是——乍看之下,心蕊害羞內向,在不熟的人面前乖巧聽話,實際上卻是個悶騷少女。
「什麼啊?」
「咦,原來學長也有自知之明@@。」
「……」
風鈴從小包包裏拿出一迭稿紙,那是她今天在精英班裏寫的作品《音域少女》。
……好歹也叫聲主人吧。還有你的家事流女僕設定呢,不要隨便拋棄啊!
雛雪竟然還在繪圖板上畫了裝可愛的圖釋,但是語氣一點也不可愛。
而現在,沁芷柔向我走來,我的眼前忽然浮現被茶壺當頭砸下的恐怖景象。
這些沒有資格被稱爲獨行俠、空有美貌跟身材的傢伙,怎麼可能會理解我柳天雲。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因爲怪人社現在有了雛雪!這機器必須由插畫家等級的繪圖高手來使用,藉由消耗該畫家的繪畫能量,纔可以放映出動畫。」
「先、先等等!別過來!」
「呼呼呼……暗黑繪圖師,告訴汝吧,這機器顧名思義,可以用來製造動畫!只要放入輕小說,就會將其動畫化後投映出來!」
先是普通的倒茶(幻櫻),再來是差點滿出的茶杯(風鈴),最後是茶水塔(雛雪)。
「那個……怎麼說?我不太喝茶。」
當初「先聲奪人之戰」,小秀策佔了環境優勢,如果單純比較寫作能力,風鈴其實不輸小秀策。
順帶一提,與小秀策決戰過後,風鈴在校內排行榜依舊保持第一,我是第二,沁芷柔第三,幻櫻第十九。
我一邊喝茶,一邊觀看《音域少女》的動畫。
……扯遠了,還是繼續看動畫吧。
「柳天雲!你繼續在那邊竊竊私語,本小姐就揍你!」
爲了生命着想,我陪笑。
「……」
我有點緊張,伸出手掌示意沁芷柔停下腳步。
一見之下,我更是驚異。
正因爲風鈴是校內第一,所以在使用新機器時,桓紫音老師纔打算使用風鈴的作品吧。
接收她們的評論後,我哼了一聲。
「好棒!最喜歡車輪餅了,車輪餅萬歲!」
片刻後,場景轉換,現實世界中的心蕊從牀上驚醒,睡眼惺忪地按掉鬧鐘。
「……」
「……剛醒來就在裝模作樣,這傢伙該不會是中二病吧?」
「首席大尊爵黑暗爆破騎士,吾命令汝現在上繳今天在精英班寫的作業,然後讓雛雪替汝動畫化!」
「零點一,汝真是愚蠢,果然只有零點一級的思考能力。」
由再嚴格的人來評論,也能以美少女三字稱之的心蕊——滑順的粉紅色頭髮以毛球綁成雙馬尾造型,圓潤的小臉蛋帶着低於實際年齡的稚氣,嬌小的體型看上去有種軟綿綿的感覺——卻有幾個小祕密。
「好!心蕊要加油,今天也是充滿元氣的一天!」
這就像一支敢死隊突襲敵人的大本營時,只看到營賬與明晃晃的火把,敵人卻一個也不見蹤跡。那種不安與詭異足以讓最勇敢的戰士渾身冒起雞皮疙瘩!
心蕊喜歡唱歌與彈鋼琴,是個不折不扣的音樂系少女。
在窗簾跟電燈都關閉後,教室內陷入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源就是輕小說動畫製造機所投射出來的繽紛影像,讓人產生在電影院看動畫的錯覺。
她滑嫩的側臉,在倒茶時表情十分用心,有種專注的美感。
等等。
動畫第一幕場景,是一大堆車輪餅包圍了心蕊,使她徜徉於車輪餅構成的世界中。她在大聲歡呼中不停地划動手臂,在車輪餅海里面游泳。
「原來如此,我來到沒有車輪餅的世界線……了嗎?」
「咬着吐司假裝遲到,妄想在轉角處撞到超級多金的帥氣男生,你是在期待這種不切實際的展開吧?」
聽到「首席大尊爵黑暗爆破騎士」這個稱號,風鈴露出很勉強的笑容。
「……你可以先放着,等想喝再喝。」
她還有強烈的整理癖,像是鈔票都要把國父放在同一邊,計算機上的文件要按顏色分類,就算花上半天時間整理也在所不惜,常讓知情的人哭笑不得。
有一句話,叫做反常必爲妖。
最後沁芷柔還是替我倒茶了。
沁芷柔的話聲從遠處傳來。
「還是說,這是跟唾液接觸就會產生爆炸的化學藥劑?」
賴牀的她花了半小時從牀上爬起後,已經快遲到了。
她的腳步很快,眼看就要走到我旁邊。
在一杯茶帶來的恐懼中,我小心翼翼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將幾滴茶水倒在桌上。
沁芷柔不理雛雪,在又衝了一泡新的茶水後,提着茶壺向我走來。
「暗黑眷屬們唷!爲了準備與B高中的決戰,汝等必須使用這個名爲『輕小說動畫製造機』的東西。」
「那、那個,心蕊沒……」
所以即使被批評,我心靈上的血量也完全不會受到削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說啊,你這傢伙。」
原本專注畫畫的雛雪抬頭後發現茶水塔,嚇了一跳。她將繪圖板轉過來,上面寫着「學姐,這是?」示意詢問。
在替我倒了一杯八分滿的茶後,沁芷柔安靜地離開了。
看到這裏,我搓了搓下巴,忍不住發表感言。
「竟然沒有腐蝕出幾個洞來!」
「柳天雲,你好煩人。」
以戟張的五指按住臉,指縫中透出蕭索的眼神,心蕊語氣凝重地自言自語。
身爲新生的心蕊,在第一天就差點遲到,怎麼看都不是個好的開始。
聽到這,我不禁提出疑問。
在動畫播放片頭曲時,風鈴向我們簡略介紹這部作品的主角。
「所以說,這機器對我們有什麼用呢?」
說到插畫家,晶星人還沒有降臨時,我常常在網絡上關注一個名爲手刀葉的插畫家的繪圖專頁,只是後來因爲沒有網絡,就沒辦法再查看手刀葉的近況。
——這根本不是什麼家事流女僕的侍奉,而是依沁芷柔對目標的看法,來決定待遇的好感度大冒險!
被阻擋後,沁芷柔「啊」了一聲,露出不符合家事流女僕設定的不滿眼神。
心蕊手忙腳亂地下牀盥洗,過程中,從她跟母親的交談可以得知,原來今天是心蕊的高中——K高中的新生入學日。
沁芷柔瞪我。
在心蕊露出陶醉的表情時,巨大的噪音忽然在整個車輪餅世界裏響起,讓心蕊嚇了一跳,差點被車輪餅給噎到。
確實,在雛雪尚未加入前,怪人社裏面沒有插畫家等級的繪圖高手。
「……別自曝其短啊,柳天雲,這樣子很可憐的。」
原來《音域少女》的主角,是一個名爲梁心蕊的高中生。
原來如此。
這時候動畫片頭曲播完,終於進入正片。
心蕊看到陌生人有些膽怯,發出奇怪的回話聲。
她手裏拿着一臺手掌大小的方形機器,乍看之下有點像智能型手機。
像是憶起過去的事情那樣,沁芷柔忽然看了我一眼,我裝作沒發現。
被心蕊撞倒的是擁有一頭黑長直的美少女學姐,一副高冷傲然的模樣。她率先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塵。
又有一句話,叫做暴風雨前的寧靜。
雛雪眨眨眼,舉起寫着「那是什麼?」的板子。
「不不不,茶放涼不就變難喝了嗎?哈哈哈……」
「零點一,去把窗簾跟電燈關上。」
過了五分鐘,在我開始喝那杯茶時,桓紫音老師終於姍姍來遲。
在茶水塔完成後,沁芷柔彷彿完成了什麼壯舉般,呼出一口氣。
「呼呣,弟子一號,原來你知道這是中二病嗎?」
不過,在開學第一天遲到,是轉職爲獨行俠職業的分歧點之一,所以就某個層面來說,她已經踏上了通往天下無敵之路的快捷方式。
像手機似的機器被雛雪拿着,機器很快發出一陣光芒籠罩了《音域少女》的稿紙,接着像投影機似的,將動畫影像投射到教室的牆壁上。
心蕊醒來後,第一件事是爲那些車輪餅感到惋惜。
……什麼事也沒發生。
「觀看動畫對於輕小說的撰寫非常有幫助,這是毫無疑問的事。不過,爲什麼現在纔拿出這道具呢?」
「嗚咿?」
以雙手支撐,「嘿唷」一聲跳躍坐上講臺的桓紫音老師,朝我們高舉手中的機器。
看完剛剛沁芷柔一連串的舉動後,我能夠明白其背後代表的意義。
「吾剛剛已經說了,這是輕小說動畫製造機。」
她也沒有扶起學妹的意思,微彎着腰,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盯着心蕊。
我語聲剛落,沁芷柔、幻櫻、雛雪忽然轉頭向我看來,紛紛開口說話。
而且,彷彿與小秀策一戰的敗北刺激了風鈴的求勝心,她的寫作實力,最近正以驚人的幅度在成長,甚至還被桓紫音老師頒發了「怪人社進步獎」。(怪人社進步獎的獎賞:可以單獨聆聽桓紫音老師親自講解暗之維希爾特一族過去的榮光。)
——正因爲如此,我反而更感畏懼!
「嗚咿——要遲到了、要遲到了!」
學姐的眼神更冷了。
……稱號真的越來越中二了啊,每次只要風鈴有了好的表現,桓紫音老師就會隨興地替她加官晉爵,導致現在中二名諱越來越長。
嘴裏咬着一片吐司,急急忙忙衝往學校的心蕊,在路上撞倒了一個學姐,兩名少女都往後跌坐在地上,心蕊發出「痛痛痛……」的咕噥聲。
「別說了!」
「嗚咿?」
被無情打斷說話的心蕊,坐在地上肩膀一縮,人看起來更小隻了。
「……總之,你還是去做點有意義的事吧,別在這裏蹉跎光陰,沉浸於無謂的幻想中。」
說完話後,黑長直學姐高姿態地轉過身,踩着學校皮鞋,就這麼離開了,甚至連名字都沒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動畫播到這裏,教室內忽然響起了音量巨大、聽起來心靈血量近乎歸零的大叫聲。
聲音的來源卻不是來自屏幕內的心蕊,而是身爲觀衆的……沁芷柔?
「狐——媚——女——‼」
發出無比氣憤的叫喊聲,沁芷柔霍地站起身,走到風鈴的座位旁,纖細的手臂伸出、一左一右地扣住椅子,將風鈴夾在雙臂內側。
風鈴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給本小姐聽好了,咬着吐司在轉角處撞到白馬王子,然後展開背景充滿粉紅色愛心泡泡的邂逅,這是必然、不可少、絕對要有的神聖展開。故事裏那黑髮Bitch將如此神聖的行爲批評得一文不值,這是怎麼回事‼」
以強烈的譴責語氣,沁芷柔劈里啪啦、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話。
她一邊說,像壁咚般雙臂夾人的姿勢更加傾斜,彷彿是要強調自己的氣勢那樣,臉孔乃至身體都不斷地朝風鈴壓近。
「那個……月乃不是Bitch喔……她其實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只是不喜歡說實話……」風鈴怯生生地回話。
而氣勢逼人的沁芷柔,以加倍的壓迫感,繼續朝風鈴施壓。
「竟然敢背棄如此崇高、不可褻瀆的咬吐司撞人傳統,動畫裏那婊子畢竟是你創造的,該不會你本人其實也這樣想吧?」
「風、風鈴沒有……」
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彎腰椅咚,沁芷柔跟風鈴兩人之間雖然還有一段距離,但因爲兩個人的胸前都非常豐滿,所以軟綿綿的胸部要比其他部位都更早接觸,有些互相擠壓變形。
「……」
看你清澈的眼睛 倒映小小的猶豫
在心蕊、月乃、小萌、長澤琇四人多番奔波下,最後終於讓芷兒回心轉意,回到了輕音社。
用幻想做爲武器 消滅現實的空虛
「首席大尊爵黑暗爆破騎士、黑暗乳牛,汝等明天的作業量加倍。」
面對那黑壓壓的羣衆,五人在這一刻,將數個月以來苦練的歌曲演奏而出。
「狐媚女,這傢伙最後會選擇回到輕音社去吧?」
竟敢說我的狂想太有病
……我思考了一下其背後的原因。
無法隱藏祕密
湊齊五人的輕音社,終於避免瞭解散的危機。
明白了真相後,我不禁有些感動,轉頭朝桓紫音老師看去。
「我也拜託你了!」
桓紫音老師下達的處罰,讓風鈴跟沁芷柔都發出驚叫聲,畢竟作業量加倍可不是鬧着玩的。
你這傢伙從各種意義上來說,心胸都相當狹窄啊。
「嗯!我們要加油!」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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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芷柔盯着屏幕內的芷兒,皺起眉頭,轉頭詢問風鈴。
這瞬間,我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奇怪的想法:幻櫻的身影似乎正在怪人社裏逐漸淡去,剛開始加入社團時擁有強烈存在感的她,慢慢縮入了陰影中,不再受任何人注目……存在感就像幹去的水窪那樣,漸漸見底。
好填滿我的心
——然後看見桓紫音老師按着自己的胸口,盯着沁芷柔跟風鈴,發出「啐」的一聲。
將頭髮燙成微微波浪卷的芷兒,是個金髮巨乳的美少女,家裏非常有錢,是標準的大小姐。她在跟別人說話時,總是一副鄙夷的語氣。
來自夥伴的支持,讓心蕊感到勇氣百倍,最後毅然踏上了舞臺,開始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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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魔界祭典逃離 到妖精之原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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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喧鬧後,怪人社衆人終於繼續欣賞動畫。
常識在這不通行 解放拘束器爲神來一筆
關鍵的主唱,則由心蕊擔任。
一回又一回地拜託。
你心靈的力量
命運愛戲弄我們的相遇
她們花了三天的時間,挽回了因失戀而退出社團的前吉他手,小萌。
Don’t give up 我最知道
《戀愛☆病識感》
是身爲天才詐欺師的尊高,讓她不屑參與嗎?還是……
「咦——?」
繆思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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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迷迷糊糊又有些內向害羞的心蕊,在即將站上舞臺的時候,從幕後偷看那幾千名學生觀衆,全身都在顫抖。
唯一認同這做法的人,似乎只有待在教室角落的幻櫻,她交叉着雙腿,讚許地點了點頭。
竟敢不領情愛神的美意
輕音社創社已經有三十年曆史,但隨着願意學習音樂的學生日漸稀少,慢慢式微,最後甚至只剩下月乃學姐一人。
好奇怪啊,爲什麼怪人社的衆人在說話時……幻櫻總是很少參與其中?
面對別人的拜託時,芷兒的說話語氣,說實在的,跟怪人社裏面的某個人很像,而且外表也有點近似。
「哈?本小姐爲什麼非得回去輕音社不可啊?我早就受夠輕音社了,又熱又狹小,連冷氣都沒有,總是一邊流汗一邊練習,我纔不要回去。」
爲心中那份憧憬 繫上牽絆的標記
與B高中的戰事已經臨近,想必桓紫音老師是發揮出了爲人師長的寬廣胸襟,不惜扮演惡人,也想提升大家的學習效率……纔會變得如此嚴厲吧。
又花了兩天的時間,說服尚未加入任何社團的新秀鼓手,長澤琇。
而桓紫音老師的眉頭皺了起來,盯着兩名少女,神色不善。
「會的話就好,背棄夥伴的傢伙不可原諒,就算長得再可愛也是。」
好填滿我的心
心跳加速的場景 爲何遺忘了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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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果然男女通喫啊。
心蕊跟黑長直學姐——月乃,兩人的誤會慢慢冰釋了。原來月乃其實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只是因爲一些痛苦的經歷,造就了現在的冷淡個性。
瞧你腦中的烏雲 籠罩住晴空熱情默默無語
但在時間剩下一半——想挽回最後一人、擁有高傲大小姐性格的前伴奏——芷兒時,則碰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題。
對了……
別怕被說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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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本小姐不是說過不想嗎!」
即席演出對手戲 誰在意劇本多荒誕不經
「芷兒學姐,拜託你!回到輕音社吧!」
月乃是電貝斯手,長澤琇是鼓手,小萌是電吉他手,芷兒是第二電吉他手。
怪人社的成員大部分都是怪人,常常因爲看法不同而吵鬧起來,但這還是首次因爲在課堂上爭執而被處罰。
……收回前言。
好閱讀你的心
就在將目光落到幻櫻身上的瞬間,我忽然一滯。
命運早寫明我們的相聚
距離校誕慶典還有三個月,這段期間內,輕音社的衆人展開了密集的訓練,以努力灌溉出成果,揮灑青春的汗水,最後在緊張的氣氛中,歷經多番劫難才站到舞臺上的五人,終於開始了演奏。
Don’t give up 我最明瞭
腦袋它 太過僵化 面對難題就舉雙手投降
然而狡猾的學生會長依然不肯放過輕音社,她進一步提出要輕音社在校誕慶典中舉行社團演出的要求,證明她們並非單純湊人數、掛名的幽靈社團,纔會正式承認輕音社的存在,並提撥社團經費給輕音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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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魔界祭典逃離 到妖精之原小憩
面對沁芷柔出乎意料的詢問,風鈴做出回答。
我甜蜜的真心 發現了嗎
看你清澈的眼睛 倒映小小的猶豫
按照K高中的規定,社團必須要有五人以上才能成立,少於這個人數就會被迫解散。輕音社即使在心蕊加入後,一共也才兩人,情況依舊十分嚴峻。
……沁芷柔竟然做出如此正義感十足的發言,讓我不禁對她有些改觀。沒想到這傢伙除了長相漂亮、寫作厲害,還有其他可取之處。
面對這種異常情形,我的內心隱隱感到不安。
「咦?會、會哦!」
看見她們的情況,雛雪明顯興奮起來,拿起畫板對着她們開始素描。
你心靈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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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在指尖上跳舞的妖精,輕快的樂聲頓時流瀉在整座禮堂大廳內。
Try and think
最後心蕊加入了月乃學姐面臨解散危機的社團,輕音社。
一次又一次地懇求。
繆思就在這裏
沁芷柔點點頭。
「欸?」
在我思考時,動畫裏的配音臺詞仍不斷傳出。
竟敢不領情愛神的美意
世界它 太過貧乏 呼之欲出的聲音誰聽到
「啊啊……本小姐都陪你們站在這裏了,你們還擔心些什麼?」
在飾演惡人派系的學生會長來下達「解散日期倒數十天」的最後通牒後,心蕊跟月乃爲了湊齊最後三名成員,開始在校園內四處奔波遊走,試圖守護輕音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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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早寫明我們的相聚
發現了心蕊的膽怯,夥伴們紛紛鼓勵她。
Look at me
✎
演出結束後,全場歡聲雷動。
動畫的最後一幕,如同人們記憶中的煙火,永遠停在升到最高點的絢麗瞬間那樣……在演出成功後,月乃、小萌、芷兒、心蕊、長澤琇等五名少女朝着舞臺下的觀衆們深深一鞠躬,最後相視一笑,故事就在五人的燦爛笑容中落下帷幕。
「……」
動畫結束了,開始播放片尾曲。
片尾曲還有一些月乃跟小萌等人在演唱會結束之後的日常,大部分都是待在社團教室裏喫喫喝喝的畫面,還有學生會長詭計無法得逞的失落,讓從頭至尾都爲社團解散懸起一顆心的觀衆,得到充分的放鬆。
在片尾曲也結束後,桓紫音老師開始講解這部動畫作品。
「黑暗騎士寫的這部《音域少女》,動畫化之後是一部成功的作品。」
她讚許地一點頭。
「動畫內,月乃、小萌、芷兒、心蕊、長澤琇,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都有屬於自己接觸音樂的理由。
「而整部作品最困難的部分,無疑是挽回大小姐芷兒的劇情,她們費盡了心力,不放棄任何可能性,只因爲相信芷兒真心喜歡音樂,所以鍥而不捨地不斷努力,只爲了尋回昔日的夥伴。
「如果她們因爲害怕與芷兒接觸而卻步不前,那輕音社在她們放棄的那一刻,社團歷史就會劃上終結。」
最後,她朗聲總結:「所以說,不要輕言放棄。哪怕在人生中也是……汝等聽好了,對於真心想挽回的目標,絕對不要輕言放棄。」
對於真心想挽回的目標,絕對不要輕言放棄……嗎?
桓紫音老師的話語傳入耳中,讓我一時有些茫然。
我的手,不禁探向放在胸前口袋的「迷途瓢蟲」。
……好熾熱。
「……」
從來沒有一刻,我覺得「迷途瓢蟲」如此燙手。
這間教室上,掛着一個原本是「合唱部」,最後被桓紫音老師蠻橫地用奇異筆畫去、硬在空白處寫上「怪人社」三字的門牌。
飛過了教學大樓前的廣場,沿着樓梯往上鑽去。
怪人社此刻門窗緊閉。
「請你,帶我去見晨曦。」
毫無疑問,這個人是風鈴。
它飛過了餐廳。
「……」我怔怔地望着迷途瓢蟲。
「絕對不要輕言放棄」,這句話在我心中不斷迴盪。
我的動作很緩慢,卻很堅定。
那是任何人初見之下,都會看得出神的嬌俏容貌。
「不討好評審,不迎合他人,希望下一次,你能爲了自己而寫……爲了本心而戰。」
教室內的佈置一如我們白天社團活動時。課桌椅、書櫃、茶几、講師桌、擺放教學道具的大收藏盒、沁芷柔用來放衣服的衣櫃,可謂毫無變化。
「怪人社……嗎?」
在這瞬間,我打從心底感謝着寫出《音域少女》的風鈴。
好想對她說,我柳天雲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但是在那份混亂中,有一道聲音卻始終清晰。
或許,專門爲他人引領的迷途瓢蟲,正是因爲感受到我心中的迷惘,所以才起了劇烈的反應。
好想對她說——我當年……對不起她。
機器製成的「迷途瓢蟲」恍若聽見了我的疑問,想做出解答那樣,正微微搧動着翅膀。
某天的夜晚,我獨自坐在餐廳前方的涼亭中,獨自思考着事情。
最終,我忍不住掉淚。
於那無盡的黑暗中,風鈴對我做出了答覆。
二樓……三樓……四樓……最後我爬到了頂樓。
「所以說,不要輕言放棄。哪怕在人生中也是……汝等聽好了,對於真心想挽回的目標,絕對不要輕言放棄。」
「……」
看一看,我們與當年相比,是不是彼此都有些不同了。
「好多年過去了,在比賽中,你成長得好快。」
迷途瓢蟲仍然沒有停下,它到了頂樓後,往右邊飛去,停在第一間教室前。
於是,在最後的最後,我擦去眼角的淚水,慢慢站起身來。
教學大樓頂樓,右手邊第一間教室。
我從來沒想過,一向單純的風鈴,竟然也會露出這種笑容。
在極端的懊悔中,晨曦那高雅秀潔的筆風,同時亦使我產生無比的渴望,因爲我好想再看看她寫的作品。
「……」
這裏,我很熟悉。
也感謝點醒我的桓紫音老師。
現在已經是九月下旬,接近秋天的此刻,夏季的尾端也快要溜過,夜晚的空氣相當涼爽。
望着在我面前的迷途瓢蟲,我不帶半絲玩笑性質,以人生中最鄭重的態度,對迷途瓢蟲提出了請求。
如果此刻卻步不前,那就會像《音域少女》可能的悲慘結局那樣,人生中什麼也不剩,多年後回首,只會在往事中看見巨大的遺憾。
距離與B高中的決戰,還有一個禮拜。
「不過……我看得出來,你的文章漸漸充滿了匠氣,變得俗氣,變得……爲贏而寫,而不是爲了自己而寫。」
……我好想見晨曦。
——晨曦,是你嗎?
唯一有變化的,讓我心緒起伏不定的,是此刻坐在教室正中間、仰賴窗外月光進行寫作的少女。
……好想好想。
「這樣的你……不夠真實,不是真正的你。」
在有關晨曦的方面,我是個很膽小的人。趁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我終於問出了盤旋在心中無數日夜的疑惑。
「風鈴,你就是晨曦……嗎?」
——會是你嗎?
就像徹底完成了自身使命那樣,在對我發出溫柔的低鳴聲後,迷途瓢蟲化爲一陣光芒消失了。
「……晨曦。晨曦……你究竟是誰……你究竟在哪裏……你還記得我們當年的比賽嗎?還是早已忘記一切,連佈滿灰塵的記憶角落,都沒有我柳天雲的身影……」
胸前有些搔癢。
在我看向那少女的同時,少女也轉頭看向我。
思緒頗爲混亂。
不如說,這裏是C高中內,我最熟稔的地方。
我……柳天雲要突破自己的心魔。
那恍若是晨曦的聲音。
深夜的C高中十分陰暗,但迷途瓢蟲身上散發出的白光,讓我能牢牢地鎖定它。
我要鼓起勇氣。
「嗡……」
她沒有說話,但那笑容在此刻勝過了千言萬語,比說什麼都還要有渲染力。
在深吸深吐了幾口氣後,我走到教室大門前,緩緩地拉開大門。
又一滴。
透過模糊的光源,從玻璃窗望進,我看見怪人社裏面有一抹身材纖細的人影,正按着桌子寫作。
當年晨曦最後給我的傳話內容,在我心中早已迴盪過千次萬次,每個字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風鈴。
那聲音彷彿穿越了無數時光,鏽跡斑斑,充滿了陳舊感。
朝我露出微笑,笑得溫柔可人。
好想對她說……我柳天雲現在已經能爲本心而戰。
✎
「……風鈴。」
少女此刻沒有綁起平常習慣的雙馬尾,而是任由滑順的紫色長髮披散而下,那份出衆的氣質,將她襯托得如畫中人物般耀眼。
迷途瓢蟲開始急速飛行,我在後面奔跑追逐。
我喃喃自語。
「明年,我等你。」
迷途瓢蟲身上散出的白光,彷彿能帶給人勇氣,使意志不堅的人下定決心,被那白光包裹,我的淚水漸漸止住。
聽了我的問話,風鈴的笑容變得有些複雜。
一滴淚落下。
趴在冰涼的石桌上,我將臉孔埋進臂彎,很想就這樣不斷逃避現實。
在我的淚水滴於胸前口袋的剎那——迷途瓢蟲霍然從口袋內飛出,在我面前盤旋飛舞,同時發出柔和的白光。
心臟怦怦作響。
……不能退縮,我要鼓起勇氣。
✎
懊悔充塞胸膛,與此同時,桓紫音老師在《音域少女》動畫結束後做出的評語,再次於我耳邊響起。
「是的,我就是晨曦。」
窗外的墨黑烏雲在此時遮蔽了月亮,月光無法再投射入教室中,瞬息間,一片黑暗攫住了視野。
「……迷途瓢蟲。」
我感到口乾舌燥,花了好大的功夫,終於喚出少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