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宮城很貪婪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6752 字
宮城一句話也不說。
明明是她叫我來她房間的,她卻默不作聲。
這種時候總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但會發生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是有事才叫我來的嗎?」
我向坐在旁邊的宮城問道,不過她並沒有回答。
她一直牽着鱷魚紙盒套的手,看起來似乎對我沒什麼興趣。說到底,今天她回家之後就一直不說話,連喫晚飯的時候也安靜得讓人懷疑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雖然她本來就不多話,但這樣也太不自然了。
「宮城,你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回房間預習了。」
我從靠着的牀上起身。
因爲明天有打工,今天我想先確認一下要教小桔梗的範圍。不過,也沒有很急。先跟宮城在這個房間裏把話說完再去預習應該也不遲,所以我希望她能挽留一下我。
「你平時不是沒事也會待在這裏嗎?」
宮城抓住了我的手臂。
儘管她的另一隻手仍然牽着鱷魚,有一部分碰到了我還是讓我安心下來。
「是這樣沒錯,可是你今天特地叫我過來,我還以爲有什麼事呢。」
有沒有事都無所謂,我只是希望沒事的話她能直接告訴我。如果她不說,我就會覺得或許有好事,又或許會有壞事發生,兩種想法混在一起,讓我靜不下來。
真要說的話,我感覺是壞事。
宮城的心情算不上糟糕,但因爲她幾乎不說話,我覺得有壞事發生比較合理。
我看着身旁和鱷魚手牽手的宮城。
她完全不肯和我對上視線。
抓住我手臂的手也鬆開了。
她猶豫地碰了碰雞蛋花耳環,指尖輕撫着小小的花朵。
「我沒有在鬧。」
「是這樣沒錯啦……」
有個小小的東西碰到了我的右耳。
要是她願意送我耳環當作聖誕禮物,我也是可以妥協一下,但她對世界上的熱鬧節日沒什麼興趣,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而我就是拿這樣的她沒轍。
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穿過耳洞,發出「喀嚓」一聲。左耳也一樣有個小東西穿過,「喀嚓」一聲再次響了起來,我聽到宮城說「你可以睜開眼睛了」,於是睜開了雙眼。
「如果你懂了,現在就把耳環拿下來。」
我一問,宮城的視線就落在了地板上。
我一邊用指尖確認剛剛戴上的耳環的形狀,一邊向房間的主人借用看耳朵所需的物品。
一道細微的聲音傳來,隨後她的嘴脣就碰到了我的脖子。下一秒她用力壓了上來,於是我推開了她的身體。
「那,我要拍照,你配合一下。」
「都已經有看得見的印記了還說不夠,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你到底有什麼不滿?」
「……唉,好吧。」
「是啊。」
她抵在我耳朵上的舌尖,使我的身體一陣發熱。
「……不知道。」
或許是因爲還沒滿意,宮城沒有半點回應。
要到聖誕節纔會履行的約定。
「我先幫你戴上,之後再看就好了。」
反而還更加用力地吸吮着我的皮膚。
我摸着宮城的臉頰如此詢問後,她整個人便彈也似地往後退。
我輕聲呼喚後,她的嘴脣碰到了我的耳垂。
她依舊沒有開口。
「……只有這個還不夠。」
雖然記憶和現在重疊在了一起,但今天與那天不同。在她生日的那天把自己的耳朵送給她的我,今天要把一切都獻給光憑耳朵無法滿足的她,讓她給我一個我屬於她的證明。
我放下捲起的袖子,想再次抓住她逃走的手臂時,她不悅的聲音傳了過來。
宮城再次用沾了消毒水的棉花擦拭我的耳朵。她在我耳邊說「閉上眼睛」,於是我乖乖閉上雙眼。
「我只是想看一下而已。」
我摘下耳朵上那對小小的寶物,放在桌面上。
「又沒說買耳環就不能留印記了。」
「耳環有了。」
她呼出來的氣息,讓我幾乎停止呼吸。
宮城這個人總是超乎我的理解。
我覺得她真的很過分。
宮城說完便站起身來,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小袋子,在我的旁邊坐下。
「咦?不要。」
我在宮城做出什麼之前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機。
「還是我在額頭上貼一張紙寫『我屬於宮城』好了?」
「不希望約定提前的話就別鬧了,快點幫我戴耳環。」
「咦?」
「這樣可以了嗎?」
「謝謝你的耳環。鏡子借我一下,我想看看。」
「我又不是要拍你,我是要拍自己。」
蠻橫的宮城像是在催促我動作快點似地拉了拉我的耳朵。
「我不是說這個。」
耳垂傳來冰涼的觸感,讓我想起打耳洞的那天。
宮城並沒有表現出討厭。
宮城的舌尖緊貼着我的耳朵,比消毒水溫暖的東西沾溼了它。宮城的舌頭緩緩前行,我的神經集中到耳朵上,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她默默鬆開手指,接着把嘴脣貼在剛剛按住的地方,用力吮吸着。看來應該要管理我的她還是沒有準備好耳環。
她以溫柔得幾乎感覺不到的力道用牙齒夾住我的耳垂好幾次,嘴脣也貼了上來又鬆開。
手機發出電子音,接着回到我手上。我看了看螢幕,發現我的耳朵上掛着一顆圓圓的藍色小石頭。
我這麼催促後,她剛剛摸着耳環的手便抓住我的手臂,朝她的方向一拉,我的手臂就這樣被拉了過去,毛衣的袖子也被捲到手肘下方。她的手摸了摸我的手臂,接着按住手腕與手肘之間的地方。她的力道不強也不弱,手指緩緩壓迫着我的手臂。
我把她留在我手臂上的痕跡給她看。
我並不打算將約定提前,但她的反應實在太過明顯,讓我覺得自己被她拒絕了。
我思考了好幾種可能性,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她之所以會對約定二字產生過度反應,只是因爲害怕變得一團糟而已,並不是不想讓我碰。
「你的耳環我買回來了。」
我抱住她,開始希望她能觸碰耳朵以外的地方。
宮城冷淡地說,同時直盯着我看。
冰涼的棉花離開我的耳朵,宮城的手指開始撫摸我的耳洞。她的手指爬過耳後,又摸了摸耳洞。雖然有點癢,但我不打算揮開她的手,反而希望她能多摸我一點。
「你不先讓我看一下耳環嗎?」
「難道你想要我把約定提前?」
沒關係。
「回答我吧。」
在黑暗中,我聽見了打開了什麼東西的沙沙聲。
「……宮城,那這算什麼?」
「宮城。」
「等我一下。」
宮城用略微低沉的聲音說着,不像平常那樣用力,而是輕輕咬住我的耳朵。雖然這樣有點癢,讓我差點困在想捉弄她的念頭裏,但總比脖子上被她留下痕跡要好,所以我就讓她爲所欲爲了。
從這兩點推導出的答案就是我遲早會讓步,繼續要求她讓我看耳環只是白費工夫。如果有閒工夫一直重複「讓我看」、「不給你看」的對話,還不如趕緊把耳環拿下來,讓她幫我戴上新的。她難得說出幫我戴耳環這種寶貴的話,我還是乖乖聽話比較好。要是錯過這次機會,她可能就會甩給我一句冷冰冰的「你自己戴」了。
「仙台同學耍賴。」
每次都是這樣。
「可以了。」
從她現在的樣子來看。
我啓動相機之後將手機遞給她,她似乎明白不是要拍她自己,便放心地將其接過。她拿着手機,默默操作着。
「剛剛戴上的耳環,是代表仙台同學屬於我的印記對吧?」
她的視線落在我的耳朵上。
那天她也是像這樣用沾過消毒水的棉花擦着我的耳朵。
雖然身體上增加的吻痕同樣能讓我感受到她,但現在我想要的是宇都宮也能看到的印記。如果再不快點,十二月二十四日就是聖誕節了。爲了安穩迎接平安夜,我想要她幫我選的耳環。
從我們開始包餃子以來,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再一個多星期就是聖誕節了。宮城說要幫我選耳環至今也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的耳朵是時候換上新的耳環了。不過,因爲她不肯看我,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明明知道我被她這樣對待的話會有什麼想法,卻總是摸到一半就停下,絕對不會做我期望的事情。
宮城小聲回答道,接着準備好消毒水和棉花,仔細擦拭起我的耳朵。
「我想也是。既然有耳環了,爲什麼還要留印記?」
我輕聲呼喚她之後,她鬆開了嘴脣,我看見手臂上多出一道紅色的印記。我身上的印記同時也是要在她身上留下印記的標記,於是我抓住了她的手。然而,她拒絕了我理所當然的權利,她的手也掙脫開了。
現在也是,我能聽懂她說的話,卻無法理解她的行爲。
可要是她又做出同樣的行爲,我會很頭疼的。
宮城很固執。
「……耳環選好了?」
「印記。」
我輕輕拉了拉在我手臂上留下痕跡的宮城的頭髮。
「宮城。」
她貼在我手臂上的嘴脣並沒有移開。
要是能從她的眼中偷看到耳環就好了。
當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猶豫要不要回自己的房間時,宮城平靜地開口道:
她沒有像剛纔那樣用舌頭舔我。
看來她真的不打算讓我看袋子裏的東西。
我對自己這麼說道,然後看向宮城。
「把手給我。」
「滿意了嗎?」
也許。
「這是什麼石頭?」
「不借。」
假如。
「你回自己的房間再看。」
喀嚓。
宮城發出不滿的聲音。

「哪裏耍賴了?」
「你是爲了看耳環才叫我拍照的吧?」
「並沒有。別說這個了,告訴我這是什麼石頭嘛。」
「不知道。」
儘管她低聲回答不知道,但這是她本人買的,她不可能不知道。
我在記憶裏搜尋着至今見過的藍色石頭。
藍寶石、海藍寶石、青金石。
能一下子想到的就只有這三種。
我仔細看着手機螢幕,與記憶進行對比。
我耳朵上的藍色石頭,顏色沒有海藍寶石那麼淡,沒有青金石那麼濃,看起來也沒有斑點。
那應該是藍寶石了吧?
我用手機搜尋藍寶石的圖片。
不過,宮城一直妨礙我,想搶走我的手機,導致我看不到搜尋結果。
「喂,宮城,你別鬧了,這樣我沒辦法查。」
「沒必要查,把手機收起來。」
「那我想跟你一起拍照。」
「那什麼那,絕對不要。」
「拍一張又不會怎樣。只要我拍下我戴着耳環的照片,我就不會忘記我屬於你了。」
「已經拍過了。」
她既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
我咬了一口小香腸,再把米飯送進口中,一起吞了下去。接着,我靜靜向對面喚了一聲「宮城」。
◇◇◇
好不容易得到了給誰看都可以的印記,我想讓所有人都看到。雖然給別人看了也不會改變什麼,但有了不需要藏着的東西還是讓我覺得很開心,我也覺得今天綁個馬尾沒什麼關係。
「不需要。」
「葉月,你難得綁馬尾耶。」
我打了聲招呼,一句「早安」隨即像是迴音似地傳了回來。不過,在她這句條件反射式的話語之後,緊接着是一聲「啊──」。
我爲宮城選耳環的時候查過,所以我不會忘。我記得很清楚。這塊藍色的寶石,是她的誕生石。
「你換了耳環,對吧?該不會是別人送你的?」
每次澪說「我想去葉月家玩」,我都會態度曖昧地閃躲,因此她會有這種反應也是很正常的。不過,現在我至少可以證明我的室友是存在的。
「那就好。」
「什麼怎麼回事,只是綁了馬尾而已啊。」
宮城的誕生石,正裝飾在她生日那天幫我打的耳洞上。
「騙人,其實是男朋友吧?」
「還好。」
我知道她不會給我想要的回答,不過我還是姑且問一下。
「嗯。」
「對了,我剛纔沒問。你覺得耳環適合我嗎?」
宮城站起身子,開始收拾餐具。
如果宮城真的寄託了什麼想法,她是絕對不會主動說出來的。既然她會特地提起石頭的寓意,就表示耳環真的沒有這些意思。不過,我也不覺得我耳朵上的藍色石頭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總覺得不太習慣,感覺怪怪的。」
「這樣啊,謝謝。我會珍惜的。」
我找了個算不上藉口的藉口,然後把昨天和宮城拍的合照給澪看。
「仙台同學,收拾就由我來吧。」
「這耳環上的石頭是藍寶石嗎?會不會很貴?」
我走進目的地的教室,在正中央往後一點的地方看到了澪。
「早安。」
「我戴了也沒什麼意義。那東西,是你屬於我的標記。你不喜歡的話就還給我。」
雖然她沒說適合我,但也沒說不適合。我覺得這樣也不錯,於是我跟着喫了一口小香腸。
我用指尖撫摸着藍色的寶石。
她肯定了我的說法,讓我明白她所說的確實是指石頭的寓意。
戴着雞蛋花耳環的宮城,還有戴着藍寶石耳環的我。
她用清楚的聲音回答道。
「早啊宮城。我的頭髮怎麼了嗎?」
只要搜尋一下宮城爲我選的耳環上面的寶石蘊含什麼涵義,就能找到這些不錯的詞彙。不過,我不認爲她會把這些想法寄託在耳環上。
「所以真的是室友送的?不是,原來你的室友真的存在?」
我回到房間,看着鏡子裏的耳環。
我拿出手機,看着澪。
我走到車站,搭上電車。
宮城的話讓我覺得我的推測一定是正確的,沒有溫度的耳環也讓我強烈感受到她的體溫。
「謝謝,那就交給你了。」
只不過,這副耳環上的寶石究竟是不是藍寶石,就只有把它買回來的宮城才知道了。我上網查過,也比較過,覺得應該沒錯,但我還是希望本人能親口證實。
宮城說完,便大口吃掉小香腸。
「你嘴上那麼說,卻特地綁馬尾把耳環露出來,怎麼想都是男朋友送的吧?」
我對一走出房間就目不轉睛盯着我看的宮城露出微笑。當然,她沒有回我微笑,只是一個勁兒地盯着我,準確來說是盯着我昨天剛戴上的耳環。
「那你早點給我看呀。」
「……你覺得適合嗎?」
宮城把飯碗放到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我也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對她說「那就開動吧」。
「我開動了。」
當我再把半熟蛋、小香腸還有順便切好的番茄盛進盤子端上桌時,宮城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的生日是在九月吧,要不要我也送你一個?」
藍寶石。
「但這是你的誕生石吧?」
「還有照片?」
她之所以選擇自己的誕生石,而不是我的誕生石,也只有這個理由了。
我若無其事地問了一句後,便得到她冷淡的回應。
「我會一直戴着的。」
「適合啊。」
「仙台同學,你的頭髮是怎麼回事?」
「我還有她的照片呢。」
於是我走到她身旁坐了下來。
聽到我的話,正在切開荷包蛋蛋白的宮城停下了動作。
九月的誕生石。
「室友送我的。」
「像是誠實、真實之類的?」
我感到胸口深處逐漸熱了起來,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雖然我沒想到它會掛在我自己的耳朵上就是了。
「你不用擔心,我也知道沒有這些含義。」
我把筷子放在黑貓和花貓筷架上。
理所當然的,在早餐後幫忙收拾餐具的宮城已經不在這裏了。
我從花貓筷架上拿起筷子,喫起番茄。
我隔着門對宮城說了一聲,然後走出家門。
這顆閃着藍色光芒的寶石,一定就是她的替身。
「爲什麼?」
她的話只說到這裏,接着我只聽到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頭髮」。
宮城不會對我說什麼溫柔的話,也不會對我露出柔和的表情。這樣的她竟然選了自己的誕生石作爲戴在我耳朵上的東西,對此我覺得非常開心。
宮城出生月份的誕生石。
澪一臉喫驚地指着我綁起來的頭髮,然後又接着說:「我知道了。」
我一邊看着把碗從櫥櫃裏拿出來的宮城,一邊輕輕摸着昨天她幫我戴上的耳環。
「仙台同學,盛好了。」
「都說不是了。」
「那東西沒有你想的那些意思。」
「仙台同學,早安──」
我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宮城用格外認真的語氣問道,然後走到了我面前。
宮城嘀咕着,又說了一句「我來盛飯」。
「沒爲什麼啊,就是想綁馬尾。好看嗎?」
沿着平常的路線朝學校的方向前進。
我混在人羣之中穿過校門,走進校舍。
澪露出賊笑。
可是,如果我耳朵上的東西不是藍寶石,她一定會不高興地說「不是藍寶石」。
我們中斷對話,只是默默地繼續喫着早餐,清空盤子和碗裏的食物。
誠實、真實、慈愛等等。
「我又沒有男朋友。」
我把肩膀靠在宮城身上,在她逃走之前「喀嚓」一聲拍下了一張照片。
「發生了很多事嘛。」
我摸了摸藍色的寶石,做好去上課的準備,接着走到公共區域。
「管理人也要一起拍纔有意義啊。」
「我先走囉。今天我要打工,會晚點回來。」
「是啊。」
「你看,她就是我室友。真的存在對吧?」
「葉月,你對她做了什麼?」
澪提了一個我完全沒料到的問題。
「什麼做了什麼?」
「她看起來不太高興耶。」
哎,是沒錯啦。
照片裏的宮城確實擺着一張算不上心情好的臉。
不過對我來說,這就是我熟悉的宮城。她臉上的表情和心情通常沒有關聯,所以她的心情並不像照片裏看到的那麼差。
「我什麼都沒做喔,她只是碰巧露出那種表情而已。」
要解釋宮城的表情和心情之間的關係是很困難的。
就算說了,澪大概也不會相信,於是我打消了向她說明宮城心情並不差的念頭。
「碰巧啊。話說回來,你們真的是室友?」
「你怎麼還在懷疑啊?她跟我是讀同一所高中的。」
「沒有啊,我只是覺得你們的圈子好像不一樣。」
「我們的圈子的確不一樣。」
「明明不同圈子,關係卻很好?」
聽到她說得興致勃勃,我有種事情會變得很麻煩的預感。
人的好奇心很難應付,也很難處理。
只要一點奇怪的刺激,微風轉眼間就會變成暴風雨。
我該說什麼才能巧妙轉移話題呢?
「我室友不打工的。」
就好像旅行的目的地從附近變成地球另一端一樣,我有點跟不上。
除了寒假之外,她大概也不會和我一起打工。
「因爲她跟你好像完全沒有交集啊。我很好奇她是怎麼樣的人。對了,你要不要和她一起來我家打工?」
「打工是指你親戚開的咖啡廳?」
「對對對。因爲寒假有很多人會回老家,所以我們也在招打工的,怎麼樣?」
「咦?」
話題太跳躍了。
「感覺好有趣,下次也讓我見見她吧。」
「OK。」
「可以等我兩三天再給你答覆嗎?」
我是想打工,但如果要打工,我得先克服一個難關。
宮城說她寒假期間不會去打工。
我一邊想着這種問題,一邊回答她「還好啦」,這時旁邊就傳來了興奮的聲音。
「那你呢?」
澪用比鳥兒的羽毛還輕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