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仙台老做奇怪的事Q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1萬 字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醉生夢死 人活着就是爲了百合
仙台從不會開玩笑般的接吻。
初吻時也是如此。
明明如果只是脣對脣稍微碰碰程度的接吻,就可以用玩笑當成藉口了。但她盡親些連藉口都沒辦法找的吻。明明接吻嘴脣碰碰也就罷了。不過,她接吻卻老得寸進尺。
「宮城,好疼」
仙台沒命令我做法式吐司,而是用在了接吻上。雖然仙台都抱怨了,我還是不肯將手指從她櫻脣那兒挪開。我覺得也沒必要挪開。
仙台用舌頭舔到我嘴脣後,我就興奮得坐立不安了。
我和她的體溫融合在了一起,我大腦深處都發熱了。
因此,我們不該這樣接吻,於是我就咬了仙台下脣一口。她這種不像玩笑的接吻,喚醒了我內心深處封印的情感,我無法接受。
雖然仙台脣上的傷口弄得比我想象還深點,但都是她自作自受。
我更用力地擠了擠她傷口。
仙台帶上了痛苦面具,她忍着疼痛白了我一眼。
感覺很久沒看見仙台這麼反抗的眼神了。
看到仙台露出唯獨只在我家纔會露出的表情,就會讓我沉浸在得到稀罕寶貝似的優越感中。然後,我也儘可能做讓她露出這種表情的事情,這讓我興奮不已。
——前不久我確實如此。
不過,如今的我卻不希望仙台露出這副表情。
這太奇怪了。
錯的是親吻做過分的仙台,以我的立場稍微報復下她也應該沒關係的。我纔不管她會是什麼表情呢。
我用力撓着她傷口。
這裏是我的家,因爲她的三個命令已經命令完了,現在換我對她爲所欲爲了。
仙台看着我問道。
我們不是世上所謂能接吻的關係,也不打算成爲這種關係。只讓暑假保持着不對勁的狀態吧,第二學期一開始,還是過和第一學期相同的每天吧。
隨着她溫暖的體溫,血之類的液體弄髒了我的嘴脣。。
我將,雞蛋卷相似的吐司用叉子切成小片。將黃金色的麪包塊放入了嘴中,雞蛋混雜着黃油有種似曾相識的味道,外焦裏嫩的。
仙台做出了學校裏常見的笑容,然後喝了口麥茶。
我不清楚蛋黃色液體怎樣纔算完工,我抬起頭問了問仙台。
「真的嗎?」
仙台以爲我會這麼說。
說着,仙台要擰開水龍頭。我抓住她手腕,讓她住手了。
我纔不去呢。
「都怪仙台做些會被我咬出血的事情」
「正常是指?」
「都怪某人不聽話,不清楚好喫不好喫。總之嚐嚐吧」
我聽聲音就明白她不是認真的。
「對呀。明天,或者週四去吧」
明明嘴脣不管親身體哪裏,只有柔軟度會變化,其他都不會有太大的區別,唯獨嘴脣親嘴脣的時候心臟卻小鹿亂撞,整個身體都燃起來了。
雖然不是朋友過家家,但我曾把仙台當成朋友對待過。
仙台將刀叉放在了我的面前,坐在了我的身旁。我們異口同聲地說了句,「我開動了」,然後我們一瞬之間視線重合在了一起。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了。不過,傷口的原因都怪仙台,我沒必要感到不安。不過,她表情看上去很疼,我情不自禁地問了下她不要緊吧。
雖然粘粘的感覺有點噁心,但接吻真的很舒服。和被她接吻時一樣舒服地接吻着,仙台似乎是傷口作痛般縮了縮身子。。
「確實呢。那就,星期四吧」
「這是宮城的鍋吧。像笨蛋似的地加糖」
很快仙台就回來了,在桌上放下倆玻璃杯。
「……行啊。看電影去吧」
不過,我覺得這不是能無節度做的東西。
我試着和她一起做了些朋友做的事情。
「後天起,我們正常點吧」
暑假的仙台太蹬鼻子上臉了。
不過,我清楚跟仙台接吻的感覺了
正如仙台所說我並不討厭接吻,如果仙台的話做也是可以的。
雖然感覺確實有點太甜了,但第一次喫的法式吐司可以分類到我喜歡的食物裏。
仙台做的菜都好好喫。搞不好,她說不定連我討厭的東西都會做的很好喫。
我向她靠近一步,我貼近她的臉。
「別瞎搞」
我不打算等待她的回覆。
仙台追問道。
我抓緊她的T恤狠狠地吸着她嬌脣,貼着她比任何都要柔軟的嬌脣,她血流的比剛纔還多了。不過,很快仙台就離開了我。
我老實聽了仙台的話,離開了廚房。
她太不負責任了。
仙台不滿地說道。
結果,還是沒能和仙台成爲朋友。
「就不能溫柔點嗎。嘴脣,好疼的。還有,T恤都扯壞了,放手」
「說明白點。你是說不想接吻了吧?」
所以,我絕對不這麼說呢。
我蠻橫地說着,便搶走仙台盤子裏的法式吐司。一口吃了下去,仙台笑着說道。
喊我來廚房幫忙的仙台,卻放話將我趕出廚房。
她一邊說着,一邊蠻橫地扯開了我的手。
「朋友過家家的話,選沒有家教的日子不是更好嗎? 」
「我纔不想做朋友一樣的事呢」
「爲什麼選明天或者週四啊?」
「宮城,你知道嗎?一般做這種事情的人,都被稱爲朋友哦」
指尖被她的血給染溼,仙台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等下再洗」
我逃避這聲音和眼神似的,喫了口法式吐司。然後明明咀嚼後,等嘴裏的黃油味消散後,說了一句得說的話。
她做作的聲音迴響在客廳裏,仙台說了句「我去拿點喝的」就起身站了起來。她走進了廚房,她在稍遠的地方說道。
「比我想得還甜呢」
我又喫了一口法式吐司。將軟軟的麪包嚼碎喫掉後,我聽到到身邊傳來刀叉落到盤子上的聲音,一瞧發現仙台正按着自己的嘴。
她的聲音聽起來鬆了口氣。
我一聲不吭地去洗了洗手,然後攪起了雞蛋。仙台也沒責怪沒回復她的我,而是切起了吐司,廚房裏響起了筷子攪拌碗發出的哐哐的聲音。
「電影嗎?」
她按着嘴的理由我心知肚明。
「已經可以了。等下泡完吐司烤一下就好了,宮城你去那邊吧」
一起無所事事地閒聊着,一起打遊戲。
喫法式吐司喫到傷口上了。
仙台用這家裏從未曾見過的盈盈而笑的表情說道。
仙台用叉子叉了下法式吐司。
「接下來,做什麼呢?」
說罷,仙台便拍了拍我手背。
「吻我」
我一直盯着蛋黃色的液體看。不過,也並不能一直不聲不吭的。
雖然特意來幫忙卻被趕走的我也想抱怨幾句,但一直留在廚房也怪尷尬的。而且要我烤麪包我也不會。
明明我都打算跟她接吻了,她卻用一副跟我接吻是理所應當一般的表情來接吻。雖然接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仙台老爲所欲爲的也太狡猾了。
「說了好疼的」
仙台眉頭緊鎖,瞪了瞪我。
「算了,不過,也蠻好喫的」
我手指沾上了仙台的血,沾着和她脣邊同樣的血。我舔了舔指尖的血,味道跟仙台脣邊舔過的血一樣,都不好喫呢。
「是嗎?想正常點的話,要不試試朋友過家家吧。要不,我們像朋友一樣去看個電影吧?」
「明明你也不討厭接吻的」
而且在做這種事情,就感覺愈發難以啓齒了。雖然我不討厭,但我沒自信保持正常。要一直拖泥帶水做這種事情的話,就會大事不妙了。
不過,這次可能結果會不一樣。那時是我自己一廂情願,這次仙台也會一起配合我「裝朋友」。雖然她也沒有當我朋友的意思,不過說不定能讓這段扭曲的關係重回正軌。
「那現在幹嘛啊?」
不知道是不是和任何人親都是這種感覺。
我沒合上眼。
這不是假話。
「瞎搞是指什麼?」
我在櫃檯等候一會兒,就飄來了滋滋的烤吐司的聲音和甜甜的香味。接着,我那不是很餓的肚子彷彿催促着我,於是我探出身子看了看,看見了表面焦黃的麪包。然後,等的比我想象要久,她才把法式吐司端了出來。
「瞎搞就是瞎搞吧」
「那就太棒了」
我也不想知道。
「明白的話,就別做這種事了。要做,就做些學習,聊天之類的事情吧。 不喜歡還可以讀書打遊戲,隨便做點什麼都能打發時間吧」
「別舔了,去洗洗手吧」
「你倒是別把我咬出血啊」
仙台投來了充滿懷疑的眼神和聲音。
「第一次嘗法式吐司的感想如何?」
每次仙台爲我做飯時,我告訴她做的很好喫,她都會鬆口氣。她明明沒必要顧慮我的反應的,她似乎很在意我。
我的心臟,還是有點怦怦直跳的。
「不過,宮城想做朋友的話,後天我就這麼辦了」
「我纔不喜歡呢」
視線裏的仙台近在咫尺。但一直不肯閤眼的仙台卻忍不住閉上了眼,我緩緩和她脣糾纏在了一起。
無論是炸雞,還是雞蛋卷。
「你不要急吧」
◇◇◇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將衣服排列在牀上喃喃道,我衣櫃裏都已經挑了差不多三十分鐘了,還沒決定好穿什麼好。
我也清楚,沒必要爲一件衣服花這麼多時間。
仙台昨天做家教時,雖然沒定好看什麼電影,不過,已經定好去哪兒看了。
我很快就定好碰頭的地方了,是必須得乘電車去的地方。因爲沒人知曉我放學後和仙台見面的事,暑假的幽會也是個祕密。所以必須挑個不會偶然碰到熟人的地方,所以我特意挑了個偏遠的地方。
要去車站坐電車。
對於看電影來說,行程還挺花時間的。不過,我們約在下午見所以時間還很充足。
「這就行了吧」
罩衫陪牛仔褲。
我拿起了之前和舞香她們見面時穿的衣服。
沒必要見個仙台就那麼認真打扮的。
別糾結個不停了,趕快選一件就好了。
我很快換好了裝,收拾了下翻出來的衣服。我煩惱該扎個什麼頭髮,打開窗簾。看了看窗外,外面耀眼的陽光灑了進來。
看起來好熱啊。
脖子都會被烤熟似的,我於是我放棄了扎頭髮然後抹了防曬霜。看了看時鐘,現在出家門還是有點早。
我嘆了口氣。
雖然我上鉤了仙台開玩笑一般的話,但壓力山大。雖然有一直想看的電影,但不知道她喜歡看啥。就算有仙台想看的電影,是不是我喜歡的就不好說了。
我對作爲朋友的「仙台同學」一無所知。
無論是喜歡的電影,喜歡的音樂,喜歡的食物。
作爲朋友理所當然知道的東西,我卻從未曾打聽過。
「宮城,父親回家很晚的吧?」
「宮城,你跟在家裏也沒什麼區別呢」
我並沒遲到。離約會時間還有十多分鐘,雖然沒必要道歉,但因爲是朋友還是姑且道歉下爲妙。
「不奇怪,我就問問而已」
「還不錯呢」
「真的哦。真的不錯呢」
「仙台有沒有想看的電影啊?」
「你真要看那部嗎?」
「是嗎」
仙台一邊看着海報,一邊問道。
「別劇透。劇透一時爽,全家火葬場」
我記得前不久她說過這本不算happy end的戀愛小說很無聊,確實說過一回。
仙台想看的電影,是學校爲背景的所謂的B級恐怖片。她完全不像是看這種電影的人。而且,我連恐怖片的預告都不想看。與其要看這部片的話我都想現在掉頭回家走人了,但要是跟仙台說我不想看了,又少不了被仙台捉弄一番了,還是別說了。
「她好像很喜歡裏面的男明星呢」
不過,比起電影的結尾,我更好奇仙台的記性。
雖然電影沒忠於原作,但做的真心還不錯。不過,不清楚仙台怎麼想的。我從未聽她提起過什麼電影好看,也不清楚她喜歡什麼劇情的電影。
根本不在嘛。
我提着包,離開了公寓。
「有啊」
短短回答後,我便起身了。
「你還記得呢」
「真的嗎?」
我跟沒看完落幕就走的人八字不合。因爲落幕後還有附贈的彩蛋,而且我還想再感受下電影的餘韻,仙台是能陪我看到最後的人真的太好了。
「咦,難不成宮城怕鬼片嗎?」
身邊的仙台也是看到最後也沒起身。
話說,仙台她家離我家也不遠。目的地一樣的話,說不定做電車會碰到一起。
「纔沒有呢。就是覺得你像小孩一樣真可愛呢」
從遠方一眼我就認出她是仙台,她穿着和來我家是截然不同風格的服裝。
「抱歉。久等了?」
我要看的電影,原作漫畫裏女主掛了。雖然結局和仙台所說的不算happy end有所不同,最後女主和一個暗戀她的男生在一起了,不算是爛尾。
「的確呢。話說,不算happy end的電影還行嗎?」
「我沒那必要」
就算是這種理由,因爲昨天稍許不同的仙台的錯,電影開始了我也心神不寧的。
正因沒打算,才反問了一句。
我嚥下了嘆息聲,向前走了三步,和仙台四目相合。她在我靠近前就走到了我面前,揮揮手喊了句「宮城」。
「茨木嗎?」
仙台走動時,身上輕飄飄的裙子也隨之飄動。目的地毫無疑問就是電影院,我們出車站走了不久後座上電梯。上了幾層樓後下了電梯,電影的海報映入眼簾。
仙台穿着長裙,和無袖衫的衣服,並不是什麼稀奇的衣服。不過,卻十分合身,因爲她的顏值的緣故顯得獨領風騷。
「你是在小瞧我嗎?」
「是嗎」
「還可以哦」
「纔沒有呢。不過,宮城不是喜歡看Happy end的片嗎?這部不算Happy end的吧?」
「夏天就該看那個吧。 宮城恐怖片不要緊吧?」
她用開朗的聲音例出幾處情節的感想。然後又說了句真不錯呢。然後停下了腳步。
「仙台,你平時都這麼打扮嗎?」
我邊走邊問道,她面不改色地說道。
「纔不怕呢,我就是想看點別的電影」
因爲是朋友。
「姑且有吧」
沒什麼困難的。
我沒有看完電影后的打算。
「仙台呢?」
仙台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去逛是指去哪兒逛?」
我長嘆一口氣,啪地,拍了下自己臉頰。
不到十分鐘就汗流浹背了,罩衫也被汗溼了。蟬鳴混雜着電車的呼嘯聲,令人感到更加悶熱了,真煩啊。
有一部電影,是以書架裏的一本戀愛漫畫爲原型製作的,我將其名字告訴仙台。
離落幕還有倆小時多。
她嘴裏說的那部,正是我最不想提的電影類型。
「要不,去逛逛衣服吧?」
「我懂了。你是那種,一到晚上就怕鬼不敢去上廁所的人吧。」
電影院前,仙台徵求着我意見去哪逛。
今天的她,笑容比平時更多了。
都到這一步了,就不能說我不想看了。不過,真要一起看恐怖片我也頭疼。
「你有沒有什麼想看的電影啊?」
雖然她表情,和聲音裏都沒有透露半分掃興。但她平淡的態度讓我反問了一句。
「……雖然不可能有幽靈,但廁所裏伸出一隻手還是有可能的哦」
仙台一臉開心地說道。
「雖然不算happy end, 但我仍然喜歡呢」
「那就好。總之走吧」
前不久,我看到跟茨木一起的仙台時,可能是因爲當時離得有點遠吧,如今她的穿着打扮和以往與衆不同。
我在心裏喃喃嘀咕道,平時不坐電車的我特意買票進站坐車。在悶熱的站臺和並不涼快的電車內部,也沒看到她的身影。過了幾站後,我下電車了。前往了指定碰面車站內的怪異雕像前。不過,在走進怪異雕像前,「朋友過家家」的對象已經在那裏了。
「接下來幹嘛呢?要不去哪兒逛逛?」
「有嗎,想看啥?」
我在周圍搜尋她的身影,看了一圈。
今天只是朋友過家家而已。
雖然我清楚什麼都沒有,但一個人在家有時難免會突然感覺好怕。這種時候,哪怕廁所裏伸出個手來都不奇怪。
「宮城,好看嗎?」
跟舞香她們怎麼做,跟仙台就怎麼做就好。就算愛看的電影不一樣也應該能妥協的,我也至今也附和過舞香她們的興趣愛好。
雖然一開始很難集中精神欣賞電影,漸漸地我就沒注意身邊的仙台了。看電影期間,沒必要和身旁的人交談,只需要專注於眼前。雖然看了一半我才聚起精神,不過還是能專注於劇情了。
豈止是很晚,他基本不回家。不過,也沒必要特意將這種事情掛在嘴上,我閉上了嘴,仙台嘻嘻笑着說道。
隨着電影院燈亮起的同時,仙台笑盈盈地說道。
莫名其妙好奇就想問一下,不過她卻說「不同的日子穿不同的衣服也不算是什麼稀罕事」,感覺白問了。不過,她握住裙襬卻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躲進高樓的陰影處,停下了腳步。
「我直接從補習班趕來的,來的稍微早了點」
如果不是約好了的話,她絕對是我不敢上前搭訕的那種類型,就算約好了我也不好開口打招呼。在班裏我們關係並沒有多好,可以斷言說我們是不同圈子裏的人了。她和高二剛開始時,和我發生關係前的那個仙台的印象相近。
不要緊纔怪啊。
「明明, 你都已經讀完整本了。」
「哦—,就是那個啊。羽美奈也說要看呢」
「那就買票吧。」
見我默不作聲的仙台追問道。
不清楚她等了多久,但仙台不介意地置之一笑。然後,從上到下打量我一番後說道。
仙台面帶微笑地轉過身去。
「雖然有點早,也罷了」
感覺有東西在身後。
「果然是在小瞧我嘛」
我喃喃回答後,又想追問句「仙台也喜歡他嗎?」。不過,我將這句嚥了下去,自然地說了句最適合此地的臺詞。
「纔怪呢」
「 很奇怪嗎?」
我們一直沒離席地看到了最後。
「沒關係哦,就看宮城想看的電影吧。畢竟,大半夜不敢去廁所就麻煩了呢。」
不過,我必須得打聲招呼。
「…….」
「纔怪的話,就一起看恐怖片吧?」
「我纔沒仙台這種愛好」
「那就隨宮城,逛你喜歡的衣服吧」
「我又沒什麼衣服要買」
衣服,我衣櫃裏一大堆,也沒什麼想買的衣服,跟仙台一起買衣服也怪尷尬的。
「那要不,喫點什麼再走吧?」
仙台溫柔笑着看着我。
「行啊,去喫什麼啊?」
「喫點清淡的吧。你想喫啥?」
「由仙台來定吧」
「對啦。宮城,喜歡甜食對吧?」
我喫仙台喜歡的就行。
我讓她來挑目的地雖然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但似乎卻沒傳達給她。仙台,連目的地也附和着我。
雖然也不賴。
我跟舞香她們,就是直來直去地想喫什麼就說什麼。
不過,如今仙台這麼說我卻開心不起來。
理由我心裏有數。
仙台總是很溫柔,總是面帶微笑。
這裏的仙台,和學校裏看到的仙台如出一轍。
盈盈而笑,談笑風生。
如今的她,正是曾高二時不會找我搭話的那個同班同學,是那個曾對我置若罔聞的同班同學。從見面以來她就一直這樣。
我們已經經過了仙台家,她似乎沒意識到,一直跟在我身邊。但是,我什麼都沒說,也不想說。
不過,她一直伴隨在我的左右,沒有不告而別。
「纔不是碰,這是親吧。剛剛的那個。宮城難道會和朋友做那種事嗎?」
我,筆直地走向車站。
「你到底是對什麼不爽呢?」
仙台似乎還想繼續朋友遊戲,抓着我胳膊死死不放。
「不早了」
雖然今天的確是中元節,但又不是所有人都回老家了。
她所說的,倒也不奇怪。
「中元節大家都回老家了,纔不會偶然碰到呢」
就算已經是家常便飯了,這也不好。越發變得難以啓齒了。我雖然心裏也清楚,但身體卻無法違抗這份想和仙台親密接觸的欲求。況且,仙台老實回家的話就不至於如此。習以爲常地待在我房裏,就會這樣。
最後,她,哈地嘆了一口氣,仙台將玻璃杯放在了桌上。
雖然我很不爽她這種態度,但總比傀儡似的仙台要好。雖然想法如此,她還是掛着一如既往沒有破綻的假笑,她果然讓人不爽呢。
這種裝好人的人,怪討厭的。
我討厭這種氣氛。
「這樣再弄幾小時也不會有變化吧」
雖然這話不假,但看到不開心的她,就彷彿有心如刀絞的痛擴散到全身,我握她手臂握得更緊了。
「沒必要說得這麼過分吧」
真令人作嘔。
「對朋友不做,但仙台又不是朋友。而且,朋友過家家已經結束了」
她沒有看我眼神,不過,仙台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全都不爽。今天的仙台,好惡心」
「你還在玩朋友過家家嗎?」
「不是宮城說,別瞎搞的嗎」
「你是要趕跑朋友嗎?」
平時摸她的話,她早一臉不爽地開始抱怨了,我將手放在她肩上。從胳膊一直慢慢挪到她手腕。眼前的仙台,一聲不吭地,還是一臉掃興的樣子。
我頭也不回地說道。
無論我搭不搭理她,她都一直陪我聊個不停,在等車站電車期間也是,坐電車之後也是,跟我聊個不停。
和這種仙台一起一點都不開心
「可以了嗎?」
今天,這個一直遊蕩在我心裏的話被說出了口。
「我纔沒要求你幹這個呢」
我再一次將嘴脣靠近她的胳膊。
問題在她的態度上。
「結果,還是來家裏了」
「不爲什麼,就算不去宮城家我們也是同班的電車,回家的方向也一樣。一起回去吧。今天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然後親了上去。
每週閒聊過無數次的我們,成爲朋友也不奇怪。不過,一開始雖然不對勁,又或許是至今爲止的時光都怪怪的,我從沒稱仙台爲朋友。
「那我去下宮城家,可以嗎?反正還早」
這下她,終於是我所認識的那個仙台了。
她不負責任地斷言道,仙台拉扯着我的胳膊。
我們走進了這被高樓大廈包圍的,熟悉的街道上。
景色一閃而過,很快就到家了。
我風輕雲淡地說道。
「仙台,剛剛的電影,真的好看嗎?既然是朋友的話,就實話實說吧」
「萬一碰到了呢」
「確實如此,但被熟人看到就麻煩了」
我看着仙台。
「仙台,別在人家牀上滾來滾去的。裙子要走光了哦」
轟隆隆地電車動了。
果然,這種仙台纔好呢。
「爲什麼啊?」
我略微將臉貼近她的手腕。
「只要宮城別瞎搞,就不會走光」
「那仙台同意的話,不就沒問題了嗎」
這個仙台,不是那個我所認識的仙台。
我胃裏翻江倒海似乎要把白天喫的全吐出來了,我加快了腳步。
「明明還沒過半天你就得出結論了?」
她強辭說道,又啪地敲了下我額頭。那個溫柔可人的她已經消失了,沒有半點影子。
我習以爲常地給房裏的仙台端上冰麥茶,然後坐在桌前她的身邊喝着汽水。
我嘆了口氣,在她胳膊上咬了一口
不過,這次她在我嘴脣親到之前就扯住了我的劉海。
她的無袖衫下的手部並沒有曬黑,完全不像烈日之下還要每週來我家三次的樣子。看着玉膚如雪的胳膊,她還弄了個不張揚的美甲。
她用抱怨的語氣說道,然後躺在了牀上,擺出了一個很不禮貌的大字形。裙子也要被弄皺了。
仙台淡定地說着,然後喝起了麥茶。
仙台一邊走,一邊打開話匣。
跟朋友的仙台一起一點都沒意思,我不想和這種仙台一起。然而,我也不想和她一起,回到原來那份扭曲的關係中。不過,她依舊白費功夫地努力着。
仙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跟剛纔不同的感想,我不覺得這是在說謊,但是,我對着回答也不滿足。
「你都約我看電影了,不就等於是要求了嘛」
她稍微強硬地,訴說着自己的意見。
「不會碰到的。 一起回去吧」
只會附和我的仙台真無聊。
現在的她總比剛剛那個沒有半點自己靈魂的她要好。
無論是耀眼的街道,還是鮮豔的綠蔭,這些都是司空見慣的景象。明明不討厭仙台的聲音,她的聲音卻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和車內混雜的雜音一起,消散了。
「這就完了? 太早了吧?」
「抱歉, 果然還是算了吧」
這種事情和舞香她們看電影時也發生過,跟仙台喜歡的電影不一樣也就罷了。
「今天一天我們都是朋友吧」
「喂,宮城。你要去哪兒?」
說沒問題是騙人。
一直故作笑臉的仙台,感覺和外人一樣。
仙台不爽地說了嘴,瞪了瞪我。
「喂,不是朋友,並不代表什麼都可以做哦」
「我走了」
「不就是碰了下嘛」
說着,仙台便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回頭,她依舊面帶笑容。
仙台背靠窗故作笑臉地說道。
「都是宮城說想玩朋友過家家的,我才答應你要求的哦」
到站後仙台下車了,我也下車了。
「不過,一開始說要看電影的人是仙台纔對」
雖然電影的感謝怎樣都無所謂,但我不想被她欺騙。雖然沒有繼續裝朋友的必要了,但朋友的話回答這點問題應該還是成的。
我家離仙台家還挺近的,回家的話一起走也正常。不過,一起回去的話說不定就會遇到熟人,來這麼遠的地方約會就沒意義了。
「宮城不是也說了要去嗎」
如果是在我房裏的話,她早不滿地抱怨了,不過身後緊隨的聲音還是那麼地溫柔。
對電影風評不一。
原以爲和她一起做朋友之間的事,就算沒能成爲真的朋友,也能修復我們之間逐漸崩壞的關係,結果只是一廂情願啊
氣氛和我的嘴一樣沉重,我不知所措。我想強行尬聊,但嘴彷彿是被空氣給堵死了似的。仙台肯定也覺得,和鬧脾氣的我在一起也沒意思吧。
剛纔爲止還聊個不停的她卻輕嘆了口氣。
仙台一邊說着一邊牽着我走,我無可奈何地走在她身邊。
她的回應沒有絲毫幹勁,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算叫她別搗亂,她也死死抓着我肩不放。我抓住她脫力的手臂。
「果然,我跟仙台當不成朋友呢」
「宮城討厭我的話就不去了,能一起回去嗎?」
肯定,仙台也察覺了裝朋友也是沒有意義的。裝的朋友無論何時都不過是裝的朋友而已,絕不會成爲事實。
「……我清楚這是故意催淚的,太做作了。所以還是漫畫更好看」
「仙台好疼」
明明我咬得都沒用力,仙台還大驚小怪地喊疼,然後加了句「我纔沒同意呢」
「那你倒是早點說啊」
「暑假的宮城沒權利命令我」
她麻煩地說罷後,起身了。然後,一屁股坐在牀上,揉了揉被咬的地方。
「哪怕到了暑假我也想命令」
「那天是特例。今天又沒賜予你這種權利」
「有權利就能隨便幹了嗎?」
我很清楚,怎麼得到命令仙台的權利。所以,起身從錢包裏掏出了五千円,放在仙台前面。
「這下就行了吧。聽我命令吧」
「錢又不是萬能的。而且,我已經收過你錢了」
「那是家教的錢。這是命令的錢,收下吧」
我將前強行塞給了不肯接受的她,但她沒有收。豈止如此,她還踢了我一腳說了句「不要」。
我坐在仙台身邊,將無處可去的五千円放在倆人之間。
「仙台,聽話」
這是規矩外的舉動,她當然可以拒絕。實際上,仙台也沒收下五千円。五千円一直夾在我和仙台之間。
真沒辦法。
我放棄地將手伸向五千円,仙台見狀嘆了口氣,然後,踢了下地板。
「—雖然不是什麼都能做,但你這麼想親就親吧」
她認命般說着,轉向了我這邊。
「仙台,煩不煩啊」
雖然嘴上說生氣,但她卻沒有離開我,而是坐在我身旁。
「也就是說今天之外的日子就可以咯?」
仙台呼喚着我的名字。
「爲什麼,這個由我來做就不行啊?」
仙台老多嘴說些有的沒的,我爲了堵上她的嘴,又將臉靠了上去。
我這次親地不上次更用力,確鑿地感受着她嬌脣的觸感。
要想平穩渡過剩下爲數不多暑假的話,就應該如此。不過,仙台彷彿接吻是家常便飯似的說道。
仙台抱着枕頭看着我。
這次她沒有抵抗了。我用手指拂過她的下巴,然後摸了摸她嘴脣。因爲我將臉貼近她也沒抱怨,於是我就而她脣對脣吻在了一起。
我靜靜輕撫她的臉頰。
「今天不可以」
這可能是狡辯,但仙台也親吻過我無數次,所以她也沒法抱怨。而且,她真要討厭早閃人了。
「你又沒說怎麼親」
「仙台老瞎搞,所以不行」
因此,我又親了仙台一口。
不過,只是淺吻了一口,很快我就移開了。連她的嬌脣的柔軟和溫度都尚不清純,我看了下仙台,她不滿地說道。
不過,我沒有回應她,而是給了她一吻。
我們從沒規定過,可以親哪裏,可以怎麼親。
「只要不瞎搞就能做嗎?」
我們脣齒相依地熱吻着。
我和她又不是朋友,接吻也沒關係。
近在咫尺的仙台的嬌脣,同幾天前一般柔軟。
「真的,氣死我了」
要是隻是接吻還好,她可不會這樣。就算沒命令,她也會越過命令得寸進尺的。而且,仙台瞎搞時從來不問我意見。所以她想做的,我都應該拒絕。
我握住仙台的手,脣和脣吸地更緊了。弄得柔軟的嘴脣火辣辣的之後,她離開了我的脣,用枕頭拍了我腦袋一下。
「剛剛的那纔不叫親吧」
明明有着烈日下行走而流的汗味,配上洗髮露的味道卻十分好聞。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這種事會這麼舒服。不過,我欲罷不能,不清楚爲什麼我老想和仙台更進一步。我還想,再多多行使下和她親密接觸的權利。