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和仙台一起的日以爲常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8787 字
校對 星冰樂 乾布
翻譯 陳澤威
我並不討厭被仙台所觸摸。
不過,只要給了仙台點甜頭,她就會得寸進尺要求更多,所以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不過,對於接受交換條件,乖乖聽我話的仙台,我倒是蠻喜歡的。
我座在了音樂準備室角落放着的舊椅子上。
「來舔我腳吧」
仙台過去曾聽過這句話很多次,
即便如此,她還是一臉驚訝。
「欸」
「沒聽見嗎?我叫你舔腳」
「……在這裏舔?」
「你在這裏舔的話,我就給你摸」
仙台雖然基本都對我唯命是從,但也僅限在我家裏,她再怎麼樣,也不會在學校舔我腳吧。
正因爲覺得她做不到,所以才選擇爲交換條件。
雖然能讓仙台望而止步的條件隨便什麼都行,但也想不到其他能讓她猶豫的命令了。我並不覺得這算什麼好命令,但能讓仙台望而卻步的條件,我只能想到這一個了。這應該是一條不會成立的條件,應該會使仙台放棄的較爲穩妥的條件。
「這裏是學校,你也清楚吧? 這可不是宮城的房間哦。雖然很少有人來舊校舍,但萬一被誰看到了怎麼辦啊。交換條件也太過分了吧」
不出我所料,仙台陳述起了不接受交換條件的理由。
「你做不到,對吧?」
我說完,她看了看音樂準備室的入口。
她似乎若有所思,眼神飄忽不定着。
仙台抬起頭問道。
仙台,彷彿是幫我擦掉漏掉的液體似的,一直舔着我的腿。
溫熱舌頭在肌膚上撫過的觸感,並沒那麼糟糕。
「算舔吧」
「有事也沒關係的,你自己提的條件嘛,坐下吧」
我從椅子上起身,拿起了書包。正當我打算走掉時,仙台喊住了我。
她親吻着我膝蓋稍上的地方。
我纔不是聽從了仙台的話, 而是爲自己說的話負責而坐上的椅子。仙台緩緩地跪在了地板上。然後,脫下我的鞋子和襪子。
癢癢的,弄得我身體微微顫動。
隨後視線再次轉向了我。
但是,如今和那時卻不同。
「不算」
我輕輕踢了下她。
仙台鬆開領口倆枚紐扣後,我能看到她的項鍊
覺得這麼做下去也無妨的我,是不對的。
一不留神就會這樣。
她手指溫柔地按壓下,弄得我癢癢的,我輕輕踢了下仙台的腿。
音樂準備室的門已經關上了。
我覺得不只是摸摸那麼簡單。
真糟糕啊。
她溫暖的舌頭在大腿間來回撫摩着。
即便如此,仙台現在只看着我。
仙台直勾勾地盯着我說道。
行纔怪了。
「給我好好舔啊」
「住手。可以停了」
「我不是說了,就是想摸摸你嘛」
「等到那時,我就說是被宮城命令的,沒事的」
我在她猶豫之際已經決定好了答覆。
最後決定要做的是仙台
這明顯和剛剛的舔舐方法有所不同,我不禁抽開了腿,不過很快就被她拉扯了回去。
「沒錯啊。我是不會做惹惱宮城的事情的」
明明她執着改變我的志願學校,卻自己不打算改變。
「你不用爲難自己哦」
她聽我吩咐似的,握住我的腳後跟。稍微抬起了我的腳,然後將她的臉湊了上來。她的嘴脣貼近了我的腳趾根。她不停地用嘴脣淺吻着我的腳背,發出了低微的聲音
「要是有人來了怎麼辦啊?」
如果把這件事說出出來的話,仙台肯定會溫柔撫摸我的舌頭,和嘴脣。然後看似溫柔但在我看來沒那麼溫柔的聲音說些什麼吧。
雖然還有話要講,回去再說吧。
她不惜接受這麼艱難的條件,也要做的事情。
我腳稍微用力地抵了抵她舌頭後,她也緊貼着我的腳,抵了回來。
這份情感不該發泄在仙台身上。
她冷靜的聲音,不像是在撒謊。但是,我並不認爲她只是單純爲了摸摸我而同意在這種地方舔我的腳。而且,她也沒有想這麼做的理由,也沒有想這麼做的契機。(
在骨頭上滑動的舌頭,讓我的脊背觸電似的,像是電流穿過一般,這種感覺並不算壞。
「坐吧。你想被舔腳對吧」
我心臟緊縮似的難受。
她的舌尖一直舔到了我的腳踝。
不對,我明白仙台選縣外大學的理由是因爲她的家庭。不過,她都在學校裏做出這種事情了,卻從沒有考慮過留在本地陪我,仙台讓我有點焦躁不安。
仙台到畢業爲止都該這樣,如今已經實現了。一想到這,我倒也沒什麼不滿。
「剛剛那不算舔」
爲什麼。
明明裙下的部分被音樂準備室的寒冷空氣弄得涼颼颼地,唯獨被仙台親吻的部分卻很火熱。
暑假,我曾覺得和仙台做那種事情也無妨。這點毫無疑問,但如今我覺得不該做那種事情。
爲什麼,仙台要去縣外的大學啊。
「宮城,快點坐下吧」
我伸手按住仙台的頭,看了看我的腿。
「交換條件你不幹就算了。我要回去了,仙台等下你來我家」
或許是不安,仙台再次確認了一下門口。
暑假最後那天,我與仙台在房間裏的記憶。
爲什麼她會接受交換條件,倒是成了小問題了。
仙台瞬間眉頭一皺,很快又低下頭。用不是舌頭也並非嘴脣的手指摸了摸我的腳。她的指尖順着我腳踝,一直摸到我小腿。然後掀開我的短裙,將溼潤柔軟的舌頭貼上了我的膝蓋。
她沒有爽快地服從,毫無疑問這是個很難以接受的交換條件。即便如此,她還是決定服從了。
「我不是舔了嘛」
上下這倆段我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沒有合適的表達方法,有沒有文筆好的來改改)。
「這樣可以了嗎?」
提出交換條件的人是我.
儘管如此,仙台還是掀起了我的裙子,親吻着我膝蓋內側。
「……仙台不惜做到這個份上,是想幹嘛啊?」
剛剛仙台還在猶豫。
因此,我不想跟仙台聊大學的事情。
走廊無聲無息,能聽到的唯有她的呼吸聲。
然而,她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吮吸住我的膝蓋,輕咬了一口。
她時而緩慢,時而用力地舔着我膝蓋。
「那我可不會沒事啊」
之前命令她舔手指,她也沒有正常地服從我,她舔得像是另有深意的感覺。
她的手輕輕抓住我膝蓋,扒開我的腿。
今天仙台總是問一些我不想回答的問題,雖然我就算回家也不想回答,但總比在這被她不停問這問那要好。在家裏我就能命令她打住這個話題。
「真的就只是如此嘛?」
她沒有舔,而是將指尖攀上了我的腳背。
在這音樂準備室的角落,我雖然喊的不是很大聲,但她不可能沒聽見。
仙台的體溫,在不算溫暖的音樂準備室裏十分的舒服,我感到不滿,明明這種條件她都能接受,有些地方卻毫不退讓。
我止住呼吸,將呼吸與閃過的記憶一起嘆出。
我怎麼能讓她隨便糊弄一下,就結束呢。
她撫摸膝蓋的手緩緩地滑動着,毫不猶豫地企圖伸入了裙子深處。
像是爲了抗議她沒有聽從我的命令一樣,我將腳往她的嘴脣抵了過去後,她開始用更溼潤溫熱的舌頭舔舐着我的腳背向腳踝處撫弄。
雖然我和舞香說了要和她考同一所大學,但要是和仙台說了同樣的話,她說不定會覺得我在追她,我討厭這樣。
「宮城,夠了嗎?」
過去的記憶不由而生。
「接着舔」
不過,我很在意。
「不是這樣,是叫你舔」
「不行」
——不可以再進一步了。
雖然能猜到她的理由,但我沒法接受。
「仙台,住手」
我按了按她的頭,讓她離開我膝蓋。
「我沒有爲難自己。你閉嘴坐下吧」
我斷言後,仙台便咬了下我腳母趾一口。雖然控制了力道,但咬得蠻使勁,挺疼的。雖然開口想抱怨,但在我說話前,她又舔起了我腳背。
說完,她在我開口前將椅子搬了過來。
「等等」
第一次讓仙台舔腳的時候,明明是我自己提出的卻還感到些許噁心。不過,命令仙台這樣與我不相干的人舔我的腳,讓我有種類似優越感般的感覺
她再次親吻上去,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按住了她的頭後,我看了看自己的腿。
我們的體位相當得糟糕。
仙台的頭埋入了我的腿間,我短裙也亂得完全不能給人看。一想到唯獨我是這副模樣,就有點難爲情。
我想抱怨都抱怨不完,總之我先用力推開了仙台的頭。然後整理了亂糟糟的短裙。
「我沒叫你這麼幹」
我白了仙台一眼,向她抱怨了下我的不滿。雖然我命令過她舔過很多次腳,但從沒做到這個份上。
「我就是聽宮城命令,舔你腿而已」
「不只是舔吧。你還瞎搞了」
「那我這樣做就可以了嗎?」
仙台微微掀開我的裙子,將舌頭滑向我的膝蓋。 沒叫她這麼幹,她這行爲嚇了我一跳。我腿一顫。她溼漉漉粘稠的舌頭又接近了我的大腿。我推開了仙台的額頭。
「住手。再說了,那邊可不算腿」
「是腿吧,膝蓋不也是腿嘛」
「纔不是,膝蓋是膝蓋不是腿」
「按這個道理來講,到底從哪到哪算腿啊」
說着,仙台便撫摸着我的小腿肚。手指也順着動了起來,我拍了拍她的手。
「可以結束了,哪裏算腿已經無所謂了。你離我遠一點。」
我按住仙台額頭用力將她推開,她乖乖離開了我的身體。她剛開始一臉沮喪。但沒一會兒,她又抓住我的腳。
「我幫你穿襪子吧」
「我自己穿,不用了」
「鞋子在我裏哦?」
耳邊聽見了她的聲音。
「你反省下自己剛剛乾的那些事吧」
「待會是過多久?」
我起身,拍了拍西服外套整理了下。仙台也一同起身了,揮開短裙上的灰塵後說道。
仙台不滿地說道,然後看向了我。
「罷了。像剛剛說的那樣,我絕對不會惹宮城生氣的哦」
雖然不情願,但也只能聽她話了。
「我先走了。仙台待會再走」
我也應該守約定。
「幹嘛?」
我也不知道如何回覆她爲好。
繼續這麼坐着的話,不知道還會被做些什麼。
「牽着手回去?」
「過五分鐘吧」
「嘴上說着不行,但約你的話你肯定還會來的吧?」
「夠了吧?」
「要是以後在這裏再聽宮城的命令,你還會給我摸嗎?」
「仙台肯定會追上來,纔不要呢」
我囑咐道,她不滿地答道。
「不也挺好的嘛」
我盯着她看着,她一步,倆步地接近着我,
然後,將我一把摟住。
「下次我會注意的」
仙台用比風中飛舞的樹葉更輕微的聲音說完,盈盈一笑。不過,這笑臉是仙台在學校裏的面孔,反而更讓我信不過了。
做這種事情絕對不正常。不過,仙台馬上就接受並習慣了不正常的事情,彷彿我是她日常一部分的感覺,令人不爽。
不過,仙台雖然做得過分了,但還是守約定了。
仙台離我離得越近,就越發地讓人覺得她待在我身邊是理所當然的。
「不賴皮。仙台肯定會瞎搞,不加條件太危險了。而且你不會惹惱我對吧?」
不過,因爲她摟住了我的背,我不得動彈。
被揉成一團的襪子,放在了我脫掉的鞋子裏面。而且,鞋子在仙台的附近,是我座在椅子上沒法輕易夠得到的位置。
我與她拉開了一段距離。
彷彿是撕開糊一起的紙似的,我掙脫仙台的身體。然後,擦了擦耳朵。
——雖然沒說出口,但如果放任她隨心所欲的話,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或許她只是想稍微摸摸我而已,但考慮仙台之前的所作所爲,我信不過她。
「考個能和我一起搭飯的大學吧」
「你能不能別留在本地」
「可以了,隨你摸。但是,不準接吻,不準脫衣服。也不準解開我扣子」
「我不都說了,不準做這種事情的嗎?」
「別留在本地,是什麼意思?」
「都說了我幫你穿,你就這麼坐着好了」
我喃喃地回答完後,她靜靜地答覆道。
比起獨自用餐,確實和仙台一起用餐更爲開心,哪怕不聊天,身邊有個人就挺開心的。畢業就見不到仙台了,確實挺沒意思的。
仙台近得跟接吻似的,我情不自禁後撤了一點,結果腿撞到了椅子。
「你真的別瞎搞哦」
她聊到的未來確實很開心的。
仙台,她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
「你命令的內容那麼重口,我能做的也太有限了吧?」
「宮城?」
「已經夠了」
很快我就反應過來這是她嘴脣。
我真的很想看看,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我不清楚此時她是什麼表情,她聲音也聽上去異常平淡。說什麼畢業還想和我一起搭飯,實在難以讓人相信。
「我當然知道啊」
不過,果然是辦不到的。
她理所當然地聲明自己的權利。
「我反省過了,沒事了」
她比接吻時離得還近,我獨自喃喃自語道。
「還給我」
仙台的竊竊私語着,然後用柔軟的小嘴含住了我的耳朵
而且被她這麼抱着,搞得好像——
「我就那麼不可信嗎?」
緊貼的嘴脣弄得我癢癢的,我用力推開了仙台的身體。
「纔不好呢」
我知道她大概想說什麼。但還是問了一下,她握我手臂握地更緊了。
「仙台沒有決定我大學去向的權利」
雖然我知道,但仙台與我的距離實在太近了。我還是第一次與她擁抱,冷冷的音樂準備室裏感到一股暖意,身體也軟綿綿的了。
我挺不安的。
「不回去了嗎?」
「你後來才加條件,也太賴皮了吧?」
「話說,交換條件呢? 我可以摸宮城了對吧」
「再讓我抱會兒嘛」
我不清楚她要幹什麼,但身體僵住了。
和至今一樣,下達命令,然後每天這麼繼續。
「不要喊我的名字」
她完全沒有反省,一臉毫不在意地說道。
「不行」
仙台盈盈一笑鬆開了手。

我被她握着腳,沒法輕易地站起身。仙台不這麼說,我也只能坐着,沒法將襪子拿過來。
過分的行爲會有對應的懲罰。
弄出了晃鐺一聲響,仙台握住了我的手臂。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我心裏卻小鹿亂撞,怕不是都要給仙台聽到了。
不過我沒用自信,正如信不過仙台的話一般。
我嘆了一口氣,吹散了腦海裏浮出的念頭,然後抓起了書包。
仙台突如其來地說了一句話
「過十分鐘」
「正常來說這個叫擁抱吧」
「是是是」
「纔不來,別約我」
雖然我後面補充了條件,但一開始她應該就知道她能做的沒多少,沒有什麼好抱怨的。更何況不可能再進一步做什麼了,即使只是親耳朵也已經違反了不能親吻的約定。
「答應我——志緒理」
「不行」
「……幹嘛啊你」
我心臟不對勁。
「現在我們不是一起在宮城家搭飯嘛。要是畢業也能時不時一起搭飯的話,不開心嗎?」
我沒有觸碰畢業後的美夢,而是想從她懷裏掙脫出來,而她摟着我死死不肯鬆手。
她像是根本沒聽我話一般敷衍回應後,牽起了我的手。
甚至畢業後,也會在身邊一起喫飯。
她理所當然地給我穿好鞋後,又親了我膝蓋一口。
耳邊仙台的聲音傳達着她的感情,但是她的聲音波瀾不驚,平淡的聲音讓人無法猜到她的表情。
她淡定自若地做出這種事情,我不是很喜歡。
她用指尖摸了摸我腳背。緩慢地撫摸令我癢癢的,隨後仙台用她熟練的手幫我穿起了襪子。
她沒有理睬我的拒絕,而是繼續聊着畢業後的打算。
「肯定是開玩笑的啊」
我不覺得她會追上來。
只是,我需要一點時間而已。
短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本來就不靈光的大腦轉不過來了。
我轉身離開仙台,走出了音樂準備室。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
當然,沒有仙台的身影。
我離開舊校舍,走向了樓梯口。
雖然學校裏不是沒人了,但走廊卻悄無一人般安靜。如果再暗一點我可能害怕得跑掉,不過今天天色還亮着。我快步走到了鞋櫃前,路上一個人也沒遇到。
我換上鞋,走了出去。
在寒風中顫抖着,一邊回頭看了看。
沒有仙台的身影。
那當然了。
讓她等十分鐘的人是我,仙台遵守着約定。她要是不守約定的話,就隨便找個理由來到我身邊了。
比如我們目的地是一樣的。
今天,我一如既往發消息約了仙台。但她卻回覆道「放學後,來音樂準備室,我在那等你」打亂了我的計劃,不過現在我們的目的地是同一個。雖然也可以一起回家,但我們有約定過學校裏互不關聯。
因此,這樣就好。
我呼地嘆了口氣。
雖然沒有生成白霧,但是冰冷的空氣裏感不到絲毫的溫柔,我感覺得到今年這個時候比去年還冷。
沒了仙台就很寒冷。
是音樂準備室裏仙台貼得太近了才感到燥熱的。
「交給你吧」
「這個」
不過,事與願違。
我一看手機,仙台似乎已經先到家了,給我發了幾個消息。
倒也不算鼓起勇氣。
我向着熟悉的聲音往牆邊一看,是走掉也不奇怪的仙台。她鼻子有點發紅,一看不耐熱的仙台都冷成這樣了,就知道她等候多時了。
要是她突然抱上我的話,或者叫我跟她走之類的。
即便如此,一想到到了二月仙台可能就不來了,連喫飯也讓人變得憂鬱。只是在空無一人的家裏待着就很寒冷。僅僅只是這樣,我就覺得仙台應該留在我身邊。
「今天由我來做晚飯嗎?」
她故意問道。
我坦白地答道,仙台emmm沉吟了一陣後,然後,啪地關上了冰箱後起身了。
又將幾份速食咖喱,速食料理和冷凍食品裝入購物籃裏。然後,猶豫之後將雞肉豬肉還有咖喱料也放進購物籃裏結賬了。拿着比平時還重的袋子走出去時,差不多過了二十分鐘。
「三月就是畢業儀式了,二月就基本不上課了,大概就十二月到一月來着?」
只不過,在家裏和仙台共度了太多的時光,我想離開這裏。
「……想獨居的話,本地不也行的嘛?」
即便如此,也是我想問但難以問出口的問題,我難以啓齒,聲音也有點有氣無力的。因爲這個,搞得我語氣好像煞有其事似的,很快我就後悔了,要是沒說出口就好了。
我將額頭擱在了桌上後,聽到了仙台的聲音。
唯獨這點是不會改變的。
冷你回去不就好了嘛。
雖然還有很多想說的,總之讓仙台想做什麼自己看着辦,我離開廚房,座在椅子上,從客廳這邊看着仙台
「這是命令」
我等她收拾完,遞給她五千円。
我進入超市,拿起購物籃。
「久等了呢」
奔跑在街道上,穿過熙熙攘攘的行人與鱗次櫛比的店面,我停在了一週會光顧幾次的超市前。
我把東西塞給仙台,打開了鎖着的外門。
「問問題的人是我呢。」
掛在手臂上的重量,讓我走路的速度變緩了。
「你隨便做做就好」
——不對
有這麼一瞬我在想,早知如此,暑假的最後那天要是能做點什麼就好了。。雖然可以下結論那麼做不對,但在我胡思亂想前,我先得告訴她我要靠舞香同一所大學。
我對,剝完土豆皮,切好土豆後,正在炒土豆的仙台說道。
「你先走了十分鐘,也太慢了吧? 你沒看手機對吧」
「行吧」
「謝謝。做晚飯就行了嗎?」
比起然她等十分鐘再離開音樂準備室,我剛剛應該叫她別來了。她今天做了些前所未有的事情,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只要仙台不像笨蛋一樣全力追趕上來,我就還有一點時間,買點東西還是遊刃有餘的。
「沒錯」
我接着向前走。
「隨便什麼都行。我又不做飯,我也不知道買什麼好就隨便買了些而已」
「那就把買來的東西熱一下吧」
打開電燈和空調,仙台開始收拾起袋子裏的東西。雖然不尷尬,但也沒話可聊。仙台對音樂準備室抱我這事,意料外地平淡。
「那當然,等了好久。你叫我過十分再來,你人又不在。今天這麼冷,你就別繞遠路了啊」
「我做飯也沒那麼擅長,隨便買來的東西,讓我隨便做我也不會啊」
今天的冰箱裏什麼都沒有來着?
「……仙台你不能留下嗎?」
明明命令她做飯的我都同意了,她用速食食品將就一下就行了。但是,仙台很講究規矩,她不喜歡把命令簡單地做完。我不討厭她這種較勁的地方,但有時很麻煩。如果她這人再隨便一點的話,就不會對我的志願大學插嘴了。我也不用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短短說完後,她又問了問我「那飯呢?」
另外,要是這個人是仙台就更好了,我希望此刻能理所當然地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不過,仙台營造的理所當然,說不定會在哪天她的心血來潮下而消失。
「話說,做什麼好呢?」
「熱是能熱……但那又不叫做晚飯,我做咖喱吧。有土豆又有肉。雖然沒有洋蔥和胡蘿蔔,也就算了」
我偶爾也想喫點別人做的食物。
對於我含糊不清的問題,她回了我個明確又意料之中的答覆。雖然我心裏有數了,但還是想對一根筋的她抱怨抱怨。
一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仙台還是回家爲好。
「什麼?叫我拎袋子的意思嗎?」
仙台用一臉第一次五千円似的表情說道。不過,這錢已經是例行公事了,不給她錢我們關係就不成立。沒有報酬的話,仙台給我做飯,就不是命令了,可能是受了她那番傻話的影響,說要畢業後也要一起搭飯。
只有接觸到仙台的地方纔是熱的,冷不冷和她沒關係。
我覺得她所說的「一起搭飯」應該不包括料理這個行爲,不過能看別人做飯的樣子倒也不賴,這種家裏有第二個人的感覺讓我感到安心。
雖然我本來沒打算,聲音說得小得幾乎讓人聽不見的,但仙台還是接着做咖喱。
我欲言又止了,秀了秀手上提的袋子。
想到這裏,我心情稍微有點沉重了。
她一旦下定決心,跟她說什麼都沒用。
「先做飯喫完再學校行嗎?」
「隨便做……你特意買來了材料,總得有想喫的東西吧?」
我就只是這麼想而已。
「這是你今晚的做飯材料」
「你自己想」
我揮了揮,塞滿了平時不會買的東西的袋子。
我剛打算回信,又住手了。
「行吧」
說了句無法反駁的話後,仙台呢喃到「原來如此呢」然後邁起了腳步。倆人坐電梯來到六樓。仙台沒有牽我的手,也沒和我交談。我們在玄關脫下鞋子,筆直走向了廚房。
「我不讀本地的大學」
而且看仙台的樣子,就像她會迎合茨木的話題而看雜誌一樣,她看上去似乎只是在迎合着我。她迎合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這麼想也自然。
包菜,還有土豆。
「你是希望,我留在本地嗎?」
畢業儀式並不會馬上就到來。
慢悠悠的話,會被仙台給追上來的。
慢悠悠地拖着腳,一點點地走回了家。我看了看公寓的照明,走進了外門。然後,聽到了一個不爽的聲音。
不過,她一直都是這樣,不管發生什麼都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在平時我對這樣的仙台很是惱火,不過今天反而讓我鬆了口氣。要是她一臉煞有其事的話,一起就很尷尬了。
我正要把無處可去的五千日元收起來,卻被仙台先生一把拉住了。
我指了指桌上放着的速食食品。
雖然她沒理我,但我也不打算催她。
仙台把錢納入錢包後問道。
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我對未來依然猶豫不決。說到底我只不過是用「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考上,所以考上後再決定」這個藉口一直逃避而已。
今天她幫我做飯要另當別論。
仙台短短地回答完,開始切起包菜。說話聲混雜着切菜的咚咚聲。
「我不想留在本地」
仙台什麼都沒說。
證據就是在我說交給她之前,她就已經排好了鍋和菜刀。現在正在洗土豆了。
「那我就先走咯」
「要是我不收這錢,你會怎樣?」
「想回家的話,別收錢不就好了嘛」
「這也太沒規劃了吧?」
「冰箱裏有,就用那個吧」
「我能和宮城一起搭飯的時間,還有幾個月來着?」
我抬起頭看了看仙台,她手裏捏着包菜做沙拉。
沒有冷凍食物,也沒有速食食物和泡麪。簡單就能喫的東西也沒有。
我輕鬆地說着,仙台看了下冰箱裏面,又看向了我。
我離開校門,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家。
雖然仙台說的和做的一切都挺讓我在意的,但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場合。,現在越是想她的一舉一動,就越看不透她,最後就會覺得她幹什麼都別有深意。
「因爲,我就是不懂嘛」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